凡煙小說

第3章 這一夜挺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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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連鎖反應?

大概就是,你以為只是隨隨便便喝兩杯,其實這是自己翻車的第一步。

晨光入室,落在淩亂的床上。

縮在被子裏的人微微動了一下,先是伸出一條白皙的胳膊,然後才跟小倉鼠一樣把頭探了出來。

即使是清晨的日光,也讓人睜不開眼。

慵懶的卷著被子翻了個身,原本緊閉著的眼睛猛然睜開了。

不對勁!!!

她沒穿睡衣……

而且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

還有渾身酸痛的感覺……

按照這個套路,八成床上還得有個人。

苗藝咬著嘴唇往側頭看向旁邊,果然旁邊一個沈睡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即使被子蓋了住了他三分之一的後背,還是能看到對方背上清晰的抓痕。

如果去驗個DNA,苗藝肯定跑不掉。

昨晚的記憶好像被截斷一樣,一時間苗藝居然想不起來對方是誰。

花了半分鐘的時間來考慮,是殺了對方滅口,還是先跑路。

最後苗藝被宿醉後的頭疼折騰的放棄了思考,還是跑路吧!

捂著胸口起床找衣服,卻發現地上除了內衣,居然沒有別的衣服了。

她臉色有點發青,戰況要多激烈,才會導致臥室都沒有衣服?

苗藝深呼一口氣,開始滿世界找衣服,從臥室找到客廳,又折回來了,最後在浴室裏找到了泡在浴缸裏的衣服,看得出來,泡在一起的不僅有她的衣服,還有床上那個男人的……

苗藝坐在浴缸邊陷入了一片迷茫,她昨晚到底幹什麽了?

越想越覺得頭大,昨晚的記憶好像在這一塊完全缺失了。

“再咬下去,手指都要破皮了。”

原本應該在床上睡覺的男人,忽然出現在浴室門。驚的苗藝直接就往後仰了,對方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胳膊,用力一拉,苗藝整個人不受控地撲進了對方懷裏,後腰被對方的手掌托住了。

只穿了內衣的苗藝和光著上半身的時珽貼到了一起。

這距離,太犯規了。

“時珽。”苗藝咬牙切齒地叫著對方的名字,“你給我放手!”

時珽“噗”的笑一聲,松開了手,不過也順便扯過浴室裏掛著的浴袍丟在了苗藝身上。

苗藝手忙腳亂地穿著浴袍,說話都開始結巴了,“你……你……你你你……”

一連好幾個“你”都沒能讓苗藝把話說清楚。

到底是該問“為什麽是你?”

還是該問“為什麽你會在這裏?”

“你這個反應……”時珽好整以暇地靠在門邊,和手忙腳亂的苗藝比起來,他實在是太從容了,“更讓我意外。”

“你什麽意思?”苗藝楞了一下,不知道對方的話裏是什麽意思。

時珽挑了挑眉,意思很明顯了,按照外界對苗藝的評價,這種情況對苗藝而已難道不應該是家常便飯?

不過看苗藝現在這幅樣子,估計外界對她的傳聞很有出入。

“身材不錯。”時珽可沒敢招惹這個小辣椒,把原本要說的話吞了回去,換了個說辭。

以為會堂堂正正接受這四個字的人,臉立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有意思。

誰能想到媒體評價中的要睡遍娛樂區小鮮肉的人,居然是隨便一逗就臉紅的人?

“你閉嘴。”苗藝現在的反應完全可以理解為惱羞成怒,“不要臉。”

她早就覺得時珽有問題,沒想到他還是個禽獸,趁人之危,還言語輕佻。

時珽笑了笑,靠在浴室門邊看著苗藝說:“苗小姐,我怎麽不要臉了?”

“昨……昨晚……”苗藝的臉第三度紅了,“我……我不跟你聊,我就當是被狗咬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這種事不需要聊。”

時珽越看越覺得有意思,外界都說苗藝沒演技,他倒覺得苗藝演技挺好的,要不然她怎麽把自己情場高手的設定演的這麽逼真?

平時說話咄咄逼人,這會又是臉紅又是結巴的,好像……比平時看到的樣子要可愛的多。

一個沒忍不住,時珽就下手調戲了,“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說會對我負責嗎?”

苗藝揪著浴袍的手頓了頓,再看向時珽的時候,眼神已經非常兇了。

有種時珽敢再多說一句,她就要動手了。

時珽忙見好就收,“放心吧,昨晚什麽事都沒有。”

苗藝又是一楞怔,看了看時珽又看了看自己,還有那難以言喻的酸痛感,她都沒辦法說服自己,“那……是怎麽回事?”

“你喝多了,非要賴在我這裏。”時珽靠在門邊,看著苗藝的眼神裏都藏著忍不住的笑意。

苗藝還是不信,“……衣服……”

“你的……”時珽淡淡地說:“是你自己脫的。”

苗藝看向他,時珽又補上一句,“我的……也是你脫的。”

苗藝無奈地扶額,她昨晚到底幹什麽了。

“還有……”時珽忽然走向浴缸從裏面撈出兩個手機,一個是苗藝的,一個看起來應該是他的,時珽遞給苗藝,“這個你要賠。”

呃……

如果時珽說的都是真的,那這個……確實該賠。

應該的!

應該的!

誰能想到,大清早的,共度春宵的一男一女沒有享受美好的清晨,而是坐在浴室裏討論賠償的問題。

苗藝揉著腦袋,實在是疼得厲害,按照這個疼痛感來算,她昨晚喝的應該不少,“放心,只要你說的是真的,該賠的我都會賠的,你可以把賬單發給我的助理,我也會讓助理給時你準備好一份禮物來表達我的歉意。”

“禮物就算了。”時珽笑了笑,“昨晚的體驗對我來說非常值了。”

苗藝終於敢正視時珽了,這麽一看,才發現時珽的額頭還青了一塊,不僅如此,他的脖子上還抓了好幾道印。

記憶終於找到了回歸的點,昨晚的一幕幕終於回歸了。

隨著記憶的回歸,苗藝的眼神變得越來越不可思議。

她的酒品差的可以列入吉尼斯世界紀錄了吧!

昨晚苗藝最初是跟時珽在玻璃房裏喝酒,時珽雖然在苗藝的印象裏不怎麽樣,但是昨晚他真的是個合格的傾聽者。

苗藝想著既然他都偷聽到她跟顏初的話了,估計也知道自己跟顏初之間發生什麽事了。

幾杯酒下肚,苗藝就把自己這幾年從來都沒有對人說過的話說了出來。

順帶著把顏的祖上祖下幾十代都罵了便,還拉著時珽跟她一起罵,時珽涵養個不錯,只聽不附和。

苗藝喝嗨了就不爽了,撲過去勾著時珽的脖子讓他跟著自己罵,她罵一句,時珽跟著學一句。

想到這裏,苗藝覺得這份表達歉意的禮物價值起碼要在十萬以上了,太……沒節操了。

這還不算,罵爽了後,苗藝終於回神了。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還要臉,今晚的事實在是太丟人了,所以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她的秘密和她拉著時珽罵顏家的事。

所以,她又想了一招。

時珽作為生意人最講誠信了,她抱著時珽的胳膊讓他寫保證書。

她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時珽挨不過苗藝的折騰就答應了。

苗藝就拖著時珽回他的房間寫保證書,還讓槿一好好守著玻璃房的酒,她等下下來還要喝。

上樓之前時珽問了槿一一個發人深省的問題,“她酒品這麽差,這些年就沒一個人提醒過她?”

槿一答不上來,因為苗藝酒品雖然差,但是不會有人陪著喝多了她這麽玩。

時珽是第一個。

槿一想跟著苗藝上樓,還被苗藝兇回去了。

上了樓後,苗藝逼著時珽寫保證書,寫完就不肯下樓了,她要鳩占鵲巢。

還打電話讓槿一不用過來了,繼續把酒守好就行了。

時珽真的沒想到,自己居然引狼入室了。

後面的事苗藝沒臉回憶了,大概就是時珽想走,她不肯。

不僅不肯還把自己的手機丟過去砸了人的腦袋,然後在時珽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的時候,飛速沖過來撿起兩個人的手機丟進浴缸,放水,一氣呵成。

後面的事情就非常模式化了,比如酒勁終於上來了,苗藝吐了自己一身,非常自覺地把衣服脫了丟進浴缸。

然後又吐了時珽一身,也把人衣服脫了丟浴缸。

鬧騰了大半夜,她累了,時珽也累了,怎麽睡著的她都記不清了。

這一身的酸痛怎麽來的?都是苗藝自己造的,她可是瘋了一夜。

這些點滴全部想起來的時候,苗藝覺得給時珽的歉意大禮包的金額要提升到百萬才行。

兩個穿著浴袍的人沒辦法出門,手機泡水裏,也沒辦法聯系上別人。

就這麽幹坐著,氣氛異常尷尬。

自知理虧的苗藝,都不敢跟時珽說話,特別是一擡頭就能看到時珽臉色的烏青,她的心就更虛了。

說起來也是巧,衣服手機都泡水了,唯獨那張保證書還安然無恙地躺在桌上。

苗藝心想,現在讓時珽加一條不能把昨晚的事說出去,他會不會同意?

一直等到七點多,有人來敲門了。

時珽去開的門,來的人是槿一,苗藝九點的時候有媒體見面會,她一直聯系不上苗藝,猶豫再三還是找上門來了。

苗藝看到槿一跟看到救星一樣,急忙讓她給自己找身衣服,她要離開這裏。

在等槿一找衣服的時候,時珽的秘書也來了,看到苗藝的時候先是一驚,很快就把驚訝的神色藏起來了,非常專業的給時珽拿來了衣服和備用手機。

時珽今天也有個比較重要的會。

兩撥人零交流的在各自準備各自的事,氣氛卻莫名其妙的暧昧起來了,大概是在外人看來,這兩個人都共處一室了,關系自然不可能是清白的那種。

苗藝看到時珽的秘書拿出粉底幫時珽遮住脖子上和額頭上的傷時,她心虛地催著槿一快走。

時珽倒是氣定神閑地說了句,“下次別打臉。”

“沒下次了!”苗藝吼了一句,帶著槿一出了房門,最好以後都老死不相往來了。

兩波人分批下了樓,從電梯裏出來,苗藝才真正的松了口氣。

苗藝吩咐槿一,“今天的事不許對任何人說,包括我哥。”

槿一點了點頭,雖然好奇的要命,但是專業的她還是應下了。

然而兩個人才走到酒店門口,身後的電梯響了,時珽帶著他的人出來了。

苗藝下意識地加快腳步,卻聽到時珽在後面喊她。

苗藝低著頭走得更快了,出了房門,大家就不能當做不認識嗎?

“苗小姐。”時珽仗著腿長居然趕上了苗藝,“你東西掉了。”

苗藝一看時珽手裏的東西,臉一下就紅了,這人絕對是故意的,他居然把昨晚他寫的保證書帶過來了。

“謝謝。”苗藝幾乎是咬著壓根擠出這兩個字的,飛速收了時珽手裏的保證書。

時珽心情好像非常不錯,笑著離開了。

上午媒體見面會,苗藝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仗著自己不是主角當場表演走神。

經紀人看不過去了,讓助理漫漫借著給她拿飲料的機會想提醒她一下。

漫漫湊了過去就看到苗藝拿著筆的手一直在桌上寫寫畫畫,見面會準備的資料上都寫滿了字,仔細一看,居然是:再喝酒我就是豬。

對於自己老板偶爾冒出來的清奇想法,漫漫也很難理解。

小心碰了碰苗藝的胳膊提醒她回神。

臺下的記者忽然問苗藝,問她下半年最重要的計劃是什麽?

苗藝撐著頭,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起,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然而她說出來的答案卻讓人大跌眼鏡。

她說:“最重要的……還是先戒酒吧。”

漫漫想撲過去捂嘴都來不及了,臺下的記者哄笑一片。

苗藝終於回神了,忙說:“看大家都挺無聊的,開個玩笑。”

然後強行把場子圓回來,下半年的計劃還是工作,目前對她來說工作最重要。

見面會結束後,經紀人葉寧把接下來的工作計劃書遞給苗藝,“你怎麽回事?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苗藝咬著嘴唇難得地沈默了,難以啟齒。

葉寧都覺得奇怪,苗藝每天都跟個辣椒一樣,走到哪裏炸到哪裏,今天安靜的過分了。

苗藝那裏問不出結果,葉寧就把問題拋向槿一,“槿一,她怎麽了?”

槿一也是難得的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看了看苗藝,又看了看葉寧,在苗藝的眼神警告中,她也選擇了沈默。

葉寧剛想追問,一旁的慢漫漫把手裏的平板遞過來,“老大!出事了!”

漫漫幾乎是吼出來的,個子才一米五的小姑娘,這一炸把苗藝都給炸過來了。

“怎麽了?”苗藝抽過葉寧手裏的平板一看,人都不好了。

“漫漫,回公司,開會。”葉寧當機立斷,“槿一你給我好好看著苗苗,別讓她惹事。”

這邊媒體見面會才開完,那邊苗藝就上熱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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