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看似成熟實則孩子氣的年代裏，充滿了花的芳香，沈著的蕩在我們的腦海，是久聞的芬芳。

也是有一個人在充滿芬芳的地方安靜的陪著你，他從未言過喜歡，從未說過好聽的情話，他的笑總是溫和如春，一瞬不經意間的微笑被存在心裏，舍不掉忘記。

或許人生也是靜靜的，靜靜的走來，靜靜的離開。走的是人，留下的卻是讓人欲哭無淚的回憶。

蕭默離開了，去向了哪裏，沒有人知道，不知為什麽，他走了，賀凝並沒有哭，從一開始他本就自由，他有離開的權利，而她沒有囚禁他的權利，其實那個總是很溫和的少年就應該遠離世俗的喧囂。

他的離開並沒有使高三年級的生活恢覆平靜，許多曾經仰慕她的女孩每天都會望著窗戶發呆，偶爾聽見他的名字會偷偷抹眼淚，與蕭默住一個小區的女孩時常會向周圍鄰居打聽他的去處，皆失望而歸。

蕭默離開的幾周裏，教室裏的氛圍皆死氣沈沈的，平日裏活潑的英語課代表也無精打采的收作業，不覆昔日的伶牙俐齒。

而被隱沒在角落的賀凝終於得以平靜，沒有人再來嘲笑她，沒有人再來戲弄她，一切平靜如水，這樣的生活也不是不好。

還是同樣的天，同樣的教室，同樣的氣息，只是是誰在不經意間也沾濕了雙臂懷住的扉頁。

高三模擬考試結束後，賀凝所在的一班遙遙領先，老師在擬定的高分名額中提到了蕭默，賀凝永遠記得那一幕，老師惋惜的嘆氣聲，還有那些人垂首沈默的動作，無不顯示著這個少年的影響力。

老師說蕭默轉校了，但學籍檔案還是屬於本校的。

那是不是在畢業後的某天他會含笑走到這間透著腐朽氣息的教室。

她不在擬定的名額中，在那排最後的位置上，你看不清上課的老師是誰？只能憑聲判斷，你也看不清被抹的發白的黑板上小到塵埃的字體。長方形的黑板每天內容不一，但它們與你無關。每次回頭，是離你最近的黑板報，畫面絢爛如春。

她記得有次走在街邊，她問過少年：“蕭默，你說春天什麽時候能來？”

少年微微偏頭，雙手抱臂，望了街邊枯萎的樹枝，清楚的說道：“快了！”

賀凝循著少年的目光望去，枯萎的枝椏並沒有看到春的氣息，不解的問少年：“很遠啊，樹還未有嫩葉。”

少年淺淺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眼神是難掩的風采：“春天呢，不一定要以外界為準，有時候它存在在人們的心裏，只要你記得，便永遠是春天。”

那時，她並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直到那個總會對她微笑的少年離開後，她才忽然覺得，原來春天真的可以長久。

對一個人的思念是日日夜夜，反覆無止的，夜晚的寧靜總引人遐想，沈沈的夢裏是美好的畫面，清晰的可以觸到某人不怎麽溫暖的雙手。

不過，緊拉著雙手下隔著洶湧流水，還是無法緊緊抱住那人清瘦的身體。

夢醒來，無人的夜裏，開著微亮的燈盞，不眠至天亮，窗外冰凍又增一分，看不清回家的遙遠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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