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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八十三聖僧(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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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盡快逃出去,容淵狠狠閉了閉眼。

果如白九川所料,黛岫兒自被帶去後再沒傳出有關消息。斐香在經歷一段魂不守舍的時期後,終於在一個淅淅瀝瀝飄著小雨的清晨同她坦白投誠。

“就是如此!賈元欣在賞荷宴上那味藥須得與這香相互配合。”斐香從懷裏掏出一灰色布包隔著長案交到白九川手裏,白九川打開,裏頭整整齊齊羅列著五塊香料。

斐香跪下,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奴婢所言句句屬實!還請教主暫且不要追究奴婢的罪責!待到賈元欣賈尋歡二賊伏誅之日,奴婢寧受千刀萬剮!”

白九川端起茶杯,用杯蓋劃了劃淡青色水上浮葉。

溫熱茶水入胃,斐香已在下頭忐忑跪了好些時候。

“起來罷。”茶杯被輕輕放回案上:“我知道了,你先下去。這事我得再捉摸。至於什麽千刀萬剮”白九川輕笑:“這事上你也算有功之臣,再說此前你也沒做什麽,功過相抵,你那命還是自個兒好好留著罷。”

斐香聞言,沖白九川連磕三個響當當的頭:“謝教主!”

她起身向外走,帶著一股子義無反顧。

白九川知道,那是以生命為燃料的熱血。就同黛岫兒甘願為了斐香更好的活下去而配合她從容赴死,她也會因為斐香的死,成為她手中最利的一把劍。

白九川從來並非良善之輩。

她笑一笑,將案上的熱茶再拿起,一口喝盡。

午後,連綿細雨越下越大。風刮著急驟的雨滴瘋狂地敲擊著固若金湯的房屋,白九川坐在床邊,望著小憩的容淵出神。

若他有一日也被人下了毒操控,她會怎麽選?帶著他遠走高飛數著日子快活,還是犧牲自己,去求他的生機自由。若這不是在帶著承諾的錯亂時空,也沒有可以失敗就重來的機會,她的選擇又會否不同。

容淵感受到那一雙直直凝視著自己的滾燙目光,細長的手在被子底下攥了攥。

五日後,荷花宴上。

白九川坐在上位,與其平齊的是容淵,挨在她右側。下頭左武右文,流水席桌一個連著一個擺得老遠。

荷花宴是白九川那素未謀面的據說是村寨一枝花的父親還在時設的雅宴,意在培養這一堆糙女人的閑情雅致,為枯燥單調的教中生活添上幾筆油墨。只可惜發展到如今,荷花宴早已成為吃吃喝喝大快朵頤的聚餐。

伺候一旁的小祖宗用完午膳,白九川給他擦擦嘴,並不著急吃喝,反而有一搭沒一搭與他聊著,說是聊,容淵卻也一直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笑著,眼眸頗亮地聽白九川講她曾見過的奇聞軼事。

“說時遲那時快!”白九川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容淵,見他的眸光隨著她的語氣也好似緊張起來:“那將軍以驚人的速度發出鏈子刀,正中持劍攻來的”

“教主!”

白九川被截斷話,不快望去,見是賈元欣,那絲不快被生生壓下:“賈姨。”

賈元欣立在桌後,手裏端著酒杯,很明顯是要敬酒的意思:“又是一年荷花宴”她望向正中人造池塘裏傲然挺立的白芙蓉:“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也不知屬下還能陪教主幾年。”

正經場合下,賈元欣向來擅於正經而深情,她笑望白九川:“左右今朝有酒今朝醉!屬下敬您一杯!”

語畢,她仰頭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白九川也隨手拿起酒杯:“賈姨說得這是什麽話!”

她喝完杯中的酒,給杯子橫翻,對著賈元欣露出幹凈的杯底道:“不過今朝有酒今朝醉倒是真的。”

賈元欣開了個頭,便有接二連三向白九川敬酒的人出現。

白九川默默將這些人記在心裏,一個也未推拒。

不久,白九川就變得面色緋紅,目光迷離。

她靠在容淵的身上難受地喘著氣。灼熱的氣息載著酒香噴灑在容淵修長白皙的脖頸,容淵僵直著身子,聽白九川在自己耳邊道,一會兒不要亂動。

他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

下頭,賈元欣同斐香交換了個眼色。

酒過三巡,眾人皆熏熏然,昏昏欲睡。

且當散宴時,有一坐在緊下首的女子忽然見正中池塘裏有一陣波紋蕩開。她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晃了晃腦袋,揉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卻見到好幾個黑衣人破水而出!

沒等大叫,一劍穿心!

這波武功高強狠辣的殺手在亂殺一通充分攪亂局面後,皆直直向白九川攻去!

而此刻白九川已經拉著容淵躲到了賈元欣的後頭!

賈元欣面上露出幾分焦慮,心中暗喜,白九川這一招正合她意!一會兒她假裝與殺手們過招受傷露出破綻,白九川被殺,她再殺了這些殺手們為她報仇,這天鷹教就真正是她的了!

名正言順地成為她的!委屈多年,不就圖這四個字兒!這回終於要成真!

“嗡——”刺向白九川的劍鋒被賈元欣徒手彈開,她掌一翻,與攻上來的殺手們纏鬥起來!

方鬥第二招,賈元欣驚覺小腹一陣劇痛!她意識到了什麽,側頭,望向白九川,片刻出神,殺手在白九川意料之中放水。

不過已經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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