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眼萬年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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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思考了老半天關於自己EQ的這個問題之後,阿音最終也沒能得出個什麽結論來,看了看時間倒是才過中午天還早著,她於是就坐在客廳裏看了老半天的言情偶像劇,依舊是老套的劇情不過男女主角的顏值卻是頗高,所以阿音倒是也能繼續看的下去,只是她突然在想看這些劇應該就可以狂補情商了吧?

她最青春的年華裏都是跟著他們幾個在一起,而她所有關於愛情的悸動卻是在跟以風在一起之後,畢竟比她大了三歲,以風對於愛情的領悟能力那可真是遠遠超出了阿音不知多少倍呢?

她猶記得初吻的味道是沾染著薰衣草花香都仍舊表達不了的甜蜜,而關於浪漫可就不止一種味道了但卻是把平常裏歸為一大類的甜蜜再細分化。

後來阿音又繼續看了會兒卻仍舊抵擋不住日漸沈沈的昏昏睡意...她只好起身回了房間裏,吃完藥又睡了會兒。

醒來時天已經黑了,打開手機裏面有條短信是羅賓發來的,他問她有沒有吃藥,阿音回了短信想再睡覺時,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從中午睡到現在都沒吃飯,肚子早都餓了。

家裏面沒有什麽可以吃的,阿音一向不喜歡吃泡面火腿之類的速食,打開冰箱裏面只除了孤零零的幾瓶奶就再也什麽都沒有,她一番躊躇間突然腦門一亮,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好想去吃對面劉阿婆家的皮蛋瘦肉粥。

劉阿婆的店算是這附近最特殊的一家店了,畢竟地處黃金地帶,大部分人會選擇蓋房然後把房子租出去收高租金賺利或者是蓋大酒店兼顧飯店之類的,畢竟能住在這裏的富豪們是完全能消費得起的。

但劉阿婆並沒有這樣做,不管有多少人來這裏問她有沒有賣掉店面的意思,她都堅決的搖搖頭表示拒絕,沒有人知道她在堅持著什麽,但她還是一年四季不管春夏秋冬都和她的孫子經營著那家店鋪。

換好衣服出門時,正是11月份的天氣外面冷風呼呼地吹著,阿音縮了縮腦袋向對面的街道走去,裏面人不多,阿音習慣性的找了個靠窗的地方等著粥,她把頭向外望去霓虹燈閃爍的整條街道真的像是水晶燈一般流光溢彩自是不必多說。

很快當一位服務員端上熱騰騰的粥之後,阿音手捧熱粥如一只貓兒般輕輕感受著那股劃過舌尖的香甜濃郁,果然還是熟悉的味道,一碗下來胃裏竟真的覺得舒服多了。

出去結賬時劉阿婆一直盯著她看突然她仿佛恍然大悟到“我就瞅著咋這麽熟悉呢你不就是幾年前一直來喝粥的那姑娘,每次喜歡喝糖多一點的粥,是吧!”

阿音沒想到劉阿婆竟然還記得她,她笑著點點頭然後說道“阿婆還記得我啊?”

“怎麽會不記得?姑娘我對你印象最深刻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麽美的小姑娘,每到周五你一定會來,你那個小男友也是我見過最帥的小夥子了...大概有三四年都沒見過你們了吧?真快呀,這時間...”劉阿婆滿臉微笑又飽含真切的目光似在感受著歲月的變遷。

聽阿婆說起以風阿音神色微微變了變,但她又很快恢覆滿臉的微笑說道“是啊,阿婆,時間過得真快,都已經三年了”

後來兩人又說了些無關重要的話劉阿婆忙著生意阿音也沒再和她多寒暄,臨走時劉阿婆囑咐著阿音沒事常來坐,阿音自知是客套話隨即只簡單說了一個‘好’字便向外走去。

出了店冷不丁的一陣冷風刮來,阿音不禁打了幾個哆嗦,劉阿婆家的湯粥店似乎已成為她記憶裏不可缺少的的一部分,突然間她就有些明白了,有的人是因為一個人而愛上了一座城而她卻獨獨懷念那舌尖上的美味所帶來的回憶。

她想阿婆應該也是因為這樣才會想要留下一種味道吧!即便時過境遷滄海桑田,而那種味道卻能永銘於心。

這裏曾是她跟以風每到周五必來的地方,每次當她要糖多一點的粥時,以風總會摸摸她的頭說“小阿音,不怕長蛀牙啊”

她那時一臉天真爛漫的問他“以風,要是長蛀牙,你還要不要我”

以風總會一臉嚴肅的說“嗯,不要...”

“要不要”她雙手叉腰一副要生氣的樣子 。

“你說呢,小阿音”以風壞壞說完就來撓阿音的癢癢,然後對話到此結束,剩下的都是阿音肆無忌憚的笑聲。

想到這裏阿音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溢,意識到自己在犯傻時她輕輕扣了扣腦門又順便撥了撥眼前的碎發,白皙的臉龐上仍然有著不知是湯粥太溫暖還是回憶太羞澀而引起的淡淡的紅暈。深深吸了一口氣等著思緒平覆下來之後,阿音邁著小碎步朝家走去。

在離家門口100米左右的地方此時停著一臺黑色賓利,阿音原本沒太在意,只是剛剛過馬路時有道光正好打在她眼睛上,她朝前一看霓虹燈下,有輛車正停在那裏。

等阿音走過來向著右邊的方向看去時才發現是臺賓利車,盡管隔著一些距離,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車型來,記憶裏爸爸一直開著的就是這個型號的車,顏色都是純正的黑色仿佛在昭示著車主人尊貴的王者氣息。

就這樣人車對峙大概有十幾秒的時間之後,阿音慢慢扭過頭一臉平靜的回了家。

黑色的車窗裏,當阿音的目光朝這邊望來時,以風的心裏有一瞬間仿佛停止了跳動,在她看向這邊的十幾秒裏,他的目光一直都在望著她沒有半分回避。

一百米的距離不近不遠卻足夠一眼萬年,而以風之所以敢直視阿音的模樣只是因為他知道從她的角度是看不真切車裏面的,果然她似乎沒看出什麽來直接轉過頭走回喬宅。

她還是喜歡穿學生裝,再紮個馬尾,明明再普通不過裝扮,在她身上卻是那麽的美,可以風知道她是罌粟,越美麗越致命。

以風的手緊緊的抓著方向盤,昨晚他一夜沒睡,半夜裏宇文傳來資料“喬音,原喬氏董事長喬振國之女,A大高材生,於三年前七月二十八嫁陸氏總裁陸子煜為妻,同年八月流產。今年八月份秘密離婚,原因陸子煜出軌。”看到資料上流產那一行,他的心裏微微在顫抖。

三年前的七月二十八她才結的婚,八月就流產,那孩子...他急忙打電話給宇文查詢她確切流產日期,言語中竟然帶著一絲莫名的慌張。

三年來,他早已遇事波瀾不驚,但在聽到孩子的那一刻心裏還是像被刀割了似得疼的隱忍而抽搐,果然他的弱點始終都是她。

電話那邊宇文一字一句的回答道“老大,好像是有人動了手腳,確切日期已經查不到了,只能確定是八月份,不過剛才我們的人又查到三年前七月二十一號喬小姐曾預約人流。老大,還需要再查嗎”

“不用了”以風冷冰冰的聲音說完這句話後立刻掛斷了電話。

三年前七月二十他們才分的手,二十一她就去做人流,就這麽不想要他們的孩子嗎

沒想到她那麽善良的一個人竟然會去做這麽殘忍的事情...後來又為什麽沒有做,是怕受到良心的譴責嗎不過她最終還不是打掉了了他們的孩子?

原本他還以為她可能是有什麽難言的苦衷,但一個連自己孩子都能不要的女人還有什麽值得人去憐憫的,想到這些以風眼裏滿是恨意和痛苦之色正隨暗波劇烈湧動。

漆黑的夜裏,宇文撥通了一串電話號碼,很快那邊有個女人高貴而又冷漠的聲音傳了過來“事情辦得怎麽樣了”“一切按照您的指示”宇文畢恭畢敬道。

“嗯,那就好。宇文,我知道你跟少爺關系很好,不過你要知道有的話該說有的話不該說。”女人的聲音很是平靜“是,我知道了”宇文畢恭畢敬的回答著。

夜更深了...

阿音回到家裏美美的泡了個熱水澡準備入睡時,她走出來一邊擦著半幹的頭發一邊向窗外望去,樓下那輛賓利依舊停在那裏,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有道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冷的她不禁抖了抖身體,輕輕拉上窗簾,一室的溫馨。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陽光透過縫隙柔和的灑在被子上,阿音有一瞬間掙紮的睜不開雙眼,不知是被昨天的回憶擾的還是怎麽的她竟朦朧間佛看到了三年前的以風,看見他正穿著白色的T恤趴在她的床前一直朝著她笑,那麽幹凈明媚的笑容是三年來阿音從未感受過的。

她知道他的下一句應該就是“醒了?”可他一直朝著她暖暖的在笑卻一個字也不說。

於是她慢慢伸出手想去觸碰那沈浸在陽光裏的笑臉,可快要夠到時一切又快速的化作了泡影,瞬間,失落和孤獨將阿音緊緊包圍,此刻即使再溫暖的被子和陽光也撫平不了阿音這顆疼痛的心臟。

“風”伴隨著一聲呢喃阿音猛地從夢裏醒了過來,可能是那份失落太過於真實以至於她擁著被子平覆了好久才說服自己那只是個夢,所以不要當真不要難過。

可再細細一算自己到底已經有多久沒有看到那樣的以風了,阿音想她自己大概也記不清時間了,三年是個很奇妙的數字不長卻也不短,一千多天的碎碎念足以告訴自己那個人已經不在自己身邊了。

自己明明知道現在的以風應該是包裹在一身黑色西裝裏,就像在法國普羅旺斯見到的那樣高貴充滿王者氣質。可越是這樣她便越是懷念,懷念那個活在她記憶裏的人也懷念那和他在一起的往日時光。

羅賓發短信問她起來了沒,順便告訴她今天星期六原本打算帶她去個好地方,不過臨時有事這兩天得出國一趟不能陪著她了。

聽他那不悅的語氣阿音仿佛都能想起羅賓有些哀怨的表情,她只得安慰他道“大老板怎麽能不管自己的公司呢好啦!等你回來我們再去那個你說的好地方,好不好”這語氣竟像是在對一個孩子說話。

不一會兒羅賓的短信就回了過來“我哪裏是什麽大老板,還不都是我家老大好端端的又給我安排這麽個事。喬,等我回來啊”阿音簡短回答了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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