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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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又走到末，今年因為要回C城主宅過年的原因，兩人早就提前把手頭的所有工作都推了。王源去年許下的願望終於成真。今年的倒計時，果然也是和王俊凱一起度過的。
然而令他更高興的是，他今年終於不是一個人了。哪怕回到C城，他也有家了。
江與寧不像王源王俊凱是個人活動，所以他是年初五的時候，才終於結束了組合行程空出時間回家的。小孩比起去年剛剛成年的模樣，似乎成熟了不少。但心性使然，也的確被家裏寵的很好，眉眼間原本青澀張揚，現在依舊沒有少去幾分，時不時在長輩們面前耍寶，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第二天天氣很好，家裏被各種小輩鬧騰的不行。王俊凱受不了熊孩子，果斷拉著王源就出門逛街去了。江與寧在他倆身後哎哎哎的喊了半天，無情地扒下熊孩子抱住他大腿的手，連忙扯了口罩就跟了上去。
幸好是過年，天氣比較冷，三人帶著帽子口罩看起來也沒那麽紮眼。不過老在外面瞎逛也沒勁兒，王俊凱便打了個電話聯系自己的某個開私人餐廳的朋友定包房。那邊私密性好，又是熟人開的，這下不怕狗仔拍又能給朋友捧個場，總比回不去又瞎逛好。
“哎喲舅爸你是不知道哦哈哈哈哈哈……”江與寧也是個小話嘮，就從下車到餐廳的那麽點時間，嘴巴嘚吧嘚吧的根本停不下來，甚至說到興起部分，還會毫無形象地邊拍大腿邊笑，“我舅的爛桃花真的是打小就特別厲害的那種，我記得那時……誒那時我幾歲來著？唔，反正就是我舅高中的時候！我還特別小呢哈哈哈哈……有個小姐姐超恐怖的，天天跟蹤我舅回家，你說一個姑娘家家的，我舅個大男人也沒法罵她吧，然後他就把我帶回去了幾天。我每次只要看見那個小姐姐，我就壞心眼地抱著我舅腿大哭，‘爸爸———你不要我和媽媽了嘛？！這個壞女人是誰！！’把那個女孩子嚇得哦，拔腿就跑。哼，想當我後媽，也不照照……”
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王源正聽得起勁，這一打斷，他也跟著江與寧停下了腳步。下意識與王俊凱交換了個疑惑的眼神，他倆順著江與寧的視線望去，走廊前方那人的背影，看起來很像是梁城。而他旁邊那個一直扯著他袖子的人……
“趙惜文？”王源不禁將這個名字脫口而出。聲音輕輕的，帶著點不確定的意思。
畢竟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跟過去太不一樣了。原本溫柔陽光的氣質被歲月磨得一點不剩，人更是清瘦了不少，臉頰都瘦的微微凹陷了。若不是那張側臉變化不大，王源都快認不出了。
看起來，他這些年來過的真的非常不好。
王俊凱：“趙惜文？是你們隊以前那個沒出道的……”
王源有些驚訝：“這你都知道哦。”
王俊凱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
可是他都跟梁城分手那麽多年了，現在又來找他幹嘛呢……？王源皺眉想了想，下意識就想起了身邊的江與寧。雖然自從那天他跟江與寧聊完後，除了私下跟王俊凱透過氣以外，他就沒再詳細過問了。畢竟他本來就不是個八卦的人，適當的提醒可以，但他並不喜歡幹涉別人的選擇。
正當王源猶豫著要不要主動過去時，江與寧的聲音驀地響了起來：“梁哥！”隨即人就蹦蹦跳跳地迅速跑過去了。
梁城被他喊得一怔，慢悠悠轉身的時候，明顯在看到他們幾人的時候，僵了一僵。
兒大不由舅。
王俊凱看著自家蠢外甥歡天喜地地朝著梁城跑去的時候，嘴角顯然是很不屑地撇了撇。
卻還是看在媳婦兒的面子上沒有發作，插著口袋吊兒郎當地走過去了。
當年TBB裏的四人，現在除了狄子騫退出圈子，其他三人還是在熒幕前活躍著的。所以哪怕那麽多年沒見，趙惜文看著眼前早就長大的王源，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看了看王源又看了看一邊的江與寧王俊凱，幹巴巴的打了個招呼道：“好久不見。”
王源其實也挺尷尬的。畢竟以前他在團內就是冰山一個，出道前活躍氣氛的通常都是趙惜文。這下趙惜文都變了個樣，他就更加不知道該如何招呼了。便只好僵硬地點了點頭也說了句好久不見。
事實上，也的確很久了。
卻不料一旁的江與寧撇了撇嘴有點陰陽怪氣地嘟囔道：“我們可不是好久不見，上次才見過呢……”
而且每次都是來借錢。
江與寧冷哼一聲，第一次覺得自己那麽討厭一個人。
王源畢竟是搞音樂的，耳朵尖，所以即使江與寧說的那麽輕，他也聽到了。意外地挑了挑眉，沒想到的是，江與寧居然要比自己想象中知道的多。
王俊凱看了看身邊一直默默站著沒敢說話的餐廳經理，雖說因為老板的原因，這私人餐廳總會來許多明星吃飯，但私密性好歸好，終究不是個能在走廊隨便說私事的地方，便主動開口道：“有話大家包房說吧，反正都有緣碰到了，應該不介意一起吧？”
幾人點點頭，接受了這個建議。
接下來的這頓飯，果然吃的十分尷尬。你不說我不說，似乎只要沒人開口，這寂靜的氣氛就要一直維持下去了。
王源被王俊凱暗示性的戳了戳大腿，示意讓他趕緊找個話題。
王源苦惱地蹭了蹭鼻尖，終於還是忍不住吞吞吐吐問出了趙惜文當初為什麽要跟狄子騫走的這個問題。
包房的氣氛瞬間更冷了起來。哎呀，果然問錯話了……王源不禁在心裏捂臉，擰了把王俊凱的大腿，用眼神diss他，讓你非得讓我開話題！！！
王俊凱強忍想要齜牙咧嘴的表情，捏捏他的手指安撫。
趙惜文表情僵了僵，正拿捏著說辭準備回答，不料卻被梁城提前打斷了，低頭擺弄著碗筷，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總的來說就是狄子騫那傻吅逼告訴他說自己被輪了，再沒有他就活不下去了。所以這傻吅逼聖母病發作就跟他走了。”
十分簡潔明了有因有果。
但王源和王俊凱依舊一臉懵逼：“他……被輪了？”王源有些艱難地回想了下狄子騫的身板，“你親眼看到的？”這句話自然是在問趙惜文。
“沒……但……但他感染了艾滋是真的……是……是我送他去的醫院。”
王源徹底不理解了：“那也跟你沒關系吧？又不是你讓人去幹的。”
“不，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趙惜文說到這裏忽然哽咽了起來，“那時候有個大老板想要潛我，是子騫打破了對方的腦袋救我出來的。所以……所以他說肯定是那個老板報覆他，才會———”
王俊凱懶懶地撐著腦袋看他哭，一點同情心也沒有：“指不定是他自己在外面玩出事來了呢？”狄子騫那時候私料基本都傳言是夜店小王子，私生活亂的很，這趙惜文不會真的那麽蠢吧？
趙惜文搖頭：“不會的……而且萬一我真的走了，他自殺了怎麽辦。”
對此梁城只是冷哼一聲。明顯是他早就告訴過趙惜文這個答案過，但趙惜文從未信過。
狄子騫說自己是為了他才會變成這樣的，他信了。狄子騫威脅他，他要是也離開自己，自己就立馬自殺，要他這輩子都不能忘記有一條人命是因他而死的，他也信了。趙惜文就是那麽一個聖母性子。哪怕是梁城調查清楚了把證據扔他臉上，他也會惦記著怕狄子騫真的因他而自殺，這輩子都無法心安理得。所以說什麽都沒用。白費力氣。
梁城每一次都在等他清醒，甚至用再幼稚不過的舉動花天酒地想要引起他的一點點註意。看著趙惜文眼裏露出痛楚神色的時候，不得不說，心理的確是充滿著報覆感的快吅意。只是這份快吅意過後，留給他的，依舊只有過去那些忘不掉的回憶和拋棄。
歲月終究還是把過去那個跟他一起長大的小竹馬給磨滅了。
面目全非。
王源聽後也是無語：“治療這個病需要很大的花費吧？所以你才總是來問梁城借錢？”
趙惜文弱弱地點點頭:“但我有工作的……所以會還……”
為了個野吅男人拋棄男友不說，甚至還為了野吅男人回來問前吅男友借錢治病？？？趙惜文是腦子有坑還是嫌梁城頭頂的綠光不夠耀眼啊？？？重點是梁城這傻吅逼還真的每次都借？！！
就那麽舊情難忘？？？
王源瞪了眼梁城，又不禁有些心疼地瞅了眼傻乎乎的江與寧，總覺得這題有點超綱。
他或許這輩子都無法理解趙惜文的這種聖母情結。但是他沒辦法。畢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而隨之而來的痛苦，也只能由他們自己承擔。這都不是他一個局外人能幹涉的。
這頓飯吃到最後，大家都有點食不下咽。
趙惜文因為有事先走了。剩下四個人尷尬地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王俊凱借著結賬的借口把梁城拖了出去。回來的時候王源有些好奇他跟梁城說了什麽，最後王俊凱只是神秘的告訴他，他不過是把梁城以前對他說過的那句話，還給他了而已。
搞得王源依舊一頭霧水。
隨後王俊凱拉著王源跟梁城說他們還要再逛逛，讓他先送江與寧回去。梁城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回去的時候，江與寧默默跟在梁城身後。這下倒是沒了之前跟舅舅他們在一起時鬧騰，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梁城則是一心回想著剛才王俊凱給他說的那段話。江與寧的確是個很好的孩子，但是他們兩個相差太多了，無論是年紀還是閱歷，他還小，從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戀情就可以看出來，這孩子或許根本就沒弄懂什麽叫喜歡。更何況他原本還是個直男。
梁城最初喜歡逗他，純屬就是覺得好玩。似乎他總是對這種傻乎乎又陽光的孩子無法設防，但他卻從來沒覺得自己會再跌在這類人的身上。那天把喝醉的江與寧送回家後發生的那點事純屬是個意外，若不是這孩子哭哭唧唧的往他身上撲，他根本不會那麽失控。但的確他還是克制住了，最後他倆並沒幹成什麽。卻不料這孩子第二天就開始更黏自己了。梁城倒是想要遠離他，但是這小少爺太倔脾氣，根本拗不過。亦或者……是自己……
果然越是幹凈的孩子就越不能碰。玩著玩著就把自己玩進去了。
於是從那之後梁城就一直在逃避江與寧，晾著他，不理他，對他一次比一次冷淡。
畢竟他可沒覺得自己會再陷在誰身上爬不起來。這輩子他都不會了。就是要玩到底。
哪怕之後是趙惜文再來借錢，他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原本借錢倒不是因為自己有多善良，純屬是因為他想要看趙惜文來求自己，在自己面前低聲下氣，這樣才會有一種報覆的快吅感，也讓他徹底死心。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善良之輩，甚至可以說，在許多方面，他很惡劣。然而如今漸漸地，他居然都懶得再用難聽的話刺激他了。並且今天他本來就是想和趙惜文說清楚的，只是……
到停車場準備開車門的時候，身後的小孩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你還在想他嗎？”
梁城訝異地一驚。
這倒真沒有。全他媽在想你了。
但是要面子的梁城當然不會那麽說。
不料江與寧咬了咬嘴唇，像是努力在心底給自己鼓了鼓氣似地，過了半天又繼續可憐巴巴地說道：“你別想他了吧，我也很好的。”
想起之前梁城總是交往的那些類型，聲音卻是越來越輕，越來越不自信……
“我也可以當妖吅艷賤吅貨的，真的……”
梁城眨著眼睛楞了半天，剛才腦袋裏堅定不能染指小屁孩的信念又被擊碎了，忽然背對著他深吸了口氣。
感覺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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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那麽一天天過，春天快結束的時候，《遠源》也終於要上映了。
所有的宣傳團隊都在賣力地宣傳著。王源很期待最後的影片效果，所以在首映禮開始前的那段日子裏，幾乎每天都心情很好。
卻不料托了他爸的福，忽然公開爆出的遺囑，又不付吹灰之力地將他的大名送上了熱搜榜。看起來似是那邊的爭鬥終於結束，後媽徹底被掃地出門了。只是這次的王源早已經習慣了，所以哪怕是看到王景全將三分之二的財產給他，他也絲毫心無波瀾了。
可王景全卻似乎對自己太過自信，以為真的把財產給了王源，王源就會服軟。電話來了好幾次問王源什麽時候回去，甚至還指責他道賣唱的工作有什麽好的，一點都上不了臺面的東西還那麽在乎。
王源聽後倒是一點也不生氣，畢竟對於這個父親，他的失望早就多於期待了，只是冷笑著回道：“曾經有個與你共赴劫難的女人，你忘了，最後讓她獨自一人孤單離開。曾經也有個視你為偶像的兒子，你忘了，最後讓他像野草一般的孤單長大。那麽現在很巧，我也忘了。王先生，我想你是太過誤會我們之間的關系了。財產您就自己收著吧，好自為之。”隨後便狠狠摁掉了電話，利落將他拉入黑名單。
似乎最後他還聽到了王景全說他變了。
王源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將手機往旁邊一丟就去看電視了。
說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樣。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變了，你陪我經歷過什麽。
首映禮的那天，兩人終於算是正大光明地一起跑了次行程。
以至於觀看影片的時候，王俊凱都一直很興奮，借著四周燈光暗下，動不動就要調戲調戲王源。
電影裏有一段場景是少年時期的張君凱張遠源總是調皮的喜歡在酒店的大床裏蹦上蹦下，導致弄壞了好幾張床，總被經紀人罵的狗血淋頭。最後一次把床弄壞的時候，兩人背手低頭站在經紀人姐姐面前挨罵，很像是學校裏被教導主任抓到早戀的小情侶，影片鏡頭甚至還特寫了一個張君凱偷偷在背後用手指蹭張遠源手背的場景，很是意味深長。
王俊凱見此咧出了一邊的虎牙，壞笑著湊到王源耳邊低聲暧吅昧道：“說是蹦壞的，誰知道這兩壞小子到底是怎麽弄壞的。”
王源眨巴著杏眼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時，臉都紅了。
於是很順手的擰了擰對方的大腿，掐的他嗷嗷低叫。
從多年後的再次相見，到回憶少年時期，電影的進度都是那麽讓人舒服，除了畫面意境以外，各個細節也掌握的十分好。而王俊凱和王源更是將主角二人給演活了。
情竇初開的青澀一吻，被迫分離的不舍猶豫，失憶相見後的珍惜寵愛，和哪怕恢覆了記憶，卻依舊選擇裝下去，只為多留在他身邊一秒的自欺欺人。
最後在領獎臺上說出心聲的那幕，觀影廳的許多媒體和觀眾都哭了。哪怕這個場景再俗套，可現實中，真的能做到這步的人，卻依舊是少之又少。而後面那個當天同性戀婚姻法通過的新聞，更是寧導的有意為之。雖然是異性戀，但寧臣卻是一個自由戀愛主義者，堅持戀愛無界限。之後這一幕的放出，更是一時在全國又引起了一波激烈討論。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反正對主演二人來說，只要他們和那個世界的凱源都能好好的，就足夠了。
電影的最後一幕，是少年期的張君凱張遠源在一個晴朗的天氣，趴在公司的陽臺欄桿上飛紙飛機。
紙飛機在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度，向著遠方悠悠飛去。
機身上用水筆清晰寫著：
【情長紙短，源遠流長。】
觀影廳再次亮起的時候，王源的眼睛都是濕濕的。映襯著頭頂打下的燈光，淚珠掛在眼睫，杏眸如同是裝滿了整個星河。閃閃爍爍的。心道是，縱使星河燦無邊，不及王源眉如煙。
於是王俊凱情不自禁趁他不註意悄悄拍了幾張側顏。
又認真的考慮下，隨即登上了許久沒登過的那個號。
手指敲動的時候，他暗自偷笑，今天的開花站的評論，一定也會非常有趣吧……
6月底的時候兩人因為工作又回了C城一段時間。快回去的時候，王俊凱突然心血來潮說想回母校看看。恰好這段時間高中生都考完期末考了，估計除了最後幾次返校，學校應該沒啥人。
那麽多年過去了，門衛叔叔也早就不知道換了幾批。幸好王俊凱和王源這兩張國民明星臉，倒是刷臉無阻。
進校門的時候，校內的學生幾乎都走光了。兩人便大大方方地朝著操場那邊走，卻不料恰好碰到了一個回來拿東西的女學生。兩人看著突然遇見的女孩也有點緊張，平時被狗仔和私生糾纏慣了，下意識就想捂臉。
女孩子紮著高高的馬尾，看起來挺高冷的模樣，沒想到看到他們倒是瞬間羞澀了，顯然是粉絲的樣子。
她慌慌張張給他們做手勢示意自己不會幹什麽，稍稍等她一下下。
兩人面面相覷地相視一眼，卻還是等了。只見小姑娘把肩上的背包往地上一摔，忙找出兩個手工娃娃遞給他們，結結巴巴道：“好好唱歌，好好長大！”
兩人接過那個和他們長得很像的娃娃笑了：“我們已經挺大了。”
小姑娘這才意識到自己把戲和現實搞錯了，忙歉意擺手：“抱抱抱抱歉……那是對戲裏的凱源的。我我我我……我是你們的忠實粉絲！反，反正就是希望，你們好好的。呸呸呸我在說什麽……你們本來就好好的……”
看著眼前女孩子顛三倒四的話語，王俊凱溫和的笑了笑，給她梳理道：“這是你自己做的娃娃？”
小姑娘忙點頭！
“很喜歡現實的我們？”
小姑娘頭都要點瘋了！
兩人默契地相視一笑，搖了搖手中的娃娃：“那……謝謝你啊。各種意義上的。”
小姑娘一聽，頓時虎軀一震！興奮地拎起背包就跑了。
王俊凱王源默默看著小姑娘遠去的背影，心想他倆的粉絲還真是與眾不同……
但心裏，卻莫名的因為這份支持與信任，感到十分溫暖。
正是中午時分，陽光直直地從頭頂打下，熱的不得了。王俊凱也不怕曬，慢悠悠地拎著娃娃在操場上走，遠遠地指著司令臺跟王源說：“那時候你在周一早晨演講的時候，我就站在這裏看你。”
王源悄悄打量了下司令臺到這裏的距離，有點遺憾道：“那難怪我從來沒看見過你啊。”這也太遠了……
“還有開學典禮呢！那時我坐的離你很近，在第一排！”王俊凱帶著點懷念的笑意，用雙手做了個“相機”，牢牢地把王源的面孔圈在其中，假裝自己摁下了“快門”道：“當時好像某個女孩子做的牌子方向歪了，你為了看清，就那麽慢慢的歪了腦袋……因為太可愛，所以我幾乎是立馬就一見鐘情了哈哈哈哈……”
王源努力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果然只剩下一個迷迷糊糊的影子。
畢竟那時他對什麽都挺不上心的。
王俊凱不在意地笑了笑：“那時我可想了很久了。把你追到手，然後翻墻給你買你喜歡的小零食，過節給你擺滿蠟燭看煙花，晚上聊天聊到人都睡著，最後跟你考一個大學……”
王源悄悄牽住了他的小拇指，堅定道：
“以後我給你買小零食，過節給你擺滿蠟燭看煙花，晚上聊天聊到人都睡著……”
這就是了。
哪怕他們曾經陰差陽錯地錯過了很多年。
終究命運還是讓他們繞到了一起。
並且每一個每一個每一個時空，都會在一起的。
年少時光與現實世界相互交錯，心裏頓時百感交集，王俊凱不禁含笑，看著眼前這個被他喜歡了十年的笨蛋，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麽會那麽喜歡他，卻莫名感覺還能喜歡一輩子。便忍不住慢慢張開手臂，道：
“王源兒，抱一下吧。”
王源聽後噗嗤一笑，在燦爛的陽光下朝他歪了歪腦袋，明知故問道：
“為什麽呀？”
“因為我喜歡你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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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令他更高興的是，他今年終於不是一個人了。哪怕回到C城，他也有家了。
江與寧不像王源王俊凱是個人活動，所以他是年初五的時候，才終於結束了組合行程空出時間回家的。小孩比起去年剛剛成年的模樣，似乎成熟了不少。但心性使然，也的確被家裏寵的很好，眉眼間原本青澀張揚，現在依舊沒有少去幾分，時不時在長輩們面前耍寶，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第二天天氣很好，家裏被各種小輩鬧騰的不行。王俊凱受不了熊孩子，果斷拉著王源就出門逛街去了。江與寧在他倆身後哎哎哎的喊了半天，無情地扒下熊孩子抱住他大腿的手，連忙扯了口罩就跟了上去。
幸好是過年，天氣比較冷，三人帶著帽子口罩看起來也沒那麽紮眼。不過老在外面瞎逛也沒勁兒，王俊凱便打了個電話聯系自己的某個開私人餐廳的朋友定包房。那邊私密性好，又是熟人開的，這下不怕狗仔拍又能給朋友捧個場，總比回不去又瞎逛好。
“哎喲舅爸你是不知道哦哈哈哈哈哈……”江與寧也是個小話嘮，就從下車到餐廳的那麽點時間，嘴巴嘚吧嘚吧的根本停不下來，甚至說到興起部分，還會毫無形象地邊拍大腿邊笑，“我舅的爛桃花真的是打小就特別厲害的那種，我記得那時……誒那時我幾歲來著？唔，反正就是我舅高中的時候！我還特別小呢哈哈哈哈……有個小姐姐超恐怖的，天天跟蹤我舅回家，你說一個姑娘家家的，我舅個大男人也沒法罵她吧，然後他就把我帶回去了幾天。我每次只要看見那個小姐姐，我就壞心眼地抱著我舅腿大哭，‘爸爸———你不要我和媽媽了嘛？！這個壞女人是誰！！’把那個女孩子嚇得哦，拔腿就跑。哼，想當我後媽，也不照照……”
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王源正聽得起勁，這一打斷，他也跟著江與寧停下了腳步。下意識與王俊凱交換了個疑惑的眼神，他倆順著江與寧的視線望去，走廊前方那人的背影，看起來很像是梁城。而他旁邊那個一直扯著他袖子的人……
“趙惜文？”王源不禁將這個名字脫口而出。聲音輕輕的，帶著點不確定的意思。
畢竟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跟過去太不一樣了。原本溫柔陽光的氣質被歲月磨得一點不剩，人更是清瘦了不少，臉頰都瘦的微微凹陷了。若不是那張側臉變化不大，王源都快認不出了。
看起來，他這些年來過的真的非常不好。
王俊凱：“趙惜文？是你們隊以前那個沒出道的……”
王源有些驚訝：“這你都知道哦。”
王俊凱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
可是他都跟梁城分手那麽多年了，現在又來找他幹嘛呢……？王源皺眉想了想，下意識就想起了身邊的江與寧。雖然自從那天他跟江與寧聊完後，除了私下跟王俊凱透過氣以外，他就沒再詳細過問了。畢竟他本來就不是個八卦的人，適當的提醒可以，但他並不喜歡幹涉別人的選擇。
正當王源猶豫著要不要主動過去時，江與寧的聲音驀地響了起來：“梁哥！”隨即人就蹦蹦跳跳地迅速跑過去了。
梁城被他喊得一怔，慢悠悠轉身的時候，明顯在看到他們幾人的時候，僵了一僵。
兒大不由舅。
王俊凱看著自家蠢外甥歡天喜地地朝著梁城跑去的時候，嘴角顯然是很不屑地撇了撇。
卻還是看在媳婦兒的面子上沒有發作，插著口袋吊兒郎當地走過去了。
當年TBB裏的四人，現在除了狄子騫退出圈子，其他三人還是在熒幕前活躍著的。所以哪怕那麽多年沒見，趙惜文看著眼前早就長大的王源，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看了看王源又看了看一邊的江與寧王俊凱，幹巴巴的打了個招呼道：“好久不見。”
王源其實也挺尷尬的。畢竟以前他在團內就是冰山一個，出道前活躍氣氛的通常都是趙惜文。這下趙惜文都變了個樣，他就更加不知道該如何招呼了。便只好僵硬地點了點頭也說了句好久不見。
事實上，也的確很久了。
卻不料一旁的江與寧撇了撇嘴有點陰陽怪氣地嘟囔道：“我們可不是好久不見，上次才見過呢……”
而且每次都是來借錢。
江與寧冷哼一聲，第一次覺得自己那麽討厭一個人。
王源畢竟是搞音樂的，耳朵尖，所以即使江與寧說的那麽輕，他也聽到了。意外地挑了挑眉，沒想到的是，江與寧居然要比自己想象中知道的多。
王俊凱看了看身邊一直默默站著沒敢說話的餐廳經理，雖說因為老板的原因，這私人餐廳總會來許多明星吃飯，但私密性好歸好，終究不是個能在走廊隨便說私事的地方，便主動開口道：“有話大家包房說吧，反正都有緣碰到了，應該不介意一起吧？”
幾人點點頭，接受了這個建議。
接下來的這頓飯，果然吃的十分尷尬。你不說我不說，似乎只要沒人開口，這寂靜的氣氛就要一直維持下去了。
王源被王俊凱暗示性的戳了戳大腿，示意讓他趕緊找個話題。
王源苦惱地蹭了蹭鼻尖，終於還是忍不住吞吞吐吐問出了趙惜文當初為什麽要跟狄子騫走的這個問題。
包房的氣氛瞬間更冷了起來。哎呀，果然問錯話了……王源不禁在心裏捂臉，擰了把王俊凱的大腿，用眼神diss他，讓你非得讓我開話題！！！
王俊凱強忍想要齜牙咧嘴的表情，捏捏他的手指安撫。
趙惜文表情僵了僵，正拿捏著說辭準備回答，不料卻被梁城提前打斷了，低頭擺弄著碗筷，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總的來說就是狄子騫那傻吅逼告訴他說自己被輪了，再沒有他就活不下去了。所以這傻吅逼聖母病發作就跟他走了。”
十分簡潔明了有因有果。
但王源和王俊凱依舊一臉懵逼：“他……被輪了？”王源有些艱難地回想了下狄子騫的身板，“你親眼看到的？”這句話自然是在問趙惜文。
“沒……但……但他感染了艾滋是真的……是……是我送他去的醫院。”
王源徹底不理解了：“那也跟你沒關系吧？又不是你讓人去幹的。”
“不，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趙惜文說到這裏忽然哽咽了起來，“那時候有個大老板想要潛我，是子騫打破了對方的腦袋救我出來的。所以……所以他說肯定是那個老板報覆他，才會———”
王俊凱懶懶地撐著腦袋看他哭，一點同情心也沒有：“指不定是他自己在外面玩出事來了呢？”狄子騫那時候私料基本都傳言是夜店小王子，私生活亂的很，這趙惜文不會真的那麽蠢吧？
趙惜文搖頭：“不會的……而且萬一我真的走了，他自殺了怎麽辦。”
對此梁城只是冷哼一聲。明顯是他早就告訴過趙惜文這個答案過，但趙惜文從未信過。
狄子騫說自己是為了他才會變成這樣的，他信了。狄子騫威脅他，他要是也離開自己，自己就立馬自殺，要他這輩子都不能忘記有一條人命是因他而死的，他也信了。趙惜文就是那麽一個聖母性子。哪怕是梁城調查清楚了把證據扔他臉上，他也會惦記著怕狄子騫真的因他而自殺，這輩子都無法心安理得。所以說什麽都沒用。白費力氣。
梁城每一次都在等他清醒，甚至用再幼稚不過的舉動花天酒地想要引起他的一點點註意。看著趙惜文眼裏露出痛楚神色的時候，不得不說，心理的確是充滿著報覆感的快吅意。只是這份快吅意過後，留給他的，依舊只有過去那些忘不掉的回憶和拋棄。
歲月終究還是把過去那個跟他一起長大的小竹馬給磨滅了。
面目全非。
王源聽後也是無語：“治療這個病需要很大的花費吧？所以你才總是來問梁城借錢？”
趙惜文弱弱地點點頭:“但我有工作的……所以會還……”
為了個野吅男人拋棄男友不說，甚至還為了野吅男人回來問前吅男友借錢治病？？？趙惜文是腦子有坑還是嫌梁城頭頂的綠光不夠耀眼啊？？？重點是梁城這傻吅逼還真的每次都借？！！
就那麽舊情難忘？？？
王源瞪了眼梁城，又不禁有些心疼地瞅了眼傻乎乎的江與寧，總覺得這題有點超綱。
他或許這輩子都無法理解趙惜文的這種聖母情結。但是他沒辦法。畢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而隨之而來的痛苦，也只能由他們自己承擔。這都不是他一個局外人能幹涉的。
這頓飯吃到最後，大家都有點食不下咽。
趙惜文因為有事先走了。剩下四個人尷尬地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王俊凱借著結賬的借口把梁城拖了出去。回來的時候王源有些好奇他跟梁城說了什麽，最後王俊凱只是神秘的告訴他，他不過是把梁城以前對他說過的那句話，還給他了而已。
搞得王源依舊一頭霧水。
隨後王俊凱拉著王源跟梁城說他們還要再逛逛，讓他先送江與寧回去。梁城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回去的時候，江與寧默默跟在梁城身後。這下倒是沒了之前跟舅舅他們在一起時鬧騰，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梁城則是一心回想著剛才王俊凱給他說的那段話。江與寧的確是個很好的孩子，但是他們兩個相差太多了，無論是年紀還是閱歷，他還小，從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戀情就可以看出來，這孩子或許根本就沒弄懂什麽叫喜歡。更何況他原本還是個直男。
梁城最初喜歡逗他，純屬就是覺得好玩。似乎他總是對這種傻乎乎又陽光的孩子無法設防，但他卻從來沒覺得自己會再跌在這類人的身上。那天把喝醉的江與寧送回家後發生的那點事純屬是個意外，若不是這孩子哭哭唧唧的往他身上撲，他根本不會那麽失控。但的確他還是克制住了，最後他倆並沒幹成什麽。卻不料這孩子第二天就開始更黏自己了。梁城倒是想要遠離他，但是這小少爺太倔脾氣，根本拗不過。亦或者……是自己……
果然越是幹凈的孩子就越不能碰。玩著玩著就把自己玩進去了。
於是從那之後梁城就一直在逃避江與寧，晾著他，不理他，對他一次比一次冷淡。
畢竟他可沒覺得自己會再陷在誰身上爬不起來。這輩子他都不會了。就是要玩到底。
哪怕之後是趙惜文再來借錢，他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原本借錢倒不是因為自己有多善良，純屬是因為他想要看趙惜文來求自己，在自己面前低聲下氣，這樣才會有一種報覆的快吅感，也讓他徹底死心。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善良之輩，甚至可以說，在許多方面，他很惡劣。然而如今漸漸地，他居然都懶得再用難聽的話刺激他了。並且今天他本來就是想和趙惜文說清楚的，只是……
到停車場準備開車門的時候，身後的小孩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你還在想他嗎？”
梁城訝異地一驚。
這倒真沒有。全他媽在想你了。
但是要面子的梁城當然不會那麽說。
不料江與寧咬了咬嘴唇，像是努力在心底給自己鼓了鼓氣似地，過了半天又繼續可憐巴巴地說道：“你別想他了吧，我也很好的。”
想起之前梁城總是交往的那些類型，聲音卻是越來越輕，越來越不自信……
“我也可以當妖吅艷賤吅貨的，真的……”
梁城眨著眼睛楞了半天，剛才腦袋裏堅定不能染指小屁孩的信念又被擊碎了，忽然背對著他深吸了口氣。
感覺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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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那麽一天天過，春天快結束的時候，《遠源》也終於要上映了。
所有的宣傳團隊都在賣力地宣傳著。王源很期待最後的影片效果，所以在首映禮開始前的那段日子裏，幾乎每天都心情很好。
卻不料托了他爸的福，忽然公開爆出的遺囑，又不付吹灰之力地將他的大名送上了熱搜榜。看起來似是那邊的爭鬥終於結束，後媽徹底被掃地出門了。只是這次的王源早已經習慣了，所以哪怕是看到王景全將三分之二的財產給他，他也絲毫心無波瀾了。
可王景全卻似乎對自己太過自信，以為真的把財產給了王源，王源就會服軟。電話來了好幾次問王源什麽時候回去，甚至還指責他道賣唱的工作有什麽好的，一點都上不了臺面的東西還那麽在乎。
王源聽後倒是一點也不生氣，畢竟對於這個父親，他的失望早就多於期待了，只是冷笑著回道：“曾經有個與你共赴劫難的女人，你忘了，最後讓她獨自一人孤單離開。曾經也有個視你為偶像的兒子，你忘了，最後讓他像野草一般的孤單長大。那麽現在很巧，我也忘了。王先生，我想你是太過誤會我們之間的關系了。財產您就自己收著吧，好自為之。”隨後便狠狠摁掉了電話，利落將他拉入黑名單。
似乎最後他還聽到了王景全說他變了。
王源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將手機往旁邊一丟就去看電視了。
說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樣。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變了，你陪我經歷過什麽。
首映禮的那天，兩人終於算是正大光明地一起跑了次行程。
以至於觀看影片的時候，王俊凱都一直很興奮，借著四周燈光暗下，動不動就要調戲調戲王源。
電影裏有一段場景是少年時期的張君凱張遠源總是調皮的喜歡在酒店的大床裏蹦上蹦下，導致弄壞了好幾張床，總被經紀人罵的狗血淋頭。最後一次把床弄壞的時候，兩人背手低頭站在經紀人姐姐面前挨罵，很像是學校裏被教導主任抓到早戀的小情侶，影片鏡頭甚至還特寫了一個張君凱偷偷在背後用手指蹭張遠源手背的場景，很是意味深長。
王俊凱見此咧出了一邊的虎牙，壞笑著湊到王源耳邊低聲暧吅昧道：“說是蹦壞的，誰知道這兩壞小子到底是怎麽弄壞的。”
王源眨巴著杏眼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時，臉都紅了。
於是很順手的擰了擰對方的大腿，掐的他嗷嗷低叫。
從多年後的再次相見，到回憶少年時期，電影的進度都是那麽讓人舒服，除了畫面意境以外，各個細節也掌握的十分好。而王俊凱和王源更是將主角二人給演活了。
情竇初開的青澀一吻，被迫分離的不舍猶豫，失憶相見後的珍惜寵愛，和哪怕恢覆了記憶，卻依舊選擇裝下去，只為多留在他身邊一秒的自欺欺人。
最後在領獎臺上說出心聲的那幕，觀影廳的許多媒體和觀眾都哭了。哪怕這個場景再俗套，可現實中，真的能做到這步的人，卻依舊是少之又少。而後面那個當天同性戀婚姻法通過的新聞，更是寧導的有意為之。雖然是異性戀，但寧臣卻是一個自由戀愛主義者，堅持戀愛無界限。之後這一幕的放出，更是一時在全國又引起了一波激烈討論。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反正對主演二人來說，只要他們和那個世界的凱源都能好好的，就足夠了。
電影的最後一幕，是少年期的張君凱張遠源在一個晴朗的天氣，趴在公司的陽臺欄桿上飛紙飛機。
紙飛機在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度，向著遠方悠悠飛去。
機身上用水筆清晰寫著：
【情長紙短，源遠流長。】
觀影廳再次亮起的時候，王源的眼睛都是濕濕的。映襯著頭頂打下的燈光，淚珠掛在眼睫，杏眸如同是裝滿了整個星河。閃閃爍爍的。心道是，縱使星河燦無邊，不及王源眉如煙。
於是王俊凱情不自禁趁他不註意悄悄拍了幾張側顏。
又認真的考慮下，隨即登上了許久沒登過的那個號。
手指敲動的時候，他暗自偷笑，今天的開花站的評論，一定也會非常有趣吧……
6月底的時候兩人因為工作又回了C城一段時間。快回去的時候，王俊凱突然心血來潮說想回母校看看。恰好這段時間高中生都考完期末考了，估計除了最後幾次返校，學校應該沒啥人。
那麽多年過去了，門衛叔叔也早就不知道換了幾批。幸好王俊凱和王源這兩張國民明星臉，倒是刷臉無阻。
進校門的時候，校內的學生幾乎都走光了。兩人便大大方方地朝著操場那邊走，卻不料恰好碰到了一個回來拿東西的女學生。兩人看著突然遇見的女孩也有點緊張，平時被狗仔和私生糾纏慣了，下意識就想捂臉。
女孩子紮著高高的馬尾，看起來挺高冷的模樣，沒想到看到他們倒是瞬間羞澀了，顯然是粉絲的樣子。
她慌慌張張給他們做手勢示意自己不會幹什麽，稍稍等她一下下。
兩人面面相覷地相視一眼，卻還是等了。只見小姑娘把肩上的背包往地上一摔，忙找出兩個手工娃娃遞給他們，結結巴巴道：“好好唱歌，好好長大！”
兩人接過那個和他們長得很像的娃娃笑了：“我們已經挺大了。”
小姑娘這才意識到自己把戲和現實搞錯了，忙歉意擺手：“抱抱抱抱歉……那是對戲裏的凱源的。我我我我……我是你們的忠實粉絲！反，反正就是希望，你們好好的。呸呸呸我在說什麽……你們本來就好好的……”
看著眼前女孩子顛三倒四的話語，王俊凱溫和的笑了笑，給她梳理道：“這是你自己做的娃娃？”
小姑娘忙點頭！
“很喜歡現實的我們？”
小姑娘頭都要點瘋了！
兩人默契地相視一笑，搖了搖手中的娃娃：“那……謝謝你啊。各種意義上的。”
小姑娘一聽，頓時虎軀一震！興奮地拎起背包就跑了。
王俊凱王源默默看著小姑娘遠去的背影，心想他倆的粉絲還真是與眾不同……
但心裏，卻莫名的因為這份支持與信任，感到十分溫暖。
正是中午時分，陽光直直地從頭頂打下，熱的不得了。王俊凱也不怕曬，慢悠悠地拎著娃娃在操場上走，遠遠地指著司令臺跟王源說：“那時候你在周一早晨演講的時候，我就站在這裏看你。”
王源悄悄打量了下司令臺到這裏的距離，有點遺憾道：“那難怪我從來沒看見過你啊。”這也太遠了……
“還有開學典禮呢！那時我坐的離你很近，在第一排！”王俊凱帶著點懷念的笑意，用雙手做了個“相機”，牢牢地把王源的面孔圈在其中，假裝自己摁下了“快門”道：“當時好像某個女孩子做的牌子方向歪了，你為了看清，就那麽慢慢的歪了腦袋……因為太可愛，所以我幾乎是立馬就一見鐘情了哈哈哈哈……”
王源努力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果然只剩下一個迷迷糊糊的影子。
畢竟那時他對什麽都挺不上心的。
王俊凱不在意地笑了笑：“那時我可想了很久了。把你追到手，然後翻墻給你買你喜歡的小零食，過節給你擺滿蠟燭看煙花，晚上聊天聊到人都睡著，最後跟你考一個大學……”
王源悄悄牽住了他的小拇指，堅定道：
“以後我給你買小零食，過節給你擺滿蠟燭看煙花，晚上聊天聊到人都睡著……”
這就是了。
哪怕他們曾經陰差陽錯地錯過了很多年。
終究命運還是讓他們繞到了一起。
並且每一個每一個每一個時空，都會在一起的。
年少時光與現實世界相互交錯，心裏頓時百感交集，王俊凱不禁含笑，看著眼前這個被他喜歡了十年的笨蛋，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麽會那麽喜歡他，卻莫名感覺還能喜歡一輩子。便忍不住慢慢張開手臂，道：
“王源兒，抱一下吧。”
王源聽後噗嗤一笑，在燦爛的陽光下朝他歪了歪腦袋，明知故問道：
“為什麽呀？”
“因為我喜歡你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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