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冊是徐渺渺用的,另一冊是給鄧紅。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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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是天下間最雅致精美的寶物,一個就是價值連城。我曾在琰王府見到過。聽說陛下的國庫也存了一個。這下好了,我朝擁有了制造天碗的手藝。”

李南跟著大笑,“老師,等以後我朝能制造出天碗了,弟子送您一個。”

呂文傑欣慰的點點頭,又問道:“陛下可是要讓工部制造天碗?”

李南笑容變成苦笑,道:“父皇是想讓戶部出銀錢,工部來制造。”

呂文傑仍是笑著道:“寧尚書號稱一毛不撥,這回制造天碗的大好事,讓戶部出銀錢,卻不讓他制造,他肯定不幹。”

“寧之晃何止不幹,他直接上拳頭打掉張暉的一顆門牙。張暉也不是好惹的,拿太師椅砸寧之晃,把寧之晃腦袋砸出一個大泡,血嘩嘩的流。”

原來,徐渺渺只說讓李南整出點動靜,李南就把原話只字不差的告訴了李嚴。

李嚴與李南商量在早朝上議此事,提前召來兩位尚書問話,沒想到剛說了幾句,兩位尚書就打得頭破血流,害得他早朝都上不。

天地良心,李嚴與李南真沒讓兩位尚書當這個托的意思,更不想兩位尚書受傷。

“打得這麽厲害?”呂文傑笑不出來了,難怪李嚴直接派大太監宣布退朝。

“若不是我與父皇攔著,他們能打出人命。”李南一點沒誇張,當時他與李嚴沒想到兩個文官比武官還彪悍,連罵人的前奏都沒有,直接就上手拼命。

“他們爭著制造天碗,都想流芳千古。”呂文傑心道:將心比心,換成是我,聽到此事肯定也控制不了要拼命爭一爭。

不到一個時辰,兩位尚書為了爭奪制造天碗互毆的事就在皇宮及六部傳開了。

天碗是無價之寶,誰爭到制造權,誰就名利雙收。

文武百官得知此事,紛紛上奏折毛遂自薦要制造天碗。

宣政殿,禦書房的書桌上堆了一大摞奏折。

李嚴隨手翻了翻放在最上面的幾道奏折,清一色的為了制造天碗。

刑部、吏部、兵部、禮部都跟著湊熱鬧,長安衙門、陜西道都督府,甚至連太醫院都上奏折要制造天碗。

兵部提出的理由是保護天碗不被宵小偷盜,這還能說得過去。

抓惡人的刑部、管人事調動的吏部,還有給人瞧病的太醫院,這跟制造天碗八桿子都打不著,怎麽也要上奏折?

他剛開始是生氣,看到最後氣極而笑,“賑災、防洪,難事、壞事,多少天了都沒有人上奏折。天碗這樣的事就人人搶著上奏折,不到兩個時辰,這麽多的奏折!”

他仍是耐著性子接著看下去,有官員說家裏在深山有個很大的密洞,非常安全完全可以制造天碗,還有說願意獻出祖宅做制造天碗的作坊。

“天碗,天子的碗,自是在朕的家裏制造。”

李嚴大手一揮下了一道禦旨,制造天碗的地點設在皇宮,把空著無用的冷宮拆了建成大唐國的天碗作坊。

就在長安的文武百官都在爭搶制造天碗的時候,徐渺渺、徐磊等人已離開長安城幾十裏,再次經過了非常熱鬧的小鎮。

徐佳坐在徐渺渺的懷裏,激動的道:“姑,前面就是灃河南橋,我又能看到橋了!”

今個鄧紅沒有來,在府裏靜心養胎。

鄧老八是此行播種農作物的關鍵人物,必須要同行。幾天前徐渺渺交給他的任務就是此事。

徐磊自是要跟來守護徐渺渺。

花氏等人已經在小鎮定居住了幾天。徐渺渺等人準備今個辦完事返回時再去看看她們。

突然間,車子停了下來。

徐佳小腦袋探出車窗外,不悅道:“馬上就要到橋了,怎麽不走了?”

走在最前面的護衛跑過來,稟報道:“縣主,灃河南橋擁堵,只能過人,不能過馬車。”

徐佳扭頭問道:“姑,我看到橋上橋下好多的人。咱們怎麽辦啊?”

“上次咱們來,可沒有這麽多人過橋。我們下去瞧瞧。”徐渺渺由春蘭扶著下了追風馬車,又把徐佳抱下來。

“妹,我過去瞧瞧。你在這裏站著別動。”徐磊在前面高聲大喊,而後帶著兩個護衛往灃河南橋跑。

很快,徐磊三人不但返回,還帶了五男一女及六匹大馬。

為首的少年身材瘦高,猿背蜂腰,穿著一襲白衫,束著白腰帶,烏發如墨,用一根白玉簪盤起,肌膚如玉,長眉鳳眸,瓊鼻朱唇,白衣勝雪,氣質極為清雅,如同從畫上走下的仙人。

正是新科武考的榜眼雲義黎。

他身後是兩個十分俊美戴著帽子臉羞的能滴出血的少年,一個穿著藍衫,一個穿著青衫。

兩個少年是雲義黎的堂弟雲立飛、雲莫清。

走在最後的是梨花觀小院三人組林大、林二妹、林三弟及六匹高大健壯的大馬。

“仙人哥哥,你們別走。”

“仙人弟弟,你們還沒吃我做的餅呢。”

“仙人,你們何時再來灃河南橋?”

“從來沒見過生得這般好的人,比畫上的人都好看。老婆子我今個可是大飽眼福了。”

六人的身後還跟著一些村民,多是婦人。有老有少,最大的白發蒼蒼六十多歲,最小的才三、四歲。

灃河南橋上橋下還有許多村民,已經盯著雲家三兄弟看了好一陣子,不好意思跟過去,就站在那裏不動,看看三兄弟要往哪裏去。

徐磊指著雲義黎三兄弟,粗聲粗氣的道:“妹,他們一直站在橋頭等咱們,過往的村民都圍觀他們,造成擁堵。”

徐渺渺與行至身前的雲義黎四目相對。

雲義黎眼裏的徐渺渺穿著紅艷似火的長裙,個子長高了,皮膚潔白似雪,比以前更加清秀美麗。

徐渺渺第一次看到雲義黎穿男裝,陰柔裏帶著幾分陽剛灑脫,還把長發束起露出耳朵,耳朵色澤白大而方正,與容貌同樣完美。一時看得出神。

徐磊高聲問道:“妹,你說咱們還過不過橋?”

徐渺渺回過神來,答道:“過。今個來是辦事的,不過橋怎麽辦事。”

徐磊便帶著人去驅散村民。

徐佳看雲義黎看得呆了。她見過這個美得像仙人的人,那次他是仙女,這次變成仙人了哦。

林二妹走上前一把抱起徐佳去了河邊,柔聲問道:“小佳佳,你還認得我嗎?”

“我認得你。我也認得神仙姑姑。”

“我家主子是男子。”

“哦。神仙叔叔。”

“你哥哥小文文呢呢?”林二妹心裏嘀咕:你要是叫我家主子神仙姑夫該有多好。

“他去上長安學堂了。”徐佳忍不住回頭看雲義黎,“神仙叔叔太好看了。”

“雲義黎見過渺渺。”雲義黎鳳眸目光炙熱,上前深深鞠躬行禮。

徐渺渺見到穿回男裝的雲義黎俊美無雙的讓任何人無何抵抗,心狠狠的跳了兩下,心道:他的聲音變了。

雲義黎見徐渺渺嘴唇微張卻沒有說話,連忙柔聲道:“對不起。渺渺,我害你傷心難過。”

徐渺渺眼簾低垂,哼了一聲,“我是要一個月不見你。”騙她那麽久,害她流了那麽多的眼淚,這筆帳不好好算算怎麽行。

雲義黎心砰砰的跳,站在橋頭被那麽多人圍觀都沒有臉紅,一看到徐渺渺就臉紅的似摸了一層胭脂。

他再次柔聲道:“對不起。當時局勢覆雜,我沒有十成的把握金蟬脫殼假死離開金城,只能讓你每隔十天打開一幅畫。”

“你若是失敗呢?”

雲義黎目光炯炯,“我若真死,林二妹會去小梨村把你沒有打開的畫收回。”

徐渺渺心裏一痛,只是想到雲義黎會死就這麽難受。

雲義黎見徐渺渺面色蒼白,心裏一暖,她還是這樣在意他,不願意聽到他任何不好的事。

“渺渺,一切都過去了。你不要再想不高興的事。你看,我恢覆了真實身份來到長安。你也到了長安。我們又可以見面談天。”

徐渺渺點點頭,微笑道:“我恭喜你考中武榜眼。”

雲義黎笑容燦爛,露出兩排十分雪白整齊的牙齒,異常俊美的臉洋溢著陽光青春,道:“恭喜你當了縣主,擁有除惡金鞭。我們同喜。”

“你倒是機靈,知道從我哥嘴裏套話。你何時到的這裏?”

“一個時辰前。”

“你這麽早過來等我們,是要把銀票要回去?”

“當然不是。送出去的東西豈能要回?”

“哦。你就這麽信我。”

雲義黎定定望著徐渺渺,一字一句的道:“我對你可以生死相托。”

徐渺渺呸了一聲,“別一開口就說不吉利的話。我要你好好活著,幸福活著。”

“好。我聽你的。”雲義黎望向徐渺渺的目光多了些癡迷,心道:我有了你才能幸福。

徐渺渺飛快的瞟了雲義黎一眼,低下頭嘴角上翹。

兩個俊美少年一直站在一旁,得到雲義黎的示意,立刻上前跪下磕頭道:“雲立飛(雲莫清)拜見縣主。”

“我與你們哥哥是摯友。你們見我無需多禮。快起來。”徐渺渺連忙伸手虛扶起二人,“你們三兄弟站在一起就是一道風景,引來那麽多老百姓圍觀。”

前世古代十大美男子之一的衛玠被人山人海包圍瞧看,現代有帥美的男明星被追星族瘋狂追求。

今生雲義黎三兄弟被老百姓圍觀一個時辰之久。

人人皆有愛美之心。特別是三個俊美似仙的少年同時出現,不引起圍觀才怪。

三兄弟均是羞得低下頭。在長安就被人圍觀,於是三人就分開出府,這次來到偏僻的地方,仍是被人圍觀。

徐渺渺笑著跟雲立飛、雲莫清道:“上次我們在雲府見過面。你們的事我知道一些,我會跟你們哥哥商議給你們按義耳。”

兩個俊美少年異口同聲的道:“義耳?”

雲義黎好奇的問道:“義耳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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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義黎渺渺封田互生仰慕

徐渺渺道:“義耳是跟真耳相似的用特殊材質制成的耳朵。”

兩個俊美少年異常驚喜,“真有那樣的耳朵?”“義耳能按在我的腦袋上?”

徐渺渺緩緩道:“有的。我需要給你們動一個小手術裝上義耳。以後,從遠處看你們的義耳跟真耳沒有區別,近處看只要你們不主動說出來,別人也發現不了。”

她第一次在徐府看到雲立飛時就想到給他裝義耳的事。

後來她去雲府看到雲莫清也是缺少一只耳朵,就決定看雲義黎的表現,要是讓她消氣了,一個月後給兩個少年裝義耳。

雲立飛喜極而泣,“大哥,縣主要給我按義耳,我以後出門不用再戴帽子了。”

雲莫清直接激動的蹲下來嗚嗚哭。

他與雲立飛生得太美,幼時做了官奴之後,被官員家同齡的醜少爺妒忌,拿刀把他們的耳朵割下來,讓他們變成殘疾,一生被人嘲笑。

徐渺渺勸道:“你們快別哭了。你們的仰慕者以為我欺侮你們了呢。”

雲立飛連忙跟站在不遠處對徐渺渺指指點點的眾位婦人孩子高聲道:“縣主可沒有欺侮我們。縣主對我們很好,她是我們的大恩人。”

雲莫清抹幹眼淚,站起來朝村民揮揮手,示意真的沒有被徐渺渺欺侮。

雲義黎感激的輕聲道:“渺渺,多謝。”

徐渺渺問道:“我以後要欺侮你,是不是全長安的女子都要打我替你報仇?”

雲義黎笑道:“你能欺侮我什麽。”用極低的聲音道:“哦……那晚你是欺侮過我。”

徐渺渺白了雲義黎一眼,挑眉道:“那你怎麽不叫啊,你大聲叫唄。”

雲義黎臉頰又是通紅,想到海青滇已經跟徐渺渺合夥做了生意能夠經常見面,心裏大急,便鼓足勇氣,輕聲道:“我想你會對我負責。”

徐渺渺啐了一口,“真沒羞。”

雲義黎觀察徐渺渺臉沒有紅,但是耳垂紅了,不禁心裏如同吃了蜜。心道:幹娘幾次在信裏教我一定要主動大膽的追求渺渺。幹娘是對的。

徐磊高聲道:“妹,橋上人散了,咱們可以過橋了。”

“走。我們過橋去封田。”徐渺渺話畢,略有些慌亂的快步往前走。

雲義黎連忙跟上和徐渺渺並肩而行。

藍天白雲,灃河水潺潺流過,幾百年的灃河南橋,白衣無雙少年與紅裙秀美少女,此情此景宛如一幅畫。

兩人在眾人的驚艷誇讚聲中走過灃河南橋,相視對望,均是一笑。

幾個月在永靖縣的梨花觀生離死別,如今在長安縣灃河南橋相聚談笑風生。

人生真是奇妙,兩人實是有緣。

徐渺渺往前走,目光落在道路旁邊綠油油的田地,麥苗在春風裏點頭微笑。

“你家的封田與我家的封田就隔著一條灃河。你家有沒有官奴?”

“沒有。”

“一個官奴都沒有?”

“陛下想要賜下官奴,我如今要尋找族人,沒有精力管官奴,就謝過陛下沒有要。”

“嗯。你尋找族人的事,我還沒有進長安在驛館就聽那裏的官員說了。這件事進行的怎麽樣?”

“不怎樣,目前為止沒有真的消息。”消息有不少,經過一一排查,都是假的,想要騙雲族的銀錢。

“董老王妃擁有那麽大的權勢財力,找了那麽多年,才找到四人的下落。你這才剛開始找人,不要心急,慢慢來。”

別人也曾這般勸過雲義黎,但是不如徐渺渺勸的效果好。

她這麽一說,雲義黎就覺得心理的壓力就少了些。

“渺渺,又讓你為我擔憂了。”

“我這次見到你,覺得你跟以前有些不同。”徐渺渺停頓一下,在雲義黎疑惑還有些緊張目光註視下,輕聲道:“你笑得更少了。這樣可不好。”

“我一直不太記得小時候的事,直到離開梨花觀去了金城,幹娘才告訴我要尋找族人覆興家族。我懂得少,能力不夠,要想的做的事情太多,精力有些不夠。”那種天馬上就要塌下來,只能獨自一人扛起來的感覺,實是很難受。

徐渺渺目光憐惜心痛,“你不要想得太多,只要努力去做了就問心無愧。”

她可是知道雲義黎有多麽的博學,還是武考榜眼,絕對配得起文武雙全四個字,可是雲義黎這麽的謙虛。

雲義黎的這種態度,令她敬佩。

“好。”

“義黎,我喜歡看你笑,看你快樂高興。你為我笑一笑。”

一瞬間,雲義黎歡喜的仿佛飄上了雲間,幸福無比。

“你這是在傻笑。樣子真傻。”徐渺渺笑瞇瞇,心道:傻笑也這麽好看,真是讓人羨慕妒忌啊。

雲義黎忍俊不禁,仰天哈哈大笑。

林大三奴已經許久許久沒聽到雲義黎這麽開懷的笑聲。他們望向徐渺渺背影的目光充滿感激。

“你怎麽悄悄給我那麽多銀票?”

“我聽幹娘說過國庫空虛,陛下的日子也不好過。陛下賜給你們家的府邸很大,還賜了一大群官奴,每日的開銷不小。你經商很厲害,有了本錢才能施展手腳。我就給你送去本錢。”

“看在你這麽會做事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

“謝謝你的原諒。”雲義黎之前聽林三弟學徐渺渺的話,得知她為他傷心難過了一個月,一直無比的愧疚自責。

現在得了她這句話,這幾天的努力沒有白費。

以後他會對她更加的好,讓她沒有白白為他傷心痛苦。

徐渺渺柔聲道:“小南南打傷你的事,對不起。”

雲義黎雲淡風輕的笑道:“我也踢了他一腳。他是為你打抱不平,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你別為小南南說好話。我已經罰過小南南,下不為例。”徐渺渺見前面走來幾個漢子,為首的是這幾天一直在封田忙碌的趙德。

眾人驚喜的招手高聲道:“縣主,世子爺!”

“義黎,我給你引見趙德大哥他們幾個管事,你家的封田就交給他們帶領我家的官奴種。”

“渺渺,謝謝你。”

“你我之間不用說謝字。”徐渺渺低語一句,就迎上幾人,見他們精神還不錯,身上鞋面上都沾著泥土,“你們都辛苦了。”

“我們沒有扛鋤頭翻地、施糞、搬木頭石頭蓋房子,一點也不辛苦。”趙德幾人鞠躬行禮之後,看到仙人般的雲義黎,均是看傻眼了,好一會兒才晃過神來。

“這位是雲族的族長義黎,也是陛下欽點的武比科考榜眼。”徐渺渺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之中接著介紹了雲立飛、雲莫清。

眾人看到雲立飛兩兄弟,再一次驚艷,心道:生得都跟仙人一般,個個都比盧亮將軍、海青滇少爺俊俏。沒想到此生來到長安,竟是能看到如此神仙人物。

鄧老八背著徐佳,身旁跟著笑容滿臉的林二妹。

王大寶看到林二妹,再看到穿回男裝的林三弟,最後去看雲義黎,腦子裏突然有什麽事要破繭而出,可是又難以置信。

趙德走至林二妹身前,笑道:“這位是林二妹吧,去年世子爺成親,我們還一起吃過喜酒,原來你也到了長安。”

林二妹不但認得趙德,還認得王大寶,點點頭答道:“對。我是林二妹。我也到了長安,現在跟著主子住在雲府。過幾天我就要隨主子去長安書院。我主子是長安書院的博士。”

趙老漢問道:“你的主子是哪位?”

“穿白衣的就是我主子。”

趙德望向雲義黎的目光裏又多了幾分敬佩,誇讚道:“雲族長這麽年少就當了長安書院的博士。太了不起了!”

眾人瞧雲義黎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之前趙明圓跟眾人說過,金城書院年齡最小的博士都是三十幾歲。長安書院的名聲比金城書院大的多,雲義黎才十幾歲就當上博士,這是少年奇才。

雲義黎淡然道:“我是幾分努力,幾分運氣,陛下又惜才,就成全我的心願,派我去長安書院任武學博士。”

他的謙虛隨和讓眾人對他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趙老漢看了趙德一眼,知道他不好意思求人,便道:“雲族長,我堂孫子就是他的小兒子趙明圓,是我們村唯一的秀才,現在就在長安書院讀書。”

雲義黎道:“我聽渺渺說過明圓。我去了書院會見見他。”

在場的趙家幾人均道:“雲族長,真是謝謝你。”

雲義黎微笑道:“我與渺渺是摯友,你們是她的鄉親,我自是要關照一二。”

徐渺渺高聲道:“你們帶著官奴把雲族的封田種好,就是對他的最大回報。”這就把雲族的封田也交給她來管的事說了。

眾人一聽又多了幾百畝地,正好彌補了已經種上麥子的那幾百畝地,且雲族的封田就在很近的河對岸,均是特別歡喜,連聲應下此事。

徐渺渺環視幾人,緩緩道:“我今個來,先要看看房子,再給你們說封田種什麽新的農作物,魚塘養什麽魚。”至於果林原來種著什麽果樹,就還那樣,暫時不做改動,等樹上出果時再說。

趙冬至一激動又有些結巴,“今個就,就,就能種新的農作物了!”話畢才想起今天有客人,飛快地看了幾眼雲家三兄弟,他們沒有一人面露蔑視。

“太好了。我們守著這麽多畝田地,日夜盼著,終於可以往地裏種農作物了。”

“難怪今早有幾只喜鵲在樹上叫,原來我可以種新的農作物了。”

幾人對土地的感情特別深厚,歡喜的差點手舞足蹈。

徐渺渺笑道:“新的農作物已經由鄧伯發好苗了,稍後讓鄧伯拿給你們。”

雲義黎目光好奇。

在小梨村時,徐渺渺種籽瓜就給他說過,後來他離開金城去了南地,董老王妃還特意派人千裏迢迢給他送過籽瓜。

當時他吃著籽瓜,覺得徐渺渺特別聰慧,醫術、廚技、手段、經商、人際交往都很高明,竟然連農事也精通。

他能遇到徐渺渺這樣的小女子,真是幸運幸福。

徐徐春風拂過,飄來陣陣令人作嘔的大糞臭味。徐家的封田已有幾十畝施了糞肥,臭味就是從這些地裏散發出來的。

徐家人在小梨村生活那麽多年,對田裏的糞臭倒沒覺得什麽。

雲義黎三兄弟及三奴也沒有一人抱怨。

徐渺渺讓眾人帶路,邊走邊問道:“官奴的房子蓋的怎麽樣了?”

趙德微笑答道:“房子蓋起了三排,已有三百人住進去了,今個再建一天,所有人都能住進新房。”

徐渺渺誇讚道:“你們速度真快。”又問道:“可是日夜輪流幹活?”

“是。我們幾人與官奴都分成兩批,日夜開工。”趙德目光落在潑了大糞變成黑色的田地,過幾天這裏就都種上新的農作物,綠綠的葉子,一大片一大片,那將是十分令人喜悅的場景。

在魚塘與果林之間,三排整齊的二層磚制的小樓拔地而起,每排小樓高達兩丈、長達十丈,樓裏的長廊傳出孩童追跑笑聲。

徐磊驚喜道:“妹,磚樓真好看。”

徐佳直接直進一樓的房間瞧看。鄧老八等人也很好奇都去看。

趙德解釋道:“十歲以上的娃娃都去地裏幹活,在樓裏玩的都是小娃娃。”

徐渺渺大概看了幾眼房間,每間面積十平米,都沒有置家具。

用來當臥房的房間角落鋪著幹草,黑又臟的破舊被褥鋪在幹草上面,極為簡陋。

“大家吃的水是灃河的水?”

“對。他們從去年冬天至今已吃了幾個月的灃河水。”

“打井,還得打深井。三百多人,至少打十五口井。就在這附近打。”冬天、春天細菌繁殖很慢,到了夏天,河裏什麽臟物都有,天氣炎熱起來,細菌系列的特別快,人喝了會生各種病。

她最怕的就是這麽多的官奴住在一起生疫病。

打井的銀錢絕對不能省下。

“是。”趙德連忙點頭。心道:要是我兩個大舅子在這裏就好了,這可是十五口井,很大的生意。

雲立飛聽到了徐、趙二人的對話,表情不可思議,小聲跟雲義黎道:“縣主對官奴太好了,給他們建磚樓,還給打井。”

官奴比奴仆的地位還不如。官奴是犯了罪的官的家眷,名聲不好,地位比奴仆還低一等。

雲義黎望著徐渺渺纖瘦的背影,輕聲道:“渺渺向來很善良,對官奴也是如此。”

徐渺渺回過頭來,微笑道:“義黎,我這麽做不是善良,而是希望他們賣力幹活,更好的回報我。”

雲義黎反問道:“你若不善良,怎麽會一口氣給他們打十五口水井?”

徐渺渺菀爾。

雲義黎見她笑靨如花也笑了,柔聲道:“其實你只打五口水供他們喝就夠了,但是你心裏體恤他們,不想讓他們去灃河挑水洗衣沐浴。”

趙老漢大聲道:“是。雲族長說的極是。我們縣主就是這麽心善。”若是心狠之人,怎麽會不惜力的幫鄉親。

徐磊重重的點頭,“妹是天下最心善的人。”

“我的心善是看對誰。”徐渺渺當即把鹹陽吳家的結局告訴趙德幾人,而後望向雲義黎,“你還說我善良嗎?”

雲義黎誇讚道:“不但善良還很聰慧。你沒有直接使用除惡金鞭,這不是善良聰慧是什麽。”

徐渺渺笑道:“你這麽誇我,是不是又想要我動腦子給你想殘詩了?”

雲義黎哈哈大笑,輕輕搖搖右手,道:“不止是殘詩,還有燒雞。”

徐渺渺白了雲義黎一眼,道:“你想的美。一個月後再說。”

雲義黎便道:“一個月得從那晚你給我看病開始算起。”

夏荷、秋菊從未見過徐渺渺小女兒態的模樣,今個徐渺渺在跟雲義黎說話時幾次都流露出這樣的表情。

她們就知道了徐渺渺心裏有誰。

夏荷心道:縣主心怡雲榜眼,太子以後可不能打雲榜眼了。

在三排小樓的後面有一排小樓正在如火如荼的蓋建。

這是沒有被懲罰的官奴居住的地方。

離著這裏大概五十丈地勢較的平地,有一排兩層的木樓,這座樓已經建好了,樓前有幾個穿得破破爛爛流著鼻涕的孩童拿著與他們身高一樣的掃帚在掃木屑。

這些孩童的樣子就跟一年多前的洋芋蛋、趙五風、趙六風一樣。

徐渺渺的目光只在他們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便去看木樓的房間。

當時她說建木樓時只想著懲罰這些犯了錯的蠢官奴,沒有考慮冬天木樓不能燒火炕的事。

暫時先這樣,這些蠢官奴要是幹活賣力,冬天再給他們建磚樓住。

雲莫清忍不住問年輕相仿的趙冬至,道:“這些小孩子都不用做活?”

趙冬至沒想到雲家人會主動跟他說話,一臉驚喜,“縣主說十歲以下的娃娃不用做活。縣主還說以後讓我們教娃娃識字算數。”

“他們遇到縣主,何等的幸運。”雲莫清想起自己當官奴時,三歲就開始幹活,五歲就被少爺割掉左耳變成殘疾,忍不住熱淚盈眶。

趙冬至慌得結結巴巴的道:“你,你,你怎麽要哭了?”

“他們的命比我好太多了。你看看我。”雲莫清掀起帽子的左邊。

趙冬至看了之後,目光十分憐憫,失聲道:“誰割了你的耳朵?”那麽平整的傷口,就算早就長好了,也能一眼看出是刀傷。

雲莫清抹幹眼淚,氣道:“一個跟他們一樣大的小孩子。當時我是官奴,我沒有遇到縣主這樣好的主人。主人的兒子見我生得好,就把我的右耳割了。”

雲立飛湊過來,低聲道:“我被人割了左耳。”

趙冬至義憤填膺道:“真是太惡毒了。”

雲立飛性格有點沒心沒肺,一點都不悲傷,笑瞇瞇道:“縣主今個說要給我和莫清裝上義耳。”

雲莫清一臉期待。

趙冬至不知道什麽是義耳,摸了摸腦袋,“縣主的醫術特別高明。她給我爹接接接過斷指。”

兩個俊美少年均是望向趙冬至,示意他多說說。

“我爹的一根手指被人一口咬斷了,血流不止,縣主給我爹把手指接回去了。”趙冬至總算說了一句不結巴的話。

雲立飛驚詫道:“我從未聽說斷掉的指頭能接回去。縣主的醫術真高明。”

趙冬至又把在琰王府聽到徐渺渺救活金素及三名軍官的事說了。

兩個少年激動歡喜,更加的期待徐渺渺給他們按上義耳。

趙冬至又道:“我原來不識字,這幾個月縣主派人教我識字,我現在能看簡單的書。”

雲立飛道:“我們當官奴也沒有條件識字。這些天我大哥、林大教我們識字。”

趙冬至問道:“雲族長要去長安書院當博士,你們也跟去嗎?”

兩個俊美少年異口同聲的道:“跟過去。”

趙冬至便道:“雲族長對你們真好。”

雲莫清開口道:“大哥說我們年齡都小,不用外出做差事。他要親自教我們讀書習武。”

他自從知道要按上義耳,以後不用再戴帽子,一直罩在人生天空的烏雲就要散去。不知不覺願意跟人傾訴交流。

雲義黎見三個少年交談甚歡,心裏有些欣慰,看來還是要多帶兩個弟弟出來走走,讓他們跟人多接觸。

徐渺渺柔聲道:“明個你帶他們來我家,我要先給他們量尺寸,做義耳的模子,過幾天才能給他們按上義耳。”

“好。”雲義黎目光感激,微笑問道:“渺渺,我很好奇,你要種什麽新的農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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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渺渺種辣椒義黎終表白

徐渺渺問道:“你看過很多的游記,可知道蕃椒這種蔬菜?”

“你描述一下蕃椒的樣子口感,我想一想。”雲義黎有過目不忘之能,但是怕說錯,還是要問得細致些好。

徐渺渺伸出右手來比劃,“蕃椒有紅色、綠色,長得像牛角,小的手指這麽粗長,大的有巴掌大兩根手指粗,口感辛辣。”

“我看過三十七本游記,其中本國的三十二本,譯成漢字的外國名人游記的五本,這些游記都沒有記載你說的蕃椒。”

“那太好了。”

雲義黎鳳眸精亮,微笑道:“原來你要種蕃椒。”

徐渺渺秀眉笑彎彎,“蕃椒這個名字不好聽,它叫辣椒。我要種的新的農作物就是辣椒。”

在前世辣椒是古代國外引進國內,剛開始的名字就叫蕃椒,後來才改為辣椒。

今世徐渺渺從空間裏面取出辣椒種子,不是從國外傳入大唐國,就直接叫它辣椒。

雲義黎婉轉的問道:“辣椒辛辣口味,能好吃嗎?”

“它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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