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冬寒加重，白霜卷地，綿延了整座小城，倒也是一片祥和。

十二月的空氣中透著沁涼，道路旁依然停滿了各種擺攤人，在冬日的暗晨中顯得嬌小可憐。

霜露墜地，凝結成霜，嘆的是一個凝字。

冬疲似乎成了一種病態，縮著手腳會覺著不溫暖。

道路兩旁枯樹殘葉雕零，碎了一地，冬天無疑是帶有悲涼的。

十二月末模擬考試的消息瞬間在高三年級傳了開來，打亂了所有在校高三生的陣腳，每天你走在不太大的校園裏，身邊總會刮過一陣陣的清風，擡眼，是奔跑在雪地捧著書的身影。海拔高低起伏，自遠方傳來碎碎的誦讀聲，參差的蓋住了呼嘯的風聲。

賀凝與蕭默則待在荒廢已久，鮮少有人的空樓中，捧著書各自安好。

不太溫暖的空樓中只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在這冬寒的季節裏，少年蒼白的手握著書卷，神態專註，賀凝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目光幽幽著註視著蕭默。

蕭默翻書的動作頓了頓，眼睛望向正在發呆的賀凝，皺了皺眉頭：“今天你怎麽了？心不在焉的樣子。”

賀凝回了神，雙目忽然泛了一層水霧，“蕭默，畢業後想去哪？”

少年認真的思索，而後轉過頭：“不知道，不過我想去遠方。”

“遠方有多遠？”我能陪你去嗎？

蕭默沒有回答她，其實遠方有多遠，他又怎麽會知道，只是在那個既定的未來之前，他想在這有限的時間內陪著那個沒有人疼愛，沒有人關心的女孩子身邊，安安靜靜的，什麽可以不去理會。

可是，賀凝，如果哪天我真的不得不離開，我一定會在你難過之前離開你。

少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合上書，朝賀凝走了過去：“放學了，我們回家吧。”

賀凝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眉頭緊鎖，朝蕭默輕輕搖頭。

蕭默楞住了，因為她搖頭的動作非常的孩子氣，她就像個悶葫蘆，難過了從來都不會說，什麽想法都會埋在心裏，讓人猜不透。

“賀凝，這裏不安全。我們必須離開這裏。”

賀凝擡起頭，睜著雙眼，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蕭默含笑扯開一抹微笑：“相信我，好嗎？”

賀凝木納的點了點頭，跟在蕭默的身後，心裏一片溫暖。

被歲月遺留的賀凝走在荒路中央，遇到了光陰，光陰照耀，璀璨奪目。

冬葉枯萎，冰霜去暖，你不曾離開。

人在世間走一遭，身邊兜兜轉轉走過很多人，沒有人會真的一輩子留在你的身邊。所以你就一直一個人走，直到你覺得你的人生就該是這樣的時候，有個人他出現在你荒涼的生命裏，用他的溫暖種下綠的光陰，那時候你忽然就有了對生活的憧憬，即使那個人他終將遠離，但是在那麽淺短的時光裏你只記得他，而他也是那個令你最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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