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孩子不是我打掉的,你信嗎?

關燈
阿音的突然辭職,讓白天磊覺得有些詫異,他問她為什麽辭職,她答道“累了”

那一刻,白天磊眼中的阿音就像一個玻璃娃娃般脆弱,她原本是要被好好呵護的,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呀,關於她的故事,他是知道些的,一個原本可以,一輩子生活的無憂無慮的富家大小姐,轉眼間家破人亡,然後,所有的一切都得靠自己,這對過慣了安逸生活的人來說,真的是很沈重的打擊。

只不過當阿音離開後,白天磊思考一番,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電話,接通後他朝那邊的人恭敬地說道:“總裁,喬小姐辭職了。”

喬宅的一切,都被蒙上了白紗,這預示著主人的離開,那天,天空飄起了蒙蒙細雨,阿音拉著行李箱,在機場,和許霏霏做最後的告別。

等到大廳裏通知登機時,兩人才依依不舍的分開,許霏霏一直哭著說“你要是敢突然沒了消息我就找到你然後把你給殺了,你聽到沒?死阿音”

阿音重重向她點頭,她說“你放心,我還想長命百歲呢?”

只是當一轉過身,她的心裏於是便無比心酸起來。

想想自己要離開這座城市了,這一次是真的要離開了,或許再也不回來了,或許等回來時都已白發蒼蒼...以風,再見了,答應我,記得要幸福。這座給予我25年記憶的城市,再見了。

阿音邊走心裏呢喃著,到最後她卻努力笑了起來,生活越要讓你哭,你越要笑,笑給全世界看,笑給自己看,她輕輕撫上肚子,孩子,你是媽媽最不後悔的選擇,以後我們兩個相依為命,好不好?

阿音這樣認真的與孩子交流,以至於她沒聽見,從身後,許霏霏的一聲驚呼,等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纖細的手腕已被一人緊緊攥於手中,對上那雙淩厲的眼神,只聽見那人說“你準備帶著我的孩子去哪裏?”瞬間,四周寂然。

阿音是被以風抱進車裏的,周圍人來人往,大家紛紛用覆雜的眼神看著他們,而以風仿佛什麽也不管一樣,抱著阿音徑直向前走去,身後許霏霏趕緊跑過去,拉著行李箱追來,車門卻立馬被上了鎖。

許霏霏在外面有些焦急的敲著車窗喊著“餵,小瘋子,你放阿音下來,餵,聽見沒有?”

以風降了些許窗戶,朝她看了一眼說“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許霏霏一時有些楞神,車子快速滑了出去。

霏霏伸手還要去喊,轉而停了下來,剛才小瘋子說的倒也對,他們的事,她就不去再摻和了,拉著手裏阿音的行李箱,許霏霏正要往回走,就見對面走來一人,那模樣真的叫人厭煩,她嗤一聲想繞過去還是被抓住了。

“呦,駱先生,這麽巧你也是來送人的”看在他是客戶的份上,她勉強狗腿道。

駱子明原本心裏就有些雲裏霧裏,剛才看見老大接走了喬音,他立馬下車截住了,有可能告訴他一些事的許霏霏。

那天在醫院,當護士打開房門時,他看見了,正趴在許霏霏背上,哭泣的喬音,不知道要不要把她懷孕的事告訴羅賓,想來想去,最後,他撥通了老大的電話,雖然知道老大和她有舊情,可這種事還是告訴老大比較好。

沒想到老大在那邊,猛地提高聲音問道“你說什麽?”然後就是今天,老大不知道從哪裏知道,她要走了,剛忙完美國那邊的事,就連忙返回來,還叫他跟著她們的車。

一碰上頭就見老大一路飆車生怕錯過了什麽似得,他一路跟著心裏默默為老大點讚,還是老大牛,市區裏開車開出了飆車的速度。

坐在車裏,駱子明心裏打著小算盤,該怎麽開頭怎麽問呢,許霏霏自從坐在車上,一向嘰嘰喳喳的人倒挺安靜,弄得他反而說不上話來。

一段時間的沈默後,果然許霏霏有些沈不住氣來,這時卻聽許霏霏低低嘆了一聲氣,駱子明這才插話問道“怎麽了?”

許霏霏全然不知道,自己此刻已進入駱子明的陷阱裏,她像是自言自語般“感情是他們之間的事,我真的不能多插手,況且現在有了孩子,我怎麽也得替那孩子想想呀!”

駱子明聽著低低一笑“你這是在瞎嘀咕著些什麽?”

許霏霏有些不耐煩的三言兩語道“哎呀,就是我好朋友和她初戀原本已經分手,現在又在一起還懷了孩子,不對,也不能說在一起了,反正反正很覆雜,說了你也不會懂”許霏霏繼續看向窗外。

殊不知,駱子明之所以沒應聲,就是因為太明白,所以被華麗麗的震驚到了,原來她懷的是老大的孩子,那他當初把喬音懷孕的事情,告訴老大是對還是錯,被董女士知道了該怎麽辦?

駱子明深知,董雅韻是個怎樣厲害的女人,事情發展到現在,他能做的只有保持沈默,畢竟明哲保身要緊。

黑色賓利一路飈速,以風一臉冷峻,猶如暴風雨來臨前夕,阿音不敢看他的臉,她一直低著頭,以風側目望去,看到她這反應,於是氣不打一處來,又加快車速。

到了海邊,車子才慢慢停了下來,剛一停車,阿音就立刻拉開車門沖了出去“嘔”一聲將胃裏的東西吐了個幹凈才覺得好受些。

以風沒有下車,他一直坐在車裏,看著阿音難受的樣子,他一臉凝重,他那時太生氣了,他氣這個女人,一次又一次的讓自己淪陷,然後又狠狠地傷害他,他們就像兩只刺猬,渾身帶著刺,彼此防備,這樣,如何才能走進對方心裏,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以風和他的小阿音變成了這樣,他們原本是相愛的兩個人啊!

緩緩拉開車門,以風拿起車上的一瓶水,向阿音走過去,沒有一句話,甚至沒有一個字,阿音餘光看到已經遞到眼前的水,她快速拿過漱了漱口,以風卻獨自向前面,更靠近海的地方走去。

等阿音覺得心裏不那麽翻滾後,她擡頭向前看,以風正站在前方夕陽的餘暉處,最後的光芒,灑在他的身上。

原本極美的場景,可阿音看著那個熟悉的背影,卻無聲的流起淚來,她看到的並不是黃昏中那奪人眼球的身姿,而是一個孤獨的以風,他看起來比上次又瘦了好多,這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啊,為什麽那麽瘦?

她知道他是不喜歡那麽瘦的,他一直保持身材,控制在合適的範圍內,她不知道在美國的這些天裏,他到底經歷了些什麽,她真的不想傷害他,她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她的風啊,可為什麽,為什麽他們之間總有一條河讓她無法跨越。

她想親近他,真的想,可風你要知道,阿音每次的親近,都只會給你帶來更加疼痛的傷害,我們鬥不過董女士的,她只有你這一個兒子,我不想看到你們,因為我而有隔閡,失去過父母,所以阿音知道,父母於我們的意義。

仿佛心有靈犀般,前方的以風,在這一刻,卻突然轉過身來,夕陽刺到了阿音的眼睛,她看不到以風的表情,卻趕緊擦幹了自己的淚。

而以風卻將這一切看了個真切,她在哭什麽,她又為什麽而哭,明明受傷害的人是他啊!25歲以後,他的人生裏一直都在下著雨,猶如梅雨般綿長不斷。

她呢?離開他之後,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應該是很滿足吧!可為什麽,看到她哭他總會情不自禁的有種莫名的心痛。

當以風走近,撫上阿音的臉頰,一時間,兩個人都有些恍惚,可當以風俯下身來,兩張嘴唇快要貼在一起時,阿音卻猛然清醒,她一把推開以風,向來時的路跑去,以風沒有防備,被她推了個趔趄,然後他陰著臉追了上去。

阿音哪裏跑得過以風,她一下子便被他握緊了手腕“你放開我”她使勁想要掙脫,奈何手腕被他卻握的更緊了些“你懷著孕想要去哪裏?”清冷的語氣傳來一語雙關。

阿音停止了掙紮看向他“我去哪裏,你管不著”她輕輕低下頭。

“我管不著?你肚子裏懷著的,可是我的孩子”說著以風不由得火氣大了,握著阿音的手,也更緊了些。

可看到阿音眉頭皺緊,為了防止她再跑,他只得松了些許手裏的力氣繼續說道“上次,為了你所謂的幸福打掉了我的孩子,怎麽,這次準備帶著我的孩子逃跑,然後過幾年回來敲詐我嗎?”以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只覺得大腦一熱,想都沒想話就這樣出來了。

尤其是,當看到阿音一臉的震驚,他的心微微有些疼,阿音的眼淚很不爭氣的,在聽到那句話之後,流了下來,她使勁掙脫了以風的手看著他說“我沒有打掉孩子,是,是...”

“是什麽?我們分手的第二天,你就預約了人流,我該感激你沒有在那天打掉他,讓他多活了幾天嗎?”以風步步緊逼。

阿音很自然的想起董雅韻在美國告訴她的,關於以風得到的消息,果然,他以為是她打掉了孩子。

他們之間的信任度就那麽低嗎?低到他寧願去相信別人說的,而忘記了,她是什麽樣的一個人,現在如果告訴他真相,以風他會相信她嗎?

如果是在以前,阿音一定信心滿滿,而此刻,她的手心裏竟冒出細汗來,她輕輕握緊手心,看著他說“孩子不是我打掉的,你信嗎?”等待回答的時間,像是世紀般漫長,終於,她聽到以風的聲音“你覺得我會信嗎”阿音的身影微微閃了閃,她無力爭辯,以風只一句就將她傷的體無完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