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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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亦辭認為楚悕用“軟”來形容自己,其實並不是特別妥當。

他錮著楚悕腰身,將楚悕“哐當”壓在門上,才發現這位Omega薄薄皮膚下其實藏著挺硬的骨頭。

楚悕的蝴蝶骨撞擊鐵門,發出嘈雜異響。

時候不早,幸虧隔壁以及隔壁的隔壁都經常不著家,沒人會在這種微妙時刻敲響身後大門,指責他倆的擾民行為,打斷這種連喘氣都顯得奢侈的旖旎時分。

兩人暗自都被巨響嚇了一跳,卻誰也不願表現出來。於是他們便故作冷靜地、在黑暗中凝望彼此。

然而在這種時候,任何一個眼神都像是在求/歡。欲/望不止存在於腺體和嗅覺,還會從眼角爬出來——

他們都瞧見了對方掩藏不住的濃烈愛意,幹/柴/烈/火寸草不生。

剛分析出自己感情的梁教授為此心跳不已,卻不料想這份不合時宜顯露的愛意,其實會令眼前的Omega倍感絕望。

楚悕緩慢眨了兩下眼睛,心臟像被工廠鐵臂狠狠攥住,再擠出幾升檸檬汁,最終化作一團絕望的殘骸。

他不願暴露太多情緒,就閉上眼睛,用胳膊緊緊圈住梁亦辭肩膀,偏頭去叼梁亦辭肩頭布料,將他領口拽歪,讓他也衣冠不整、變得狼狽,再洩憤似的咬在他肩頸交界處。

Alpha的肩膀肌肉僵硬一下。不過他既沒有呼疼,也沒有哄楚悕“別咬了”,反倒迅速放松肌肉,用滾燙掌心觸摸楚悕腰窩,輕拍了幾拍,低聲笑罵他“小狗崽”。

楚悕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因為心疼才松開齒關。

他暗中催眠自己:這種用啃咬洩憤的行徑很幼稚,類同於四肢不發達的低等生物。

他是人類,得學會聰明地拿捏七寸。

當然,在這之前,他決定先遵從本心、完成自己多年前的願望,以保證自己自此不再留戀。

楚悕想到這裏,垂眸註視那排泛著暧昧水光的牙印,就閉上眼睛,將額頭抵在梁亦辭肩膀,不再繼續看。

“是我讓你等太久,還是新區有誰欺負你了?”梁亦辭緩聲問,表情變得認真。

楚悕明顯聽見了,呼吸開始時沈時輕,卻沒立即做出回答。梁亦辭也不催他,只是上下移動掌心,撫摸Omega硌手的胯骨。

浴巾不知何時散開,皺墜在Omega赤裸雙足前。梁亦辭被浴巾擋住了路,沒法向前走,又不願往後退。

他沒辦法及時抽身。

因為他後知後覺地發現,楚悕似乎在不久前大哭過一場,黑眸間布滿紅血絲。

理智催他該盡快打著的“為楚悕好”的名義,推門離開,去臨近的自助賓館居住,讓Omega擁有獨處空間來穩定發/情期。

可他做不到。他沒辦法將哭得濕漉漉又皺巴巴的小狗崽獨自撂在昏黑裏,況且他不到二十四小時前才搞懂自己挺喜歡對方。

隔了片刻,楚悕用額頭頂開梁亦辭肩膀一段距離,含混說:“都有。”

梁亦辭沈默須臾,先說了“對不起”,又問他“是誰”。

楚悕沒有接受前一句道歉,也沒告訴梁亦辭欺負自己的人就近在眼前。他甚至可悲地開始擔憂,懷疑自己還會心軟。

“沒有誰。”他略顯焦躁地敷衍道,“我只是想撒嬌。”

楚悕不願再聽梁亦辭講廢話,就埋首去含他喉結,逼他呼吸急促,再趁他沒回神時扒他衣服。

梁亦辭對此不置可否,暗地裏卻皺了皺眉。

今天的他比以往更透徹了些,能夠清醒分辨出自己的焦慮源於何處——他沒有可憐楚悕,而是在

心疼。

他開始真實地憤怒起來,軀殼裏的每個細胞都開始叫囂,質問他為何沒陪楚悕去新區走一趟。

早知活在溫柔鄉的謝守靠不住,沒辦法帶來新情報,他就不該浪費時間去喝那十分鐘咖啡,而是該好好陪自己的純天然星星去新區旅行——說不定還能順帶聽幾耳有關政府的有用消息。

當然,更重要的是不讓他一個人哭。

自從來到舊區,不跟楚悕見面的日子,梁亦辭總是穿得很簡約。他罩著一件偏灰色短T,比實際年齡小了三歲。嬌貴的奢侈布料很容易被扯變形,領口已經在楚悕的拉扯間不成樣了,脫起來也更容易。

很快,楚悕就抓住他的皮帶,另一手捏住他單衣下擺,默不作聲向上拽。等布料被拽到腋下,梁亦辭就無奈舉起手臂。

楚悕順利脫掉Alpha的上衣,粗暴扔向地面,讓衣服和浴巾皺成一團可回收廢品。

Alpha的呼吸裏裹著掩藏不住的絮亂,空氣中膨脹著硝煙味,令楚悕產生身在插滿長戟的古戰場遺址上的錯覺,周遭環境既危險又浩大,還充滿著無可替代的誘惑力。

楚悕腰以下的部分瞬間軟了,腿肚子也開始打顫。幸好身後是門,否則他根本站不住。

他蜷了蜷發麻手指,喘著粗氣、擡起下巴去盯梁亦辭眼睛。他以為自己會瞧見一雙欲/念叢生的眸子——結果沒有。

眼前的梁亦辭額角在流汗,脖頸紅透,鼻翼闔張,胸膛起伏,氣息一縷比一縷燙。可他眼神清明,居然還在無奈地笑著。

“不用這麽心急。”他好像想起什麽,欲言又止地說。

他弓著身子與楚悕平視,探手捏楚悕耳朵,用寵溺的語氣嘆息:“去床上吧,我不會再拒絕你了。”

楚悕拒絕感知Alpha此刻難得的溫柔。這會令他品嘗到更深層次的荒唐與心酸。

他以為動手術後的自己會具有加倍吸引力,能讓梁亦辭在瘋狂欲/念中催生出更多愛意——結果他大錯特錯。

梁亦辭不愛他,所以連欲/望都足夠麻木,到這時候還能繼續完美扮演一位完美情人。

冰冷的認知像飄來的刀子雨,楚悕血肉模糊躺在地面上,還得被再傷成千上萬次。幸好他提前做好心裏預設,哭也哭夠了,所以能勉強維持面上和平。

“在你回家前,我就決定好了。”楚悕墊腳勾住梁亦辭脖子,在唇瓣相觸前,用氣音尋著蹩腳理由,“三十分鐘前我想回臥室,十五分鐘前我想去沙發。”

“後來我又改變主意,決定就站在這裏,等你來標記我。”楚悕低聲說,“然後你就回來了。”

Omega軟著身體,迷人味道泛/濫/成/災,嘴上卻講著強硬話,暗示梁亦辭要用不太常規的姿勢來幹/他。

梁亦辭欲言又止,覺得場合和時機都不適宜,而且怎麽都不該是還沒坦白真心的現在。然而,楚悕那雙眼睛居然倔強得發亮,梁亦辭被吸引住了,就憋不出任何拒絕話來。

“好吧。”他最終嘆氣說。

他踢走礙事的浴巾與上衣,學楚悕赤足踩上玄關地毯,他輕輕與楚悕接吻,另一只手開始解自己皮帶。

一陣悉索聲後,他脫掉一只褲腿,另一邊卻在腳腕處卡住了。他稍微離開楚悕嘴唇,向下望去,才想起自己還戴著腳環。

回憶起曾經被電擊擊倒的狼狽經歷,他臉色有些覆雜——不過他倆折騰了這麽久,自己褲襠早已頂出鼓/囊堅/硬的包,按理說早該被擊倒了。應該是這個腳環失效了。

即便如此,他依舊擔心腳環突然發作,牽連到楚悕,就當機立斷後退一步。

楚悕像早有預感,一把扣住梁亦辭手腕脈門,不許他後退。

“別擔心,這個腳環我改良過。”他眨著眼說,“我更新了定位系統和安全模式,它在這棟樓裏會自動進入休眠狀態。”

梁亦辭登時松了口氣,終止了甩開楚悕手的趨勢。

楚悕見狀就赤腳踩上來,用足尖滑過梁亦辭小腿,替他把外褲完全脫下,踢得遠遠的。

Alpha的腿修長有力,腳腕偏細,錮著墨色腳環顯得禁欲又糜/亂。此刻,腳環輕輕撞著他腳筋,透出一種難以忽視的厚重。

“戴著吧,挺好看的。”楚悕撂下這句,就湊過來繼續與他接吻。

梁亦辭本來覺得別扭,但既然楚悕這樣說,他也不願敗了對方的興致,就沒再管它。

漸漸地,楚悕手從他肩頭溜下,劃過他胸口與緊繃小腹,最終撫向他褲襠鼓囊的一團。梁亦辭的四角褲早就洇濕出深色,再被Omega沒輕沒重地一揉,當即黏濕得淫糜不堪。

梁亦辭懷疑自己正沈入一片海裏。而楚悕就是那頭頑劣的水怪,將原本平瀾無波的海域攪得天翻地覆。

楚悕扒下那條被頂得變形的四角褲,那根吐著粘液的陽物就彈了出來,擦過他手腕,滑出一道透明痕跡。

這種觸感太微妙新鮮了。楚悕面上保持鎮定,眼神卻變得飄忽,差點沒見識到為此喘息出聲。

眼前的Alpha曾開玩笑似的、隔著褲子蹭過自己,也在臨時標記時不小心頂到過自己大腿……然而,當他的陽物真正跳到眼前時,昏暗也遮掩不住的碩大輪廓令楚悕一陣臉熱。

就在這時,梁亦辭忽地擡起手肘,將玄關廊燈頂開了。

淡黃色的光線溫柔灑下,氤氳出半明半暗的暧昧氛圍,既不會太刺眼,也不會令人過分難為情。

楚悕下意識閉眼又睜開,怔然凝視這個怒勃的陽物。

它與Alpha的膚色一般瑩潤,比Omega秀氣的那根粗大不少,似乎鮮少被主人使用,形狀漂亮又危險。透明淫液從它的鈴口滲出,流經柱體泛起光澤。

楚悕呼吸變得粗且絮亂,濕滑粘稠的體液頃刻間潰堤。他的下肢也更軟了,差點就控制不住跪在地上。

他開始萌生退縮的念頭,然而身體卻相反地愈發興奮。

一時間,楚悕甚至忘記了自己只想快速與Alpha酣暢淋漓幹一場、再抽身離開的念頭。

從未有過的渴望虜獲了他。

他的靈魂都開始顫栗,突然懂了海豚為何會在海洋裏四處尋歡——欲望的誘惑力太大,能令有這方面天賦的生物喪失基本思維能力。

除了做愛還是做愛。

假如不是他將嘴裏軟肉咬出血,他甚至可能出聲催梁亦辭快點插進來,別磨磨唧唧。

楚悕夾緊了括約肌。可水還在往外淌,汙濁著身後鐵門,再途徑門上花紋向下流。楚悕忽然沒了力氣,就垂下手臂,略顯局促地杵在原地。

梁亦辭當機立斷反客為主,默不作聲拽下四角褲,掌心托著楚悕的臀按向自己。

兩根亟待釋放的陽具堪堪擦過,鈴口相接的觸感過分刺激,楚悕的骨頭都開始氣化了,嗓子眼瞬間發幹,他“啊”地叫出聲來,心跳響得快要震塌中心城的高塔。

鈴口過分滑濕了,兩根陽物很快溜至兩側。梁亦辭便挺了挺腰,用硬挺陽物的側面去蹭楚悕的,讓楚悕的半軟陽物也逐漸硬得發疼。

不光如此,他原本裹在臀後的手指也漸漸爬向臀縫,用修長指節掰開兩瓣臀,“噗嗤”一聲擠入甬道。

楚悕溢出一聲甜膩的、一點都不像不舒服的呻吟,下意識將後面放得更松。

“這麽濕。”梁亦辭評價道,“剛才你坐在沙發上?那裏也有你的水嗎?”

楚悕膝蓋開始打顫,後穴不再那麽松軟了,夾緊了些許。

梁亦辭似乎笑了一聲,拍著他的臀肉哄他放松。

等楚悕真正松了點,梁亦辭就又探入一個骨節,用好聽嗓音在耳畔近乎惡趣味地詢問:“為什麽不許我進臥室?你用裏面的東西擦過這裏,還是不小心弄到床上了?”

楚悕似乎聽不下去了,面色通紅湊過去咬梁亦辭的嘴唇,讓梁亦辭立即閉嘴。可惜他的瞳孔已然迷離,沒辦法找到準確位置,舌尖就從嘴角蹭過去,唾沫弄濕了梁亦辭下巴。

梁亦辭不再逗他,勾起唇角任他咬出印子。

洩憤完畢後,楚悕張著嘴呻吟幾聲,軟紅舌頭久久未縮回。梁亦辭享受著嫩肉與水縈繞指尖的奇妙感覺,眼神裏的溫柔又添幾分,就湊過去含楚悕的舌頭,輕輕吮吸。

楚悕早在梁亦辭進門前就開始流水。他躺在氤氳出硝煙味的床單上,邊恨他邊想他,想著想著就泛濫成災,以至於床單現在恐怕還都殘留著糜爛痕跡。

等到他勉強維持鎮靜,在玄關說完話,又咬向梁亦辭肩膀時,水早就兜不住了。然而話還沒撂完,他只好不停夾緊括約肌,拼命逼自己冷靜。

直至他按捺不住扒向梁亦辭四角褲時,水其實已經開始順著腿根向下滑。

現在,那些糜爛痕跡漸漸幹涸,梁亦辭才終於開始用指尖慰藉他。

Omega濕了太久,所以指節探入的過程超乎尋常地順暢。水聲不停撞擊耳膜,令楚悕很難為情,與其同時又催情得很。

他爽得太厲害了,張開唇喘著熱氣,眼角更紅幾分,像飲多了酒。

他的嗚咽和破碎呻吟全被梁亦辭吞入口中。

梁亦辭也情難自禁,就略顯粗暴地咬他嘴唇,把薄唇咬腫後,又埋頭舔他的下巴。

唇齒途徑楚悕上揚脖頸,一路向下,再咬向楚悕脆弱頸側,吮吸出斑斑紅痕。楚悕發著抖,不知道是興奮還是不安。梁亦辭不急於一時,改用舌尖安撫舔舐。

他的唇最終來到楚悕後頸腺體的位置,咬下去的力度略微施力,卻不到標記的程度,也沒用上尖牙。

他逗貓似的淺咬兩口,深咬一秒,如此反覆,像個極具耐心的獵人。

若不是他散發出的硝煙味濃郁得楚悕骨頭都酸軟,楚悕甚至會懷疑他寡情到根本不會被誘導出情欲。

饒是梁亦辭手指再修長,最多也只能進去這麽深,達到不了生殖腔。再往裏就需要換身上別的工具了。

細瘦指頭堵不住穴口,水從甬道漏出來。楚悕的股溝被泡癢,大腿根部也一塌糊塗。

他在向下滴水,自己整個人似乎也變成了一灘沒形狀的液態,差點就要依附地心引力往地毯上滑、狼狽地倒下去、讓梁亦辭騎上來頂他。

他為自己的不知廉/恥和狼狽感到難過。

“進來……”少頃,他抖著嗓音問,“我發/情了,你怎麽還不進來標記我?”

他的身體好像被一頭思想遲鈍的野獸占據,逼他說出這句話,不能再拖延。

他不太理解自己為何會這樣,所有的一切都很荒唐。他想用近乎悲愴的眼神去凝視,卻發現對方正埋在自己頸側,根本窺不清表情。

他甚至悲觀地開始懷疑,梁亦辭是知道全部真相的。他為什麽會答應與自己做/愛?因為自己是個人類的覆制品,所以不必再顧及倫常?

送上門來的誰不喜歡呢,畢竟他再好也是個有欲/望的Alpha。

楚悕為自己的揣測而膽寒。他知道自己走入了死胡同,悲觀到有些異想天開了,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腦海裏充斥著梁亦辭拒絕他的畫面、不喜歡他的畫面、欺騙他的畫面,唯獨沒有回應他感情的畫面——當然,除了那些滿口謊言的低劣情話。

楚悕開始渾身顫抖,往下流眼淚。他覺得自己太過狼狽了,要和過去一刀兩斷的自己,不矜持地跑來求/歡的也是自己。

在梁亦辭撫摸他以前,他甚至還抱有幻想,以為自己能夠做到性/愛分離。

他真的以為梁亦辭會用粗暴的動作對待自己,畢竟沒有哪個Alpha騙子能在發/情時還矜矜業業假裝溫柔——可他忘了梁亦辭是個該死的紳士,至少表面上是。

他以為梁亦辭會在情/欲催動下暴露本性,對他很差勁。那樣的話,他就可以想辦法推開梁亦辭,用冷冰冰的真相刺傷他,再掏出早準備好的遙控器啟動腳環,讓尚且是頭野獸的Alpha在難以置信中倒地不起。

劇情發展又和他的想象背道而馳了。楚悕沒辦法一走了之,所以還在藕斷絲連,沒有一刀兩斷。

梁亦辭為什麽不痛快放過他,就為了那點無足輕重的情報?

如果說梁亦辭的絕情是真,好是假,那楚悕不知道究竟該怨他謊話連篇,還是該為他的精湛演技而動容。

楚悕的眼淚流到下巴尖,溜至耳後,鉆入黑發。還有一滴順著後頸向下滑,最終被梁亦辭的唇吮吸走了。

他反應遲鈍地抽出手指,其餘部分也暫且離開楚悕小腹。

少頃,他默默遠離不停散發信息素的後頸,閉眸平緩呼吸,最終將下巴抵在Omega肩頭,長嘆了口氣。

“因為第一次經歷這種發/情期,所以變得愛哭嗎?”他輕聲問,“說實話,我沒有這方面經驗,所以挺為難。不知道該

哄你別哭了,還是陪你暢快哭一次。”

他斷斷續續說著,用幹燥的手去拍楚悕後背,力道不輕不重,節奏很舒緩。

玄關一隅霎時變得靜默,沒有水聲和躁動心跳,只有兩人亂得不成樣的呼吸,和信息素彼此交纏的通感。

沒人再進行下一步動作。

直到楚悕終於不再裹含哭腔發抖,梁亦辭又抱了不短時間,才在他耳畔啞聲說:“等我一下。”

梁亦辭松開懷抱,轉身拉開不遠處的抽屜。他先撈出濕巾紙仔細擦拭每根手指,再取出藏在抽屜最裏的安瓶與針管,瞥著自己胳膊,熟練將液體吸入針管。

排空氣時,他不放心地望了楚悕一眼,只見Omega眼角水光瀲灩,鼻尖與嘴唇都紅,眼角也是,是足以讓任何Alpha心軟的模樣,當然包括梁亦辭。

梁亦辭探過手來,用拇指擦走一滴碩大的淚珠,楚悕下意識閉上眼睛,羽顫的睫毛濕漉漉的。

等他再睜開眼,梁亦辭就安撫地朝他笑了笑,同時將針尖飛速紮向自己胳膊,再推動藍色液體註射/進身體。

整個過程不足一分鐘,但應該很疼。

楚悕心被揪起,聽見了梁亦辭鮮見的悶哼聲,瞧見了他繃緊的肌肉。

激蕩的Alpha信息素率先平緩下來,連帶著楚悕的紛繁情緒也開始降落,從失重太空滾回地球。

“我以為你是真的需要,就想著全給你,讓你放心些。”梁亦辭額角冷汗都被燈光蒸幹了,就開始比較艱難地吐字。他突然把客廳的燈全打開,室內倏然恍如白晝,他對閉眼睛的楚悕說:“哪知道你在口是心非。”

楚悕的大腦依舊混沌,沒辦法及時處理龐大信息量,也就不願意睜眼。

少時,他的手腕便被一只微濕的大手捏住。他緊攥成拳的右手被對方溫柔而不容置疑地掰開,Alpha用帶薄繭的指腹揉著他掌心掐出的月牙印,力度很癢很輕柔,像一片和煦春風裏的樹葉。

緊接著,一顆小小的不明物體就躺在了他的幹凈掌心間。

楚悕睜眼,神色迷茫註視向熟悉的抑制劑糖丸。

“先吃一顆。用處或許不太大,算聊勝於無吧。”梁亦辭過來抱他腦袋,不含欲/望地揉他腺體,說,“其實你情況不算多糟糕,不一定非要標記。我忍著點,不影響你就沒關系。”

“我先抱你洗一洗,再試試別的方式。”梁亦辭又想了想,額頭抵著他額頭,輕聲問,“家裏有工具嗎?沒有的話,我現在聯系就近的一家,讓他們半小時內將貨品投送至樓下儲物櫃。”

楚悕頭疼欲裂,聽不太懂梁亦辭在說什麽。他像個集中不了註意力又有囤積癖的六歲小孩,只顧著窸窸窣窣捏糖紙,猶豫很久才打開它,卻沒再進行下一步動作。

梁亦辭想了想,就埋下腦袋叼住那顆糖丸,用手指分開楚悕嘴唇,再用舌尖將糖丸頂入楚悕口中。

等楚悕咽下糖丸,也不再哭了,梁亦辭察覺到周遭的伏特加味不再特別放肆,就獎勵似的吻了他一下——但不敢太多,他擔心兩人再次擦/槍/走/火。

聯系完Omega專供用品店的銷售員後,梁亦辭匯去了一筆不少款項。

在等待過程裏,他依言托起楚悕後/臀,哄楚悕將腿纏上自己,再把類似樹袋熊的Omega抱入浴室,泡進溫水,蹲下來替他清洗斑駁肌膚。

“下次別逞強。”水霧蒸騰在浴室間,梁亦辭嗓音也變得浮沈,“你有說‘不'和反悔的權力。我不會介意,就怕你不告訴我。”

他還有許多話可以說,但閉著眼睛的楚悕突然打斷了他,認真喚他

名字:“梁亦辭。”

梁亦辭停下了手:“恩?”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楚悕甚至懶得睜眼,就枕著浴缸沿,用很疲憊的口吻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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