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幽靈游戲大boss(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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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離體,白九川便恢覆了完全記憶。她看著容淵無比冷靜地流著淚水,好像那淚水並不是他流的,無比冷靜地爬上床,安然躺下,將她同往常一樣撈在懷裏,而後巨大的能量燃燒火光映亮天空,所有一切化為灰燼。

她從灰燼裏踏出,再擡眼時,已身處一間空蕩蕩的木屋。一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迫使她睜不開眼,濃重困倦襲來,只有一滴水來得及從眼中落下,打在心臟的位置上。她徹底合上眼睛,倒在地上,同地板上其他幾個人一樣,沈沈昏睡過去。

不知幾時,她再睜開眼,眼前的一切布上一層微藍的光,緩和幾秒,才逐漸黯淡下去。她定了定心神,坐起來,掃視四周。

木屋空無一物,門和窗戶都關著。她在木屋的正中躺著,左側三米左右是一對互相摟得緊緊的男女,男的膀大腰圓,膘肥體滿,發絲全都背在後頭,閃著一層油光鋥亮。女人體態纖美,面容姣好,很小鳥依人的姿勢被男人抱在懷裏。右側一米是個板寸中年男人,面貌普通,不胖不瘦,一身黑西服工裝。木屋的角落裏並排躺著三個人。中間是個學生模樣的栗發少女,大波浪齊劉海,可愛俏麗。她的左側是一個身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長得不差,卻比不過那少女右側的青年。容淵。

白九川站起來,徑直向著容淵走過去。長時間昏迷讓這具身體產生眩暈感,她踉蹌兩步,按了按太陽穴,停在容淵跟前,怔怔望著既陌生又熟悉的人。

眉眼明明一分也未曾改變,偏偏望起來又有了不同的韻味。

她的目光靜靜描摹著,從上到下,忽地,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睜開,明明是二三十歲的年紀,正是身強體壯的時候的青年,卻被一個女人嚇得緊緊縮在墻角,不言不語,身子發著抖,戒備而不安地望著她。

如果不是腦海中有這一世的信息輸入,白九川便信了他。

這世界同她經歷的第二個小世界毫無二致,除了多了靈異因素。

這木屋坐落在幽靈山半腰,幽靈山因建國後出過兩次事,便被徹底封山,人煙絕跡,成了荒山。

而這屋裏算上她七人,不,六人,都是被眼前這位修煉成鬼君的一山之君使靈力瞬移過來的倒黴蛋——因他太無聊。

容淵與他們玩了個荒山尋寶偵探游戲。游戲贏家可以獲得安然無恙離開這裏的通行券。贏得游戲只有兩條路。要麽在這個木屋也是安全屋裏待滿七天!要麽,識破他們七人之中的唯一的鬼的身份,大聲說出答案!兩條路都有各自弊端!第一條的先決條件就是必須得在幽靈山上對鬼怪精靈還有一些限制白天,也就是五點到晚上九點前,找到頭一日零點,他在眾人腦海中發布的奇怪物品!否則即使待在鬼怪不能進來的安全屋裏,也會被鬼怪吞噬!第二條更是,如果猜錯,就要直接被判死刑!誰也不想在沒有明確證據的情況下,用生命的代價為他人鋪路!然而這一條不但不能冒進,也不能過於猶豫,一旦被他人搶了先,其餘眾人會被直接當做失敗者殺死!生路也就相當於被徹底堵死!且游戲不能退出,妄想逃跑者必死!

原本的軌跡裏,就是現在躺在容淵旁邊的女大學生,夏瑜,成了唯一的勝利者。上頭哪一條路也沒有走。只靠著用“真心”感動了這位鬼君。可容淵不知道,夏瑜是個真正的聰明人,有陰陽眼的聰明人,有一絲愛慕她身邊的柳教授的聰明人。

她在醒來知道規則後,第一眼就識破了容淵是鬼,卻沒有聲張,而是靜觀其變!首先,她不想讓柳慎死!她明戀柳慎許久,也許這一次靠著她的智慧,能讓二人終歸眷屬!左右期限有七日,陰陽眼萬裏無一,她不相信其餘五人中這麽巧還會有另一個,而他人對裝作輕微自閉癥的孱弱青年的態度也證明了這一點。那這便是她的保命符!就算有人想要說出來,她也完全可以在那人大聲說出第一個音的時候搶答!那時不論誰死,也就怪不得她。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她不知道,鬼到底會不會遵守鬼的規則。會不會,即使她成功指出,也會被殺死!她有一個天師的叔父,曾經與她說過,鬼比人還要狡猾善變!她在玩游戲的過程中,也在一步步盡量試探!

她對待孱弱青年的態度與他人形成巨大反差,引起容淵的好奇與另眼看待!一次歷險中,夏瑜陰差陽錯為容淵擋了次攻擊,從此容淵對這個人類少女更加看重,傾心,甚至為她在後來的霧靈叛亂中失去雙眼!

而正是他對夏瑜的看重害了自己,成就了夏瑜。他為了暗中壞了自己規則殺了夏瑜有意的柳慎,夏瑜悲傷之下,更是驚覺,這鬼果然不守規則!

悲傷過後,夏瑜作出全身心依賴的姿態,與深切的惶恐。那時候六人,只剩夏瑜一人。容淵傻兮兮的表露了身份,又為了讓夏瑜安心,迫不及待地帶著夏瑜挖出山陰腳下,唯一能夠克制,毀滅所有幽靈鬼怪的法寶!

一根天靈簪在被夏瑜拿到後並沒有直接用,而是蟄伏很久,在容淵身邊甜言蜜語哄著,癡情脈脈望著,騙取著容淵腦子裏的,關於這簪,關於修煉的信息。見證威力後的第三個月,趁其不備,這簪才直直插入容淵的心臟!

容淵並沒有死。他被吸入劍中。隨後,夏瑜用他教的法子,在丹爐裏九九八十一天用真火煉化他成一赤紅丹藥,吃下去。

夏瑜成了這個世界人人敬仰的大天師,不但連各國元首都得敬她九分,更是長生不老,最後,帝王制度再興,她成了這世界的新王!

白九川觀察著容淵,又饒有趣味地看了眼地上躺著的少女,成王敗寇,她並不覺得夏瑜做的有何不對。只是既然她過來了,勢必得實現這世界容淵的願望:七日後,讓容淵成為唯一贏家。

嘆息般的目光在落回縮在角落裏的青年。容淵裝得很像,垂下的睫毛在白皙的臉上不住顫抖,胳膊交互將自己團成一團,手指狠狠掐進長褲。整個人跟個易碎的白瓷娃娃。

她剛要說什麽,腦袋嗡地一聲,關於這存亡游戲的所有規則被突兀地灌入腦海。

小木屋外黑壓壓的烏雲遮住了整座山,屋內,眾人也紛紛轉醒,接受到了信息。

幹瘦中年人是第一個蹦起來的!虎楞楞的眼睛不敢置信地轉眼望著四周,他和另一對夫婦明顯熟識,扶著大肚子站起來,三人面面相覷,一會兒,聊起來,本就不好的臉色全都更加蒼白。這邊,夏瑜和柳慎醒後倒沒大反應,夏瑜往柳慎那邊靠了一靠,二人謹慎地打量著屋子。

“操!怎麽會遇見這種事!”

中年人罵了一句,按照大肚子的指示,走過來,與白九川他們搭話,聲音裏顫抖不甚分明:“哎!你們,也是?”

那邊夏瑜和柳慎沒開口。容淵自然也不會回答。白九川想了想,還是點頭:“游戲?是。我們也是。”

聞言,夏瑜,柳慎,甚至容淵都不約而同地瞥了她一眼。

我們也是。明明不是一起的。真是天真吶。按照提示,不知道七人裏頭,有一個鬼麽!三人更是不約而同地想著。

中年人抹了把臉,看向挺著大肚子的男人,大肚子也是一臉的慌張。中年人腿都打著哆嗦走回去。

屋子裏頃刻落針可聞。

沈默的氛圍使得恐怖進一步加深,白九川看眼容淵,站起來,笑道:“大家不自我介紹一下麽?”

眾人更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

半晌,夏瑜深深呼吸一口氣,站起來,同白九川主動握了手,還甜甜地笑了下:“夏瑜,b市xx大學臨床醫學大三學生。”她收回手,順便指了指仍坐著,安靜看著這邊的柳慎:“那是我們教遺傳的教授,柳慎。”

白九川回笑:“白九川,b市天橋底下擺攤算命的。”

她這一句話出來,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變了變,尤其是那個大肚子男人,他向前兩步,瞇著小眼睛,“小師父,你算命準不?可知道今兒這事兒是怎麽回事?”隨即,他自報家門道:“我包強盛在b市圈子裏也算小有名氣!只要這次能安全出去,幾百萬都是小事!”

“只懂一些上不得臺面的小本事!”白九川擺擺手,“包總這錢可是花不到我這兒了。”

包強盛死死盯著白九川身上的陰陽道袍,一時也看不出這到底是個謙虛的高人,還是個實誠的騙子,或者,她就是那只鬼!

他又退後,攬著那女人,替那邊的人做起自我介紹。

他們果然是情侶關系,那女人是個十八線明星,他的傍家兒,黃書情。

幹瘦中年男人則是他們的司機,他們原本在去b市有名的露天溫泉的路上,突然失去意識,醒來就在這裏了。

白九川笑笑,目光又落在角落裏的容淵身上。

其餘人的目光也隨著她,一同落在他身上。

還不知道規則裏要她們找的物品有多麽難找,根據各自自我介紹,以及行為推斷出哪個是那只鬼,也是當前的一條生路!

容淵被盯了有好一會兒,才磕磕絆絆道:“容淵。”

極黑的眸子盯上眾人那一剎,所有人不禁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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