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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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地方選在了海港城。

飯店比較新,去年部門聚餐的時候,友摯跟著來過一回,對這裏有點印象。

就是中央樓梯設計的稍微有些陡。

上樓的時候,石征特意錯開了半個身位,讓友摯先走,他在後面跟著。

友摯走得很慢。

她低頭看路,石征在後面看她。

早在進大堂的時候,友摯就已經脫下風衣。

但直到這一刻,石征才註意到,她風衣裏頭穿了一件連身長裙。裙擺在膝蓋向下五公分的位置,露出兩截纖細修長的小腿。

因為室內開著暖氣,倒也不覺得冷。

石征的視線順著她光/裸的小腿向上。

裙子是黑色的,收腰設計,恰到好處的展現了女人的曲線美。

以腰為分水嶺,向上是線條優美的肩和背,鏤空蕾絲半遮半掩,影影綽綽可見其後兩片微凸的蝴蝶骨,向下卻是跟隨走動時微微擺動的臀……

看到這裏,石征有些不自然的避開了視線。

恰逢此時,友摯回身。

石征驀然對上她的臉,神情有些一滯。

只見友摯指著其中一扇包廂門問他:“是這裏嗎?”

他頓了頓,然後擡眼掃過門上的牌子,淡定道:“就是這一間。”

友摯伸手去推門。

誰曾想,門裏和門外卻是兩個世界。

看到門內的光景,友摯立時傻了眼。

什麽時候,她的二人約會變成了大家一起來嗨皮?紅酒與玫瑰,搖身一變竟成了拍黃瓜、涼拌海蟄頭、熗肚絲、生啤……還有二鍋頭?!

友摯忍不住扶額:這、這和她想象中的燭光晚餐也差太多了吧?

於是她回頭去看石征:“你確定,我們沒有走錯房間?”

石征剛要作答,已有人搶先一步替他開口:“姜小/姐,你來了?!”

伴隨著這道熟悉的女聲,友摯擡眼望去。

果然,那迎面而來的,除了娜依還能有誰。

友摯扯開嘴角,硬是擠出了一絲笑。

再聽娜依說:“早先征哥跟我說,你會來參加我的生日會,我還不信。沒想到你真的來了!我好高興!”

友摯應了一聲:“哦——”同時拿眼風去掃旁邊的石征。

敢情今兒這頓飯的女主不是我姜友摯啊。

於是,那聲“哦”就被她故意拖長了尾音。

友摯想,如果眼神和聲音能夠殺人,那麽現在某人一定會被她殺得片甲不留。

娜依不知道其中曲折,但見友摯此時面色不佳,以為她是哪裏不舒服,忙關心道:“我怎麽瞧著姜小/姐的臉色,好象不大好?”

石征先一步開口:“她胃疼。”

友摯:“……”

被氣得。

石征又道:“她給你準備了禮物。”

娜依:“哎呀姜小/姐,你能來我已經很高興了,還送什麽禮物嘛,多不好意思!”

友摯:“……”

石征:眼觀鼻,鼻觀心。

友摯內心:餵!某人,我怎麽不知道自己準備了禮物?

忽然,她腦中靈光乍現……

果然,下一秒就聽石征道:“香水。她送你的禮物是香水。”

友摯:我呵呵噠你一臉哦。

她微瞇起眼去看石征:這筆賬咱們待會兒再算!

現在,首要任務是先解決了眼前再說。

友摯果斷伸手去包裏掏出東西來遞給娜依:“生日快樂,親。”

娜依笑著同她道了聲謝,然後接過。

石征:“拆開看看?”

娜依:“好啊。”當即將包裝拆開。

待看到裏頭的牌子,她臉上有掩飾不住的驚喜,立刻對友摯道:“姜小/姐,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個牌子的香水?”

友摯很想說:我不知道!

她不露痕跡斜了石征一眼,心中越發冷笑起。

然,一碼事歸一碼事。

石征欠的賬理應由石征來還,這跟娜依無關。

友摯很高興自己理智尚存。思及此,她沖娜依微微一笑:“你喜歡就好。”

算作默認。

娜依:“謝謝你,姜小/姐!我很喜歡。”

接下來的時間,友摯幾乎不得閑。

娜依實在太過熱情,友摯被她拖著滿場跑,楞是跟所有人都打了一遍招呼。

具體模式如下——

對友摯,娜依介紹:“這是我們醫院的同事,xx科xxx。”

然後對xx科xxx道:“這是我們救援隊裏的姑娘,叫友摯,長得漂亮吧?”

如果對方是單身男青年,她還會特意跟友摯備註一條:“此人單身。”

友摯:“……”

而另一邊,石征和徐飛等人在吧臺邊相聚。

徐飛先是啟了一瓶rio雞尾酒遞給石征。

石征接過喝了一口:“難喝!不夠勁兒。”

徐飛:“是吧,我也覺得不夠勁兒。可我姐說了,這喝得不是勁兒,而是範兒!”

兩人對碰了下,石征摸出煙來,放一根到嘴邊,點著。

徐飛道:“哥,我剛瞧見……你上回叫我買得那香水,怎麽是姜小/姐送給我姐?”

石征吐出口煙圈,瞥他一眼道:“山裏那溫泉,泡得還舒服嗎?”

徐飛“嘿嘿”一笑:“舒服是挺舒服的,但是也不能見天的泡裏頭啊,把人皮都泡皺了。”

石征用食指輕點了下煙灰,問徐飛:“想回隊裏了不?”

徐飛立馬點頭:“想。”

石征並不接話,只說了一句:“你啥也沒看見,啥也不會說。”

徐飛楞了下,很快意會。他沖石征做了個封口的動作:“我啥也不會說,啥也沒看見。”

石征滿意道:“那就回來吧,隊裏需要你。”

“嗳!”徐飛歡快的應了聲。

稍後,大家入席。

友摯的座位被安排在離石征稍遠的地方,中間剛好隔了半圈。

她看了眼石征左手邊的娜依,又看了眼石征右手邊的徐飛,最後還是決定向徐飛走去。

友摯走到徐飛身後,然後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徐飛,我能和你換個位置嗎?”

徐飛沒想到友摯會主動找他說話,而且看他的目光是如此的專註與溫柔。

徐飛頓時就有些受寵若驚。他紅著臉,想也不想道:“好、好啊。我跟你換。”說完,就站起身,也不顧別人詫異的眼神。

“謝謝。”友摯才不管別人怎麽想,誰讓她就是個沒心沒肺的。

道完了謝,她便心安理得挨著石征坐下。

服務員開始上菜,席間漸漸觥籌交錯起來。

與此同時,長桌布下的好戲也熱熱鬧鬧一並唱將起來。

電視上都是怎麽演來著?男女隔桌調/情,女人脫了鞋子,挑著腳尖去磨/蹭男人的腿。越是情/動,各自面上越要裝得正經八百。

友摯忽忽一笑,她很期待石征的反應。

就在她腳尖初初挨上石征的小腿時,她明顯感到石征全身一僵。

好似得到了鼓舞,她越發賣力起來。那腳尖仿似靈蛇,一點一點鉆進他的褲腿,逆流而上。

即使隔著一層布料,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熱氣。

突然,友摯感到腿上一痛,她“嘶”一聲。

幸好桌上的喧嘩聲蓋過了她。

然而此時,暗潮洶湧的桌底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石征的手掌鐵鉗子似的咬在她大腿上。

友摯伸手下去撓他,剛撓了一下,就被他制住。

五根手指反被他擒在掌中,也不知道這人下了多大的狠勁,竟連骨頭好似都要被他捏碎一般。

“放手!”友摯疼不過,又添了另一只手下去撓他。

誰知石征竟無動於衷,任憑她將手背抓出一條又一條血痕,他硬是不撒手。

就在友摯忍不住要發飆前,他終於開口道:“差不多行了啊。”

雖然壓著聲,可其中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保證不再找事,我就放了你。恩?”最後一個詞,他尾音上挑,仿似在說:我的耐性已所剩無多!

友摯哪裏還顧上其他,只知道再不放手她的眼淚就要流下來。所以,幾乎是立刻、馬上,她就答應了他的要求。

等抽回手,友摯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下個月我生日,你打算送我什麽?”她一面揉著手指,一面同他低語。

瞧瞧,要不就說這是個沒心沒肺的。

先前桌底,剛把人撓得見了血,轉臉又跟沒事人一樣問人家討要起生日禮物來,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石征:“香水?”

破天荒的,他竟然沒有拒絕。

友摯稍稍有些驚訝,不過轉瞬她就恢覆了冷靜。

她說:“不要。”

石征頓了頓,問她:“那你想要什麽?”

見他如此好脾氣的追問,友摯就更驚訝了。

原本她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這人竟當了真。友摯轉念一想,將此歸結為他的良心發現。

如此,她還有什麽好顧忌?

“我還沒想好。”她道。

石征沒有說話。

友摯又加了句:“等我想好了再告訴我。”

石征頷首:“可以。但必須在我能力範圍內。”

不知想到了什麽,友摯忽然沖他輕/佻一笑:“放心,你肯定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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