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多少愛可以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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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許霏霏那雙能殺自己千千次的眼神時,阿音猛地渾身打了個冷顫,然後她支支吾吾到“霏霏,我不是故意的”

霏霏楞是沒忍住一嗓子喊了出來“死阿音你今天怎麽回事?看在你是孕婦的份上老娘就不跟你計較了,真的是一孕傻三年”她這話一說完阿音悻悻的伸了伸舌頭。

然後就見霏霏起身“死阿音,走,幫老娘弄幹衣服”

阿音立刻反應道“不行,我是孕婦不宜多走動,你自己...去吧”

許霏霏瞬間有種小樣兒,翅膀硬了的感覺,她狠狠瞪了阿音一眼後獨自朝洗手間走去。

見她走遠,阿音正色駱子明道“我見過你,也見過你妻子,霏霏對我很重要,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你的情況,她,知道嗎?”

聽她這番話,駱子明擡頭看著阿音,這就是老大和羅二喜歡的女人,看著很柔弱可此刻為了保護自己的朋友又透露出些許堅強。

他輕輕低笑道“我記得你,上次還是羅二的女朋友,現在呢,你肚子的孩子是老大的吧!”看到對面的阿音臉上出現的一絲異常,如果不是因為他身份的緣故,一般人是發現不了的。

他緊接著說道“喬小姐,我並沒有要讓你難堪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世事無常,你前一秒喜歡的人未必是對的人,不是嗎?”

“那你,離婚了沒?”阿音也不想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呵呵”駱子明沒想到阿音可以問得這麽的直接。

只見他幹幹的低笑之後說道“這個,我想我應該有不回答的權利吧”

阿音見狀,她有些焦急的問道“所以,你沒有離婚對嗎?你怎麽可以這樣欺騙霏霏,如果到最後她知道自己是在跟一個已婚男人交往,你有沒有想過你的行為,對將要她造成的傷害”

駱子明聽後仍是不動聲色道“喬小姐,我希望你不要幹涉我們之間的事,到最後你一定會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覆,實話告訴你,我跟許霏霏之間,是她離不開我,你想看著她每天傷心難過,還是到最後她至少擁有一些美好的回憶!”

阿音一下被噎住“我...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到最後你自然會知道”他淡淡說完不再言語,阿音還想追問,擡頭卻看見許霏霏走了過來忙止住聲細細喝水。

後來三人又說了些無關痛癢的話題然後分開,剛回到家手機提示有短信,打開一看“喬小姐,謝謝你!”

阿音輕輕吸了一口氣回覆到“我沒有在幫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傷害霏霏。”

但回完短信她又給許霏霏打了一個電話,知道她此刻正跟駱子明在電玩城閑逛,阿音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想想自己剛才回覆了駱子明的短信,此刻再說些什麽話來,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那邊,霏霏像個熱戀中的小姑娘般一口一句子明,她那麽幸福的語氣,連帶著跟阿音說話都比以往激動幾分,於是,阿音只好跟她說幾句閑話,便匆匆掛斷電話。

她拖著有些累的身子,阿音先去洗了澡然後換上睡衣沈入夢鄉,一覺醒來後,有種不知道自己在哪裏的錯然,然後想起現在是在喬宅,自己昨晚見完許霏霏他們便習慣性的回到了這裏。

許霏霏早把阿音之前的行李都已經整理好,放在了原本應該放的地方,剩下一些首飾配件之類的要由阿音自己去收拾。

阿音輕輕一笑,怪不得昨天她很自然的洗澡換衣服,想來竟是多虧了霏霏,想起霏霏和駱子明,她又開始愁容滿面,想想霏霏昨天那幸福的表情,阿音輕輕蹲下身來一樣一樣的,收拾剩下的東西。

愛情就是這樣,當一旦陷入,整個世界只有自己和愛的那個人,容不得半分破壞,如果阿音現在跑去告訴霏霏駱子明結過婚。

她不知道依照許霏霏的暴脾氣將會發生些什麽事情,她也不知道結局會怎麽樣,而駱子明昨天親口告訴她,到最後她會有一個滿意的答覆,可是什麽樣的答覆會讓人滿意呢?

霏霏遲早會知道真相的,到時候打擊不是會更大,聽駱子明昨天的語氣明顯只是在和霏霏逢場作戲,他只說會有一個美好的回憶卻並不是長相廝守為她負責之類,阿音越想越覺得著急。

可是她又不知道該怎麽去開口,煩惱間,眼前有東西一閃,阿音從那堆首飾間拿出來一看,是之前在法國撿到的她和以風年少時定情的項鏈。

那時候才十五歲的人兒還不太清楚愛情到底是什麽,只覺得有個人一直陪伴很溫暖。後來真的在一起之後,有段時間真的天真的覺得沒有什麽可以把他們分開,直到與殘酷的迎面相撞。

想到這裏阿音不禁在想或許她應該相信駱子明,相信他會給這一切一個好的結局,畢竟他是以風的兄弟,想來人品應該也不差。

主要還是因為她能感受得到當霏霏看著駱子明時那道炙熱的目光,她知道霏霏是真的愛上了他。

他們現在沒有雙方父母的幹擾,不像她和以風,如果可以,阿音好希望他們能愛的長久一點,愛的不要受外界幹擾。

有人曾說過,走過的路是一段又一段的魔術,把所有好的壞的全都變成我的,但如果時光能重來,她還會對以風說那些話嗎?如果可以,風,我想對你說聲抱歉,如果當初能大膽一點,我們是不是就會離幸福更近一點。

看著眼前的項鏈,阿音雙手合十輕輕禱告,一室的哀傷唯有有淡淡的陽光從窗扉灑進來...

“咚咚咚”有焦急的敲門聲卻在此時傳了過來,阿音想著這個時候能有誰來,卻見剛一打開門,就見門口那張恨不得要吃了她的臉,她還沒能反應過來那人已將她一把抱住,緊緊地勒的她喘不過氣來。

在她還沒能開口以前就聽見那人說“我以為你又要離開了”然後再沒下話。

一時間,阿音所有想要說的話都變成了眼淚一顆一顆從眼角滑落,兩個人就這樣緊緊地抱著,緊緊地抱著。

阿音後來是被以風抱著走進房間的,兩個人坐在床上,面對著一床還沒收拾好的首飾配件之類的,以風很明顯的看到了那條他找尋已久的項鏈“原來在你這兒”他用手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紋理,看不出表情。

阿音看著他輕輕說“我在法國撿到的,還我吧”說著她就要用手去拿卻被以風拿離的更遠。

他看著她說“我在法國丟了它,找了好久”聽到他這句阿音才知道原來是她誤解了以風,他沒有丟棄項鏈,從始至終丟掉他和項鏈的人,是她。

阿音的臉微微有些泛白,她牽強露出一絲微笑低頭答道“是嗎”她的一切表情,殊不知早已落入以風眼裏。

以風沒有說話,片刻之後,阿音覺察脖子有些冰涼,低頭一看,一半的項鏈正赫然掛於胸前,擡頭看向以風,見他此刻神情專註,嘴唇輕抿著。

下一瞬以風拿起另一半的項鏈遞於她眼前,阿音接過,像上一次一般為他戴上,她從十五歲到二十五歲,而以風從十八歲到二十八歲,十年光陰匆匆而逝,從懵懂無知到仿佛歷盡滄桑,他們之間的經歷仿佛過了一生,但在一起的時光卻只是匆匆一瞬。

“這一次你帶著我,我帶著你,記住了,不許再摘下來”以風靜靜地聲音傳來,阿音輕手摩挲著那上面的‘風’字擡頭看向他,以風輕輕靠過來吻住了她,他溫柔而不蠻橫,有些霸道卻又不失風度。

一吻過後,兩個人輕輕躺在床上,阿音最近特別能睡,只要沾在床邊就能睡著,以風摟著她,輕輕為她拍著背,等阿音睡著,他在她額頭深情一吻。

等阿音醒來時,天已經黑了,她伸手摸向床的另一邊,空空的卻仍有餘溫,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走的,阿音輕輕起床打開房門,客廳裏卻亮著燈。

只見餐桌上此時正擺著兩碗稀飯,廚房裏只見某人正一臉認真地炒著什麽,原來他沒走,阿音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心裏暖暖的,她輕輕上前,以風忙著炒菜沒註意到她,直到有雙手輕輕攬上他的腰。

他滿足一笑溫柔說“起來了,去洗洗吧!飯馬上做好”

阿音應道“嗯,好”然後開溜。

洗完澡就見以風正坐在桌邊等她,她忙過去吃飯,兩個人沒太多的言語卻能心滿意足的吃著飯“不錯,真好吃”阿音嘗了一口點評道。

她可是記得以風以前做飯的水準,那個鹹呀!以風聽到阿音這句,想起兩個人剛同居不久時,有次他心血來潮在廚房裏一陣倒騰,結果做出來的飯教兩個人真的是苦不堪言。

後來和阿音分開後他在美國不想接受家族企業,於是一個人住在租住的房間裏,做飯也就成了習慣,再後來遇到了羅二和駱三,或許是因為背景和遭遇相似,所以三個人惺惺相惜,那兩人除了羅賓學藝不精以外,駱子明也是做飯的一把手,絲毫不遜於他。

當以風想起這些,隨著時間的流逝,過去的那些難過和悲傷仿佛已經不那麽重要,重要的是眼前的這個人,她正一臉開心的吃著他做的飯,這是他以前夢寐以求的事情。

他輕輕笑著說“是嗎,那多吃點”阿音聽到以風這句,笑著用力的點頭。

他是吃了多少苦才能成為現在這個樣子,以前的以風桀驁不羈,最不喜歡被拘束,他就像他的名字一樣自由自在,沒有什麽能管得住他,卻唯獨甘願停留在她的身邊。

這一刻,她覺得那個風好像又回來了,可是,在她這麽傷害他之後,他還願意為她而留嗎?想起這些,阿音更用力的往嘴巴裏塞著東西,直到整個嘴巴被塞得滿滿的,直到以風覺察出了異常。

他神色一變看著她說“別吃了,別吃了,吐出來”他那麽緊張,那麽害怕,眼前的阿音讓他害怕,讓他覺得有些抓不住,說他沒臉沒皮,犯賤也好,他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栽在她手裏,可他真的好想,好想她。

有她在身邊早已是一種習慣,沒了她,他努力改變這個習慣,可只要一見到她,他便無法自拔!萬般皆是命,她就是他的命吶!

他看著她不停的吃著飯,甚至連咽都不咽一下,以風厲聲說“我說了,吐出來,不要吃了!”語氣裏的緊張連他自己都沒覺察到。

阿音終於跑到衛生間將一切全都吐了出來,以風也跟著跑了進去,然後他一把撈過她緊緊抱住,阿音大聲在他肩上哭泣,他只有緊緊抱著她,不能放開一絲一毫,仿佛只要一放開就是永遠的失去一樣,他們兩個像是在絕境裏生長的稻草一般緊緊糾纏,不能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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