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卷的字數不會多,預計十一月初左右寫完。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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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留下一封信,讓她在土豆地豐收之後到邊防軍隊相聚。

同時,林渺渺送給雲府聘禮之一的詩集被雲嵐在長平書院公開。

雲府自掏腰包,印了兩千冊免費贈給師生,人手一冊。

這本令文人墨客無比驚艷的詩集迅速在大昭國流傳開來。

無論是雲嵐還是林渺渺都得到大昭國文人無比的尊敬。

雲嵐在長平書院的地位一下子穩固的不能再穩固。她的無私令許多師生感恩戴德,從而證明了周瓊調她當長平書院院長的英明。

林渺渺一直被朝廷的許多官員及大昭國的貴族瞧不起,這些人不知道她立下了赫赫戰功。

然而因為這本詩集,九十九首詩,每首都是前所未有極為精妙能夠流傳千年,林渺渺卻直言自己不是作者而是夢裏所得,獲得前所未有的好名聲,在達官貴人心裏的地位升至極高。

眾人去林府見不到林渺渺,就去長平書院聽她說書。

書商找到了林渺渺商談,以高價買下了《秦滅六國》,首印三千冊,兩天就被搶購一空,又加印萬冊。

林渺渺每日千字《西游記》,一個月後給了龍鳳胎三萬字的手稿,把龍鳳胎喜得張嘴閉嘴叫表舅母。

轉眼至四月下旬,接而連三傳來先帝所生的幾位公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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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太女遇刺渺渺救人土豆豐收

二公主周明玉被四公主的人殺死,拋屍荒野。

四公主又被六、七公主的人殺死。

六、七公主如喪家之犬,到處流竄,她們的人馬在殺四公主時受到道教及江湖高手重創,死傷無數。

背叛周林紅的周英父子也被道教的高手殺死。

六、七公主最後的底牌就是人質三公主周林紅,從長平到她們的封地約有千裏,一路遇到各個城府的駐軍圍剿,都是以人質周林紅做擋箭牌通關。

在過陰山山脈的群山時,周林紅不小心墜馬摔下山。

六、七公主見後有追兵,顧不得派人找周林紅,等周瓊的人找到周林紅時,她已經死去多時,屍體僵硬。

周林紅的貴侍、小侍、通房及庶系兒女在幾個月的逃難之中全部死亡。

消息傳到宮裏,周瓊大怒之下,下旨捉住六、七公主之後立即五馬分屍。

周瓊厚葬周林紅,卻沒有追封她。

皇室眾人沒有提出異議,文武百官但凡聰明的也沒有在早朝上說起,只有幾個迂腐的老官員上了奏折,被周瓊拋之一邊。

先帝的三公主這一脈,如今活下來的是雲晨及他的親生兒女,全部是嫡系。

先帝的二公主、四公主兩脈都斷了香火,六、七公主兩脈的命運也可以預測。

皇室風雲變幻,死了許多的人。

大昭國上下的註意力都放在了皇室的鬥爭上面,沒有人註意到雲府的庶系也全部消失了。

雲艷的兩個貴侍一侍病逝。

雲艷的三個庶女兩個庶兒也相繼離開長平。五人都入了寺院、庵堂為生父守靈。

至於守靈的時間,有的說是三年,有的說是五年,還有人說十年。

別說是最短的三年,就是一年不在雲府出現,便淡出了長平權貴人家的視線,到時誰還會記得她們。

雲婉清在與周瓊下棋時,說了此事,“四弟在時就想處置他們五人,我不想讓他落下不好的名聲,把此事攬了過來。”

本來是想放過五個庶妹庶弟,誰知她們一點都不安生,還在來長平的路上就開始使壞,到了長平更是差點做出丟盡雲府臉面的醜事。

周瓊面不改色的道:“早處置家宅早安。”雲府的庶系是二公主、四公主的人,弄不好就會害死雲家人報仇。雲家人留下她們的性命已是慈悲。

她與雲婉清即是君臣又是表姐妹,特別是同在邊防軍隊度過金戈鐵馬的歲月,感情如同親姐妹。

“如今大局已定,陛下終於可以施展抱負打造大昭盛世。”

周瓊溫聲道:“我問你,盛世是什麽?”

“盛世只是在我以前讀過書裏面出現,軍人不用打仗,百姓能過上好日子。”

“你說的差不多,但不夠具體。那日我問渺渺,她說盛世就是老百姓能吃飽穿暖家有餘錢,官員處事公平公正不收取賄賂,國庫充盈我不再為用錢發愁,鄰國非但不敢來犯還得年年送禮。”

雲婉清想到北地邊防城府的百姓年年有餓死凍死,甚至長平城裏都有百姓餓死。盛世的第一條就很難達到。

“你怎麽不說話了?”

雲婉清輕嘆一聲,“想要老百姓吃飽飯穿暖衣,這實是件極難的事。”

周瓊桃花眼微瞇,“正是難我才要為之。”

“陛下有此恒心,乃是百姓之福。”雲婉清出了皇宮,在回府的路上想到了土豆地,聽林渺渺說畝產量千斤,可是她親自去了幾趟瞧看,到現在都沒有結出果實,從林渺渺嘴裏又問不出什麽,真是擔憂。

司農司的官員已經全部入住土豆地,工部也派出兩名官員入住,周敏珊每隔七日去一趟,甚至周瓊都曾經去過三次。

若是土豆的畝產達不到千斤,林渺渺就犯了欺君大罪。到時雲府為了雲瑞軒也要出面保下林渺渺。

不是雲婉清想的太多,而是土豆地鬧得動靜太大,文武百官的眼睛都盯著。

雲婉清心緒不定,竟是一夜失眠。

次日,太女周敏珊從林家的土豆地返回皇宮時,就在官道上遇到十幾個黑衣蒙面人刺殺。

這群人當中有個老婦武功極高,每出一劍必殺一人。

保護周敏珊的四名死士都被逼的現身阻擋,經過惡戰,被老婦殺死兩人。

一名死士在死前叫道:“你是何人?你不說,我死不瞑目。”

“貧道雲飛月!”老婦被四名死士刺中幾劍,受了重傷,卻不肯逃走,目光如同毒蛇般盯著周敏珊,“周瓊毀了純陽宮,貧道便殺了她的女兒報仇雪恨!”

千鈞一發,雲紫霜飛身而至替周敏珊擋了一劍,受了重傷,命在旦夕。

出事的現場離皇宮很遠,離的最近的就是林家的封田,那裏就有一名太醫。

周敏珊果斷的帶著雲紫霜去林家的封田。

平時活蹦亂跳的雲紫霜變的異常安靜,雙眸緊閉,渾身鮮血淋淋,眾人見了她無不痛悲抹淚。

太醫哭喪著臉道:“太女,雲侯不行了,請您通知雲家人安排她的後事。”

“二姐,你起來,不要死,我們說好的要回邊防殺突厥狗。”做為雙胞胎妹妹的雲星華已經泣不成聲。

林渺渺從長平書院騎馬回來,一進封田就感覺氣氛非常壓抑,聽到站崗的禦林軍軍士說雲紫霜遇刺將死,在土豆地狹窄的田埂路上狂奔,與跑去向雲府報喪的奴仆擦肩而過。

她一口氣跑了兩裏,終於到了兩排磚房。

懷了孕的來福搖著尾巴跑了過來,不遠處是它的相好獵獒。

林渺渺可沒功夫逗來福,直接進了站滿人的臥房,見到了躺在床上面無血色的雲紫霜,失聲道:“紫霜姐姐……你一定堅持住,我來救你。”

雲星華淚流滿面,“渺渺,太醫說我二姐無藥可救。我已經派人去知會姥姥、姥爺、大姐。”

“林姨,二表姨是救我受的重傷。”周敏珊哭得跟個淚人似的,全然沒有太女的威嚴與風度。

林渺渺滿頭大汗坐在床邊,察看雲紫霜的傷口,問道:“二姐傷口流的是黑血,已經中毒很深,這種毒太醫不能解嗎?”

雲星華搖了搖頭,哭得雙肩顫抖,“太醫解不了。”

“我要救二姐,你們立即出去,把門關上。”林渺渺把站在身旁的雲星華往外推。

周敏珊跟在雲星華的身後離開臥房,見太醫鉆了進去,瞪眼道:“林姨沒讓你進去。”

太醫連忙退了出來。

半個時辰之後,雲嵐夫妻、雲婉清夫妻騎馬狂奔而至。

雲婉清沒想到真的出事了,不是土豆地,而是她的二妹雲紫霜。

又過了一會兒,雲晨、周瓊夫妻及慕容玨從宮裏飛奔趕至。

“渺渺在裏面救二姐。”

“她這個獸醫還能救人?”慕容玨一臉驚詫。他是用毒高手。周瓊特意把他帶了過來,就是為了給雲紫霜解毒。

“渺渺不但能醫獸還能醫人。”

“此次前來刺殺敏珊的是道教教主雲飛月,使的劍上淬有劇毒。道教純陽宮的天木子是雲飛月的師弟,最擅長制毒。雲飛月劍上的毒定是出自天木子之手。”

周瓊怒氣沖沖,“雲飛月殺了朕的三十一名禦林軍,重傷朕的表妹紫霜。禦林軍反擊將雲飛月及十四名同黨全部射殺。朕覺得還不夠,這個帳要記在道教的頭上。”

不一會兒就聽見臥房裏面傳來少女的哭聲,眾人誤以為是林渺渺在哭雲紫霜,均沖了進去。

林渺渺臉蛋紅撲撲,額前的頭發濕得沾在腦門上面,雙手沾滿殷紅色的鮮血,回頭怒道:“我正在救人,誰叫你們進來的!”差一點就將空間裏的儀器暴露出來。心裏這個生氣。

雲紫霜躺在床上雙目仍是緊閉,不過嘴裏嘀咕道:“可憐我還沒大婚就死了,未婚夫以後再嫁,得給我戴綠帽子,我死不瞑目。”

周瓊一聽這話絕對是出自二貨的雲紫霜之口,這都能說話了,思維還這麽得清楚,那就已經從鬼門關出來了。

她帶頭走了。眾人跟著退了出來。

慕容玨走在最後,深深的瞧了林渺渺好幾眼,若非親眼目睹,實難相信雲瑞軒的女人就是這個樣子。

趙豐映抹幹眼淚,喜道:“霜兒都能說話,不會死了。”在戰場見慣了生死,練就一幅鐵石心腸,然而這次受傷的是嫡親的外孫女,險些白發人送黑發人,落了許多的眼淚,心裏情緒波動很大。

周敏珊眼淚汪汪的問道:“母皇,林姨救活二表姨了?”

周瓊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一望無際的土豆地,心道:渺渺,你還要給我多少驚喜?

明月當空,星光燦爛。

林渺渺在救回雲紫霜的性命之後,接著去搶救中了劇毒的十六位禦林軍。

慕容玨緊跟其後,便是心裏有很多的疑問,也沒有在這個搶救生命的節骨眼上提出來耽誤林渺渺的時間。

直到半夜,林渺渺才得已歇息,見慕容玨仍跟著,挑眉問道:“南君?”

“正是我。”

“你曾經要在我身上下蠱毒?”

“現在絕對沒有這個心思。”部落的毒是非常厲害,不過眼前這位連天下第一藥師天木子的毒都能解了,只要有足夠的時間肯定也能解部落的毒。

“蠱毒是把有毒的寄生蟲安置在人體之內,我是好奇你們部落的人用的什麽秘術,能夠控制它在適當的時候毒發。”

“即是秘術,自是不能對外人解答,除非你變成自己人。”

“你什麽意思?”

“你立下誓言加入我們的部落當族長。”慕容玨相信部落有了林渺渺將毒步天下。

周瓊略帶責備語氣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玨兒,你怎麽挖起朕的墻角?”

慕容玨心一怵,四處張望,沒有看到周瓊的影子。

林渺渺用不高不低的聲音道:“陛下,南君只是給微臣說笑,微臣不會訓獸,也不懂獸語,可當不了部落的族長。”

周瓊的聲音再沒響起,這讓兩人都以為剛才是幻覺。

慕容玨問道:“有機會切磋毒技?”

“男女有別。我覺得雲哥哥回來跟你切磋武功,這個可以有。”林渺渺又想到了雲瑞軒,今天的事給她不小的震動。

雲紫霜的武功很高,仍是受到重傷。林渺渺擔心雲瑞軒在邊防軍隊出個意外,隨行的太醫又救不了他……

她決定等土豆地豐收之後就立即離開長平去邊防軍隊找雲瑞軒。

遠在幾千裏之外的雲瑞軒正在晨練,打了個噴嚏,不知道是誰念叨他了。

幾日之後,長平喜事連連。

慧忠伯封田種的新的農作物土豆大獲豐收,平均畝產量三千四百斤。

周瓊率文武百官至土豆地,親自刨地挖出一串串的土豆,見證了高畝產農作物的歷史時刻,龍顏大悅。

眾人這才知道土豆的果實竟是長在地下。

工部、司農司向周瓊為林渺渺請功。

周瓊冊封林渺渺為從三品慧忠侯的爵位。

北邊邊防軍隊送來匈奴俘虜三百六十七人,其中包括一名從三品、三名四品、六名五品官職的將軍。這是雲瑞軒軍隊的戰績。他履行承諾,把俘虜全部送給了周瓊的龍鳳胎。

周瓊下旨進行登基之後的首屆秋季科考,設文、武考場,隨後又下旨連續三年減稅收兩成。

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貧民百姓,無不歡喜。

這一日,周怡、鄧步慧、張娟、雲星華等人給林渺渺宴酒宴為她送行。

鄧步慧喝多了,摟著林渺渺的肩膀,“我要是有兒子,一定把他嫁給你。”

張娟也是喝的有點多,見雲星華面色不善,連忙叫道:“老鄧,你胡說八道什麽呢。你的兒子再好,能好的過雲郡公?”

林渺渺跟鄧步慧也是不打不相識,現在關系特別的好的很,嘻嘻笑道:“你就等著我的雲哥哥回來履行賭約。”

眾人十分好奇紛紛問是什麽賭約。

林渺渺高聲道:“太女當時在場,鄧姐姐說土豆畝產量過了千斤,無論多少斤,她一頓都吃了!”

“二十畝土豆,畝產量最少的都有兩千九百七十斤。這個老貨,當初口無遮攔非得跟林侯打賭。虧得我沒有信她,不然我也得輸了。”張娟一幅幸災樂禍的表情。

雲星華白了鄧步慧一眼,“你一頓要吃一千九百七十斤的土豆。你這肚子得脹破幾百回!”

鄧步慧一點都不尷尬,反而哈哈大笑,拍著桌子嚷道:“那是。不過,我寧願肚子脹破幾百回,也要土豆畝產幾千斤,也要百姓不再餓肚子。”

“這個老貨一心為農事,她是真心高興。”張娟拿著酒壺往碗裏倒酒,又去灌鄧步慧,“他娘的,你到底能喝還是不能喝,給句痛快話!”

“喝。我要跟渺渺喝。我要謝謝渺渺。謝謝渺渺的爹娘生下她。謝謝渺渺的姥姥姥爺生下渺渺的娘。”鄧步慧揣著咕咚咕咚喝完,然後就倒在窗上徹底醉了。

周怡從酒樓出來,也是有幾分醉意,回到宮裏去見周瓊,請求與林渺渺同去邊防軍隊。

周霄身為男子都去了戰場。周怡身為大女子,豈能不去?

周瓊微笑道:“你去也行,先把親事定了。不然爹那邊我交待不了。”

“我今年十四,後年才成年,這麽早定親事做甚?”

“渺渺比你小兩歲都定了親事。”

周怡頭搖得像撥浪鼓,“渺渺是有了表弟這個心上人。我又沒有。我跟誰定親事去。”

周瓊對於妹妹弟弟都非常有耐心,勸道:“你去邊防軍隊,一去至少幾年,你不把親事定了怎麽能行?”

“你與爹給我選一個,脾氣好性子溫柔像大姐夫這樣的就行。”周怡可不敢娶一個雲瑞軒那樣的男人。

周瓊見妹妹終於松口了,心裏暗喜,接著問道:“我們選得要是你不喜歡,如何是好?”

“你們列下人名,我選一個就是。”周怡見周瓊轉身就從書架上取出一個小冊子,目瞪口呆問道:“你們不會是早就備好人選了吧?”

“你說對了。”周瓊把小冊子塞在周怡手裏,想到這件令雲晨頭痛的事馬上就要解決了,心情不由得大好,“你選好人,我下旨賜婚之後你就可以去邊防軍隊。”

周怡秀眉緊蹙,打開小冊子翻看。

第一頁第一位的是尚飛夜的表弟,這位小時候周怡就認識,都七歲了見到樹上的毛毛蟲尖喊尖叫,被一只很小的根本不會傷害人的七星飄蟲飛到發間就哭得死去活來,膽子小的要命,就是個大哭包。

第二位的是雲嵐嫡親妹妹的外孫子。此少年曾在去年夏天在白鹿書院小住了半個月。周怡對他的印象是容貌很英俊,可是性子有些懦弱,被雲瑞軒的兩個庶弟欺負,也不敢反擊。

……

第二頁的少年都是出自六部尚書的家族,周怡也都認得,還曾經對其中一位有過好感,不過在得知對方已有心上人之後,就打消了念頭。

最後小冊子被周怡翻完,也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周瓊溫聲道:“終身大事,切勿兒戲。你回去好好選,要是沒有底,派人去打聽清楚,謹慎些總是好的。”

周怡垂頭喪氣的離開,原本想去看望雲晨,又怕被問起親事,便直接出宮回了公主府。

她手下的幕僚正好等著商議封地的事情,見她悶悶不樂,便問發什麽了什麽事?

“你們給本公主出出主意選駙馬。”周怡就把小冊子拿出來放在幾個心腹的面前。

幾個腦袋湊了過來,用很快的速度把小冊子翻看了一遍,總結出來這裏面的公子都是出自三品以上的官員家裏。

丁紅低聲道:“依屬下之見,公主不需要找個家族很強勢的駙馬。”

“我也是這個意思。”周怡點了點頭。

丁紅翻到小冊子的倒數第二頁,指著一個少年的名字,“屬下覺得大理寺卿鄧秀湘的兒子適合當您的駙馬。”

鄧秀湘與鄧步慧是嫡親的姐妹。前者是大理寺的主官,後者是司農司的主官。

這對姐妹年齡相差五歲,容貌、身材、性格卻很相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雙胞胎。

周怡問道:“何以見得?”

丁紅便道:“鄧秀湘廉潔清正,名聲頗好,別看只是從三品,卻深得帝心,。”

“你別盡給公主說好的方面,也得說說不好的。”另一個幕僚搖了搖頭,“鄧秀湘脾氣倔強暴躁,在朝堂上可得罪了不少人,再者她的正夫十年前就去世了,她的兒子可沒有人教導。”

丁紅不急不惱,待對方說完,方道:“鄧秀湘一直跟老父老母住在一起,正夫去世之後,老父幫著教導兒子。她的老父許生,那可是名滿天下的許海瓊之子。”

許海瓊是先先帝時的狀元,才華橫溢,曾在長平書院任過二十年的院長,十幾年前過世。

雲嵐對許海瓊特別推崇,還以她為榜樣,這些天幾次在周瓊耳邊提起此事。

周瓊對鄧秀湘、鄧步慧姐妹的印象也不錯,便道:“這就安排人去查一下鄧生,若是一切都好,那就是他了。”

鄧府。

鄧步慧喝的大醉被人擡回了府裏,倒在床上一覺睡到半夜,醒來之後,洗把臉清醒了一些,見夫君景生也醒了,便道:“昨個我給小四找了門親事,男方就是慧忠侯嫡親的二哥。我要不是吃醉酒了,昨個就派人去林府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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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喜定親事公主藏袋偷出宮

景生與鄧步慧成親多年,一共生了七個女兒。鄧步慧說的小六就是排行第六的女兒鄧蓮。

鄧蓮今年十八歲,擁有舉人功名,在家裏面上有姐姐下有妹妹,排在中間不受寵愛。

之前她說過三門親事都沒成,不是男方毀婚就是男方出意外死了。

如今她的小妹妹都成了親當了娘,她連親事都沒有說。

景生問道:“慧忠侯同意了?”

鄧步慧道:“不試試怎麽知道同不同意。”

景生伸手就擰鄧步慧耳朵,“敢情你根本沒跟男方商量,就要派人去提親,這要是男方不同意,我們家的臉往哪裏擱?”

“夫君,在小六的親事上面,我們家的臉早就丟過了。”鄧步慧在外面厲害的很,在家裏卻是另一幅樣子,特別是悍夫景生面前,如同老鼠見了貓乖的不得了。

“你見過慧忠侯的二哥?”

鄧步慧把景生的手拿開,“不止見過,還吃過他做的飯菜,哦,對了,不是還給你帶回來過,肉包子、醬肘子、燒雞,你吃了還想吃,你都忘了?”

景生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看來這個孩子是個賢慧的,小六以後可有口福了。”

“等小六成親了,咱們就分家過。”女兒多了也是麻煩事,長大成親了住在一起矛盾就多。分開了各過各的,矛盾少了反而親近。

景生輕聲道:“行。”這些年幾個女婿時常在他跟前互相告狀,鬧心的很,為此臉上的皺紋都多生出一些。

次日,鄧家就去林府提親了。

林家的人都跟鄧步慧很熟悉,一聽官媒婆說是她的六女兒,還有著舉人功名,特別滿意,連忙派下人去兵部把林渺渺找回來。

林渺渺在兵部備了案,準備三日後出發去邊防軍隊,見府裏來人,問清原因,微笑道:“這個鄧司農……昨個我當她是開玩笑,沒想到是真。”

鄧家的家風很正,聽說祖傳的都是夫管嚴。鄧步慧、鄧秀湘家裏都是悍妻。

林老二的性格十分潑辣,不能找強勢霸道的妻子。如果鄧蓮繼承了鄧步慧的夫管嚴,與林老二可是絕配。

林渺渺回府之後,跟官媒說一日後回話,而後立刻派出幾人去調查鄧蓮。

鄧生笑道:“想妹托大妹的福,來提親的少女條件比一個好。”

林渺渺道:“二哥的親事能定了最好,我這心裏也踏實些。”

下午,派出去打聽的幾人陸續回府向林渺渺稟報。

林渺渺心裏有數了,就派人去把長輩及林老二請來。

今個正好林老二、林老四在家輪休,沒有去客再來酒樓。

林老二上午就知道鄧司農替女兒來提親事,很是驚喜,現在被叫到大廳,看長輩、林渺渺都到齊的陣勢,猜出一二,有些害羞,坐下來低著頭望著鞋底,心卻是跳得比往常快。

林渺渺先介紹了鄧蓮的個人情況,又細說了鄧家的情況。

她怕林老二跟林老大比,林老大的妻子王梅是有官職,且才去了邊防軍隊沒幾個月就立了軍功,特意道:“鄧蓮沒有官職,可是十八歲就考中了舉人,說不定今年科闈就能高中。”

林老二微微點了點頭。

“鄧蓮的姥姥是我朝聞名天下的大儒,母親是司農,父親也是出身名門。”林渺渺停頓一下,緩緩道:“鄧家是真正的清流高門家族,底蘊比我們家厚太多了。”

李生有些擔憂的問道:“想妹嫁過去,會不會受氣?”

林渺渺便道:“有我和雲哥哥給二哥撐腰,鄧家誰敢給二哥氣受?”

“大妹,謝謝你。”林老二深深知道如果沒有林渺渺,過不上現在的生活,更別說有出身名門的舉人來提親。

林秀道:“這麽好的親事趕緊應下來。”

林雄亮開口道:“我看親事可以應下,不過要提一個條件,鄧蓮除去想妹之外不得有別的男人。”

“不錯。之前我們家也對王梅提了這個條件。”

“王梅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林渺渺笑道:“鄧家的家風正,祖訓裏面就有不得納貴侍、小侍養通房這一條。”

李生疑惑道:“鄧家這麽好,鄧蓮竟是一直沒說下親事?”

“剛才大妹說過了,鄧蓮定過三次親,有兩次被人毀婚,有一次男方暴斃。”

“這麽好的人家,怎麽還有男方毀婚?”

林渺渺低聲道:“男方攀高枝做了已故二公主嫡女兒的正夫、四公主的貴侍。”

二公主、四公主都成了死人。她們的兒女下落不明。她們姻親全部受到牽連。

曾經拋棄鄧蓮的兩個少年命運不用想也是十分淒慘。

林家人均是眼睛圓瞪,“那他們現在?”

“估計都死了。”林渺渺特意囑咐道:“二哥,以後你在鄧蓮面前不要提此事揭短。”

林老二羞得臉頰通紅。“我曉得。”

一日之後,林老二與鄧蓮定下親事。

周瓊給周怡、鄧生賜婚,只因周林紅去世不久,周怡需要守孝,大婚定在三年之後。

周怡得知林家跟鄧家聯姻,一時高興,拉著林渺渺去客再來酒樓吃酒,完了還提出去青樓。

“我說公主,你不要替雲哥哥試探我好嗎?”

周怡嘻嘻壞笑,“這麽多懷酒都沒把你灌醉,頭腦如此清醒,本公主算是服了你。”

林渺渺搖了搖腦袋,想讓自己更加清醒,“你別笑得那麽燦爛,據我所知,鄧家的主夫都是悍夫,你未來的駙馬肯定也是如此。”

周怡單手叉腰,“你自已娶了我表弟那個悍夫,就詛咒我也娶悍夫,門都沒有。大女子豈能被小丈夫管住。”

“你不懂。我告訴你,女子的力氣比男子大,我朝女尊男卑,可是為何會有悍夫,絕大多數的原因是妻子對悍夫深深的愛深深的寵溺。”

“你說的……還真是有些道理。那你就好好的對我的表弟,把他變成本朝第一悍夫。”

“我這就去綠油油遼闊無邊的草原,對雲哥哥百般的好千般的愛。”林渺渺瞧了一眼周怡,“抱歉,我忘記你還沒有談情說愛,你不懂。”

“本公主這就去找我的愛人。本公主倒要看看是他能降住我,還是我能降住他!”周怡騎馬帶著隨從奔向鄧府。

皇宮。練武場。

一襲白衣的雲晨正在考驗孫女孫子的箭法,宮人俯在耳邊低聲道:“皇太夫,蔭山公主在鄧府呆了一個整整下午。”

“這個孩子仗著吃醉酒去見未婚夫。”雲晨微笑。五個兒女當中四個女兒都成親定親,現在只剩下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兒子周霄親事沒有著落。

不過,前幾天收到了姐姐雲艷的來信,說周霄到了邊防軍隊被幾位出類拔萃的軍官追求,還特意列下了幾人的名字及情況。

周瓊穿著玄衣便裝快步走至,問道:“爹,女兒聽說你要去邊防?”

“我只是在飛夜面前提了一嘴,他就趕緊告訴你了。”雲晨見長女略發的美麗威嚴,心裏很是欣慰自豪,“我年青時去過邊防軍隊,就想留下來,卻沒能如願。如今身份擺在這裏,也不應該去。只是我心裏惦記你弟弟的親事,想親自去邊防軍隊一趟。”

周瓊問道:“弟弟在邊防軍隊找到心怡的人?”

“目前有幾個人選,還沒有定。”雲晨低聲道:“我悄悄的去邊防軍隊,呆幾日替你弟弟選好人就趕緊返回。”

別說是皇室,就是普通人家的男子,剛剛喪妻就離家去軍隊拋頭露面,都是不守夫道的行為。

雲晨不想給兒女臉上抹黑。

周瓊柔聲道:“您與姑姑許久沒見面了,您就算在邊防軍隊多呆些時日也無妨。”

“不行。我必須速去速歸。”雲晨這輩子在出嫁之前都是隨心所欲,出嫁之後反之。

周瓊心裏有些愧疚,哪怕當了皇帝,也不能讓生父過上肆意妄為的生活。問道:“您與怡妹同行?”

雲晨微笑道:“你不要告訴她。我準備先行一步,在前面等著她與渺渺。”

龍鳳胎一直豎起小耳朵聽著,等著周瓊離開,立刻圍上來撒嬌,“姥爺,我也想去。”“姥爺,您帶我們去邊防軍隊吧。”

“我的兩個小祖宗,你們的爹可會想你們想的晚上哭泣。”雲晨只有擡出了女婿。

日出東方,長平北城門大開,一隊人馬出城踏上前往北地的遙遠路途。

大約行了二百裏路,一行人下馬在河邊歇息,讓馬吃草喝水。

林渺渺坐了一路的馬鞍,屁股顛的疼,站著接過水袋喝了幾口水。

旁邊的周怡招手叫來通曉大昭國官道、水路的幕僚馮瑛,問道:“這是到哪裏了,離北地還有多遠?”

“公主,我們這才走了一成的路,得抓緊時間趕路,今個隴城歇腳。”馮瑛在白鹿書院時的官職是從七品下,周怡當了公主之後,跟著升官至從六品下通直郎。

眾人方便之後,“公主下令,上馬趕路。”

一行人沿著官道騎馬狂奔,一路上風平浪靜,沒有遇到土匪,也沒有遇到雨天。

到了黃昏,終於趕到隴城的驛站。

馮瑛下了馬跑至,“公主,長平前往北地的官道地不平,我們第一天趕了五百裏路已是很快。今晚請您好好歇息。”

突然間有人叫道:“你們快看,這個袋子怎麽會動?”

“那是裝幹糧的袋子,裏面定是鉆進了老鼠。”

“長平的老鼠少的很,頂多有幾只,怎麽那麽巧鉆進我們的幹糧袋子裏面?”

就在眾人嚷嚷著要拿劍刺進袋子時,袋子裏面傳出微弱稚嫩的孩子聲音,“你們快放本公主出來。”

周怡大驚失色,叫道:“冰兒!”連忙沖上去把袋子解下來,松開繩子露出裏面穿著白衣面色蒼白的小人兒,正是外甥女周婭冰,一把將她抱了出來,又氣又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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