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反目之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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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淵枕著白九川的膝倒著看她,後突然暴起,將白九川撲倒在榻上,身下是柔軟的被褥,成功緩沖了後背的跌痛,眼前是容淵放大的臉,狂風驟雨般的吻鋪天蓋地而來,身體每一寸都被壓制使不上力氣,白九川很少有這樣完全對環境失控的經歷,捏緊了拳頭,在見到容淵血紅的眼後卻慢慢將拳頭松了,任由他去。

“嘶,你輕些。”

手腕被掐得更緊了。

“快活麽”容淵喘.息著望向白九川,灼熱的氣體打在臉上,熱汗滴下。

“你快活我便快活。”

容淵定定望著白九川,合上眼睛。

事後,兩人黏黏糊糊抱在一起。白九川在他的眉心輕輕親吻一下,伸手勾了衣衫穿上,容淵握住她的手腕,被掐得青紫的皮膚一陣刺痛,白九川下意識顫了顫,知道是自己做的孽,容淵有一瞬間的無措,轉眼目光又變得強硬冰冷,堅不可摧:“這麽著急走?”

白九川看著他笑了下:“不希望我走?”

容淵不語,白九川笑:“我不走,只是去如廁。”

容淵頃刻松了手,並嫌棄道:“回來先去沐浴。”

白九川穿好衣裳趿拉著鞋走出去,邊走邊嘟囔:“個沒良心的。”

容淵看著她的背影不自禁勾了嘴角。

茅房隔了三間屋子,一條狹長土路,回來時月明星稀,兩旁高大的樹木撒下片片陰影,白九川也沒著急,慢悠悠地在陰影裏晃蕩著,很遙遠的地方,時而有幾聲知了傳來。忽然,她耳朵動了動,停住腳步。

不遠處假山後,兩個人正低聲對話。

那男聲罵道:“你莫不是真被那魔迷了心竅!別忘了你是來幹什麽的!白儀,你還想不想位列仙班!”

白九川皺眉,悄悄往那處走了兩步,聲音清晰了些。

一女聲道:“仙君!您再給我一段時間!容淵太狡猾了!根本找不到機會!”

白儀!

“時間!時間!再拖下去我們都沒有時間了!玉帝只給我三個月,你看著辦吧!”

“三個月”白儀的聲音抖了抖:“可已經過了兩個月——”

那仙君冷笑一聲:“天庭最不缺的就是想往上爬的嘍啰!你好自為之!沒那個本事就趕緊給人騰位置!”

白儀竟然是天庭的奸細!

心中一驚,一陣涼風打來,白九川只覺從頭頂疼到腳心,她後退一步,想要趕緊去將這個消息告訴容淵,卻不慎踩到一枝枯木:“哢擦。”

“誰!”白儀驚叫。

白九川頓了頓,沒有動。

那仙君化作一道白光走了。白儀往這處一望,見是白九川,定了定神,居然笑了。

月光下,她帶著一股令人不舒服的笑意緩緩走過來:“竟然是你。”

白九川站得筆直,與她對峙道:“你是天庭的人?”

白儀聳了聳肩:“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都看見了。”

“哦?”她走過來:“清楚道人,我再給你個機會,你走是不走?”

白九川看著她眼裏畢露的兇光嗤笑:“你要與我動手?”

白儀搖頭:“不不不,我哪兒打得過您。不過”她霍然捉住白九川的手腕,在白九川耳邊威脅道:“有人能打得過。”

白九川低頭看她,小兔妖的眼珠子紅彤彤的,實在不適合做這樣邪惡的神情:“你當真不走?”

“不走又如何?”

白儀甜甜一笑,陡然一掌拍到自己胸口,她噴出一口鮮血,白九川愕然,又聽她尖聲叫道:“快來人!快來人!有奸細啊!”

白九川深深蹙起眉。

容淵這府裏做事的主事的都是妖。

反應迅速,動作更迅速,不過頃刻,單方面拉扯的二人組便被團團圍住。

容淵看了眼白九川,才看著白儀道:“你說有奸細?”

白儀這時才松了白九川的手,向容淵行禮道:“是!就是她!”她指著白九川情真意切而恰到好處地虛弱道:“奴家方才出來起夜,便看著她一個白衣男人躲在假山後鬼鬼祟祟不知在做些什麽!奴家心裏起疑,過來一聽,卻聽到她竟叫那人仙君!”她捂住胸口:“奴家修為不濟,被她發現,竟要被殺了滅口!得虧情急之下反應得快,大喊嚇走了那仙君才得救!”

這府裏的妖多是被白儀捉來的,冷冷地看著,當然也不缺對白儀這個純潔善良的兔妖抱以深沈的愛意的主動前來,譬如負責掃院子的黑熊精,一聽這便火冒三丈,礙於容淵在這兒不敢造次,卻還是狠狠瞪著白九川,並對她兇惡地露出泛著寒光的獠牙。

容淵淡淡看了這頭熊一眼,那慫包即刻收了獠牙,縮回頭。

白九川看著心裏一暖,字句鏗鏘:“白儀所言字字不實,她才是天庭的奸細!”她望著容淵:“倘若不信,您用混元鏡一查便知道了!”

白儀怒道:“好你個沒臉沒皮的奸細!竟還敢賴我!你是不是知道王的混元鏡碎了才敢這樣說!”她捂著胸口,又可憐兮兮吐出一口血,看向容淵:“王!您千萬不要聽她的謠言!”

混元鏡碎了!白九川詫異道:“混元鏡怎麽會碎!”

那是天地至寶!天上地下統共不過四件。其餘三件一在玉帝紫金宮裏供著,一在冥王手裏藏著,別人想要看一眼都難!還有一件流落在外,不知所蹤。

容淵的目光有一瞬的迷茫。

“就是碎了!”白儀言辭振振道:“王!此人不除後患無窮!”

圍觀的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以黑熊精為首,皆紛紛出言道:“是啊!我看她就沒安好心!”

“還傷了白管家!”

“趕出去!趕出去!”

“什麽趕出去!殺了她!殺了她!”

“殺了她!”

“殺了她!”

容淵冷冷掃視一圈,目光落在白九川身上。

“你不信我?”

“王!”白儀突地跪下去:“請您相信奴家!奴家一心一意為的都是您啊!”

白儀這一腔真情流露後,漸漸擡起頭來,朦朧的白光模糊了她的容顏,只那雙溢滿情意的紅眸讓人看了不禁動容。

容淵不言語。

千夫所指,她只在乎的那人卻不想面對她,這可不是個好兆頭。又有幾聲淒涼的知了從遠方傳來,白九川身心冰涼,看著那兩魔對視的模樣忽然有點想笑。

她聽見自己冰冷的聲音:“容淵,你信她麽。”

“都散了罷。”容淵道:“九川,你隨我來。”

不明不白的判決,有的人存了怨氣,有的妖暗地裏松了口氣。眾妖盯著兩個人影漸漸遠去,黑熊精趕緊扶起來地上跪著的心上兔:“白儀你沒事吧!”

白九川麻木地跟著容淵走回臥房。

屋門開了又合。

白九川看著他遞過來的茶杯,沒有接。

容淵維持著遞茶的動作,良久,他狠狠將茶杯摔到地上!破碎的瓷片,迸濺的茶水,白九川平靜道:“你不信我,又何必留著我。”

她奔波許久,從來沒有歇過,這個情景,這個時候,卻是有些累了。她看著容顏未改的容淵,覺得一陣陣的陌生。她產生了懷疑,這個人真的是自己心裏那個舉世無雙,出淤泥而不染的國師麽。這個想法很不對勁,她晃晃頭,努力將腦海裏雜七雜八的晃出去。

“信你?”容淵笑著,那笑越來越大,直至癲狂:“信你什麽?信你真是為了仰慕我才來的?信你不是天庭的奸細?”他抹了抹眼角:“還是你這一身仙氣都是假的!清楚道人!你是天庭的人,這瞞不住!”

白九川揉著額角:“那你要殺了我麽?”

她竟是默認了。

“滾!”

她深深看容淵一眼,轉身離開。

剛走幾步卻被一陣巨大的力量吸去,“嘭”地砸到床上!她皺了皺眉,容淵壓上來:“哪裏有那麽好的事!”他瘋狂地在白九川身上攻城略地,不知出於什麽原因,白九川沒有反抗,只是覺得索然無味。

劇痛,鮮血,不堪重負的木頭塌陷。

戰火紛飛的戰場,容淵撕咬著白九川的脖頸,牙齒刺破動脈,他盯著白九川的側臉,沒有再咬下去。

溫熱的水打在她的肩頭,淌進心臟的位置,白九川看著眼眶通紅的魔王,對著她咬牙切齒的魔王,久久,嘆口氣,替他擦了眼淚:“哭什麽!”

容淵在一屋廢墟裏抱緊她:“你要殺我!”血淚從他眼裏流出,白九川瞪大眼睛,聽他繼續道:“我卻舍不得你!”他將頭埋在白九川的肩窩,悲哀道:“都要殺我,我也殺不盡這天下仙魔!”

白九川抹了把他的臉:“我不殺你,也不容別的殺你。我要你好好的。”

容淵一臉不信,未擦幹凈的血淚痕跡在他臉上不顯得可怖,反而更添幾分妖冶。

“此前都是氣話。”

土地拔涼,白九川被壓得腰酸背痛:“你先起來,這事咱們從長計議——若你信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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