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卷的字數不會多,預計十一月初左右寫完。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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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太苦。你別讓他來。”

“再苦能有我們家以前過的日子苦?”林渺渺不以為然。她的雲哥哥都能吃的了這份苦,並且還上戰場殺敵,她的大哥就不能來沙城居住嗎?

“大妹,還是我寫信給他,問問他的意見。”王梅可是知道大姑子在林家說一不二。

林渺渺故意道:“你不想我大哥來,你到底什麽意思,是不是在沙城有人了?”

王梅急道:“沒。我,我向你大哥立過誓,只有,只有他一個男人。”

夜路走不快,一百多裏的路程,生生的走了兩個時辰。眾人半夜三更抵達石關。

石關是個縣,面積比桂花縣大的多,現在駐紮著大昭國的五千軍隊。

如果兩國正式開戰,這裏最多的時候能駐紮二十萬軍隊。

雲瑞軒的軍隊在一個半時辰之前抵達,石關軍隊的人非常有經驗,已經把俘虜收押看管,將傷兵送進了軍舍,還給疲憊不堪的軍士送上飯菜解決了住宿。

此時,傷兵軍舍。九個軍醫及鎮裏的兩個郎中全部趕到,忙得腳不離地,便是如此也無法阻止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死亡。

短短的一個多時辰陸續有三十一人犧牲,消息傳開,導致整個軍舍氣氛非常的壓抑,絲毫沒有大捷的喜氣。

雲瑞軒已然脫下了沾滿敵人血肉的盔甲,穿上了黑衣便服,坐在軍舍的草地上,閉目默默流淚。

跟他背貼背坐地哭泣的是同樣換上了黑衣的周霄。

兩個少年在這場大戰之中,失去了如同兄弟的戰馬及許多位如同姐妹的戰友。

他們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眼,累得渾身上下疼痛無力,不知不覺的睡著進入夢鄉,夢裏在與突厥人廝殺,兵器上面沾滿了突厥人的鮮血。

不知是誰在遠處叫道:“慧忠侯來了。”“快去稟報將軍,慧忠侯來了。”

老張跑至激動的大聲道:“主子,慧忠侯到了。”

雲瑞軒、周霄從夢中驚醒。

雲瑞軒站起來環視四周,尋找日思夜想的心上人。

周霄問道:“我表姐柳青還活著嗎?”

“王爺,柳大人還活著。”

“渺渺,你一定要救活柳青。”周霄聲音裏帶著哭腔,跟在雲瑞軒身後快步朝前面的火光處走去。

林渺渺見迎面走來好幾個人,看不清哪個才是雲瑞軒,叫道:“雲哥哥,你可有受傷?”

一個黑色身影飛至,一把緊緊的抱住了林渺渺,真想從此再不分離,“我在這裏,我沒有受傷。你可算來了。你快救救我的兵。”

林渺渺嗅到濃重的血腥味,看到雲瑞軒熟悉的眉眼,再看到這張臉黑的好多,眼睛裏布滿血絲,頭發散亂,定是吃了無數的苦,失聲道:“我的雲哥哥,我來了,你莫急。”

周霄伸手拽了拽林渺渺的胳膊,泣道:“我表姐柳青為了救我,被突厥狗的大刀砍掉左臂,傷勢很重,你能否救她?”

“柳姐姐!”林渺渺驚呼一聲,天子嬌女的柳青竟然失去一臂,命運真是坎坷,“她的斷臂可還在?”

周霄忙道:“在。我特意給她撿起來收好。”

“斷臂有沒有超過十二個時辰?”

“沒有。她的左臂是昨個下午失去的,還不到十二個時辰。”

“你這就把斷臂給我,我試著給她接上。”

“你等著,我這就去取。”周霄桃花眼一亮,毫無形象的撒腿跑了。他的貼身宮人跟著離去。

林渺渺叫道:“王爺,你可曾受傷?”

“我沒有。”周霄的聲音漸遠。

林渺渺環視四周,到處都有人,只能輕輕捏了捏雲瑞軒的手背一下,又把他的手放在自已微微隆起的胸來回蹭了蹭,千言萬語等回頭再說,“帶我去見柳青。”

雲瑞軒被心上人的小動作撩得心裏熱呼呼的,帶著磁性的聲音柔聲道:“柳青是我大姐夫嫡親的妹妹。你要是把柳青的斷臂接上,我對大姐夫的愧疚就會少一點。”

“我曉得。”

矮小的茅草房,墻角掛著兩盞馬燈,兩邊靠著墻壁各支著三張床,床上都躺著重傷的將士。

柳青躺在最裏面的床上,面色慘白,雙目緊閉,大量失血及疼痛導致昏厥不省人事。

她的兩個貼身奴婢仍是穿著盔甲坐在床下的地上,一個目光黯淡,一個不停的抹淚,均是深深的愧疚。

其餘的五個將士,有的痛苦呻吟,有的昏厥奄奄一息。

不止這間房,整個兩排軍舍的傷兵都在這樣條件艱苦的環境之中承受著傷痛的折磨。

林渺渺進了茅草房,在昏暗的燈光下看到六位傷兵,心裏非常酸楚,前世今生,軍人都是所有職業當中最苦最危險,沒有之一。

她清了清嗓子,高聲道:“火速清理出一間房,備好醫箱、白酒、針錢,我要救人。”

很快,石關的人就騰出一間茅草房房,林渺渺把眾位軍醫、郎中叫至,不容置疑的道:“我教你們給傷病員縫傷口止血。”

“林侯,你是獸醫,你這方法醫獸可行,醫人不可行。”

“是啊。從未有過用針線在人身上縫傷口。”

“人命關天,沒有得到驗證的醫術不能在活人身上實施。吾等恕難從命。”

眾位軍醫、郎中一臉的不滿,紛紛表明態度。

林渺渺板著臉道:“你們的醫療技術非常落後,簡單的傷口都處理不好,必須要跟我學習新的醫技。”在前世,多少人要當她的徒弟,她都沒有功夫帶呢,今世從一開始就被誤解是獸醫,醫術竟然不被認可。

雲瑞軒肅容道:“今年我二姐遇刺,左胸離心不到兩寸處中了毒劍,太醫束手無策,慧忠侯出手救活我二姐。你們的醫術比太醫如何?”

這時,有軍士在門面哭喪臉稟報道:“張大妮犧牲了。”

眾人均是一臉悲痛。

林渺渺喝道:“聽見沒有,又有一個將士死去,你們再不聽我的,死的人會更多!”

雲瑞軒怒道:“軍令如山,你們膽敢不從,全部拉出去打軍棍!”

除去軍醫林子葉,其餘人都不得不服從命令跟著林渺渺學習縫針法。

雲瑞軒一聲令下,令人將一臉憤怒性格極為倔強又很主觀的林子葉拖出去打十軍棍。

周霄趕過來時,林子葉正在挨打,借著月光看到是周霄,拼命似的大叫道:“王爺,林侯是獸醫不會醫人,您萬萬不能讓她醫人害了將士的性命。”

周霄氣道:“你可知趙芙蓉的義肢是誰做的,就是林侯!”

林子葉親眼見過趙芙蓉的義肢,也聽後者說帶上之後效果比以前的鐵鉤子強太多了,“義肢不是醫術,那是木匠活。王爺,林侯要拿用針線給將士縫傷口,血肉之軀怎能隨受不了?”

周霄的貼身宮人氣呼呼的道:“林侯能給柳大人接斷臂,你能嗎?”

林子葉氣得竟是大聲狂笑,“她真當自己是神仙下凡,竟是要給人接斷臂?”

周霄見解釋不通,叫道:“把她的綁了捂住嘴巴,省得影響軍心。”

宮人拿了塊絲帕塞進林子葉的嘴巴,惱道:“林侯能不能醫人,你明個就能知曉。到時事實擺在你面前,看你怎麽向林侯陪罪!”

幾位軍醫、郎中學到了新的處理包紮傷口的方法,抱著懷疑的態度,並不準備用在傷兵身上,走出來時看到林子葉竟是被五花大綁封了嘴,均是心裏一怵。

老張指了指坐在地上氣得眼睛圓瞪面紅耳赤的林子葉,“王爺有令,爾等要是不聽從林侯的命令,下場就跟她一樣。”右手變掌在脖頸上一劃,做了個斬首的動作。

幾位軍醫、郎中嚇得渾身顫抖,二話不說,趕緊按照林渺渺的方法去給傷兵處理傷口。

她們拿到手的線不是普通的棉錢,而是林渺渺從空間裏取出來的可被人體吸收的手術縫合線。

可吸收的手術縫合線分成好幾種,林渺渺給她們的是最好的純天然膠原蛋白縫合線,一般八至十五天就能被人體完全吸收,沒有任何副作用。

她們根本沒有見識過手術縫合線,以為是獸醫用來給牲畜縫身體的線。

除此之外,林渺渺怕她們不聽話,還安排雲瑞軒的親信給發燒發熱的傷兵服下退燒藥粉。

黎明過後,終於迎來日出。陽光普照大地,氣溫很快的回升,不到中午就開始炎熱起來。

午飯時間到了,幾千將士都出來吃飯,談論起此次大捷,特別是被俘虜的突厥軍人高達兩千三百七十六人,其中包括成名多年的老將黑鷹王,均是眉飛色舞激動萬分。

“從傷兵軍舍那邊傳來消息,自從咱們將軍媳婦慧忠侯貢獻出退燒退熱、止血縫傷口的祖傳秘方,從黎明至今幾個時辰只犧牲了七人,其餘的姐妹都活下來了。”

“慧忠侯何時來的?”

“她是半夜到的石關,一來就把祖傳的秘方傳給石關的軍醫。”

“慧忠侯不是獸醫嗎?”

“慧忠侯能醫人,還是咱們將軍嫡親二姐的救命恩人。”

“我聽說慧忠侯在給柳大人接斷臂!”

“我的乖乖,你是不是沒睡醒,竟說出這樣的大話?”

“真的。為了此事,林軍醫還辱罵慧忠侯,被咱們將軍與王爺關了禁閉,到現在還沒放出來。”

“慧忠侯生得什麽模樣?”

“我也很好奇咱們將軍的心上人慧忠侯。”

“昨個我表姐值夜,她看到咱們將軍跟慧忠侯可親熱了。”

“快說說,怎麽個親熱法?”

“咱們將軍那麽厲害,有沒有用兩個大錘把慧忠侯給掄飛?”

眾位將士心裏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竟是不談論軍事,全部都談論雲瑞軒、林渺渺這對準夫妻。

幾個從傷兵軍舍送飯菜的夥頭軍士帶回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

“柳大人被突厥狗砍斷的左臂被慧忠侯接好了,今晚手指就能動,再過幾天就能恢覆以往的一成,半年之後恢覆至三成,兩年之後就恢覆至七成。”

“老娘剛才也聽見了,老娘證明王二貓說的都是真的。”

“我的天爺,慧忠侯真是神醫下凡,竟是能接斷臂!”

有軍士大聲問道:“王二貓、齊三羊,你們有沒有瞧見慧忠侯生得什麽模樣,是不是三頭六臂?”

“呸,三頭六臂那還是人嗎?我們幾個都沒見到慧忠侯,但是聽到她說話了,那是鏗慳有力,十足的大女子,太有女人味了!”

“噢,終於有人把咱們將軍給降住了。”

“滾,你們這群王八蛋,虧得將軍對你們這麽好,竟是一個個都希望他被人給降住!”

“依我看慧忠侯那麽有才華還能醫人,咱們將軍被她降住也不虧。對吧?”

“我們去瞧瞧慧忠侯長得什麽模樣,將軍不會打我們軍棍吧?”

“將軍可舍不得打你們,只會拿兩個大錘子把你們這群王八蛋錘成王八餅丟進河裏餵魚!”

眾位將士嘻嘻哈哈,氣氛十分熱烈,壓抑了一夜的石關一下子變得異常熱鬧。

百丈之外的軍舍,柳青的左臂接好,清醒過來,脫離危險,但是還有七個奄奄一息的傷兵等待救治。

林渺渺喝了幾口水,啃了一個餅子就繼續去救人,根本沒有功夫跟雲瑞軒傾訴相思之苦。

雲瑞軒睡了幾個時辰,精神好多了,醒來不出意外的聽到好消息,也是一喜,這下胃口大開去用飯,餓得狠了吃著幹不拉嘰的餅子、沒有一點味道的煮茄子也覺得香,再想到林渺渺來了,就能吃到各種美食,心情更是極好。

老張、老方見雲瑞軒吃個飯都不時的嘴角上翹,渾身上下透著喜意,也跟著歡喜。

突然間,雲瑞軒想起什麽,放下碗筷去翻行李,翻了一會兒,終於找出一面銅鏡,拿著照自己,咣當一聲,銅鏡掉在地上,瞪眼望著老張、老方,叫道:“黑死了,你們也不提醒我!”

老張撓撓腦袋,“主子,林侯可沒有覺得您黑。”

“昨個天黑,她沒瞧見,自是沒有說。”雲瑞軒最自信的就是容貌了,以前林渺渺也是常對著他的臉小犯花癡。

老方一本正經的道:“主子,林侯不會以貌取人。”

雲瑞軒嚷道:“她不以貌取人才怪。”

周霄從外面進來,嗔怪道:“你生什麽氣?”

“黑死了。”

周霄沒好氣道:“就你一個人黑嗎?我不也是一樣。邊防的日頭比長平、湘城的毒的多。你我都曬黑了許多。”

雲瑞軒把銅鏡拿起來,“渺渺應該不會以貌取人。”

周霄一屁股坐在床邊躺倒閉目不吭聲,肚子卻是咕咕大叫。

“你沒有用飯?”

周霄煩悶的搖了搖頭。

“渺渺已經把柳青的斷臂接回來了,你為何仍是悶悶不樂?”

周霄低聲道:“剛才柳青問我願不願意嫁給她。”

“這個柳青,竟是挾恩圖報,算我看錯她!”

“也不是,她說如果我不同意就當她沒有說過。”周霄語氣裏帶著無奈。

雲瑞軒便道:“不嫁。你就當她沒說過。”

周霄輕輕點點頭,又道:“渺渺說我爹這次也秘密來到沙城。我怕柳青到了沙城見到我爹提起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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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為親事煩惱兩小議攻城

雲瑞軒俯身在周霄耳邊低語道:“表哥,你只需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柳青,舅舅那裏有我。”

“不喜歡。”周霄對於從小一起長大的柳青,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而且在白鹿書院時有一次無意中聽林渺渺說三代以內的親戚成親生下的子嗣九成是殘疾低能,就更加不想嫁給表姐柳青,“我不想嫁給她,也不想嫁給跟皇室有關系的人。”

雲瑞軒便道:“我懂了。我這就寫封信告訴舅舅,你已有心上人,讓他不要亂點鴛鴦譜。”

他現在回過味來了,舅舅這麽多年都出長平,此次不辭幾千裏來到北地邊防,不是為了從軍打仗,而是為了表哥的親事。

表哥在軍營的追求者非常多,光是他知道的就有十幾人,看表哥的樣子,應該已有心上人了。

周霄露出不可察覺的微笑,輕聲道:“你這麽說也行。”

雲瑞軒問道:“你心怡何人?我派人去查查她,咱們也好放心。”

“尉遲。”

雲瑞軒笑問:“好幾個姓尉遲的,你說的是哪一個?”

歸德將軍尉遲叢珊共有四個女兒,都在軍營,現在沒有定親事的有三女兒尉遲雁、四女兒尉遲鳳。

尉遲叢珊嫡親的妹妹及幾個外甥女也在軍營。

周霄羞得臉頰通紅,“尉遲雁。”

“原來是她。我這就派人去查查她。”雲瑞軒自是知道尉遲雁。

尉遲家族第二代之中尉遲雁在軍中的官職最高。

“不用了。我的人已經查過了。她是個好的。”

“你的人去尉遲家查了,她有沒有通房,有沒有青梅竹馬,你都查過了?”

周霄閉目緩緩道:“查了。有小侍、通房。不過沒有子嗣。”

這世上的女子,特別是家境好有錢權的,哪個不是三夫四侍八通房。尉遲燕只是有小侍、通房,沒有貴侍,只要在成親之前把那些人遣散了就行。

雲瑞軒立刻沒好氣道:“換人!我不許你嫁她。”

“沒有女子像你的渺渺那樣。”

“怎麽沒有。姥姥!”雲瑞軒氣道:“渺渺說愛情是排他的,是靈魂與**相結合的。有一方靈魂或是**出軌都是對愛人的背叛。”

周霄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心裏十分震憾。雲瑞軒只說了一遍,周霄就銘記於心了。

雲瑞軒接著道:“尉遲雁未成親之前就有小侍、通房,以後與你成親了,肯定還會有。你的性子外柔內剛,好強的很,眼裏揉不得沙子,以後肯定容不得尉遲雁有別的男人。尉遲雁不適合你。”

“如果她說為了我願意遣散小侍、通房?”

雲瑞軒有些激動的道:“說得比唱得好聽!哼,當年我舅舅嫁給你娘之前,你娘不也這麽說嗎,我舅舅嫁了之後,你娘是怎麽做的,不到一個月就有小侍、通房,還到青樓去喝花酒,後來光是庶子庶女就弄出好幾個。這些我舅舅不曾給你說過,是我姥爺給我說的。”

周霄雙拳緊握。雲晨以前在公主府裏過的什麽日子,周霄這個當兒子的比雲瑞軒更清楚。哪怕是後來周瓊擁有了很大的權勢,雲晨在公主府還是時常被周林紅下面子。

雲瑞軒低聲道:“表哥,姥爺的徒孫宋瑜,對你一見鐘情,為了能跟你多接觸加入我的軍隊。此人品性端正,武功高強,潔身自好,雖是孤女,然憑著個人的本事,不到二十歲已經立下不小的軍功,現在是從五品上游騎將軍。我認為你要是嫁了她,她會視你為珍寶,對你百依百順,你們婚後一定會幸福。”

“宋瑜……她的愛好跟我不一樣。我喜歡琴棋書畫,她都不甚喜歡。”

“姥姥喜歡琴棋書畫,姥爺喜歡嗎?她們在府裏,都是各做各的事。”

“你與渺渺志同道合興趣相投。你喜歡的事情渺渺也喜歡。”

雲瑞軒激動的道:“渺渺只愛我一人,只有我一人,眼裏容不下別人。尉遲雁有了你,還有別人,眼裏還有別的男子,她的心不是只給你一人,琴棋書畫不是只為你一人。你要嫁給尉遲雁,就要忍受一輩子。”

周霄心道:表弟說得也是,我這個性子忍得了一時,可忍不得一世。

雲瑞軒問道:“你的驕傲呢?!”

周霄心道:我的驕傲呢。我難道要像爹一樣嗎?我不要!

“再說了,尉遲家在金城,以後她是跟你回長平王爺府,還是留在金城?她要是不跟你回長平,一直在金城待著,身邊能夠沒有男人侍候,那些被遣散的小侍、通房不會回來找她?”

周霄擺了擺手,有氣無力的道:“我知道了。我不會再想尉遲雁。”

“長痛不如短痛。你這樣就對了。”雲瑞軒知道周霄對尉遲雁用情不深,還沒有達到非她不可的地步,這個時候利斬斷情絲的痛苦比以後成親之後傷透心要強太多了。

周霄心道:表弟,謝謝你。

“你考慮一下宋瑜。”雲瑞軒對於宋瑜這個師姐是非常欣賞,還有一些敬佩。如果宋瑜能與周霄結成夫妻,那真是良緣。

此時,他並不知道在雲艷的安排下,雲晨已經見過了尉遲雁,且對此女印象不錯。

外面傳來喧嘩聲,有人在門外激動的道:“將軍、王爺,蔭山公主已至營區。”

兩個少年均是大喜,連忙出去迎接。

此次,周怡還帶來了小外甥女周婭冰,一起來看望犒勞周霄及前線將士。

姐弟幾個月不見,最大的變化就是肌膚不同程度的黑了。

周怡目光關切,微笑道:“你怎麽黑成這樣?”要知道周霄以前是非常註重儀表。

周霄笑容收了一半,“長途奔襲,天天在烈日之下暴曬,你試試看會不會黑?”

“還好,你比表弟要白些。”周怡上下打量兩人,不但是黑了,個子都長高了,目光裏都多了堅韌,特別是雲瑞軒身上的戾氣非常的重,哪怕臉上掛著笑容,也從內至外透著兇悍,讓人莫明的心生恐懼。

雲瑞軒瞟了周怡一眼,“就知你沒好話。”

周怡提醒道:“我倒是無所謂,就是不知渺渺……”她是非常清楚林渺渺年少封侯在長平是多麽受到達官貴人家的少年喜歡。

雲瑞軒瞪目道:“渺渺昨個已經見到我了,根本沒有嫌棄我變黑了。”

“那就好。你在渺渺面前可不能擺出將軍的架子。”周怡還真是擔心時間長了林渺渺受不了雲瑞軒的彪悍霸道。

雲瑞軒輕輕點點頭,“那是自然。”別是說他,就連三軍的軍師趙豐映回到府裏也不能在雲嵐的面前耍威風。

周婭冰騎馬狂奔二百多裏,也不覺得累,激動的叫道:“表舅、舅舅,聽說你們抓了幾千俘虜,快帶我去瞧瞧。”

雲瑞軒伸手摸了摸周婭冰的頭發,微笑道:“咱們先說好,這次的俘虜不能都給你了。渺渺昨個已經給我說過,要用這批俘虜修建城墻。”

“好的。我知道表舅母修建城墻的事,這個城墻包括石關的嗎?”周婭冰剛才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了石關的城墻,比沙城的堅固,但是遠不如長平。

石關相當於大昭國的國門,突厥軍隊要想大舉入侵大昭國,必須得從石關進入,如此重要的地方,城墻竟然不是全國最堅固,真是令人費解。

雲瑞軒溫聲道:“如果渺渺把城墻修建的跟長平一樣堅固且用時短,元帥應該會同意她修石關。”

周婭冰提出了心裏的問題。

周霄替雲瑞軒答道:“石關現在的城墻還是本朝建國時所修,每年都被突厥狗攻打,屢經戰火損壞不小,可又來不及重新修建,只能補修。”

周婭冰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重新修建的時間需要幾年,十分漫長,時間來不及,石關的城墻只能修補。”

周怡目光裏帶著幾分敬重與羨慕,高聲道:“此次大捷,你們立下汗馬功勞,姑姑與我都會向大姐寫奏折為你們請功。”

雲瑞軒想到大捷付出的代價,語氣有些低沈,輕聲道:“我與表哥的地位已經高高在上,打算把軍功分給屬下。”

周霄緩緩道:“五姐,柳青為了救我斷了左臂,渺渺已給她接好,我準備把一部分軍功給她報恩。”

“帶我去瞧看表姐。”周怡面色倏變,來之前還得了雲晨的囑咐,叫她把柳青帶到沙城見面。沒想到柳青竟是遭遇不測斷了一臂。

雲瑞軒怕周霄去了見到柳青尷尬,便道:“表哥,你帶冰兒去看俘虜,我帶表姐去看柳青。”

周霄正有此意,帶著周婭冰去了俘虜營。

幾個幕僚對俘虜很感興趣,特別是在周瓊那裏都排得上號的突厥大將黑鷹王,到底長得什麽模樣?

她們跟著周霄同去了俘虜營。

周怡放慢步子,環視四周見只有老張、老方跟著,問道:“此次我爹來沙城就是為了給我弟弟選媳婦,你跟我弟弟天天在一起,可知道他有沒有心怡之人?”

雲瑞軒坦言道:“目前表哥只跟我說過不會嫁給柳青,別的沒提。”

周怡感慨道:“柳青若是不斷一臂,也是良配。”

“表哥不喜歡,柳青就算沒有斷臂,也不會嫁。”雲瑞軒心道:這跟斷臂壓根沒有關系,就是不喜歡。

“我弟弟有沒有說想找個什麽樣的媳婦?”

“你與表哥同齡,你的親事定了嗎,就來管表哥?”

“我的親事在來沙城之前定了。”周怡看在雲瑞軒立下赫赫戰功的份上就不跟他生氣了,“你家渺渺沒告訴你?”

雲瑞軒不由自主的嘴角上翹,“她自是會告訴我。”

周怡看望了柳青,就挨個房間慰問傷兵,情不自禁的悲痛落淚,怒氣之下毫無風度的潑口大罵突厥軍隊。

周霄、周婭冰從俘虜營回來時,多了一個人,此人就是雲瑞軒十分看好的宋瑜。

宋瑜今年十九歲,個子不高不矮,鵝蛋臉柳葉眉杏仁眼,膚色黝黑,是個黑美人。

她的生父是趙豐映的弟子,生母是秀才的女兒。十幾年前,生父在沙場戰死,生母傷心過度病逝。

像她這樣的遺孤很多,都被趙豐映收養安置在沙城的府裏,安排讀書習武,但是能像她這樣長大了出人頭地在軍營裏一步步升到五品軍官的極少。

“將軍,屬下有軍情稟報。”

雲瑞軒在房間裏單獨見宋瑜。

“屬下將以黑鷹王的性命做為要挾,逼迫突厥的軍官交待了石海城的情況,此次黑鷹王的軍隊到達石海城的目的是送大量的糧食至石海城,一個月後十五萬突厥軍隊就將抵達石海城攻打我國……”

突厥新帝是要血恥去年的大敗,派十五萬突厥軍隊攻打大昭國。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黑鷹王的軍隊八千人的任務就是送糧草。

黑鷹王的兩個姐姐在幾個月被雲瑞軒活捉。

黑鷹王得知雲瑞軒的軍隊在突厥國殺人放火之後返回大昭國,就向石海城邊防的軍隊借兵七千,一共是一萬五千人阻擊,誰知非但沒有殺死雲瑞軒給兩個姐姐報仇,還被俘虜。

雲瑞軒鳳眸射放精光,自語道:“石海城守軍一萬,被借走八千,還有兩千。”

宋瑜激動的道:“將軍,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屬下提議您向元帥請令領兵攻打石海城,只要破城就把糧草全部奪下。突厥十五萬大軍沒有糧草,如何能攻打我國?”

大昭國有成千上萬的軍士遺孤。她不願看到突厥大軍攻打大昭國,導致更多的小孩子成為遺孤。

雲瑞軒揮揮手,“你先退下,容我仔細想想。”

石海城不是縣城,而是一個城府,跟沙城一樣大的城府,裏面住著幾萬的突厥百姓。

從石關至石海城二百裏,途經突厥的一縣七鎮,這些縣鎮都有突厥駐軍,兵力大約五千。

石海城再往西去一百多裏就是突厥國的第三大城府胡楊城,胡楊城有駐軍五千,還有兩縣十二鎮,縣鎮的兵力大約四千。

如果大昭國要攻打石海城,周邊的縣鎮及胡楊城的突厥軍隊肯定會趕至救援,只要拖上十天,各地的突厥軍隊潮水般湧至對大昭國的軍隊形成合圍殲滅。

這麽多年來,哪怕是趙豐映都不曾帶兵去攻打石海城。

宋瑜退下之後,雲瑞軒左思右想,腦海裏模擬攻打沙城,每一環都要細細的想,仔細的推算。

夏日的晚霞給石關披上了一層金光。幾千個軍士排隊打好了晚飯,三三兩兩的席地而坐享用。

大捷後的優待在晚飯裏面體現出來了,每人多了一個煮雞蛋,還有幾片馬肉羊肉。

餅子就雞蛋馬肉羊肉這在石關的軍營裏面算是非常美味的吃食。

“我剛才聽軍舍那邊的人說柳大人醒了,左手的手指能動了,精神好著呢,都吃了一大碗面。”

“慧忠侯的醫術真是高超,能把斷臂接回去。”

“林軍醫已經知錯,如今就跪在門外給慧忠侯磕頭陪罪,還求慧忠侯收她徒弟。”

“我聽說林軍醫昨個對慧忠侯不敬,被咱們將軍打了十軍棍,如今林軍醫對慧忠侯心服口服的不得了。”

“慧忠侯是有大能耐的人,配得上咱們將軍。”

“你們又沒見過慧忠侯,怎麽知道她配不配上咱們將軍?”

“就咱們將軍幾錘子能把一座山錘塌,一般人可配不上他。”

有個人叫道:“將軍!”

眾人嚇的連忙從地上站起來,一個個縮著腦袋,頭都不敢回一下。

剛才那人哈哈大笑,指著眾人道:“瞧你們一個個的熊樣,竟是敢談論將軍和他男人的事。小心被將軍聽見,一錘子把你們錘飛。”

“他娘的,你敢騙老娘。”眾人一個個撲上去把那人壓倒在地。

從這群人得知林渺渺來了之後,十個話題有九個是圍繞著她與雲瑞軒。

做為當事人的林渺渺並不知道,在給一位軍官把傷口露出腸子塞進肚子裏縫起來之後去吃晚飯。

她的晚飯跟軍士一樣,餅子、雞蛋、馬肉羊肉,就是雞蛋與肉的份量多一些。

雲瑞軒終於有時間跟林渺渺說上話了,不過後者明顯非常疲憊,就是嗯嗯的點頭或是搖頭。

“渺渺,你以前跟我說過,黑火藥威力很大,當時我問你能不能炸城門,你說如果分量多就可以炸之。”

“嗯。”

“渺渺,你所言當真?”

“嗯。”

“你現在給我制黑火藥。我有急用。”

“你要幹啥?”林渺渺心裏並不想火藥弄出來,

雲瑞軒摟著心上人的腰,俯在她耳邊用極低的聲音道:“我要攻打石海城。”

林渺渺心一怵,飯都不吃了,扭頭定定瞧著雲瑞軒,問道:“你瘋了?”

“誰瘋了,我可沒瘋。”

“攻城難守城容易。石海城的突厥守軍至少八千,你才有多少兵力就想攻打石海城?再說了,從石關至石海城必經的縣鎮突厥的兵力多達一萬,你難道帶著軍隊飛過這些縣鎮直達石海城?”

“看來你沒少做功課。”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來邊防軍隊是想要上戰場的,自是在兵部將突厥的兵力部署圖記熟。”

雲瑞軒一聽心上人急得連《孫子兵法》裏的名言都說出來了,這可是心上人年前送給他的定情物,忙道:“你莫急,先聽我說完。石海城堆滿了糧草,這些糧草足能讓突厥十五萬大軍吃用兩個月,而石海城現在的兵力只有兩千。”

林渺渺眼珠一轉,問道:“這是突厥俘虜說的?”

“不錯。”

“你相信?”

“我們在石海城有人,是真是假,三日之內便能知道。我要把糧食都搶回來,要突厥大軍無糧草無吃可用。”

“你的目的是搶糧草,最算你占領了石海城,怎麽把糧草運回來?”

“俘虜。如果運不回來,我就一把火燒了。”雲瑞軒語氣裏透著股狠勁,動作卻是溫柔,揉捏著心上人的耳垂,“我準備向元帥請戰要兵兩萬攻打石海城。”

林渺渺道:“攻打突厥城府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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