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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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摯先回到包廂。

大約隔了有幾分鐘,石征才出現。

他在外面抽了一支煙,煙抽完回到包廂時,宴席已近尾聲。

徐飛他們正招呼服務員撤桌,眼見著第二場狂歡即將開始。

包廂自帶k歌功能,內設就餐區與娛樂區,吧臺更有自助酒水,無論燈光、音效都與普通夜場無異。

徐飛幾人見到石征,一把給他熊抱住。

幾個人起哄架秧子,非要他唱這第一首歌不可。

這要擱平時,借他們十個膽那也是不敢的。可今天不同啊,一是壽星公的面子得給,二嘛,就是酒壯了慫人膽。

石征被他們纏得沒法,左手接過麥克風,把右手從褲兜裏掏出,食指朝他們各點了點,那樣子仿似在說:都給我記住了,回頭再找你們算帳。

可惜,這時候誰也不買他的帳。

一群人嘻嘻哈哈,鬧作一團。

突然,有人逮住石征的一只手驚呼:“誒,老大,你這手是怎麽了?”

那聲音不高也不低,剛好在背景音樂換播的間隙。

被友摯給聽見,她不禁撇了撇嘴,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還能怎麽著?被她給撓得唄。

石征換了只手去抓麥克風,同時輕描淡寫道:“沒什麽大不了,就是被貓給撓了一下。”

聽到這解釋,友摯在旁邊忍不住冷笑了聲。

敢不敢告訴大家,這傷到底是怎麽來得?只怕是躲她都來不及,又怎會在這個時候跟她扯上半點關系!

偏偏大米這個大嗓門的,此時一驚一乍道:“誒喲,誰家的貓這麽厲害?都撓出血了,我看是只野貓吧。”

對著手背上那幾條血痕,石征默了默:可不就是只野貓麽。

大米這一嗓子把大夥的視線重又吸引過來。

甲:“喲,真出血了!這撓得可夠狠啊。”

乙:“沒見這地方有貓啊。”

老鼠:“不行!得把他們經理叫來,咱要投訴他們!這好好的吃個飯,怎麽就把人手給撓破了呢?”

徐飛:“征哥,你是不是得趕緊去打個疫苗什麽的,小心狂犬病!”

石征內心:……

友摯內心:!#$%^&*

只有娜依在查看過傷口後,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他:“真的是被貓給撓得?”

“恩。”石征淡定的將手抽回,然後放進褲兜,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

娜依也沒有再追問,她盯著石征那截裸/露在外的手臂若有所思起來。

“這歌還用唱嗎?”石征掃了圈眾人,淡淡道,“如果不用的話……”

大家仿佛這才記起來重點是什麽:“唱!那必須得唱啊。”

於是,話題重新轉回到唱k上。

開玩笑!石隊開嗓,百年難遇。

早有那貼心的人將曲目點好,現下萬事俱備,只待石隊長一展歌喉。

音樂聲響起,友摯瞥了眼屏幕。

沒想到是一首粵語老歌,來自d的《海闊天空》。

出乎意料,由石征唱來竟十分動聽,粵語發音準確,他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甚至還帶了一絲滄桑。

不知怎地,讓人想起逝去的舊時光。

一曲唱畢,立刻贏得眾人的喝彩。

友摯有些走神。

恰在這時,她聽見兩道熟悉的女聲。

這聲音……友摯皺眉,很像之前在洗手間嚼舌的兩人。

她尋聲望去,只見靠近吧臺的位置坐著兩個年輕女孩。

因為離得很近,聽見對方的談話內容後,友摯越發肯定就是這兩個人沒錯。

她細細打量了對方幾眼,但見她們容貌清秀,衣著得體,實在想不通為什麽放著好好的姑娘家不做,偏要去學那等搬弄是非的長舌婦。

恰逢此時其中一人叫酒。

沒一會,服務員就端上兩杯特制的珍珠紅加冰。

友摯心中不由一動。

她離開高腳椅,起身朝兩人身旁的空座走去。

“請問,這裏有人坐嗎?”友摯對其中一個姑娘說。

她認出來了,這個姑娘正是上周和她同組練習過基礎攀巖的人。

“上周橫移墻,我們一起攀過巖。”她為自己這種搭訕的行為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果然,那姑娘在微怔片刻後,略顯誇張的驚叫起:“啊!是你哈。”

同時,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尷尬。

另一個姑娘也沒好到哪裏去。

兩人雖極力掩飾,但表情都不約而同有些生硬。

在友摯看來:對方還知道掩飾,那就是不傻!既然不傻,接下來就好辦的多。

“一起喝一杯?”友摯主動出擊。

“好、好啊。”到底因為心虛,兩女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瞥了一眼對方的寬口杯,瑪瑙色的酒液混合著漸漸融化的冰塊沈在杯底,友摯擡眼對兩女道:“你們喜歡喝甜酒?”

女一:“哦,也不是,就是喝著玩。”

友摯對兩人說:“我比較喜歡喝cocktail,你們要不要試一試?”

兩女怔了下,道:“好啊。”

友摯伸手招來服務員,然後問兩女:“喝b52怎麽樣?”

兩女沒有反對。

沒一會,服務員端來三小杯經過特殊調制的b52。

這款雞尾酒由三種不同的酒混合而成,因為密度不同,所以層次分明。

喝時需點火。初嘗有咖啡味和甜奶香,喝到最後才是烈酒的辛辣味。

兩女看著杯面燃起的藍色火焰一時不知如何下口。

直到見友摯將吸管插/入杯底,她們才有樣學樣起來。

喝這款酒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唯有一個字——快。

用吸管一吸到底,否則容易燙到嘴巴。

喝完,友摯問兩人:“感覺怎麽樣?”

兩女咂咂嘴:“感覺挺好喝的。”

友摯沒吭聲,心中不覺冷笑:這款雞尾酒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轟/炸機。

可想而知,此酒後勁有多足。

之所以覺得好喝是因為喝得少,暫時感覺不出什麽而已。

可是如果不止一杯呢?

友摯道:“其實,光這麽喝酒也沒意思,不如咱們換個花樣來玩,怎麽樣?”

兩女面面相覷:“玩什麽?”

友摯不再兜圈子,直截了當道:“我買單——每人一打b52!喝完,移步點歌臺,完整唱出一首歌,不能錯詞!不能跑調!以誰先完成為贏。期間如果酒沒喝完或是歌唱的不好,就要重頭再來一輪。”

女二:“酒這個好判斷,可是唱歌呢?我說你唱的好,別人說你唱的不好。這個要怎麽判定?”

友摯:“這好辦吶!k歌自帶評分功能,咱們交給電腦來判定,得分滿90分視為完成。”

兩女仍舊有些遲疑。

唱歌她們倒不怕,真正讓人發怵的是喝酒。1杯2杯還能湊合,可現在問題是要她們一口氣幹掉12杯!

加上之前喝掉的那一杯,當時沒多少感覺,直到現在酒的後勁才釋放出來,那感覺真是一點也不好受。

友摯決定再給二人下劑猛藥。

她看了眼自己腕間的手表,慢條斯理道:“既然要玩,沒彩頭怎麽行。這樣吧,就以我這塊表作為彩頭,誰贏了,最後歸誰。怎麽樣?我這塊表可不止五位數!”

說著,她把手表從腕間取下。

二女驚訝:這塊表,豈止是不止五位數那麽簡單!

特別是懂行的女一,眼睛幾乎要黏到手表上去。

可大家誰也不是傻子,光喝酒……這彩頭添得也未免太大了吧。

原本她們都已經打算放棄,這個時候卻又不得不重新搖擺起來。

女一咬唇:“你說話算數?誰贏了,這表就歸誰?”

友摯點點頭,大方道:“當然。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叫人來證明。”

說著,就要喊人來。

被兩女攔住:“誒,不用不用!我們信你。”

“那怎麽樣?玩還是不玩?”友摯故意將那塊表在手中晃了晃。

兩女彼此對看了幾眼,最後一咬牙,表示:“玩。”

友摯冷眼旁觀:一打轟炸機整不死你,那就再來一打!想要手表?我呸!門都沒有!

於是,友摯招來服務員,低低囑咐了幾句,然後從錢包裏取出一張卡放到托盤上,示意由她來買單。

之後,友摯起身,對兩女道:“我去上洗手間,你們要一起嗎?”

兩女擺手:“不用,你去吧。快去快回。”

“好。”友摯點頭。

從洗手間出來,友摯慢吞吞走著,一面將整個過程放在心中又計算了一遍,看是否還有錯漏。

不知不覺行到拐角處,沒想到迎面撞上一人。

她撩起眼皮看了看。

發現來人是石征後,友摯只當看不見,直接越過他,向前而去。

誰知經過他身旁時,被這人給一把拖住。

“你想幹什麽?”友摯瞥了眼被他抓住的胳膊,冷冷道,“放手!”

石征沒動,他說:“這也是我想問你的,你要幹什麽?”

“我幹什麽了?”友摯梗著脖子道。

“別裝傻!你知道我問得是什麽!”他特意等在這裏,可不是為了跟她吵架。

想想都覺得頭疼,包廂裏現在可算炸了鍋——三打b52!好家夥!整整齊齊、一水兒地碼在桌上。

她還真敢點!

石征問:“為什麽?”

友摯忍不住就白了他一眼:“你說為什麽?”

石征不說話。

友摯甩了甩胳膊,沒甩脫。她挑眉:“麻煩把手挪一挪,別擋道!”

石征沒理她,只問了一句:“真要喝?”

友摯忽然心情就惡劣起來:“你煩不煩啊?關你什麽事!”

石征松開手,退後一步,將路讓出來,然後輕描淡寫道:“好,喝吧。如果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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