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關燈
所以辦公室老師都走完了,除了他們再沒有其他人。

“咳咳,說吧,是怎麽回事,放學怎麽不回家,去打架了?”

大家都“靦腆”的低著頭,沒人答話。

“羅宇陽,你先說說怎麽回事,這其他幾個同學都是幾班的,說說你們為什麽幾個人打一個同學!”

“林老師,他根本就不是咱學校的學生,他就是一個混混。”

“羅宇陽,你怎麽說話的,什麽態度呀你!”平時看著一個好好的學生怎麽現在都成這樣的,班主任有些嘆氣的想。

“活該打他。”

“打他還是輕的呢!”

和羅宇陽一起的其他人,都不忿的嗆聲了。

“停!吵吵什麽,羅宇陽你仔細把事情交代一邊。”

“那個人叫楊釩,他不是咱校的學生,這兩個是三年級三班的楊嘉、林生,旁邊的那個是三年級一班的王元,他們倆咱們班是隔壁二班的張超和羅海。”羅宇陽指指楊釩,又指了指其他人一一為班主任介紹。

“那打架是怎麽回事?”班主任不懂了,這都不是一個班還不是一個年級的怎麽就和校外的打上了,一點都不省心現在的學生!

“那個叫楊釩來咱學校是來“劫票”的”,三年級的王元搶先說。

“什麽意思?”班主任林老師沒聽懂。

“就是說他來攔路要錢,對咱校的學生。”從進來一直沒說話的林生解釋說。

“不對!不是這樣的!”韓曉一聽有人這樣說楊釩馬上就急了。

“怎麽不是,要不然他一個早就退學的來學校幹嘛!”

“敢來打劫咱學校,打死他活該!”

“你怎麽說話呢!楊釩是我讓他來的,他不是來搶錢的!”韓曉聽著這些惱了,不顧這是辦公室,激動的和羅宇陽那幾個人吵了起來。

“騙誰呢!你讓他來的,不會是你倆聯合起來幹的吧,你還是不是咱學校的學生了!”

“韓曉,你不信就去問問一年級四班的學生,看看是不是上一星期五他在後場那條路上劫票了王元他們小王村的兩個學生!”羅宇陽對韓曉一直護著這個校外的混混也有些不滿了。

“就是嘛,上一周五他攔的就是王元他們村的學生!”

“都攔著要錢了,不是劫票是什麽!?”

“這樣的就該打!”

羅宇陽那邊的人此時個個急紅了眼,一副我沒錯那人就是欠打的樣,大有再打楊釩一頓的勁,不停的說楊釩劫票的事,就連韓曉解釋今天楊釩來這是因為自己都沒人信。

從始至終無論羅宇陽他們說什麽,楊釩都低垂著頭薄唇緊抿,沒做過一句辯解,看著這樣的楊釩,韓曉心裏的氣洩一半,深深呼了口氣。

看著對方說的有理有據,韓曉對楊釩是否做過攔路要錢這事心裏也沒底,因為前世楊釩剛遇見自己的時候道德是非意識非常淺薄。

韓曉急切的看著楊釩希望他能說些什麽,但楊釩依舊沒有開口,只是有些慌亂的躲著不與韓曉對視。

看楊釩如此,韓曉心沈到了谷底。

8.212.312.&

經過大家不算友好的交流,班主任林老師基本上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大概是這樣的。

上一星期五學校放學楊釩在後場的路上“劫票”了小王村的兩個初一的學生,這兩個學生回去就把這件事告訴了他們同村高年級的王元。這一周王元找了學校要好的幾個同學打聽了楊釩是誰,然後準備放學去找楊釩,告訴他以後不要找保連初中學生的事。

今天本來他們沒想打架的,只是想找到楊釩警告他一下,以防他以後在找其他同學的麻煩。

誰知道,他們剛一出校門,三年級的楊嘉就認出來校門口斜對面的,那個穿的比乞丐好不了多少的就是楊釩。沒想到他這一周竟然還敢來他們學校。當時王元就就沖上去了,其他人也以為楊釩來學校還是來“劫票”的,所以就打起來了。

楊釩確實上一周攔過兩位同學,但是這次來卻不是來幹壞事的,而是被韓曉叫過來的,所以誤會就這麽產生了。

“好了,現在原因都清楚了。楊釩,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本來我不該管教你,可是現在……,打劫學生是不對。如果被學生家長知道告到學校,這種事情嚴重危害了同學的利益,如果情節嚴重的話學校會直接交到派出所處理的,你知道嗎?看年紀你也不大,即使不上學也要學好,要不然真進去了,將來受害的也是你自己。”

班主任林老師弄清楚經過,一口氣對著楊釩就是一大段,苦口婆心的,可楊釩還是如剛進來時那樣站在韓曉旁邊,微低著頭,左胳膊被韓曉的右手拉著,冷峻的臉上毫無表情,不發一言,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老師放心吧,楊釩以後不會了,那都是誤會,誤會。”

“什麽誤會呀!搶錢還是誤會!”

還沒等韓曉說完,王元就有嗆聲了。

“住嘴!”林老師看看又快吵起來的韓曉和其他幾個人,又看看一直沒反應的楊釩,心裏嘆了無數聲氣。

“楊釩上次攔同學是不對,可你們也不能打架呀,身為學生還有組織有紀律沒有?還在校門口打群架,反了天了還。身為學生你們是要團結友愛,但是也不能一起欺負人呀。羅宇陽你們幾個回去每人寫份檢討書,檢討一下自身的錯誤,你的交給我,其他人的交給各班班主任,我會給你們班主任說清這事的,你們要保證下次不會再這樣打群架了,要不然直接交給學校處理!”

林老師對羅宇陽他們幾個輕飄飄的發落完又轉向韓曉和楊釩。

“韓曉你是怎麽回事,你也回去寫份檢討,認真交代一下你摻合進來的原因。那個楊釩,攔截同學要錢是不對了,說嚴重點你這是犯法的,今天不管你來學校的是做什麽的,我們學校的學生打了你,這是他們的不對,我一會讓他們給你道歉。但同時也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出現攔截同學要錢這樣的事情,不然我們學校會嚴肅處理的。你還小,千萬別再犯錯了。”

“老師,真是誤會,楊釩沒有攔著同學要過錢,你要相信他。”韓曉還在不遺餘力的替楊釩洗白。

“相信個鬼呀,難道上一星期攔著王彬他們搶錢的不是他是鬼呀!”王元對韓曉到現在還否認事實很是憤怒!

“誰說他是搶錢了,他是找那同學借錢的!”

刷的一瞬間包括林老師大家都齊齊看向韓曉,羅宇陽他們幾個瞪大眼睛跟看神經病似得,林老師一副痛心疾首看著自己班裏這位女學生搖頭嘆息。

而楊釩則是震驚的看著韓曉,亮晶的黑眸滿是疑惑不解,心中卻湧現濃濃的暖流,她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這樣爭吵著為自己辯解。

她是在維護自己嗎?楊釩覺得是,卻又不敢相信。

被這麽多雙眼睛齊齊的盯著,而且看他們的表情,這都什麽意思嘛!頓時韓曉感到壓力山大,但是看看身邊的楊釩,想想為了他的以後,還是握緊了拳頭頂著眾人各異的目光,勇敢的看向老師。

“老師,楊釩上一星期找那兩個同學是借錢的,我知道這事我可以作證,他不是打劫同學。”

楊釩聽韓曉這樣說底下拉了一下她的胳膊,沖她微微搖頭,韓曉扭頭看了一下楊釩,一只手緊握了一下他的胳膊,用眼神安撫他不要動,不要搭話。

“楊釩長的比一般同學高點,不太喜歡笑,說話又簡潔可能當時那兩位同學沒理解好他的意思,他是和他們借錢的沒想過不還,他今天過來本來就是要還他們錢的,中午出了點事,錢沒了。他想讓我跟那兩位同學解釋解釋,等到下一星期一再給,我覺得他應該自己和人家說清楚,今天下午放學他在學校那就是等那兩個同學,想和他們解釋一下讓他們再寬限兩天的,真的!”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韓曉都佩服自己瞎編亂造的口才,不過楊釩這事也算給圓過來了,不管他們信不信反正說完這些她自己都相信了,楊釩真的是借錢。

楊釩聽完楞楞的看著韓曉覺得這人不可思議,他們上一星期還不認識吧。

難道自己也記錯了,上一星期真的跟他們說是借的,這一星期還錢?搖搖頭楊釩趕緊把這離奇的想法甩掉。

而作為一位有名的善心班主任,林老師她信了。不僅信了,還在心裏吐槽楊釩,何止是比同學高一點呀,他都有一八零了吧,比羅宇陽還高個頭頂呢。不愛笑!那是不愛笑嗎,整個一刀削的冰塊臉,站小學門口估計放學學生都不敢出校門了。

還有他也太說話簡潔了吧,從今辦公室就沒發過聲。如果沈默是金,那他估計比啞巴還有錢呢!現在的孩子真是不好教育呀。

羅宇陽、王元他們倒是覺得不真實,可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大都半信不信的。

最終經“英明”的林老師裁決,這真是一場誤會。羅宇陽他們沒弄清事情真相就打人是不對的,楊釩呢以後如果和人借錢一定要說清楚!然後雙方又都做了保證,這件事就這麽了了,以後雙方不會再為此找對方麻煩就散了。

一場“群架”就這樣被林老師給“友好”的解決了。韓曉有些慶幸,慶幸她和楊釩今天遇到的是善良、心軟的林老師。

她還想讓楊釩上學,想繼續讀初中肯定還是還是要回這個他們鎮上僅有的這所初中的,如果是其他老師,楊釩一旦給學校再留下什麽不良印象,那很可能就永遠都回不來了。

9.212.312.&

從辦公室出來,寒意襲面,韓曉忍不住打了個了冷戰。

這時已經暮色四合了,冬天的太陽總是早早的就落下了。北風呼嘯的刮著校園裏的白樺,枝椏吱吱作響,放學後的校園空空蕩蕩的竟顯得有些滲人。

韓曉他們和羅宇陽幾個人錯開來到校園一角,韓曉放開一直拉著楊釩的手,轉身和他面對面,擡頭看著楊釩,楊釩比她高了一個頭還多,沒辦法,她只能仰視他!

“為什麽去攔著同學要錢?”

“你為什麽要管這麽多?為什麽請我吃飯?為什麽讓我來學校?為什麽替我說謊解釋?我們不認識不是嗎?”楊釩沒有回答,而是將困然自己一下午的問題全部問出。

他實在是忍不住了,滿腦子濃濃的疑惑,這個長的清秀紮著個馬尾穿著嶄新的對襟棉襖,厚厚棉褲的女孩,一看就知道和自己不是一類人。他對她沒一點印象,今天這樣幫自己到底是為什麽呀,楊釩實在是疑惑不解。

看著疑惑的眼神幽幽盯著自己的楊釩,大有你不告訴我我就不讓你走的勢頭,韓曉臉上的笑意差點沒遮住。他現在倒是沒繃著臉,但看著自己一臉的別扭、倔強。這樣的楊釩,在少年身成年心的韓曉看來是如此的可愛。

“咳咳”韓曉把手放到唇邊幹咳兩聲來掩飾自己愉悅的內心,才看著楊釩認真的說。

“我想幫你,中午的見面不是偶遇,我是去找你的,去找你是因為……”

“因為什麽?”

“你先別插話讓我說完!”這著孩子怎麽這麽心急,韓曉想。

畢竟自己一個大人向一個小孩表白還是會不好意思的,但想想他是楊釩,是對自己來說如同生命一樣重要的男人,韓曉心裏的那點小別扭也就沒了,鼓鼓氣,迎著他的目光嚴肅認真的說。

“因為我喜歡你,我想和你處對象所以去找你的!”有些話一旦說出口接下來就沒什麽難的了。

“我以前在鎮上見過你,覺得你長得很不錯,後來還挺同學提起過你,覺得你這人很有義氣也仗義所以就心裏喜歡你了,最近和我玩的幾個女生都有對象了,他們要給我也介紹,我才不要他們介紹的哪些軟蛋呢,我喜歡你,所以打聽了你的住處,就去找你了,我想和你處對象。”

打了個寒顫,韓曉自己都被自己瞎編的惡寒到了。

對於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說這些話,無論是誰聽到都惡寒。但是對於現在的韓曉來說,頂多算是十幾來歲不因世事的少女懷春罷了,想想她覺得,年紀小還是有年級小的好處的,至少話可以“亂說”。

其實也不全是瞎編了,喜歡楊釩事實,只是聽同學提起的內容有些不一樣,而且上一世楊釩曾說過他有過兩個朋友,他對他們確實挺義氣的,照上世的年齡算這個時候他和那倆人已經是認識了。

楊釩聽到韓曉的話傻楞楞的,如果說沒有被電擊到那是假的,活了這麽多年以前爹不疼娘不愛的,後來人厭狗棄的,現在猛然間有人說喜歡自己,楊釩心中不是沒有欣喜,但下一瞬間的反應就是不相信,他打量著韓曉。

韓曉擡頭大大方方任由楊釩打量,她知道楊釩由於從小生活的經歷,造成他不輕易相信人,所以現在自己的表現不能有絲毫差池否則會被楊釩從此拒於千裏之外。

楊釩在韓曉臉上沒有看到戲弄與憎惡,有的只是嚴肅認真,此時楊釩真的由衷感到欣喜。

韓曉看著楊釩感覺到他的變化,進一步又加了把火“你同意和我處對象嗎?”

問完這句,即使韓曉有著三十多歲的靈魂,但還還真是如一個十幾歲的懷春的少女一樣害羞了。不由得低下了頭,互絞的雙手洩露了她的內心,。

沈默無盡的沈默,對於對著楊釩滿懷感情的韓曉來說即使是幾秒也感覺漫長,韓曉不知道楊釩會怎樣看自己、怎樣想這件事,不安的等著他的裁決。時間慢慢流逝韓曉像煎熬的過了幾個世紀,可還沒聽到答案。

忐忑的內心眼看就要墜入無盡黑暗的谷底,一聲“嗯”沖擊了韓曉的耳膜,由黑暗到光明,瞬間得到救贖。

韓曉不可置信的看著楊釩,楊釩不好意思的錯開她的眼神看著旁邊的白樺樹,聲音不大卻堅定的說“嗯,我同意。”

這個人讓他感到十分溫暖,所以他認真思考了幾分鐘才給出了答案。

雖然上一世和楊釩是情侶甚至差一點就成為夫妻,但當現在聽到楊釩也同意認可兩人的關系,心裏還是感到愉悅、幸福。

稍稍平覆一下激動的內心韓曉發現其實楊釩和自己自己一樣。雖然他扭著頭沒和自己正對臉,但是卻能看到他的耳根沖了血的紅。這一發現是的韓曉更加愉悅。

“嗯,現在該說你的問題了,輪到我問你了。”韓曉並沒有被幸福沖昏頭腦,了解楊釩現在情況在最重要。

楊釩看著韓曉清澈明亮的眼眸,有些忐忑不安,轉而又盯著不遠處在風中搖曳的白樺樹,有些別扭的開始低訴。

經過楊釩斷斷續續的講述和自己的詢問,韓曉終於知道楊釩現在真正的狀況。沒錢,確切的說是窮的沒飯吃。所以才去攔著放學的學生要錢,而且引起這麽多事情的的主禍竟然只是五塊錢。

韓曉很不可思議的看著楊釩,就為了五塊錢,導致挨打報覆,他到底是怎麽想的!既然都攔著了為什麽不多要點。

“我給他們要了,他們說沒有,身上只有五塊錢,那要不下次我多要點。如果他們如果不給,我就打到他們給為止。”

“啊!”韓曉想著想著,誰知道竟然把心裏的想法給說出來了。

楊釩現在很高興覺得韓曉沒嫌棄自己,覺得和韓曉處對象是對的。

韓曉現在心裏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默默的告訴自己剛才自己的想法是很不對地,不能錯誤的引導楊釩。嗯,要好好教育!要引領他做三觀正直的好少年。

“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攔著同學要錢是不對的,是不是,剛才你已經聽老師說了,以後別再做這樣的事了。還有那五塊錢,星期一開學我們還給人家吧。”

韓曉小心翼翼的看著楊釩說,雖然她和楊釩現在的關系變了,但畢竟對於他來說,和自己認識滿打滿算也才半天,她不知道在楊釩心裏自己現在能有多大位置,所以態度不敢太硬。

“嗯”,楊釩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反正麽每次也要不來多少,事後動不動還要打架,不幹就不幹吧。

接下來,順理成章的韓曉就問起了他現在的生活情況,本來韓曉以為楊釩不會告訴他多少,誰知楊釩竟然一股腦的把自己的所有事都說給了韓曉。

聽完韓曉整個人都驚呆了。原來自己深愛的人,年少的時候竟然吃了那麽多苦受了那麽多難。

10.122.312.&

看看四周,學校已經完全不見人影了,估計就是現在回去到家時也都黑了。韓曉怕回去太晚奶奶擔心,想先回去,剩下的事明天找個借口在來鎮上找楊釩。

韓曉要走楊釩非要送她,韓曉不想,因為路太遠了,回來楊釩又沒有車子,但是楊釩死硬的推著她的自行車就是不松手.沒辦法,楊釩認死理覺得韓曉是自己的對象,這麽晚當然要自己送回家,最後韓曉不情願的坐上後座。

其實楊釩非要送自己韓曉心裏還是很高興的,只是他擔心他怎麽回來。

一路上,韓曉繼續和楊釩聊著,楊釩告訴韓曉他父母死後他在一個姓李的叔叔家住過兩年,但是他們家那個嬸子對他不好,大小家務都讓他做不說,飯還不給吃飽,經常打罵楊釩。

他們家那個比楊釩大點的男孩動不動就對楊釩拳打腳踢,李叔叔怕老婆,看見也不敢管,而且他心裏覺得讓妻子幫忙樣照顧養同事的孩子,也有點對不起為家操勞的妻子。

李叔叔和楊釩母親一樣都是他們初中教師,但是他家也不富裕,家裏媳婦兒還要種地。其實當初李叔叔提出照顧楊釩他媳婦兒是不同意,後來知道楊釩父母出事故後有三千塊錢的賠償,才同意的。

那個女人以料理楊父楊母後事為由將錢要走了,辦事花來不到一五千,但是他們不僅沒將剩下的錢還給楊釩,還將楊釩家的兩畝地據為己有。

楊釩在他們家呆了兩年,實在受不了那母子倆,就又搬回自己家了。

那時楊釩才十歲,他們沒給楊釩一分錢。說楊家當年的錢在辦喪事和這兩年養楊釩,早花光了,至於楊家的地早就不姓楊了,楊釩現在就是白吃白住在她家。後來有鄰居看楊釩實在可憐,告訴他找村支書,最後才在村支書的調解下才有結果。

楊家的兩畝地還歸李家中,楊釩現在太小沒能力中,李家作為補償每畝地每年給楊釩二百五十塊錢,兩畝一共五百,等到楊釩17歲可以成家的時候就要把地還給楊釩。

保連鎮這一帶的風俗是,孩子一般過了17歲就可以結婚了。

楊釩開始打架就是從這個時候起的,沒了李家,手裏又有錢所以總是被高年級的同學和鎮上的混混惦記。

五百塊錢是楊釩一年的生活費,所以為了護住這錢,楊釩經常和人打架,漸漸的名聲就不好了。

初一的時候,學校有個初三的仗著是教導主任的侄子在學校稱王稱霸,經常找楊釩要“零花錢”,次數多了楊釩終於受不了了,才把他打了,也因此被退學了。

但是那個混蛋知道楊釩一年有五百塊錢,就稱被打傷了,要醫療費五百,當時已經快放寒假了,楊釩這一年的錢根本就沒剩多少,最後他們找到當時的李家,當時李家那個女人又哭又鬧說什麽都不願意出錢,後來教導主任在辦公室和李叔叔談話,之後李家出了五百塊錢。

那年過年後楊釩去他家要新的一年的生活費,那個女的甩了五百在楊釩身上,就將楊釩趕出來了,說是今後兩年就只有五百,誰叫他有能耐將人打傷的!

韓曉坐在後座聽著楊釩憤怒的聲音,心裏發疼,摟著楊釩的手緊了緊,頭蹭了蹭楊釩不甚寬闊而又單薄的脊背。

雖然上一世聽楊釩說過他小時候生活不好,但當真正聽了這些才知道這不好是壞到什麽程度,才知道前世楊釩口中的李叔叔一家是多麽極品!

從時是到現在楊釩將近兩年的所有花費竟只有那五百塊錢,所以見到他的時候他才看著一副營養不良的樣,才會去撿別人扔的垃圾。

只是聽聽韓曉就紅了眼眶,這兩年楊釩的生活該有多難呀,韓曉很是為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才十五歲就遭遇這些感到心疼。

不過楊釩好像只是提到的時候才憤怒,並沒有韓曉這麽糾結過去,他甚至還興奮的說。

“韓曉,在有一個多月就過年了,從今年起我每年就又有五百塊錢了,到時候我給你買好多東西!”

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大齡靈魂,在她泛濫的母愛還沒收回的時候聽楊釩這麽一說,韓曉剛才的傷感頓時去了大半。

他都不在意自己還傷感個毛線呀,看著這個騎著車興奮不停的說著給自己買這買那的男生,韓曉囧囧的想以前那個沈默寡言的男人原來年少的時候,這麽單純呀。

時間過得快慢,全看是和誰在一起或是做什麽事。在韓曉和楊釩的聊天中時間不經意的溜走,兩顆心在慢慢的靠近,很快就到了西凹屯的村頭,韓曉沒讓楊釩繼續往裏送。

趁天還沒完全黑之前,要讓楊釩快點回去,晚上路不好走也不安全。看著韓曉已經下車了,楊釩感覺時間過得好快呀。

韓曉從包裏掏出中午請楊釩吃飯剩下的錢一股腦全塞楊釩手裏了,楊釩著急的推脫不要,韓曉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倔強的男孩。

“為什麽不要,不要錢,你晚上吃什麽!”

“不要,反正不要,”楊釩把錢又塞還給韓曉。

沒辦法,看著這人倔的跟頭驢似得,韓曉只能智取。

“不是說好咱倆處對象了嗎,你剛才還說等你拿到錢給我買東西的,怎麽現在就不用我的錢了。你是不是想反悔呀!”

“沒有!”

“沒有就拿著!”韓曉強詞奪理,把錢有塞到楊釩手上。

“趕緊回去吧,我都到村裏了,你再不走天馬上就黑,我明天上午去找你。”

看著一副趕人架勢的韓曉,再瞅瞅馬上要黑下來的天,楊釩最後叮囑韓曉“你也趕緊回家吧。”不情願的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轉身回來看著韓曉不確定的問“明天你真的去找我?”

“嗯,我明天一定回去找你。”

得到肯定回答的楊釩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心情很好的往鎮上走去。

看著心情不錯走走回頭看看的楊釩,韓曉沖他揮揮手也轉身上車往村子裏騎去。進了村遠遠的就看見奶奶在家門口不停的打轉,肯定是著急自己怎麽這麽晚還不回家。嗯,今天有點對不起奶奶了,讓她擔心了。

“曉曉,回來啦!今天怎麽比平時晚呀,天都黑了,擔心死奶奶了。”老遠看見孫女騎車過來,韓奶奶就迎了上去。

走到奶奶跟前韓曉馬上下了車。

“奶奶,沒事的,我今天幫同學值日所以回來晚了。”幸虧現在天暗,奶奶才沒有看見韓曉心虛的樣。韓曉覺得現在自己謊話張口就來,太對不起奶奶了。

“對不起,我不該回來這麽晚。”

“傻孩子,跟奶奶到什麽歉呀,奶奶就是看你這麽晚了沒回來,以為你出什麽事呢,奶奶沒責怪你的意思,下次如果回來的晚了,讓濤子捎信回來說一聲就行了。”

“嗯,知道了奶奶。”濤子叫韓濤是一個村子的在學校和韓曉也一個班。

上一世奶奶早早的就去世了,有多久她沒有享受到這種關愛了,看著慈祥的奶奶,看著眼前的家,韓曉心裏一陣溫暖。

晚上吃過飯,韓曉幫奶奶收拾完家務早早就洗漱完回西屋了,奶奶是睡在東屋的。冬天農村的晚上沒什麽活也沒什麽娛樂,韓家更是連一臺電視都沒有,再加上人老了,所以韓奶奶睡得也早。韓曉在睡前專門和奶奶說了自己明天去同學家的事。

韓曉以前不喜歡和人玩,朋友很少。韓奶奶巴不得自己孫女和同學多處處,交到幾個朋友才好呢,所以也沒多問就同意,還囑咐韓曉在外邊要註意安全。

11.122.312.&

韓曉怔怔的躺在床上有些激動回想今天的事,覺得像場戲一樣,竟然就這樣和楊釩在一起了。

當問楊釩願不願意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楊釩幾分鐘的遲疑就讓自己心裏忐忑好久,但是現在想想對於楊釩來說倆人畢竟才熟識一天,他竟然只考慮幾分鐘就答應自己。忽然她自己又有些不確定,不知道楊釩是怎樣看待自己,看待這件事的。

煩惱的裹著被子翻翻身,韓曉又想到今天楊釩告訴了自己他生活的點滴,韓曉心情瞬間陽光明媚了。還洋洋自得的想,看楊釩多信任自己呀。

但是在一個月以後她才知道真相。不是自己長得多麽讓人信任,而是楊釩的思想奇葩的逆天!她問楊釩當時怎麽就那麽相信自己時,韓曉記得楊釩是這樣回答的:你是我對象,咱倆是要在一起一輩子的,我不該都告訴你呀。說這話的時候楊釩很是理直氣壯。

再後來韓曉了解到,在楊釩的認知裏處對象是一件很嚴肅的事,和誰出對象就是要和誰結婚的,處對象和結婚差不多,只是沒請大家吃酒席。

當自己說想和他處對象的時候,他心裏想的就是自己想要和他結婚,自己和他處對象了,人就是他的了。

從今天一路上的表現韓曉可以看出,其實楊釩不是冷冰冰的一個人,如果是真心對他好,他也會回以微笑。

韓曉明白,其實楊釩會這樣想,都是因為他和這個社會太過脫節的緣故,楊釩八歲以前雖然他父母都在但是兩人並不負責,對楊釩很少關心,兩人經常不在家。楊釩不僅沒人教,還沒人管,就連吃飯都是饑一頓飽一頓的。後來父母死了,更沒人管,初一輟學這兩年來都是呆在家裏,不經常和其他人接觸,偶爾聯系也是和初一時認識的倆男生。

那兩個男生具體叫什麽,韓曉記不清楚了,但是在前世在一起的時候,偶爾楊釩還是會提到初中自己也是有兩個好哥們的。

第二天一早韓曉就起來了,燒水、做飯。奶奶起來的時候韓曉的米都已經下鍋了。

韓曉今天要去找楊釩實在是太激動了,所以起的特別早。奶奶也覺得韓曉和平時比今天心情有些不一樣,不過她歸為是韓曉從來沒去同學家找過同學玩,今天要和同學一起玩,所以很興奮。

快速的吃完早飯,等奶奶吃完,和奶奶一起收拾了碗筷,韓曉才告別奶奶,推著自行車出門了。

一路上,韓曉的心情很是歡樂,想著楊釩,很快就到鎮上了。

而今天的楊釩也是起了個大早,還把家裏又收拾了一遍。昨天回來後激動的心情到現在都沒有平覆。

當時楊釩回到家天早就全黑了,他也沒去飯館吃飯,直接興奮的回家把家裏家外都打掃了一遍。

又燒了熱水,給自己來了個“大掃除”,但是看著自己身上的這身衣服,楊釩心裏不免感到沮喪。

一直折騰到很晚,感覺家裏好點了,才去睡。早上天微亮就又醒了。

開始坐在院子裏等韓曉,後來意識到現在還太早韓曉有可能一時半會不會到,所以在屋子裏轉了一遭就又開始搗騰收拾了。堂屋裏那張久未收拾滿是灰塵和油膩的方桌,被他擦得都幹凈的能照人影的時候,韓曉才到了槐樹胡同。

一聽見大門有響動,楊釩馬上就跑出來了。韓曉剛把自行車在院子裏放好,擡頭看見的就是楊釩站在屋門口,手裏拿著還在滴水的抹布。略顯蓬亂的頭發十分耀眼,還是那身舊衣服,雖然看著沒什麽激動地表現,但是微微上翹的嘴角和黝黑明亮的眸子依然能窺探到楊釩此時心情很好。

“你幹嘛呢?”

韓曉很滿意楊釩見到自己高興的表現,笑著看著他手裏的抹布問。

這時楊釩才從激動中,有點回歸。看著手裏的抹布不知道往哪放,有點慌亂,手腳無措的傻楞楞的說。

“抹桌子”,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臉馬上變得緋紅。

韓曉看著楊釩笑嘻嘻的走過去,接過他手裏的抹布,拽著他進屋了。

屋裏的擺設很簡單,堂屋當門只有張有些年頭的桌子和凳子,正對著門的那面墻上貼著畫像很能體現時代的特點,是領袖畫像。估計是以前楊父或是楊母貼的,因為畫像明顯是貼上去很久了,紙質都已經有些泛黃。

“你坐”,楊釩速度的拿回韓曉手上的抹布,從桌子下邊拉出一個小方凳。

隨意打量了屋裏一眼,韓曉就知道楊釩之前在做什麽了。

“你早上在打掃衛生?”韓曉坐下問。

“嗯,起的早,沒事”。楊釩的意思是早上他起的早,又沒事做,所以打掃衛生。要不是韓曉了解楊釩,換了其他人估計會很難理解楊釩這兩個、三個字的意思。

楊釩拉了個凳子圍著桌子在韓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