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冊是徐渺渺用的,另一冊是給鄧紅。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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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後悔沒在你來的第一天就打扁你。”

“救命啊,二楞子要殺人。”

“老子還沒動手,你就叫喚?”

……

院門外雞飛狗跳,林三弟終於把官媒婆趕走了,比跟幾十個人打架還累,出了一身臭汗,砰的關上大門,一臉羞愧,都不敢再回大廳。

大廳裏雲義黎臉紅耳赤,徐渺渺、趙蘭、兩大宮女快要笑得肚子痛。

林二妹柔聲道:“我三弟是個豬腦子,見縣主來了,一時高興,都忘記守著大門。”

徐渺渺笑道:“無妨。他是個直人。蠻好。”

趙蘭問道:“雲族長,你認識高麗國貴族的女兒?”

雲義黎望向徐渺渺,一本正經的解釋道:“實不相瞞,我今個才知道這個官媒說的女方是高麗國的小女子。”

趙蘭恍然大悟般道:“哦,那你要是早知道,是不是就讓官媒婆進門了?”高麗國貴族的女兒擁有那麽多的嫁妝都夠買下幾個永靖縣、幾十個大唐麻花鋪了。

雲義黎目光坦蕩,“不。任官媒婆說的女方是誰,我都不讓讓她進門。”

林二妹跟著道:“我們的主子心裏早有所屬,再也容不下第二人,別說是國外的女子,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也不會瞧上一眼。”

雲義黎點點頭,“對。”

趙蘭見徐渺渺羞紅臉低下頭,便道:“我祝雲族長心想事成。”

一會兒,有人敲院門,林三弟以為官媒去而又返,正要潑口大罵,一聽門外的說話聲很熟悉,原來是三位少爺下學堂回來了,喜滋滋開門。

“縣主已經來了,還帶來了十只燒雞。今個中午吃燒雞。”剛才林三弟就是聞到燒雞的香味,狂喜之下忘記守門而去大廳聽眾人說話了。

“一百兩一只的燒雞!這可太好了。終於能吃著渺渺姐親手做的燒雞了。”

三個俊美少年魚貫而入,進了大廳,十分恭敬的向雲義黎及徐渺渺鞠躬行禮。

雲義黎給趙蘭介紹三個弟弟。

雲立飛、雲莫清曾經去過大唐麻花鋪買麻花,見過趙蘭。不過並不認識。

“這是我最小的弟弟雲子晨,今年十歲。兩年前他居住的官府火災,腦袋被房頂梁柱砸中,導致右眼看物模糊。”

“前幾天,渺渺給他瞧了右眼,發現是煙毒及神經受傷,用藥醫治好。他現在右眼能夠看得很清楚。”

雲子晨穿著青衣黑褲,生著一張瓜子臉,瓊鼻粉唇,模樣本來是極為清秀,只是左眼戴著黑色的眼罩,猛的一看顯得有些古怪嚇人。

他的左眼是小時候被官家少爺騎馬追趕時摔倒,被一塊尖銳的石頭刺進去導致失明。

他走到哪裏,外號都是獨眼龍,被人人笑話蔑視,後來火災之後,右眼也看不清了,外號變成了瞎子。

本來就十分的靦腆害羞,這下又多了一個自卑。

此時,他只看了趙蘭一眼就自卑的低下頭,再也不敢擡頭,更不敢吭聲。

趙蘭目光憐憫,不知道說什麽話安慰雲子晨好。

徐渺渺柔聲道:“義黎,他們下學肯定都餓了,我們就別再說話趕緊開飯。”

她的話剛說完,三個少年的肚子就開始咕咕的叫。

雲立飛見兩個弟弟都羞的臉紅了,小聲道:“渺渺姐、趙小姐都不會笑話你們的。”

徐渺渺問道:“今個學堂裏有沒有什麽趣事?”

雲立飛笑道:“有。有人想把妹妹嫁給雲莫清。”扯了扯雲子晨的衣袖,“你也在場,是不是?”

雲子晨忍不住嘻嘻笑道:“是。”

雲莫清板著小臉,“我才不會娶他妹妹。”

徐渺渺問道:“立飛,怎麽沒有人要把妹妹嫁給你?”

雲立飛攤開雙手道:“我沒有幫他們抄功課。”

雲義黎瞟了雲莫清一眼。

雲莫清緊張的低下頭小聲解釋道:“老師留的功課比較多,他們做不完,就讓我幫幫忙。我不是都同意幫,也是看人。”

徐渺渺道:“就怕你們老師知道之後,連你一起罰。”

雲立飛道:“老師要是罰他,我與子晨幫他抄。”

徐渺渺語氣裏帶著些許譏諷,“三個好哥哥好弟弟,還知道同甘共苦呢。”

雲義黎鳳眸射出嚴厲的目光,掃過三個弟弟,“代抄功課,害人害已。”

雲立飛三人大氣不敢出,噤若寒蟬。

“五風他們也一樣。”趙蘭話畢,見徐渺渺目光探究,吐吐舌頭,低頭輕聲道:“渺渺姑,洋芋蛋跑出去玩了半天,被老師罰抄了三遍《論語》,文文、五風各幫他抄一遍,結果筆跡被老師認出來,又罰他們抄《論語》。”

徐渺渺罵道:“活該!”

趙蘭又道:“二寶太忙,每天回到家裏已是夜裏。洋芋蛋下了學堂回家沒有人管,就跟著鄰居家的娃娃玩,把心都玩野了,忘記做功課。”

徐渺渺搖了搖頭,“三寶的自我拘束力差了些,這才離開我們府裏多久,就把好的讀書習慣丟掉了。下回我得說說他。”

趙蘭想到王二寶為了有人管著洋芋蛋,要向她提親,把她娶回家的事,不由得臉紅。

雲義黎安排開飯,特意吩咐道:“二妹,你去請我姐姐母子過來一同用飯。”

飯廳就在一進的院子,大概三十平米,用兩個屏風隔成裏間外間,主人在裏間用飯,奴仆在外間。

上次在雲府,雲義黎四兄弟與徐渺渺曾一起用過飯,這次雲莫清三人就不那麽拘束,等著長兄與徐渺渺、趙蘭入座之後便坐下。

桌上擺著三只已經把肉撕成一塊塊的燒雞,誘人的雞肉香把別的肉菜都壓了下去。

雲義黎已經整整一年沒有吃到燒雞,特意用手指著三盤燒雞,興致勃勃的跟三個弟弟道:“這就是我給你們說過的燒雞,肉香綿軟,肥而不膩,是世上最好吃的雞。”

三個弟弟當官奴時都變成了大胃口,見只有三盤雞,均擔憂不夠吃。

徐渺渺柔聲道:“我拿了十只過來,一會兒你們吃完,再讓廚房揣過來就是。”這話說的有些反客為主了,不過在座的包括雲義黎年齡都比她小,倒沒覺得不好意思。

雲曼婷母子仍是沒有過來。

不過,林二妹有些驚喜的笑道:“主子,小姐感激縣主,說稍後讓兩位小少爺過來給縣主磕個頭。”

之前家裏來任何人,雲曼婷母子都不見。今天雲曼婷已經有了很大的轉變。

雲義黎柔聲道:“渺渺,我姐姐定是怕我那兩個外甥在你跟前說錯話,不敢讓他們直接過來,現在肯定在叮囑他們。”

“我一直想見見你們家族第二代的兩個孩子。”徐渺渺就坐在雲義黎身旁,他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跟在梨花觀時完全不同,她也問過,他說是吃了改變嗓音的藥。

這一年雲義黎經歷了變聲,現在的說話聲音是男中音,比較悅耳動聽。

“他們的性子很活潑可愛,模樣有一點點像我小時候。我想,你肯定會喜歡他們。”

趙蘭噗嗤笑出聲來。

“蘭蘭你笑什麽?”

“雲族長言下之意呢,因為兩個雲小公子長得像他小時候,所以你肯定會喜歡他們。”

雲義黎剛才隨口說的這話,倒沒有隱藏這個意思。一下子躁得俊臉紅的都能滴出血來。

徐渺渺就白了雲義黎一眼,心裏覺得心上人百看不厭,卻是嘴硬的道:“看把他臭美的,就這麽自信啊。來,咱們吃燒雞了。”

不能讓他太驕傲自信,這樣以後可管不住。這不,他都足不出戶,還有高麗國的小姐帶著那麽多的嫁妝非要嫁給他。

果然,三只燒雞不夠吃,又添了三只燒雞才讓雲家四兄弟過了一回吃燒雞的癮。

雲立飛忍不住問道:“渺渺姐,您下次何時再來?”

“怎麽了?想等我下次來再給你們帶燒雞吃?”

雲立飛撓撓腦袋,嘻嘻笑道:“是。”

“你們要是不上課,不用你大哥帶你們,直接去我家,我要是不在家也沒關系,我有個徒弟叫小青,深得我的廚藝真傳,她做的好吃的多著呢。烤全羊、鹵豬蹄、醬雞、紅燒肘子……”

這下不止是雲立飛,雲莫清、雲子晨異口同聲的大聲道:“好喲。”

突然間感覺到背後一冷,三人扭頭一看竟是族長長兄鳳眸射放出不悅的目光,心道:戀愛中的男子真是性格古怪。連忙異口同聲的道:“還是大哥帶我們去。”

林二妹請趙蘭去長安書院的花園散步。

雲立飛三個少年識趣的以午休為由離開。夏荷、秋菊退到大廳外。

偌大的大廳裏面只剩下徐渺渺、雲義黎在輕聲說話。

“我獻出天碗的方子的本意是為了賺到巨銀。事到如今,你看我還能將天碗以天價賣出去嗎?”

“能。天碗在展館展出之後,肯定轟動天下,這樣賣的價格會更高。”

“可是天碗已被傳成天子用的碗,還能賣嗎?”

“能。天碗是天子用的碗,這是老的說法。我們可以弄一個新的說法,天碗是天子冊封過的碗。我們得讓天子決定天碗的命運,而不是反之。”

“我一直在找合適的買家,今個大唐麻花鋪發生一件事,羅馬帝國的貴族把麻花鋪告到了大理寺,這正好給了我提示。我把天碗賣給羅馬帝國的貴族。如何?”

“據我所知,羅馬帝國的貴族在帝國是在有些實權,但是他不擅經商,又偏聽偏信小人的話,在我國的這些年,並沒有撈到太多的銀錢,不如住在我家的那些外國巨商鄰居富裕。”

“原來如此。那今個來向你提親事的高麗國的貴族呢?”

“還行。”

“那哪一國的貴族最有銀錢?”

“光有銀錢不行,還得喜歡天碗肯出巨銀買。”

“看樣子,此事得從長計議。”

“你交給我。我找人想想法子。”雲義黎不是信口開合。

前不久一個外國巨商經馬珞書引薦,求雲義黎幫過一個忙。

雲義黎可以通過這個外國巨商問問他們巨商圈子裏誰想買天碗。

徐渺渺似笑非笑的道:“你這麽有銀錢,要不你買了吧?”

“你要讓我買,我傾家蕩產也得買。”

徐渺渺嬌笑道:“算了。你找到人頭一個買天碗就行。”

“頭一個?”雲義黎鳳眸目光疑惑,見徐渺渺紅艷的嘴唇一張一合,十分誘人,心一下子狠狠跳了兩下。

“你懂了嗎?”

雲義黎眼簾低垂,輕聲道:“剛才走神了,沒聽懂。”

徐渺渺語氣嗔怪裏面帶著一絲撒嬌,嬌聲道:“我跟你說話,你在想什麽呢,走神?”

雲義黎臉紅,低頭輕聲道:“渺渺,我能說我想你了嗎?”

徐渺渺臉色通紅,呸了一口,道:“沒羞。”心裏卻是十分甜蜜。

雲義黎再次囑咐道:“渺渺,我還是認為你不要太勞心費神。”

“嗯。天碗作坊的事的確牽扯了我很大的精力。”

“之前給我說過要建一個比天碗作坊還大的作坊,這事你等天碗的事辦完再去做。”

徐渺渺今天來也是為了這事,輕聲道:“那個大作坊,我已經讓小南南派人去選地。”

“原來是我、你、太子三方合夥。”

“是。你不願意跟小南南合夥。沒事,有我在,他不敢胡來。”

雲義黎倒沒有怕過誰,包括李南在內,也是看在徐渺渺的份上,不然在殿試的比武場不會只踢李南的屁股一下,笑道:“大不了你罰他跪,是嗎?”

徐渺渺疑惑問道:“你聽誰說的我罰小南南跪?”

“昨個他無意間說漏嘴了。”

徐渺渺菀爾,低頭輕聲道:“那你願意跟我、小南南合夥嗎?”

“我同意,只要你要我做的,我都願意。”雲義黎低頭見徐渺渺的左手就放在了太師椅的椅柄上面,內心有很強烈的沖動想要緊緊的抓住。

“嘴這麽甜,早上吃蜜了?”

雲義黎怕唐突了徐渺渺,不敢輕舉妄動,鳳眸含情脈脈,“你一來,我心裏就同吃蜜一樣。”

“我看吃蜜倒不是,吃燒雞吧。”

“差不多。我最愛吃你做的雞。你以前在梨花觀也應過我,天天給我做雞吃。”

“我什麽時候應的你,我怎麽不記得了?”

“來世我做一只白狐,你仍是當人,然後天天給我做雞吃。你竟是忘了?”雲義黎目光有些黯淡。

“義黎,我要今世。我們好好過今世。”徐渺渺自是記得那日說過的話,不過那時她不知雲義黎是男子,就許了他來世。

雲義黎鳳眸瞬間精亮,目光狡黠,笑道:“你應了我,你說跟我好好過今世。可不許負我。”

“誰負誰?我可沒有官媒天天上家門來說親事。”

“你吃醋了?”

“呸。一只白狐的醋,我才不會吃。”

雲義黎朗聲大笑。今個吃到了心上人做的燒雞,還得到了她的承諾。今晚做夢都會笑醒。

過了半個時辰,雲家三兄弟都去上學堂了。

兩個非常漂亮的小孩子穿著一模一樣的藍衣,手牽手的走進大廳,身後跟著滿臉笑容的林二妹。

“雲昭(雲恪)給縣主磕頭。”

六歲的雲昭個子很矮還很瘦,看著像四歲多。

三歲多的雲恪身高體型跟同齡的孩童差不多,這樣就只比雲昭矮一點點。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兩小是雙胞胎,其實相差了整整三歲。

徐渺渺看到兩個金童似的漂亮小童,心都軟了,心裏誇讚雲家的血統可真好,笑道:“你們都快起來,來到我這裏,讓我好好瞧瞧,模樣像不像你們大舅。”

兩個小童的性格完全不像雲曼婷,熱情似火的跑到徐渺渺跟前,嘻嘻笑道:“我的眼睛像大舅。”“我的嘴唇像大舅。”

徐渺渺就在兩個小童的眼皮、嘴唇上蜻蜓點水的親了一下,笑道:“還真有點像。不過,更像你們的娘。”

兩個小童異常歡喜,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徐渺渺。

孩子的心是最敏感的,誰是真心喜歡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

過了一會兒,徐渺渺就帶著趙蘭及奴婢護衛騎馬離開回城。

雲義黎一手抱著雲昭,一手抱著雲恪,站在書院大門直到看不到徐渺渺的紅衣才轉身回去。

“縣主親了我。”

“縣主也親了我。”

“她身上有淡淡的花香。”

“嗯。我也聞到了呢。”

“我好喜歡縣主。”

“縣主真好。我也喜歡她。”

雲義黎腦海裏浮現出剛才徐渺渺親吻兩個外甥的畫面,他們的眼睛、嘴唇長得像他,她就親了他們眼睛、嘴唇。

她這樣是不是間接的表達對他的愛意?

如果她親的是他,那他會有多麽幸福。

“大舅,你是不是也很喜歡縣主啊?”

“是。”雲義黎就在徐渺渺剛才親吻過兩個外甥的地方親了一下,而後情不自禁又是羞得臉紅耳赤。

兩個小童一回到家裏,就滿地跑了,歡喜的不得了,跟林大、林二妹、林三弟叫道:“縣主、大舅都親了我的眼睛(嘴嘴)。”

林三弟仰天哈哈大笑。

林二妹見雲義黎羞得鉆進了書房,立刻去罵林三弟,“你這個豬腦子,沒瞧見主子不好意思了嗎,你再笑,主子罰你下次不能吃縣主做的燒雞。”

兩個小童終於能夠出房間玩了,還能讀書識字,擁有了正常的童年,小院子充溢著他們的天真無邪的歡笑。

長安。皇宮,宣政殿。

早朝工部尚書張暉的一份言語無比誠懇客觀的奏折,將被幾十位官員問責的天碗事故說成是制造天碗必須要經過的苦難歷程。

奏折舉了從古到今十幾個例子,無不說明,失敗乃成功之母,只有經歷失敗,天碗才能制造成功。

當初李嚴英明睿智,讓眾位官員、家族及各部各衙門都參與天碗制造,把他們都捆在同一艘戰船上。

現在出了事故,這些參與其中的官員都不得不站出來讚同附議張暉的奏折,聲勢十分浩大。

於是,天碗事故就如同雲義黎所料,雷聲大雨點小的在朝堂上被這本奏折壓了下去。

黃昏,徐府。

海豐正在義憤填膺的向徐渺渺稟報羅馬帝國貴族的翻譯官鄭晃所做的每一件壞事時,東宮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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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小人告禦狀弱女心比天高

太監趙大山面色焦慮,低聲道:“縣主,太子現查明,駐羅馬帝國驛館的官員鄭晃已經說服羅馬帝國的貴族,準備後日早朝上宣政殿告大理寺玩忽職守、大唐麻花鋪蔑視羅馬帝國,要求大唐麻花鋪賠償黃金萬兩。”

鄭晃今年三十八歲,是已死被廢林雨珊皇後的庶姨的嫡子,也就是林皇後的表哥。

此人自幼喪父,十分聰慧,特別在語言方面天賦極好。

生母改嫁羅馬帝國的巨商做平妻,鄭晃由此跟巨商及家裏的奴仆學會了羅馬帝國語言。

生母跟隨巨商離開大唐國去了羅馬帝國,只給鄭晃留下一些銀票。

當初生母改嫁時,把鄭晃從鄭族帶走。她離開大唐國,鄭晃只能回到鄭族,倍受歧視。

鄭晃對生母心生怨恨,又沒有人管教,跟長安的一群流氓混在一起,小小年紀就學會了吃喝嫖賭。

鄭晃的銀票不到幾個月就花光了,在鄭族實在呆不下去,就聽人勸告,投奔生母的娘家林族,成為林族的一條狗,專門幹林族不方便出面幹的壞事。

後來羅馬帝國的貴族來到長安,醉酒時被鄭晃的手下偷了錢袋。鄭晃認識錢袋上的羅馬帝國文字,抓住機遇,謊稱錢袋是他撿到的送還。

羅馬帝國的貴族認為鄭晃拾金不昧,品德高尚,又能說寫羅馬帝國的文字,就向當時的皇帝李動上了奏折,封他當了翻譯官。

鄭晃一步登天成了大唐國官員,背後又有林族與羅馬帝國的貴族,更加的猖狂,殺人放火,奸淫擄掠,無所不幹。

前年海青滇與幾個軍隊世家的子弟在長安大街上救了一對被鄭晃手下追殺的父女。

鄭晃親自去找海青滇要人,後者嫉惡如仇,不但不放人,還把鄭晃給打了。

由此海青滇與鄭晃結仇。鄭晃一直在等待時機報覆。

海族權大勢大在長安比林族還要厲害,連林皇後的生父都不敢惹,何況鄭晃這個走狗。

海青滇看著是紈絝子弟,實則非常精明,鄭晃一直找不到他的把柄。

直到大唐麻花鋪的出現,正好海青滇離開了長安不在,海英峰爵位被降,鄭晃又將跟隨羅馬帝國的貴族離開大唐國不用畏懼海族的勢力。

鄭晃一不做二不休,就挑撥貴族把大唐麻花鋪告上大理寺,目的除了要麻花鋪賠償巨銀,還想給海族的仇家一個借口繼續攻擊海族。

誰知大理寺主官大理寺卿每天被各種大案子忙得焦頭爛額,一看是個連屁都算不上的案子,氣的心裏罵娘,本來就偏向海家,對羅馬帝國貴族無好感,再加上此案大唐麻花鋪占著理,就來個拖字。

鄭晃眼看著離開的日子接近,也是以前橫行慣了,羅馬帝國貴族又好騙,就慫恿貴族把狀子告到宣政殿去。

羅馬帝國貴族是個極好面子的人,鄭晃左一句丟了帝國的臉,右一句帝國顏面盡失,把他的火越拱越大,腦袋一熱就真的為了捍衛帝國的名譽要去宣政殿把大唐麻花鋪告了。

驛館裏面可不止鄭晃一個官員,還有別的大唐國官員。

這個官員是李嚴的人。雖然不會說羅馬帝國的話,也不能完全聽懂,但是知道一點點,又向羅馬帝國的士兵打聽,得知真相之後,立刻稟報了李嚴。

李嚴就把此事交給了李南處置,鍛煉一下李南的應急處事能力。

李南趕緊派了趙大山來給徐渺渺及海族通風報信。趙大山頭一站先到了徐府。

海豐一聽大急,心裏怒罵鄭晃下地獄。

徐渺渺冷聲問道:“明日沐休。不然羅馬帝國的貴族就明日上早朝告禦狀,是嗎?”

自古外交無小事。羅馬帝國貴族要是將大唐麻花鋪告上了宣政殿,事情的走向就難以控制了。

她的想法是在後日之前把此事擺平。

此事的關鍵人物除了這個羅馬帝國的貴族,還有一人就是到處興風作浪害人的鄭晃。

趙大山答道:“是。”

“小南南何意?”

“太子已派人收集鄭晃的罪證,最遲明早就有人去長安衙門擊鼓告鄭晃。”言下之意,如果半夜收集罪證差不多了,那就半夜告狀。這些告狀的人還必須是有身份的官員,不是長安普通的老百姓。

老百姓告官,無論對錯,一進衙門就得先挨十板子。

李南愛民如子,心疼老百姓,就不找他們去告鄭晃了。

“好。我也正有此意。鄭晃不是教貴族要賠償嗎,哼,讓那些被鄭晃害過人也要求賠償,就不多要了,一萬兩黃金的十倍十萬兩黃金!”

“是。”

“小南南身邊可有懂羅馬帝國話的人?”

“有。下官來之前,長安書院的兩位懂羅馬帝國話的博士已經進了東宮見到太子。”趙大山見徐渺渺目射兇光,心裏一怵,低頭更加恭敬的道:“太子的意思是,此事不用您露面,東宮全權處置,您等著聽信就行。”

徐渺渺接受李南的好意,又特意跟趙大山說了幾句話,讓他轉告李南。

趙大山準備離開去往海族。

徐渺渺就讓海豐跟趙大山一同去,給當家主母賀氏說說此事。

趙蘭得知後,自是心裏恐慌,特意來問,“渺渺姑,明個我還賣麻花嗎?”

“賣啊。明個還要多賣兩百斤。”徐渺渺氣未消,美目一瞪,囑咐道:“你給小二說,從明個起,在鋪子外面立個牌子,外國人買麻花,價格翻十倍。若問原因,就說給外國人吃的麻花用的是更好的食材,還不用排隊,自是要貴上十倍。”

趙蘭喃喃道:“那真的要用好食材嗎?”

“當然不用。”我的大唐麻花鋪我做主。外國人覺得貴,別買就是。

趙蘭有些擔憂的問道:“姑,我們能打贏官司嗎?”

徐渺渺道:“打什麽打?他們明個就得玩完,後個上不了早朝告不了狀。”

趙蘭自是相信徐渺渺,心裏的石頭一下子落地了,歡喜的去炸二百斤麻花了。

徐渺渺被趙蘭的笑容感染了,心情也不那麽難受。

她帶著兩個大宮女在府裏散步,特意去了練武場,原來湖水清澈的人工湖已經沒有了,現在已經被泥土填滿,有多半的面積砌了結實的大塊青磚。

從外面雇來的一百多個雜工正在二十名護衛的監工下修整練武場外圍一大圈的草坪,這是用來跑馬的。

眾人跪下給徐渺渺請安。

“等練武場建好了,爹爹與哥哥也快回來了。”徐渺渺想到老爹與哥哥,心裏又是一陣溫暖。

她又去了鄧紅的院子坐了坐,特意叫來徐文、趙五風、趙六風考功課。

三個小家夥最是畏懼徐渺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以後不許幫三寶抄功課。”

“是。”

“你們給三寶帶話,以後想要出人頭地就好好讀書,若不想就別去長安學堂讀書花兩個哥哥賺的銀錢,去汾河鎮幫劉喜兒做買賣。”

“是。”

“讀書得靠自覺,不能靠大人督促。最近大人的事都很多,顧不得管你們。你們互相監督。”

“是。”

“好了。別裝成很乖的樣子,其實一個個比猴子還頑皮。我準備過幾天帶你們去長安書院見識一下,日後你們都要去那裏讀書,也會從那裏考中秀才、舉人、進士。”

三個小家夥歡喜無比,“謝謝姑姑。”

徐渺渺板著臉道:“三寶要是表現好,就讓他跟著去,還是那樣貪玩不學好,就不要跟去了。”

徐文與趙五風相視對望,均是微微點頭,明個起一定要督促洋芋蛋好好讀書。

徐佳一臉羨慕,眼巴巴的問道:“姑,我能去長安書院瞧瞧嗎?”

“能啊。今個我沒帶你去,是要讓你陪著你娘與她肚子裏的小寶貝。”

月上梢頭。國公府海家,燈火通明。

空氣裏淡淡的荷花香,生著荷花的池子,旁邊是一條幽靜的長廊。

劉氏坐在長廊旁邊的假山下的石頭墩子上面,借著燈光往池子裏丟魚食餵錦鯉。

一條條的錦鯉游過來爭搶魚食,池面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這些天,劉氏每天無事可做,不能出府,也不管府裏的大小事務,閑得不得了,精力充沛。

太早了睡不著。她心情又煩悶,每晚都會到至餵魚,打發時間。

她的貼身奴婢很是怕她想不開,就一直站在她的旁邊。

原來,劉氏堂兄的案子半個月刑部、大理寺判了。

堂兄被砍頭,家被抄了,家裏的妻妾、兒子、兒媳、孫子及未成親的女兒、孫女全部貶為官奴。

她的二堂兄接任了族長,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到處求爺爺告奶奶,救大堂兄的正妻及嫡子女及孫子孫女。

二堂兄的性格與大堂兄不同,自認為連累海族太多,沒臉再求到她這裏。

這一切都是她聽親信說的。

她心裏不能完全割舍娘家,左思右想,仍是悄悄動用了海族的權力幫助二堂兄救人。

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劉氏與兩個貼身奴婢擡頭望去,見來的是幾個人,其中一女穿著白裙,在燈籠的照耀下,顯得有些詭異。

女要俏一身孝。少女一襲白裙,頭戴白花,本就十分美麗的容貌更加的出眾。

此女就是劉氏的堂侄女劉婉,今年十四歲,明年及笄。幾天前被劉氏派去的海家人悄悄的從地牢裏救出來,送到了劉族。

“婉兒見過姑姑。”

“你該在族裏,怎麽來國公府了?”劉氏望向在少女身後跪著的劉族管家及海家的二管家。

劉婉哭道:“族裏要把婉兒送到道觀,五年後才能出來。婉兒求姑姑收留。”

劉族管家低著頭不吭聲。

海家二管家風塵仆仆,滿臉疲憊,幹咳一聲站起來,請劉氏到一旁去說話,“大夫人,劉小姐回到劉族之後說是大老爺與您早就跟她爹娘書信定下她與滇少爺的親事。”

“親事並沒有定下。八字沒有交換。”劉氏說的是實話。

海青滇與劉婉的親事,一直都只是雙方長輩在信裏婉轉的提一下,沒有明確的定下來,更是沒有交換八字。

可是現在劉氏堂兄死了,就成了死無對證。

“大夫人,恕小的直言。”二管家已是快六十歲的人了,再幹一、兩年就歇息了,只是想到海青滇平時對他的好,心裏不說這些話真是對不起良心,低聲道:“劉小姐可不簡單。您可千萬不能留下劉小姐。”

他根本不想把劉婉帶進國公府。可是劉婉在劉族以死相逼,又跟劉族的人說跟海青滇定了親事。

劉族的族長不知道真相,以為海青滇喜歡劉婉,那劉婉若是在族裏自盡死了,海青滇還不得氣瘋了遷怒於劉族。

族長就求二管家把劉婉帶回國公府,讓劉婉見見劉氏,請劉氏來定奪。

二管家就把這些事簡明扼要的跟劉氏說了。

劉氏一聽,心裏這個後悔派二管家去救人。

劉婉滿臉淚水,就這麽跪著一步步的挪到劉氏跟前去,哽咽道:“姑姑,婉兒生是滇哥哥的人,死是滇哥哥的鬼。婉兒此生非滇哥哥不嫁。”

劉氏面色蹙變,什麽生啊死的,最痛恨把她的小東西跟生啊死的話放在一起說,語氣淡淡的道:“你爹生前向朝廷上過奏折,要把你送到東宮侍奉太子。太子妃出自我們國公府。你爹想讓你與太子妃爭奪太子。你爹要與我們國公府為敵。”

劉婉身子一顫,像被人掐入了脖子,一下子不吭聲了。

見狀,劉氏冷聲道:“我派人把你救出來,已是仁至義盡。你在道觀呆著可比你當官奴強百倍。五年之後,你也才十九歲,到時族裏自會給你選一門好親事。”

好親事也就是找一個沒有功名不是官員的普通男子嫁了。頂著假死官奴的身份,想嫁官員是不可能的事,除非自甘墜落做妾。

劉族的管家起身走過來,請劉婉跟他離開。

劉婉失魂落魄般起來,目光無意中看到了池子,眼珠子一轉,正要來個苦肉計跳池,身後傳來劉氏警告的語氣,“你要是還想自盡,那我就隨了你的願,讓你到天上去與你爹團聚。”

劉氏並沒有看到劉婉的表情,只是怕她回劉族又是要死要活或是逃出道觀,偷偷到長安纏著海青滇,這才說出此話。

誰知正好劉婉有跳池的心思,以為被劉氏看穿,就放棄了,轉過身來,聲淚俱下,問道:“姑姑,同是女子,你就這麽狠心?”

劉氏反問道:“你看我現在已經被禁足在此,失去了管家的權力,你還狠心讓我因為你落得失了夫君兒子的心,最後一無所有的下場嗎?”

劉婉這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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