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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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羅致,以及在1972年崛起的新煮食法(nouvellecuisine)備受全球歡迎,法國菜的王者地位更見屹立不動。

不得不說,每道法國菜就有如一件藝術品。除了色香味外,口感很佳,餐廳氣氛營造的也很浪漫,在品味了這頓烹調程序比中餐覆雜百倍的美食後,我發現,原來飯還可以這麽吃,吃的如此苛刻,如此冗長,又如此講究,一餐飯要經歷幾個步驟,盤子是一道道的上,又一道道的撤。

高級餐廳,規矩太多,吃到最後,我不僅沒有酒足飯飽的感覺,還感到腰酸背疼腿抽筋,真累啊----比抗五十斤的煤氣罐上六樓還累。

跟一旁的周周交換了眼神,只見她啜了一口Chateau Saint-Estéve,抿了下粉唇,笑盈盈地說,“周先生、姜先生,這飯我們姐妹兒也陪你們吃完了,那尾款的事----”

藝院的學生以玩出名,以學為輔,以釣凱子為主,可到底還是有為生活奮鬥的!

例如我和周周——

雖然都有著一顆‘一簾幽夢’的心,但從來沒有將嫁入豪門這種妄想列為我們的人生目標中。

我們是拜金女郎,但同時也是務實主義者。

我們相信天下會掉餡餅,但在此之前我們得先準備裝餡餅的簍子。

大一時,我和周周便開始打零工,做兼職。

我們是學美術的,除了外表之外,我們還具備多年的繪畫基礎,有著紮實的繪畫功底。

起先是做新娘化妝助理,後來去秀場做化妝助理,給過一些不出名的小模特兒、舞蹈演員、小配角們化妝。

漸漸的認識了一些官宦子弟,活兒路子也寬闊了!

認識童謠後,不少活兒都是他介紹的。

再後來,壁畫、人體繪畫漸漸流行起來,我們也跟著摻和一腳,反正凡是跟畫扯上關系的,我們都會參與一二。

不為興趣,只為錢!

咱是學美術的,沒成為名畫家之前,生活還是非常艱苦的,誰叫咱選的是燒錢的專業。

時間長了,我和周周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叫‘凡夢’,公司是我家,員工就兩人,從老板到員工,從公關到設計,從接活到幹活,從簽合同到要錢,一條流水線下來就我兩。

有時候活接多了,也會找一些學弟學妹們幫忙。

我說過,藝院學生還有為生活奔波的,所以人手不成問題,而我跟周周雖吝嗇,但不刻薄。

搶錢時很麻辣,付錢時也很爽快。

我和周周摸樣俊、嘴巴甜、活做得好、完工快、設計符合他們的胃口,所以回頭客也多。

只是,人美是非多。

借機想打我們主意,占我們便宜的還真不少。

眼下這兩位就是。

“盼兒,今個是周末,咱不談公事!叫你們出來就是為了放松!談錢多傷感情!還有,別叫我姜先生,太生分!叫我冰或者文冰,你要是喜歡叫就把姓去掉,叫先生也成-----”

看看,這一臉戲謔,聽聽,這一嘴的調戲。

來的時候,就知道此乃鴻門宴,酒雖好,菜雖香,可眼下還有白吃的午餐?

都存著不幹凈的念想。

說話的人叫姜文冰,旁邊的人叫周雨澤,均是三十出頭的樣兒,成功人士,城市裏的白骨精(骨幹加精英),是目前我們最大的客戶。

半年前經學姐介紹認識姜文冰,接了為他公寓畫壁畫的活兒,後又經他結實了周雨澤,現在為他公司和別墅畫做壁畫,已經基本完工,今天是來要求結負尾款的。

“這不太合適吧!文童是我學姐,你是他男友,叫你冰或者文冰,傳到學姐耳中,指不定怎麽誤會呢?先生嘛----我長這麽大,倒了叫過不少人先生,可你也沒教過我什麽呀!”

呵呵----

咱藝院的女孩是吃素的?

“盼兒,誤會了!我和文童那是普通朋友!”

嗯嗯嗯---

是普通朋友,這年月,無論他們上過幾次床,掉過幾個胎,只要沒拿本本都是普通朋友。

“你和學姐是什麽關系我管不著,今個我來,就是為了尾款來的!”周周是裝精的祖宗,多少人想占她便宜,可----

有幾個成功的?

周周大名叫周盼兒,挺好聽的名兒,由來很簡單,盼兒,盼兒,盼望有個兒子----武林世家,多少有些守舊,重男輕女思想尤為嚴重,家規一則:周氏秘笈傳兒不傳女。

周周同學為此極為蔑視,穿著一身火紅色女俠裝,站在他爹媽面前,氣勢澎湃道:呸,周氏秘笈,有多厲害,比得過蓮花寶典、降龍十八掌、九陽神功、九陰白骨爪、鳳舞九天or截拳道、跆拳道、柔道、劍道and詠春拳?你們不就是想要個兒子嗎?周耀祖,李鳳梅,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是敢給我生個小尾巴,我就敢把他給掐死。

那年她五歲,一番話震撼了老頭老太和尚在人間的老太君、老太爺。

雖說童言無忌,可據周周同學說當時她的氣勢太強悍,以至於沒人敢小瞧她!

此後當真沒人敢在她面前提傳兒不傳女的話。

我手捧紅心道:周周,你居然以一己之力攻克了四個老頑固?扭轉了他們幾十年的封建思想,你真是我的偶像!

周周瞥了我一眼,淡漠地說:我弟叫周寵兒,現今一十五歲。

我訝:你沒掐死他?

周周惆悵:那年我考上鎮中心小學,留宿姥爺家,等我回去時,那小娃會爬了,白白胖胖的,我下不去手。

此後,四大家長非但沒因生了兒子忽略這個女兒,反倒更為寵愛。

舉這個例子,只是想說明,周周同學不僅擁有情婦外表,同時也具備俠女氣勢。

對外談判她主辯,軟的不行,就來硬的!而我,只負責吃。

“盼兒,咱們合作也不是一回兩回了,難道你還信不過我?”

“就因為不是第一回合作,所以你應該知道我們‘凡夢’的規矩!再說,我和朵兒還等著你的尾款買下一批活的原料呢----”

話說這份上,姜文冰若還打著用尾款來要挾周周就範的主意,那就太不識時務了。

“你放心,尾款明個我就叫助理打到‘凡夢’賬上去!”

錢真不多,也就是他們幾頓法國大餐的錢,可每回都要難為一番。

可我和周周都不覺得這是難為----

不就吃吃飯、唱唱K、泡泡吧嗎?

我們陪的起!

“行!我等著!”周周巧笑顏兮地舉起手中的Chateau Saint-Estéve跟姜文冰碰杯,酒紅色波浪長發甩動間,將她勾勒的越發嫵媚。

瞧姜文冰那直勾勾的眼神兒。

呵呵----只能瞅著,眼饞!

“雨澤哥哥,以後有活兒,別忘了介紹給我們!”我亦笑了,舉杯同周雨澤碰了下,小小地呷了下杯中的紅酒,繼續恬靜著、溫軟著----

這叫一動一靜、一柔一剛、一魅一純,我們玩的就是角色扮演。

裝唄!

“那是自然!”他笑了笑,應承了。

其實周雨澤人還不錯,對我和周周都挺照顧的,半年下來幫我們介紹了不少活兒。

“那現在兩位美女能賞光陪我們兄弟跳個舞嗎?”姜文冰起身,紳士摸樣兒地向周周邀舞。

周周大大方方地將手放到他伸出的手中,“我的榮幸!”

兩人翩躚入舞池。

周雨澤學之,我微笑頷首。

舞曲歡快,酒香人美,我和周周一上場,便成了全場目光追逐的對象!

藝院裏出來的孩子,都是玩的祖宗。

誘人的燈光,輕快的音樂,再加上我又喝了酒,我說過,我的靈魂裏住著一只妖精一只魔怪。

酒能引出妖精,壞能勾出魔鬼。

周雨澤雙眸中的我,雙頰嫣紅,眼眸迷醉,偏偏又揚著爛漫純真的笑容。眼,聶人魂魄;唇,勾人情絲;型,引人墮落。

真真是天使的臉蛋,魔鬼的身材,妖精的魂魄。

我眼中的周雨澤呢?

呵呵,就算是法海轉世,也被我破了道行,何況他不是!

全然沒有平日的淡定、平然、沈穩、大度,此時勾著我腰的手,仿佛黏上般,拿不掉,不想拿,眼眸中閃爍的光芒是驚艷、癡迷和隱忍的,讓我得意的同時又有些譏諷。

男人,都是色迷心竅、色欲熏心!

整首舞曲,我一改平日在他面前溫婉、嬌柔的形象,香艷著、媚惑著----

就連周周都震驚了,事後直‘妖精、妖精’地喚我。

呵呵----

誰說我不是呢?

我眼角掃過,瞄見了一個熟人,在我正前方的兩人位上,坐著唐小逸和他女伴。

他端著酒杯,慢條斯理地喝著紅酒,嘴角勾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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