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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聖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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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

“教主!”

教門外,兩魁梧奇偉

白九川頷首,攜容淵徑直走進大門,不等再走一步,便見有一紫衣女子裊裊婷婷,衣袂翩飛斜向踏風而來。這女子看著四十上下,生得同賈尋歡有七分相似,多三分沈穩慈藹,正是天鷹教大長老賈元欣!不動聲色掃了進門二人一周,賈元欣瞧了眼容淵,沖白九川溫柔笑道:“可知道回來了!這位是”

白九川笑:“因羅寺聖僧。”

“原是聖僧。”賈元欣笑嘆,望向容淵:“難怪我瞅著這樣毓秀,周身氣度真正不似凡夫。”

刀鋒般雪亮銳利的目光紮在容淵身上,令少年瑟縮著,嘴裏念叨的阿彌陀佛的聲音順應低小,漸趨於無。

白九川不著痕跡往前側了步,將自己擋在賈元欣與容淵之間:“賈姨,聖僧跋涉乏累,九川先帶他去住處。”

賈元欣和煦道:“招待好聖僧。”

白九川欣然頷首。

一教之主的院子自是教裏頭頂好的,坐落全教最高點,遠遠望去繚繞白霧令這院子時隱時現。甫到院門,不必叫門,院中婢女斐香已聞聲而來。朱色鐵門分成兩扇向裏張開,黑衣丫頭側身參拜:“教主!”

“備晚膳送到我房裏。”白九川牽著容淵走過她:“順便吩咐人收拾好東廂房。”白九川與容淵走到主屋門口,腳步忽然一滯,她回頭,見斐香還未走,沖她補充道:“有聖僧在,以後桌上不要有葷腥。”

斐香垂下的眉毛動了動:“是。”

她去小廚房吩咐下去,找了小廝收拾出傳聞要給教主夫君留著的東廂房,沒有直接回白九川那邊,反而身影一閃,到了院子南邊兒一獨立閣樓。

白九川此人心頭有抹白月光不錯,卻也不是個守身如玉的主。她信奉及時行樂,也疼惜男子,所以一般若有人投懷送抱她照拂男子面子不會推拒。也不會做得逾矩——實在難有人讓她看得上眼。實沒想到,短短幾天,先後便出現兩個。

第二是容淵。頭一個便是這南樓裏的黛岫兒黛公子。黛公子是秦樓楚館的淸倌兒,與柳紹些神似。本該被在四日前開/苞,不知從哪被賈尋歡得了消息,央白九川一同去,將人帶了回來安置在這樓裏。白九川還沒等思慮好怎麽處置——左右不能讓這樣與白月光相似的一個人流落在外任人糟蹋,就被一場正主設的鴻門宴邀去。

斐香輕車熟路上了閣樓,便見黛岫兒正端坐琴旁,青蔥般玉指輕放弦上,眉宇間纏著一縷輕愁。聞有腳步聲,他輕輕擡眼,這一擡眼眼風淩厲,將原本對正主柳紹的神似三分肖多成七八分。

“不必演了。”斐香揮揮手:“教主沒問起你,看這個意思一時半會來不了。先歇著罷。”

黛岫兒立刻便收回手,肩膀耷拉下來,站起來,湊近斐香道:“斐姐姐,那我還”

“當然。”斐香不帶絲毫感情道:“你既然已踏上這路,就必須得走下去!”

“斐姐姐!”黛岫兒跺了跺腳,想要拉起斐香的手,卻被斐香狼狽躲過:“自重!”

他只覺眼前黑影一閃,這樓裏再沒了斐香的人。黛岫兒難過地垂下頭,看著腳下地板發呆,有風從半合的軒窗溜進來,調皮地掀起他的衣角。若有人來看,便會發現,在這一刻,他才是最像那個人的。

斐香飛回主屋。隨他而來的還有斑斕素食,擺在一碟碟白瓷盤中,精美地像是潑墨畫作。

布完菜,白九川將斐香與其他人遣下,屋裏只剩下她與容淵二人。

容淵不曉得吃喝,甚至不曉得坐下,只立在一旁,不斷地念著佛語。

“聖僧。”白九川示意請:“還請落座。”

容淵楞楞看她一眼,目光順著白九川的手指緩慢移動到紅木凳上,凝視半晌,又沿著原本的路線望回來,望到白九川的臉上,他鄭重道:“阿彌陀佛。”

白九川徹底沒了耐心。上前一步,將人牽到凳前,壓其雙肩一按,容淵便順著力道坐下。她舒口氣,自己也坐下,望望桌上珍饈,又望望手裏的佛珠還在不停轉著,嘴裏不斷念叨著的少年,認命拿起木箸,用木箸夾斷塊山藥,上頭沾些盤底的酸甜醬汁,一手托碗,一手用箸舉著雪白山藥,舉到容淵嘴前:“聖僧請用。”

“阿彌陀佛。”

一頓晚膳,令白九川對阿彌陀佛這四字深惡痛絕!好容易折騰完,白九川自己也不覺著餓了。勉強吃下點東西,她轉頭望著臟兮兮的容淵,琢磨琢磨,沖斐香道:“找兩個小廝過來,伺候聖僧去側屋沐浴。”

斐香躬著身子:“是。”

容淵捏著佛珠的手指緊了一下,又重新恢覆正常。

容淵沐浴的過程一定不會太順利,這事白九川早有預料。然而,當第十一個小廝被打出來時,白九川還是微微驚訝。

她看著鼻青臉腫的少年:“聖僧怎麽說?”

答案與前頭一模一樣:“阿彌陀佛。”

白九川蹙眉,目光在這十一個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小廝裏打轉。這是她院子裏也是天鷹教所有能用的小廝!怎麽會都被趕出來!總不能讓天鷹教的內家弟子來幫容淵沐浴!再說就算他們來,說不得也落得這個下場!

“聖僧出手前你們正在做什麽?”白九川靈光一閃,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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