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明天結束。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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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進院子時,幾個奴婢拿著棍子滿頭大汗的站在通往第四進院子的長廊,均是急道:“老太太、縣主、縣公、四少爺,院子裏面成百上千的老鼠,都沒有下腳的地,你們快別進去了。”

有個矮瘦的奴婢都嚇得帶著哭腔,“好多好大的老鼠,一只足足有一尺長。”

聞言,雲瑞軒沖到最前面,一把雲嵐、林渺渺拉到身後,“你們莫進去。我去瞧瞧。”

這時,從第四進的院子裏傳出球球犀利的叫聲還有許多老鼠吱吱的叫聲。

雲嵐失聲道:“哎呀,你姥爺的球球怕是有危險!”

雲瑞軒奪了奴婢的棍子帶著老方、老張沖了進去。

“老鼠牙齒有毒,不要讓老鼠咬到。”林渺渺面色微變。

她做實驗用的是空間研究室裏的小白鼠,每只不到一兩重,個頭很小。沒想到雲府的油水這麽多,養得老鼠這麽大,竟是有一尺,這都養成精了。

周怡一揮手。四個武功高強的大奴婢進去保護雲瑞軒。

林渺渺仗著醫藥多,也跟了進去。

院子裏面以放有誘鼠膏的破花盆為中心,疊羅漢似的堆滿了灰色的老鼠,密密麻麻,大鼠、中鼠、小鼠,竟是約有千只。

大鼠不算尾巴都身長一尺多,中鼠近一尺長,小鼠也有半尺長。

鼠堆的邊緣,球球貓立鼠群,全身雪白的毛直立,嘴裏發出尖叫。

它被十幾只尺長的大老鼠團團圍住,地上掉有它的白毛,還有四只大老鼠的屍體。

“球球,我來救你。”雲瑞軒拿著大棍子狠狠的棍,一棍就敲死一只大老鼠。

老方、老張沖了上來,“少爺,我們來打鼠,您往後退。”“您是千金之軀,別被老鼠咬了。”

二人與後進來的四個奴婢每人手持兩根長棍打大老鼠。

她們的力氣沒有雲瑞軒大,一棍敲不死大老鼠,有一只大老鼠被打了一棍痛得發瘋咬人,被她們補了兩棍敲得腦漿都出來了這才死了。

“這些老鼠吃的什麽東西,怎麽生得這麽大,跟兔子一樣大!”

“這他爹的哪裏是老鼠,這是鼠精!”

球球被雲瑞軒抱起來退到安全的地方,實是嚇壞了,竟是渾身發抖。

雲瑞軒伸手撫摸球球的毛,嗔怪道:“你在樹上呆得好好的,怎麽跑到鼠群裏去了?”

球球委屈的喵喵叫。可惜它不會說人話,不然一定將那個用彈弓射石頭把它從桂花樹上打落的壞人說出來。

林渺渺阻擋眾人打老鼠,叫奴婢去取火與燈油來。

雲瑞軒忙道:“你放火燒老鼠,老鼠會逃跑,老鼠身上帶著火,逃到哪裏燒到哪裏。”

林渺渺解釋道:“老鼠不會離開誘鼠膏不會亂跑。你信我就是。”

雲嵐站在長廊裏面,見家奴跑出又跑進的拿來了火把、燈油,高聲道:“我的外孫子,情況如何?”

雲瑞軒答道:“老鼠太多,有三成是尺長的大老鼠。我們準備火燒老鼠。”

雲嵐、周怡姐弟一聽,也跟雲瑞軒剛才的想法一樣,為了阻止整個雲府被燒著,連忙進了第四進院子。

周霄看了兩眼院子裏面的堆成山的群鼠,還有地上血淋淋的鼠屍,扭頭跑到一旁去吐了。

雲嵐、周怡均是面色倏變。

雲嵐指著群鼠,憤怒道:“難怪去年那個小孩子的腦袋能被老鼠啃傷,原來老鼠竟有這麽大個。”

已經到了片刻的管家失聲道:“老太太,我們府裏年年除鼠,老鼠還這麽大個頭,書院有許多的樹林,還不是每年都除鼠,老鼠肯定個頭更大。”

“老婦殺了這些能吃小孩子的惡鼠!”雲嵐額頭青筋暴起,去奪家奴手裏的木棍要去殺鼠。

周怡練過武功,力氣不小,一把抱住了雲嵐,無奈老人家脾氣上來倔強無比力氣都比平素大了許多,竟是掙脫了,沖上去就棍子打老鼠。打不了大老鼠,打小老鼠還不行嗎!

雲瑞軒把球球塞給林渺渺,跑過去把雲嵐直接連人帶棍抱了出來,高聲道:“姥姥,你這樣幾棍子敲死老鼠,倒是給了它們一個痛快。我們這就用燈油大火把它們活活燒死,讓它們死之前受盡烈火焚燒的痛苦。”

雲嵐叫道:“燒死它們。一個不留!”

為了保險期間,眾人先燒了幾只老鼠做實驗,結果老鼠身上燒著火,痛得吱吱叫,活活被燒死,也不肯遠離誘鼠膏所在的破花盆。

雲嵐、周怡、雲瑞軒一見沒有危險,不會引起火災,均是亢奮的叫道:“燒死它們!”“把燈油都澆在它們身上!”

眾人依言行事。

濃煙滾滾,千只老鼠死於烈火,現場十分慘死。不過,老鼠作惡多端,死不足惜,活該!

雲府的人聞訊皆跑來瞧看。

雲嵐仰天大笑,朝林渺渺道:“誘鼠膏實乃神藥。老婦認為你乃天下第一獸醫!”

周怡激動的道:“本縣主一定要向朝廷寫奏折在大昭國各地推廣此膏,要為渺渺請功!”

林渺渺感激道:“多謝縣主。”有個不貪功的上司是很幸運的事。

喵!球球從林渺渺的懷裏飛了出去,鋒利的貓爪子抓了一個穿著青衣的胖奴婢的臉。

“啊!”胖奴婢慘叫,跟球球打了起來。

這個胖奴婢叫於春花,是劉貴君從婆家帶過來的貼身大奴婢。

眾人喝道:“球球,你怎麽傷人?”“球球大爺,春花是人不是老鼠。”

雲瑞軒卻道:“球球不會平白無故的傷人。”

之前安排看守院子的奴婢是家生子,走至低聲道:“四少爺,剛才於春花來過院子,還問了誘鼠膏。後來,小的看到於春花在圍墻後面的大樹上面鬼鬼祟祟。”

眾人已經把球球抱開,於春花捂著被球球貓爪抓傷的臉,跪下哭道:“小的沒有招惹球球大爺,球球大爺怎麽打小的。”

球球是只公貓,一直未生育。它是趙豐映的愛貓,在家裏的地位比奴婢還要高,頓頓吃新鮮的小魚,待遇很好。奴婢都叫它球球大爺。

雲瑞軒一把抓起於春花的前胸衣服,怒目而視,“你剛才在圍墻後面的大樹上做了對不起球球的事。球球這才抓你報覆。你說實話,你為何傷害球球?”

於春花目光閃爍,根本不敢看雲瑞軒的眼睛,仍是哭道:“小的沒有招惹球球大爺。”

雲瑞軒冷哼道:“原來你爬樹上是另有企圖,你想偷盜我姥姥放在秘室裏的寶物是嗎?”

於春花沒有底氣的道:“沒有。小的沒有。”

林渺渺道:“球球身上有三處傷,湛血鼓起包,是硬物所致,不是老鼠所咬傷。”這個肥球球重的很,剛才她抱它的時候抱不動就坐在臺階上,無意中發現了它身上有傷,已經悄悄的給它塗上藥粉。

老方、老張上前來搜於春花的身,從她的身上搜出一把鐵彈弓,還有鐵丸。

雲嵐連忙去檢查球球,見它身上果然有傷,氣得朝於春花狠狠的踢了好幾腳,“球球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何要拿這麽厲害的鐵彈弓打它,還把它打落在鼠群裏面,差點讓它喪命鼠口!”

雲瑞軒揮揮手道:“把她帶下去。”

於春花臉呈土色,叫道:“四少爺,小的不是想要球球大爺的命,小的只是想逗逗它。”

老方板著臉問道:“少爺,把她埋了?”

雲瑞軒道:“丟到桂花山餵狼。”

於春花嚇得暈厥過去。

雲瑞軒朝管家道:“劉生管教不嚴,令下人用計殘害球球,罰避門思過一年。”

這個家裏當家的主父一直是趙豐映。

雲瑞軒的準大姐夫還沒有嫁進門。趙豐映若不在府,就由雲瑞軒管內宅。

劉貴君、張貴君、曲侍君都沒有資格沒有權力管內宅。

周怡走出院子,問道:“表弟,我得罪了劉生,還是你得罪了他?”

雲瑞軒道:“他是個瘋的還很蠢,你不要理會他就是了。”

林渺渺低聲道:“我制出了誘鼠藥。球球要是命喪鼠口,責任最大的是我。”

“你是我們姐弟的人。責任最大的是我們姐弟。”周霄已經吐完了,一直在第三進的院子等著。

雲瑞軒淡淡道:“他見不得我有個好表姐、表哥、知己。”當然他也絕對不會讓生母雲艷把劉貴君、張貴君、曲侍君扶了正。

雲嵐一聲令下,雲府上下滅鼠。

“來人,去把呂梅叫來!”雲嵐決定明日就在全院開展滅鼠行動,要殺盡書院的老鼠。

周怡下令,把摩下的幾名幕僚傳到雲府。

呂梅是個中年女子,體型微胖,膚色白凈,生著一雙金魚眼,穿著紅色官服,看著比著富態,向雲嵐等人行禮,與周怡的眾位幕僚一起觀看除鼠。

誘鼠膏已經放在雲府的四個角落。林渺渺趁著這個機會,給眾人講解了誘鼠膏的藥效及使用方法。

第四進院子的老鼠都燒成了灰燼,眾人沒有看到,心裏就不太相信林渺渺的話。

呂梅常年為官,已練的喜怒不流於外表。

倒是周怡的兩個幕僚當時就面帶不屑,還提出十幾個疑問。

林渺渺懶得再廢口舌,“我多說無益,稍後你們親眼目睹便知。”

雲瑞軒在不遠處高聲道:“渺渺與我去練武場。”

林渺渺正好懶得理會這些人,就跟周怡姐弟稟報一聲,跟著雲瑞軒去了練武場。

二人剛騎馬跑了兩圈,周霄竟是來了,還是騎著他的千裏寶馬來的。

二人認為周霄是不想再吐一回,哪知周霄宣稱:“以後每日下午我與你們一起練武。”

二人自是高興。

雲瑞軒怕周霄只是說說,過幾天就不來仍是去練琴,跟林渺渺使眼色,射箭比試時放水,特意讓周霄贏了一局。

周霄非常聰慧,豈會不知,瞟了二人幾眼,譏諷道:“你們箭術這麽差,還天天大言不慚的在我與姐姐面前吹牛!”

二人就不再放水。

周霄的箭術是跟長姐周瓊的門客學的。周瓊的權勢特別大,手底下能力無數,光是號稱神射手的門客就有好幾位。

他以為自己比不過雲瑞軒,但是比得過林渺渺,誰知連林渺渺也沒比過。

“渺渺的箭術竟是比我還要好。我得下苦功追上才是。”

雲瑞軒道:“渺渺要是力氣跟我一樣大,在武學上面造詣肯定跟我一樣高。”

周霄沒想到雲瑞軒給了林渺渺這麽高的評價,“渺渺,你使什麽兵器?”

林渺渺謙虛的道:“我只會打一些沒有威力的拳,不會使兵器。”

周霄瞟了林渺渺的小身板一眼,笑道:“我練的是劍。我要是用劍給你打,顯得不公平。”

雲瑞軒道:“表哥,你要想去軍隊,就得練一門馬上能用的兵器,比如說槍!”

周霄目光堅定,“我也正有此意。”

眾位學子在遠處瞧著二人組又多出一人,變成了三人組,紛紛好奇多出來的少年是誰,等走近些了看到是縣公周霄,均是十分驚詫。

周霄是皇室中人,身份高貴,去哪裏都跟著龍鳳胎的周怡,十分低調。

怎麽今個竟是跟著二人組了?

周霄感受到許多雙眼睛的註視,臉頰微紅,但是想到以後要成為大昭國的李秀寧,這些算得了什麽。

雲瑞軒朝二人一揮手,霸氣的道:“我們去兵器場。”在練武場,他就是說一不二的皇者,自帶霸氣。

周霄自信的道:“我今個就開始練槍。”

雲瑞軒扭頭道:“姐姐,你要想把槍練好,在這裏可不行。”

周霄問道:“你有什麽好的建議?”

雲瑞軒微笑道:“你從未練過槍,入門就得打好基礎,明個一早你來找我,我教你入門。”

林渺渺好奇的問道:“槍法入門是不是拿一根繩子綁著一個銅錢懸於半空,拿槍不停的紮銅錢眼?”

雲瑞軒面色微變,一把拉著林渺渺到一邊去,質問道:“原來你練過槍法。好你個林渺渺,竟然騙我說不會使兵器。”

林渺渺忙道:“我沒有練過,我是從書本上看來的。”

雲瑞軒哈哈大笑,“我在逗你。你還當真了。”

林渺渺目光幽怨,“人嚇人能嚇死人好不好。”

雲瑞軒笑嘻嘻,“渺渺,我們入門練槍不是紮銅錢,只是拿槍往米缸裏面紮。你說的紮銅錢,那已是高級槍法了。”

周霄走至,嗔怪道:“渺渺這麽老實,你還欺負她?”

雲瑞軒收起笑容,一本正經道:“渺渺,對不起。”

“沒關系。”林渺渺還能說什麽。

雲瑞軒立刻掛起笑容,拉著周霄的胳膊,興沖沖的往前走去,“剛出鍋的包子特別香。咱們練完兵器就一起去渺渺家裏吃包子。”

“你我都去,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我都去了好幾回了。渺渺家的人都很純善。”

周霄俯在雲瑞軒耳邊道:“你我渾身是汗的去渺渺家,很是不雅。”

雲瑞軒道:“又不是沒穿衣服,有什麽不雅。”

“呸。你現在說話真粗。”

“姥爺說話比這個還粗。我不這樣以後怎麽去軍隊帶兵打仗。”

“那好吧。”周霄為了實現理想,也有一點點為了能嘗嘗剛出鍋的包子,還是妥協了。

林渺渺望著兩個天之嬌子的背影,目光帶著幾分敬佩。

雲瑞軒挑了一柄槍丟給周霄,又選了一柄自用。

周霄就把槍當劍使了。

雲瑞軒把武功境界壓低至一成跟周霄過招。

砰砰砰,槍頭與槍頭撞擊摩擦出火花,十幾下之後,周霄使的長槍槍尖竟是被擊碎一大塊。

雲瑞軒抱怨道:“這槍的鐵打得太脆,一用力就壞了。”

老方、老張跑過來瞧看被周霄丟棄到一邊的廢槍。

以前雲瑞軒在兵器場練槍是獨自一人,沒有人跟他比試過槍法。林渺渺始終不知道大昭國的兵器質量這麽差。

“雲哥哥,邊防軍隊的軍士所用的槍也是這樣材質的嗎?”

“當然不是。”

“只要比這個要好。那就行。”

雲瑞軒鳳眸圓瞪,高聲道:“材質比這個差多了。”

林渺渺面色倏變。

老方解釋道:“林獸醫,書院的練武場的兵器數量極少,都是用的中上等的材質,邊防軍隊的軍士有幾十萬,用的槍的材質自然都是低等。”

林渺渺失聲問道:“突厥國的軍士用的兵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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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獻制鋼方子得三小合開鋪

老張有些自豪的道:“突厥國是個鳥不拉屎的窮國,缺糧食缺水缺鐵,他們的軍士用的槍的材質自是不如我國的好。”

雲瑞軒肅容道:“老張,你說的不對。突厥騎兵用的槍就比我**士用的槍的材質好。”

“是。小的說錯了。”老張一拍腦袋,退後一步。

雲瑞軒跟幾人道:“突厥騎兵人數大概三萬。突厥皇帝用黃金牛羊美人跟波斯、羅馬帝國換了上好的鐵打造兵器把突厥騎兵全部武裝起來。”

林渺渺問道:“我國呢?”

周霄長嘆一聲,“沒有。工部至今打造不出價格低廉材質又好的兵器。”

林渺渺想到了在前線打戰的生母,想到了千千萬萬個大昭國的軍士,如果她們在戰爭中遇到了突厥騎兵,那根本沒有生存的可能。

她面色蒼白,跑去瞧看兵器場所有的兵器,每把都拿到手上看過一遍。

“這就是我國中上等材質的兵器?”

“是。”

“雲哥哥,你是不是一用力就能把它們折斷?”

“是。”

“怎麽沒有人跟我說過此事?也是怪我,我天天到練武場,竟是不知道。不對,我們在射箭場射的箭,我看箭頭用的鐵是好鐵。我們去打獵射的箭,箭頭也是好鐵。”

“箭頭用的鐵少,書院就買的精鐵箭頭。”

林渺渺望著有的已經生了鐵銹的兵器,眉頭緊蹙,難怪她幾次提議雲瑞軒打造雙錘,後者一直沒有行動,“縣公,我有法子制出比鐵還要好的材質。”

雲瑞軒把林渺渺拉到一旁,問道:“渺渺,你真的有法子制出比鐵還好的材質?”

“真的。它叫做鋼。比鐵堅硬韌度高。”

“走,我們這就去打鐵鋪找人制鋼。”

“我需要一種黑色的石頭,這種黑色的石頭是煉制鋼的關鍵。”黑色的石頭就是煤,煉鋼需要很高的溫度,只有燒煤才能達到。

“我這就派人去找黑色的石頭。”

林渺渺忙道:“此事我要稟報縣主、縣公,由她們定奪。”

周霄已經聽見二人的對話,走至問道:“制鋼用的銀錢多嗎?”

“只要找到了黑色的石頭,制鋼就容易了,銀錢也要用一些,比制鐵的成本高一些。”

周霄蹙眉道:“若要大批量的生產你說的這種鋼制兵器給我國的軍士人人裝備,那就得需要極多的銀錢。”

他在都城呆了許多年,對於朝廷的情況比雲瑞軒要清楚的多。

現在的皇帝是他的姥姥周新華,已經七十二歲高齡,沒有太多的精力管理朝政,為了能多活幾年,把許多的銀錢用在了延年益壽上面。

他深深知道,周新華不會出巨銀制鋼給每個軍士裝備武器。

林渺渺道:“縣公,我們也可以像突厥國一樣只給精銳部隊裝備上鋼制兵器。”

雲瑞軒激動的道:“表哥,你與表姐若不同意,我這給姥爺寫信,我們雲府自己出銀錢給軍士裝備鋼制兵器。”

“誰說我不同意了。我只是要把事情想長遠了。”

雲瑞軒跺腳,急道:“現在鋼都沒有制出來,想的再長遠又有什麽用?”

林渺渺忙道:“縣公,屬下建議您與縣主先派人去尋找黑色的石頭,找到之後,用屬下提供的方子制出鋼之後再議。”

雲瑞軒道:“表哥,事關重大,你趕快去與表姐商量。我這邊安排人去找黑色的石頭。”

“渺渺,隨我來。”周霄直接把林渺渺帶走了。

雲瑞軒只能氣呼呼的跟在周霄身後,“渺渺,我給姥爺寫信,讓他把你調到軍隊當謀士。”

林渺渺低聲道:“謝謝雲哥哥賞識,只是縣主縣公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另擇主子背信棄義。”

周霄洋洋得意,微笑道:“渺渺是我們的人,你用什麽手段都搶不走她。”

林渺渺眼珠子一轉,“公主府與雲府是聯姻,形同一府,一榮皆榮,一損皆損。我是縣主縣公的幕僚,也就等於是雲哥哥的幕僚。”

周霄點點頭道:“這倒是實情。”扭頭見雲瑞軒還在生氣,便道:“這些天渺渺天天下午都陪著你騎馬練功,我與姐姐二話都沒有,你得知足哦。”

雲瑞軒這才面色好些,“我怎麽就沒早遇到渺渺呢?”

幾人遠遠的就見雲府的四處上空冒著黑煙,看來正在燒鼠屍。

周怡的幾位幕僚與呂梅神色覆雜的從雲府出來,見到林渺渺,均是目露敬畏之色。

周霄問道:“你們這是去往何處?”

幾位幕僚答道:“屬下奉縣主之令前往湘城刺史府,把誘鼠膏能除鼠的事告知刺史。”

呂梅低頭垂手,十分恭敬的道:“縣公,下官去安排人手,明個書院滅鼠。”

周霄幾人往府裏去,聽到有一人嘀咕道:“幸虧林渺渺只是個獸醫。”

林渺渺回頭望去,說這話的正是今個向周怡姐弟提議給白鹿書院滅鼠的一個幕僚。

人怕出名,豬怕壯。她只是白丁,沒有官身,卻深得周怡姐弟器重,成為雲瑞軒的知己,得到雲嵐賞識,自是被人妒忌。

幾個幕僚原本想利用滅鼠,讓她難堪,她卻抓住機會制出誘鼠膏,再次施展神奇的制藥術,讓更多的人知道她的名字,也有了資格可以讓周怡姐弟向朝廷為她請功。

等她有了官身,這幾個幕僚再敢如此,那就等著接受她的報覆吧。

周怡正在與雲嵐在後花園觀賞著剛才的除鼠戰果—熊熊燃燒的小山一樣的鼠屍。

一老一少見幾人周霄、雲瑞軒風風火火的來了,後面還跟著今個在雲府出盡風頭的林渺渺,均朝她招了招手。

周霄、雲瑞軒同時道:“姐姐,我有要事與你商量。”

“姥姥,我有十萬火急的事與你說。”

周霄對這個性急的表弟也沒有辦法,直言道:“其實我們說的是同一件事。”

祖孫、姐弟帶著林渺渺進了書房。

雲嵐驚喜之餘,肅容道:“此事一定要保密,萬萬不能讓敵國得知我們已經有了制鋼的法子。”

周怡不讚同將制鋼的方子上報給朝廷,“我這就給大姐寫信,把制鋼的方子一切交給她,讓她與奶奶找人秘密打制鋼。”

雲嵐點點頭道:“對。朝廷裏面有敵國的探子,不能上報朝廷。”

二人一臉鎮重的問林渺渺有幾成的把握。

林渺渺說了一個保守的數據,“四成。”

周怡大喜,“別說四成,就是一成也要試它一試。”

當下,就在雲嵐的書房裏面,林渺渺口述,周怡記錄制鋼的方子。

雲嵐帶頭,幾人一個個的發誓絕不把洩露出去讓敵國的人得到方子。

周怡寫到信的最後,特意停筆問道:“渺渺,你立下這麽大的功勞,需要什麽賞賜盡管說來。”

眾目睽睽之下,林渺渺微笑道:“如果能制出鋼,我想打制一對精鋼雙錘。”

周怡疑惑問道:“你家有人使雙錘?”

林渺渺坦然道:“雲哥哥視我為知己,我想送給他一對雙錘,讓他打遍天下無敵手。”

雲瑞軒喜出望外。

周怡姐弟均是恭喜雲瑞軒。

“我要打制的精鋼雙錘共重四百斤,每只錘重二百斤。這是我畫好的圖。”林渺渺從懷裏掏出早就畫好的雙錘圖。

雲嵐笑道:“渺渺真是有心,竟是一直把雙錘圖帶在身邊。”

大昭國自古以來沒有人用雙錘做兵器。三人也沒有看到過雙錘具體長得是什麽樣子。

三小湊到一起瞧看雙錘圖。

周霄激動的道:“表弟,你正好沒有趁手的兵器,就用渺渺給你專門畫的雙錘。”

周怡目光羨慕,“只可惜我的力氣不夠大,不然這幅圖我就拿走了。”

雲瑞軒笑得合不攏嘴,問道:“渺渺,你怎麽知道我能揮舞的動四百斤的雙錘?”

林渺渺目光坦誠,“我給你測試過臂力、腰力、腿力,你在正常狀態下,能揮舞的動六百斤的雙錘,暴發的時候能揮舞的動八百斤的雙錘。”雲瑞軒這般厲害的人物就是李元霸再世,如果不讓他用上雙錘,心裏都過意不去。

雲瑞軒好奇的問道:“你是什麽時候測試的,我怎麽不知道?”

林渺渺非常自信的道:“我天天跟你一起騎馬射箭練武,通過眼力觀察算出來的。”

周霄問道:“那我呢,我的力量是多少?”

雲瑞軒拍了拍周霄的肩膀,笑道:“我說你剛我們練一天,渺渺怎麽能測試的出來?”

林渺渺笑而不答。

周怡道:“笨表弟,你沒看到渺渺笑了。她能的。”

雲瑞軒問道:“我表哥的力氣有多少?”

林渺渺答道:“縣公的正常狀態下是八十斤,暴發的時候一百二十斤。”

周霄點點頭,“我用的平素使的重劍是五十斤。”

周怡見周霄表情有些失落,安慰道:“男子有這個力氣已經是翹楚。你可別跟表弟比。”

林渺渺輕聲道:“縣公,其實我的力氣正常狀態下是不到二十斤,暴發的時候也就三十斤。我只能使用低於十五斤的兵器。”

這具身體大病一場之後,經過她的鍛煉調養,力氣增加了一倍,要是在一個月前,只能使用低於八斤的武器。

雲瑞軒嘻嘻笑道:“我說今個你抱了球球一會兒,就一屁股坐在臺階上,原來你的力氣小,抱不動球球。”

林渺渺面色微紅,“是。我的力氣不夠,需要好好練。”

雲瑞軒便道:“沒關系,我與你一起練力氣。”

周怡把制鋼的方子分成三段,裝在三個信封裏面,準備安排三批親信用八百裏加急送去邊防。路上如果有人截走一個信封,也無法得到整個方子。

雙錘圖被放在了其中的一封信裏面。

周怡要去安排此事,雲嵐去書院授課。

雲瑞軒、周霄就繼續完成今天的一件事,跟著林渺渺去林家吃剛出鍋的包子。

林家人到目前為止,見過的最大的貴人就是雲瑞軒,今個又見到了三品的縣公周霄。

林雄亮見到貴氣逼人英俊非凡的周霄,更是自卑,一直低著頭希望不被他發現。

周霄以前曾聽馬蓮說過林家人都是純樸的百姓,見他們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出,跟林渺渺初次見到他與周怡時的淡定自若截然不同。

他有些好奇這樣的人家怎麽養育出來睿智大氣的奇人林渺渺。

林渺渺跟家人道:“縣公最是平易近人。”

周霄微笑道:“你們無需拘束,不用陪我,各自忙去。”

林秀夫妻、李生、林雄亮告退。

林老大四兄弟及小豆子被林渺渺挽留呆在了大廳。

林渺渺把小臉紅撲撲的小豆子抱著放坐在大腿上,“他是我舅舅的兒子林浩然,隨了我們家姓,小名小豆子,今年三歲。”

周霄聽出了弦外之音,柔聲道:“小豆子生得像你的舅舅。”

林渺渺坦言道:“我舅舅遇人不淑,被人休棄。我正在托雲哥哥幫我舅舅討回公道。”

雲瑞軒蹙眉道:“說來奇怪,我的信都寫了好些天了,大姐還沒有給我回信。”

周霄問道:“好些天是多少天?”

“十幾天。我用的是八百裏加急。”

周霄溫聲道:“表弟,從這裏去都城一個來回,哪怕是用八百裏加急,也需要十日,何況是從這裏去邊防。”

林渺渺感激道:“我們等得。”

雲瑞軒問道:“四位林哥哥,你們今個怎麽沒有吹簫了?”前幾次他來,林老大四兄弟都是在吹簫,吹的不怎麽樣,不過勉強聽得。

林老二答道:“我們……下午在廚房做包子,還沒來得及吹簫。”

林渺渺微笑道:“我家人怕廚子做的包子不好吃,就親自下廚拌餡蒸包子。”

雲瑞軒問道:“前幾次我吃的包子是你家人包的還是你家廚子包得?”

“當然是我家人包的。”給貴人包的包子當然得林家人自己動手。

雲瑞軒恍然大悟,“難怪那麽好吃。”

周霄問道:“我聽說你家人以前賣包子,現在還賣嗎?”

林老大四人一聽賣包子,均是眼睛一亮。

“不賣了。”林渺渺又道:“不過我準備在書院附近開一家小鋪子,專門賣包子。”

林家四兄弟均是大喜。這還是林渺渺第一次透露要開包子鋪呢。這下可好了,他們總算又有活做了。

雲瑞軒樂道:“那太好了。我天天派人到你家的包子鋪買包子。我隨時可以吃到。”

“我現在還沒有選好地皮。”

雲瑞軒立刻道:“你不早說,我送你一塊就是了。不收你銀錢,你只用每天供應我吃包子就行了。”

林渺渺眉毛笑彎彎,“承蒙你看得起我,不如你出地皮,我出技術人工,利潤五五分成?”

周霄岔話道:“你們倆開的包子鋪的名字就叫小霸王包子鋪。”

雲瑞軒叫道:“表哥!”

周霄故意沒好氣道:“今個我也在場,你們兩個要開鋪子,竟是把我給忘了?”

林渺渺便道:“那就算縣公一份,利潤縣公四成,雲哥哥三成,我家三成,如何?”

雲瑞軒攤開雙手,語氣無奈的道:“芝麻大的鋪子,用得著三個人合夥嗎,好了,我退出,你與渺渺開,你們五五分成。”

周霄不容置疑的道:“不。我們三人合夥。你我各得兩成,渺渺得六成。就這麽定了。”

雲瑞軒一聽林渺渺能得六成,比剛才的五成還多一成,揮揮手道:“行。那就聽你的。”

林渺渺問道:“那名字還叫小霸王包子鋪?”

周霄呵呵的壞笑,雲瑞軒急道:“叫什麽都不能叫這個。”

林渺渺微笑道:“客再來包子鋪如何?”

雲瑞軒大大咧咧的道:“就叫這個。”

周霄非要加入,就是為了雲瑞軒的名聲,後者光明磊落自是沒想到這一點。

次日,白鹿書院開始為期三日的轟轟烈烈的除鼠行動。

師生中午不午休,晚飯之後一個時辰,全部用來除鼠。

師舍樓、學生樓、課舍、食堂、倉庫、藥房等地統統除鼠。

書院的幾百家佃戶得知此事,紛紛來瞧看,見到成千上萬只的老鼠被誘鼠膏誘出地面被烈火焚燒,無不拍手叫好。

幾位佃戶的代表求跪求雲嵐賜誘鼠膏。

雲嵐解釋道:“書院沒有忘記你們。林獸醫正在制藥,幾日內就給發放給。”

湘城刺史派出長史帶著各縣的縣令來到白鹿書院觀看除鼠,見藥效神奇,紛紛感激周怡姐弟。

林渺渺制了幾天的誘鼠膏,免費供應給書院師生及湘城百姓,名聲大躁。

童叟皆知有個叫林渺渺未成年的小女子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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