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絕對逆襲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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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 除魔聯盟群龍無首, 攻擊散亂,就像一群無腦蒼蠅一般東一錘西一錘,毫無戰術可言, 各自為戰, 死傷無數。

臨近天際露白, 白光漸起,黑暗隱退。陸續參戰的除魔聯盟望著前方固若金湯的鎮子, 以及再看著周遭倒下的同伴, 一時之間,心中因頭領被殺的那股憤怒迅速下降,回歸了理智。九階武者更是不知去向,便再無續戰之心, 士氣大跌,迅速撤走。

四堂的人見此, 高聲呼喝, 搖旗吶喊, 襯托得敗走的大軍像個笑話。青哲四人高站在望樓上, 瞧著灰頭土臉的敗軍,臉上透著笑意。

初戰告捷, 是個好兆頭!

一聲令下, 四堂二分之一的人舉著各自的旗幟順著繩索跳下,有條不紊地打掃著戰場。兵器、鎧甲、戰馬等能進行二次熔煉和使用的資源都被一一搜集起來,各自運回各自的陣營處。

在無人註意的角落裏, 窮奇獸悄悄從荒草裏探出了帶著犄角的腦袋,四下瞅了瞅,見著無人註意後,偷偷摸摸地銜住一具新鮮熱乎的屍體隱了去。

此刻大家都專註於收集資源,便也不曉得有一頭一月多的兇獸出現在了這裏。

鎮內的朱雀堂,此時還是一片安靜,風卷起落葉翻飛過小竹林的沙沙聲,清晰可聞,留守兄弟大多還處於睡夢中。

在一間屋內,床榻上有一名婦女,此刻發出輕微鼻鼾,顯然是睡得非常沈。裏側的小凝安醒了過來,左右歪著小腦袋,睜著清澈明亮的大眼瞅著。

隨後就見著她翻了一個身趴在床上,小身子爬啊爬,繞過了睡著的奶娘。竟然扒著床沿蹬著小短腿要下到地面,毫不意外地摔了一跤,滾了一圈後爬坐在地上。

之後,小心翼翼地擡頭瞅了一眼依舊沒醒的奶娘,便手腳並用地站了起來,邁著小短腿蹬蹬地順著窮奇偷溜出去的門縫爬到屋檐下。

順著廊道走了一小會兒,就到了姑姑門口,伸著小手一推:咦,不動。

小凝安不開心了,又推了一下,還是不動。小小的人兒盯著這紋絲不動的門犯了難,一屁股坐在門口,撇著小嘴,靈動的眼珠子滴溜溜轉著。

鬼鬼祟祟翻墻回來的窮奇,一眼就見著小凝安獨自一人坐在那十分厲害的人的門口,冰藍色的眸子一轉,就溜到她身邊,用頭拱了拱,一人一獸四目相對,似乎是理解了彼此的意思。

窮奇獸用四肢將極其配合的小凝安固定在懷裏,振翅飛到窗戶邊,收起翅膀從半開的窗戶裏擠了進去,在快摔在地上前一刻,翅膀及時展開,這一人一獸才險之又險地平安落地。

小凝安進到姑姑房間後,可開心了,興奮地伸手拍了拍窮奇毛絨絨的臉,勾著它的脖子,眼神一直朝著床榻上瞟。

相當有靈性的窮奇獸一見,立刻明白了小奶娃的意思,翅膀下收將她攏住,走近後輕輕一躍就上了床榻。小凝安眼睛亮亮,小小的身子滾進了姑姑懷裏。

被冷落的窮奇獸,趴在床尾,冰藍色的雙眸望著小凝安舒舒服服地窩在這厲害人的懷裏,有些羨慕。便也一點點挪了過去,側著躺下,毛茸茸的前肢搭在了小凝安身上。

等顏絮歡醒來時,還有些迷糊,身子動了動,發現有些不對勁,倏然睜開眼後,就瞧見窮奇那獸頭大大地呈現在眼前,視線再往下,中間還夾了一個小凝安。

這一人一獸還真是會找地方睡覺啊!

顏絮歡盯著窮奇的頭,在它嘴邊的白毛裏,尋到了一點紅色的肉渣,朝著它額頭彈了一下。

窮奇獸被驚醒的那一刻,目光兇狠,似一把寒冰利器。可一見著是風碎煙後,就立馬嗚咽一聲,冰藍色的獸眸,霧蒙蒙地,模樣甚是委屈。

“又去偷吃了?”

聞言,似聽懂了一般,窮奇獸將腦袋貼在床上,眨眨眼,討好地低叫著。

“活的動了嗎?”

顏絮歡揪著它的犄角,聲音聽起來淡淡的,很隨意,沒什麽威懾力。可窮奇獸那是立刻搖頭,獸尾像小狗狗一樣甩著,一副乖巧聽話、不犯錯的模樣。

外頭朱雀堂的人個個騎著一匹駿馬,噠噠地行走在街面上,後面還跟了一群,馬蹄聲陣陣,引得眾人側目看去。

最前頭的花猴,那是格外的意氣風發,若不是狠狠地自我控制了一下,直想朝天大吼:爽啊!

他們這一幫子兄弟,也是有錢、有人、有威望的人了。

此前,行事需看三大堂的臉色,現在已是一個水平面上齊坐著,見著了也要客氣地喊一聲“花堂主”。

雖然他也不在意表面這些虛的,可是聽著還是很爽!

到了朱雀堂門口後,眾人犯了難,這大好的駿馬是騎回來了,可放哪裏呢?現有的馬廄可裝不下這些個數量。

“猴爺,要不騎到西市區給賣了,還能換老些珠子呢!”花臂夾了馬肚上前兩步,伸著手指頭戳了花猴一下。

“你真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花猴白了他一眼,搖頭嘆道:“要是沒我猴爺在,你可咋整喲!”

花臂無話可說,傻笑著摸摸後腦勺。

後面跟著的兄弟,頓時發出陣陣噓聲。他們的堂主真是夠不要臉的,睜眼說瞎話也無一點臊眉耷眼的模樣。是誰武功平平?都多少次了,如果不是傻大憨花臂在一旁護著,不知都死了幾回!

花猴回頭怒瞪一眼,可眼睛實在是太小,這些皮慣了的兄弟是一點都感受不到他的威嚴。

可畢竟兄弟歸兄弟,堂主歸堂主,該給面子的時候必須得給,便都繃緊笑臉,半垂頭盯著他。

花猴清清嗓子,插著腰非常認真地道:“這些玩意兒可都是作戰物資,信不信你前腳賣了,那三堂的人後腳就給你買回去養著。”

“信,猴爺說得對,兄弟們謹記。”很給面子的點頭應著。

“還是猴爺想得周到,我就光惦記著珠子了,沒想那麽多。”花臂一聽,就覺得花猴說得非常對,自己確實需要他在身邊看著。

“嗯。”花猴韁繩一打,黑色駿馬一甩頭,呼出一口粗氣,便擡蹄子轉了方向前進。

坐在馬背上的花猴,貓腰托腮思索著,估計不用多久,他們這些人就要出【蠻鎮】,開啟爭霸天下的征途。

三堂已經熱火朝天地開始做準備,訓練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朝著正式軍隊發展。

三堂的堂主,經過這麽多年的相處,一個個是什麽尿性,花猴心裏倍兒清。他們可都不是會甘於屈居人下的老實人!

即使暫時屈服於風碎煙的實力,一時不敢反叛。可若讓他們抓住有使陰招的機會,或是等風碎煙自然歸天,這些人必定會立刻揭竿而起,率大軍似深海巨浪一般湧來推翻皇朝,登上那至高無上的寶座。

屆時,跟風碎煙有關的一切人或物,都會被徹底清除。

想到這裏,花猴扭頭看了看身後的兄弟,眉心隱隱皺起,可不待眾人探究,他就扭過頭去了。

朱雀堂眾人摸摸頭,納悶著這猴爺扭頭是瞅啥?

昨夜睡得晚,獨孤煙在辰初的時候才醒,比平時足足晚了半個時辰。外頭天色早已大亮,日頭已經懸掛在東方空中。

在正院子內玩耍的窮奇獸,見著獨孤煙出來後,立馬丟下小凝安,唰地一下躥到她的腳下,像小流氓一般死皮賴臉地抱著腿,嗚嗚地歡叫著。

被玩伴丟下的小凝安,歪著頭瞧著它那一副狗腿的模樣,撇了撇嘴,伸著手對著風碎煙叫著:“姑姑,抱抱。”

奶娘見著躺在竹椅裏的風碎煙手指輕敲著扶手,毫無要抱的意思,便走過去彎腰將小凝安抱起來,細聲哄著。可小奶娃還是很委屈,小嘴軟糯糯地喊著:“姑姑。”

“抱過來吧。”顏絮歡聽著小凝安奶聲奶氣的叫著,心一下就軟得一塌糊塗。

聞言,奶娘才敢將人抱過去,放到她肚子上。

小凝安一到了風碎煙身上,立刻就爬了上去,見姑姑依舊闔著眼,便眼珠子轉轉,也學著她的樣子,閉上眼睛,小手抓著前襟舒舒服服地趴在胸口。

獨孤煙見著風碎煙沒有任何想要交談的意思,便擡腳離開,出了朱雀堂。窮奇獸一路跟著,一會兒跟在後頭,一會又跟在身側。

街道上的人,見著它威風凜凜和稀奇的模樣,不由駐足看去,和相熟的人小聲討論著,這兇獸是什麽物種。

剛從外頭回來的光頭商販,一見著這兇獸,莫名有些眼熟,盯著看了許久,也沒想起來到底是哪裏熟悉了,便搖頭作罷。韁繩甩起,趕著裝滿飛禽走獸幼崽的馬車朝著西市區而去。

漫無目的閑逛的獨孤煙,白衣如雪,手持長劍,走過大大小小的街巷,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穿梭。

眸光流轉間,自有一股與生俱來的尊貴傾瀉而出,被她視線輕輕一掃,眾人便覺得今日果真是個出門的黃道吉日。

有好幾個色大包天的痞子想要上前調戲一番,被她冷冷地一睨後,就覺得渾身發冷,直覺有危險,便收住了踏出的腳步,可內心卻邪惡地臆想了無數種姿勢。

不知不覺,已經越走越偏,行人身影難覓,走入一條苔蘚滿布的小巷,小巷盡頭有一塊高至腿部的石頭,陰面潮濕覆蓋苔蘚,陽面幹燥長著野草。

越過石頭,出了小巷,前方就是一片肆意生長又無人修剪的花園。野區花園中有一湖泊,湖泊上飄浮著一層淺薄的霧氣,有點縹緲朦朧的意思;湖泊四周長著一圈高而密的蘆葦蕩,正隨著毫無阻擋的風搖擺著。

再順著連接小巷的狹窄木橋蜿蜒走進去,裏頭有一座水上木質庭院,雅致簡約,垂下的紗幔微微飄起又落下,將裏頭對坐的兩人側影隱隱約約地顯露出來。

拂開垂下的蘆葦花,細細瞧去,裏頭的二人分別是在白虎堂有過一面之緣的男子,以及屠蘇雲。

他二人分別為兩個陣營,怎麽會待在一起?

是在謀劃什麽呢?

正待獨孤煙欲要轉身離去時,從水上庭院傳來了屠蘇雲的聲音:“煙兒,既然都來了,一起坐坐吧。”

青哲透過紗幔看著款款行走在木橋上、墨發飄揚的白衣女子,煙波在她腳下繚繞,“神獸”在她身後守護,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驚艷,便也只是短短一瞬,就徹底隱沒在眼底深處,不見絲毫痕跡。

待她進至眼前後,起身微垂首,道了一句:“久聞煙主美名,今日是正式見面,在下是青龍堂堂主,青哲。”青哲不會樂觀地想,昨日剛剛見過一面,她就會對自己毫無印象,便主動自我介紹起來。

“青堂主好,無意闖入,打擾了。”獨孤煙微微頷首回禮,依舊冰冷的聲音染上了一絲歉意,表明了自己到此,並非有意尾隨,只是巧合。

“無礙,請坐。”青哲攏袖做出邀請的姿勢,便翩翩然重新坐下。衣訣隨風輕蕩,說不出的文雅灑脫。整個人和此處的風景,倒是頗為契合。

獨孤煙點頭,盤腿坐下,姿態優雅而端正。此時,她的面前已經有一杯剛倒好的茶,清亮的茶水中冒著淺薄的熱氣上旋。側首對屠蘇雲,道了一句:“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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