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冊是徐渺渺用的,另一冊是給鄧紅。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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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勢。

花氏等人以前在小梨村哪裏見過這樣的徐磊,這回都從心裏尊敬他,也更加羨慕鄧紅好命,嫁一個這麽英武威風的夫君。

眾位官奴一聽還有新房住,均以為聽錯了,不一會兒王大寶兄弟叫上幾個會建房的官奴去瞧地,這才知道是真事。

跟著徐家來的幾個奴仆跟這些官奴道:“郡公爺一家都極心善,你們只要聽幾位主子的話,踏實本分幹活,就等著過好日子吧。”

“這方圓幾百裏的地、果林、魚塘都歸長安權貴人家,過些天你們去打聽一下就會知道,郡公爺一家對待下人最好。”

趙老漢跟幾個老漢官奴道:“你們真是愚蠢,烏大人是東宮太子的親信,他下令你們未經允許不得種地,你們不聽他的,竟是聽三個官奴的話。”

一個身材矮瘦卻骨骼粗大長手長腳的老漢連忙搖手,道:“我沒有聽。他們兩個聽了。”官爺的話不聽,聽官奴的話,這都是腦袋被驢踢過的人才能幹得出來的事。

另一個黃臉老漢跟著道:“我也沒聽。他們兩個聽了,我去勸過他們,他們還不信。”

那兩個被騙的老漢都是一家之主,家裏都有三、四口人,剛才已經被家裏人埋怨死了,現在聽到這些話,蹲在地上嗚嗚的哭。

“哭也沒用。”趙老漢搖搖頭。他是知道徐渺渺的手腕有多麽厲害。這些不聽話的官奴肯定會受到徐家的懲罰。

徐渺渺兄妹跟著王大寶等人去選地。劉喜兒也跟著去了。

昨個至今,王大寶已經看過三次地了,把徐家的一千三百畝地、果林、魚塘都轉遍了。

他以前在縣城鎮裏蓋過房、打過井,算是懂行的人,但是沒有跟幾個官奴說懂行,而是讓他們先說。

幾個官奴年數比王大寶大多了,蓋房經驗十足,不過在選址上面有些歧義。

王大寶聽完他們的提議,結合自己的經驗,向徐渺渺兄妹說出建議。

徐磊是一點不懂,也不裝懂,就讓妹妹做決定。

------題外話------

本月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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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渺渺懲蠢奴義黎赴禦宴

徐渺渺前世在武警軍隊當軍醫,時常跟隨軍隊去深山老林裏面抓捕罪犯,到了夜晚不敢在深山裏走動,就臨時選址搭建帳篷。

她只懂野外建帳篷,不懂在山田之地建房,那就當場同意王大寶的建議。

建房地址選好,接下來幾人商議房子建多少間,建好之後怎麽給這些官奴分配。

徐渺渺想要蓋的是二層磚樓,這樣占地面積減少一半,空出來的地以後人口多了,可以再建房。

她拿尖銳的石頭在地上畫起圖,“每家兩間大房、兩間小房,大房用來住人,小房一間做廚房、一間做茅房浴房。家裏人口超過四口的再多分一間大房。”

有個腦袋很大的中年官奴漢子有些激動搓起了雙手,卻不敢說話。

徐渺渺示意大腦袋官奴說,他才開口道:“縣主,小的以前在南地建過這樣的房,南地潮濕,都建高樓,第一樓不能住人,第二樓、三樓住人。”

“你在南地的何處建過樓房?”

“閩地的梅子縣。”

閩地就是徐渺渺前世的福建,那裏有河還有海,自是十分潮濕。

徐渺渺好奇的問道:“蓋的也是磚樓?”

“不是,是竹樓。梅子縣的山裏有許多的竹子,當地人都砍了竹子建高樓。小的蓋過最高的樓有五層。”

“你有沒有建過木樓?”

“有。小的只建過四座木樓,都只是兩層,每層四、五間房。”

“磚樓呢?”

大腦袋官奴小聲道:“小的只建過一座,還是跟師父打的下手。”

王大寶多看了大腦袋官奴幾眼。這下有個蓋過磚樓的人,不用再去外面找人了。

徐渺渺環視幾人,問道:“木樓與磚樓哪個更好?”

幾人不約而同的道:“磚樓。”磚樓比木樓堅固的多,不過用料也貴一些。

徐渺渺便道:“跟著三個叛徒種麥子的十幾戶住木樓,其餘的人家住磚樓。”

這十幾戶官奴不但住房上比別的官奴差,以後三年裏面的一切福利待遇全部減至五成。

徐家不能白白的損失,也不能再發生類似的事。

建房的事議好之後,就是官奴的福利待遇。

徐渺渺讓二管事趙老漢代表徐家宣布。

趙老漢年齡大經得事也多,在趙家村時威望僅次於趙德。幾個月前,要不是他警惕性高大喊,趙老大與趙冬至就死在黑衣人的手裏。

他不貪心有智慧,這些天又努力的識字,徐渺渺認為他能夠當好二管事。

“主子有話,自今日起,每個月給每家每人包括娃娃在內發黑面十斤、玉米面十斤、十五個銅板、六斤菜、一斤油、一斤糖。”

“每個季度給每人兩身衣服鞋襪。”

“每年年底按每人的幹活表現發紅包,多幹多得。”

趙老漢不等眾位官奴磕頭謝恩,又高聲宣布對十幾戶官奴的懲罰。

這下十幾戶官奴當中當場就有人氣暈過去,還有婦人哇哇嚎哭,家裏主事的漢子恨不得拿刀抹脖子。

其餘的官奴表情自是跟他們截然不同,喜極而泣,跪下磕頭謝恩,還有老人激動的說要給徐家供奉長生牌。

趙老漢俯視十幾戶官奴,表情沒有半點憐憫,大聲道:“你們害得主子損失了萬兩銀錢,把你們都賣上幾十回,都賠償不起。”

王大寶跟著大聲道:“主子沒有把你們與那三個害人的東西一起送到長安衙門,也沒有把你們退回朝廷就已是百般仁慈。你們還不謝恩?”

花氏單手叉腰罵道:“你們還要不要臉了,犯了大錯,屁活都沒有幹,就有新木房住,還能得到吃穿,這還不知足,呼天搶地,要死要活,良心都叫狗吃了?”

柳二站在婆婆身旁,冷聲嘲諷道:“犯錯認罰就是,有什麽可哭的。灃河沒蓋蓋子,不想活的去跳,倒是給府裏省銀錢糧食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徐家怎麽虐待這些官奴了呢。真是把她氣死了。

十幾戶官奴連忙跪下磕頭謝恩。

趙蘭特意高聲道:“想住磚房,想跟別人拿的一樣的銀錢,享受一樣的吃穿,豬腦子就長點記性,別再不聽主家的話,別再被壞人給騙了讓主家損失一大筆銀錢。”

高大姑、劉喜兒也是特別生氣,跟著譏諷這些官奴幾句。

眾官奴這回受罰是真長記性了,以後打死也不會被人蠱惑幹出對不起徐家的事。

趙蘭摟著徐渺渺的胳膊,央求道:“渺渺姑,你可別生氣。”

花氏真心心疼徐渺渺還未及笄就操整個郡公府大大小小事情的心,柔聲道:“縣主,咱們初來長安,人生地不熟,肯定會遇到這事那事,你不要為那些惡人氣壞身子。”

眾女紛紛安慰徐渺渺。

徐渺渺微笑道:“我當時聽到這件事時生氣,一會兒冷靜下來就好些了。謝謝你們。”

藍天白雲,灃河水潺潺向東流。

徐清林站在一望無際的田地之中,仿佛回到了幼年身處族田時。

“姐,這多地都是我們家?”

“對。”

“我們家一共有多少地?”

“我們本家的地有七百六十七畝,整個家族有兩千二百多畝地。”

“我們家有吃不完的糧食,太好了!”

那時嫡親的姐姐還沒有入宮,他只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孩子。

“爺,這些地都是我們家的嗎?”徐佳咯咯笑著跑過了,身後跟著徐文、洋芋蛋、趙五風兄弟。

“是。”

徐佳激動的道:“我們家的地真的好多好多,比小梨村所有人家的地加起來都多。”

“對。我們會有吃不完的糧食。”徐清林蹲下摟著孫子、孫女,喜極而泣。

徐文高聲道:“爺,我們要守住家裏的地,種我們想種的農作物。”

“好。”徐清林心裏十分欣慰。

“爺,池塘在那裏,咱們去瞧瞧好嗎?”

“爺,咱們家的人都喜歡吃魚,這下有池塘了,可以吃自家池塘裏的魚了。”

一個時辰之後,徐家人離開這裏返回長安。幾百官奴跪地磕頭送徐家人。

夕陽西下,長安繁華街道,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一輛雙馬馬車緩緩駛過街道,朝皇宮的方向前行。在路過眾位高居住的街道時,馬車停在了剛住進主人的郡公府大門前。

一個容貌無雙的白衣少年走下馬車,親自將封面印有雲朵的帖子及裝有禮物的一個漆盒交給門奴,而後在門奴瞧他瞧傻時,說了兩句話微笑離開。

門奴目送馬車離去,半晌,才發覺剛才大腦竟是一片空白,只記得那位如同謫仙的公子來拜訪郡公爺及縣主,再低頭看貼子,上面寫的是“雲”,原來仙人公子姓雲,至於漆盒裏的禮物,趕緊交給縣主跟前的大宮女,讓她們定奪是否收下。

“下不為例。”門奴一路嘀咕,小跑去找留在府裏沒跟隨徐渺渺外出大宮女。

夜幕下垂,宣政殿的大殿傳來叮叮咚咚的樂器聲,剛出爐幾天的武比新科進士與三品以上的官員歡聚一堂參加禦宴,他們的心情就如同這音樂歡快喜悅。

隨著李嚴、李南入座,太監宣布開宴,眾人開始飲酒吃菜聽歌看舞。

兩曲之後,已經吃了些許菜及主食墊了肚子的李嚴站起來,微笑舉杯敬眾位進士酒。

李南敬過酒之後,輪到三品以上的官員敬眾位進士酒歡迎他們成為同僚。

這是李嚴登基之後第二次給新科進士賜宴,不同的是上次是文比,這次是武比。

他跟本朝的許多皇帝觀念不同,沒有重文輕武的思想,在他看來文能治國、武能安邦,兩者同等的重要。

今年的武比科舉進士都將是大唐國軍隊的棟梁,他越看越滿意,一時興性,就提出在場的武將與新科進士比試。

兵部尚書賀步立老臉紅撲撲,喝得微醉,第一個起身笑道:“老臣正有此意與新科進士過過招。”

他是本界科考的主考官,為此賀家子弟為了避閑,都沒有參加科考。

李嚴向他保證過,下界武比科考絕對不會讓他再當考官,他的家族子弟肯定能參加科考。

他當主考官的時候,看到考生高手雲集,手癢的不行,早就想著有機會跟他們比試武功。

“他在兵部呆著不用天天晨練也不用出長安,多享福多好,他還不知足,一見到我就訴苦,說羨慕我在軍隊如何如何。我如何啥了我?”

“他一見我就要跟我打架,剛才還說了一回。”

“他那兩下子,咱們幾個他誰也打不過,他就知道吹牛,欺負小孩子。”

“老丁,你家的娃娃不是中了探花,就讓你家娃娃去揍小賀!”

幾個老將年齡最小的都六十歲了,坐在一起一邊笑話賀步立一邊起哄,讓丁國公丁勝強派他的孫子丁玨言去打賀步立。

丁勝強老奸巨滑的才不上這個當,根本不接話題。

他孫子打贏了賀叔立,賀叔立丟了面子氣不順,萬一以後為難他孫子怎麽辦。

他孫子打不贏賀叔立,李嚴丟了面子氣不順,那他孫子的仕途可就毀了。

李嚴開口道:“青滇,你讓賀尚書給你指點幾招。”

“微臣領旨。”海青滇穿著紫衣,桃花眼笑彎彎,走上中央。剛才宮女在這裏跳舞,現在他與賀步立比武。

一老一少赤手空拳比試。李南朝樂師微微點頭。

鼓聲齊響,震耳欲聾。場上的兩人打得激烈,場下的眾人高聲吶喊。

文武百官均為賀步立大聲喝彩。全場的新科武進士自是給海青滇吶喊鼓勁。

最終兩人握手言和,竟是打了個平手。

海家人面子上皆是有光,紛紛向海青滇豎起大拇指。

李嚴賜給兩人每人五兩金一錠,還誇了賀步立兩句,說他老當益壯,兵部公事如此繁忙,武功也沒落下。

賀步立滿身臭汗哈哈大笑十分豪爽。

接著又有兩位老將出場與兩位進士比武,輸贏都得到五兩金一錠。

雲義黎身為榜眼,又是一甲前十當中唯一不是出身軍隊家族,樹大招風,自是引來眾位武將關註,在第三場就有老將向他提出挑戰,卻是被李南開口以他身體有傷婉拒了。

這位老將知趣的很,就改為向別的進士挑戰。

不過,有兩位老將很想看看雲義黎是不是真如傳言中那般厲害,就一起起身,先後問道:“不知雲大人的傷何時能好?”

“雲大人離開長安之前,何有功夫跟我打一場?”

雲義黎早就料到肯定會有人這樣問,也是為了聽徐渺渺的話不讓她再為他生氣過,起身朗聲道:“兩位老將軍,我的傷勢需一個月方能痊愈。到時咱們尋個地方,痛快的大戰幾百回合,如何?”

他坐在眾位進士當中,白衣勝雪,人如美玉,襯得周邊本來容貌十分英俊的進士也變得普通起來。

他想不讓人註目都非常的難。

兩人笑哈哈道:“好。”

“那就說好了,一個月後過過招。”

李嚴笑道:“朕的義黎以後就呆在長安,不去外地任職。你們皮癢,想找他比武,一個月之後去長安書院就是。”

數日前殿試,雲義黎就向李嚴提出在長安書院教學生。當時李嚴並沒有答應他。

君子無戲言。李嚴現在就等於答應雲義黎的請求。

眾位武進士的去向還沒有公布,那些出身軍隊家族的倒是聽長輩吐露一些消息,但沒有正式接到朝廷的任命文書時不敢確認,更是不敢對外聲張。

雲義黎算是個特例。

有幾位武進士心裏對雲義黎能得到李嚴的青睞有些妒忌。

不過想到雲義黎本來可以去軍隊當主官,日後剿匪立功升官職,如今進了長安書院這個文官當道的地方,想晉升很難了。

他們又有些幸災樂禍,暗自譏諷他鼠目寸光。

激烈的比武如火如荼的進行著,便連海英峰也上場跟探花丁玨言打了一場。

海英峰獲勝。丁玨言雖敗猶榮。

李嚴、李南見新老武官比試的熱火朝天,還打出了交情,心情大悅。

這時,殿外傳來太監用盡全力喊出的聲音,“二公主駕到!”

二公主就是丁淑妃在跟李嚴之前與馬宏所生的女兒李玉(原名馬玉)。

李南眼睛裏的不屑光芒一閃而過,繼續看場上兩人比武。

李嚴臉上笑容全無,把酒杯放在桌上。

丁家的眾位官員面色各異,總而言之都不高興。

眾目睽睽之下,一個穿著明黃色繡有孔雀圖案朝服的十二、三歲的美麗少女獨自一人走了進來。

她的容貌隨了生父,一張圓臉,柳眉杏眼,嘴唇塗了胭脂紅艷似火,下巴微擡,氣質高貴裏帶著幾分清高,背挺的筆直,目不斜視。

場上兩人正在比武,打得正酣,突然間鼓聲喝彩聲都沒了,發現不對勁,但是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棋鼓相當的對手,都不想停下來,繼續打鬥。

李玉走至鞠躬行禮,聲如黃鸝,非常悅耳動聽,嬌聲道:“兒臣李玉見過父皇、太子哥哥。”

李南只是點點頭。

李嚴問道:“你來有何事?”

李玉高聲道:“兒臣與幾位妹妹聽說今天來了許多的大唐國的英雄,都想過來瞧瞧,幾位妹妹膽子小怕父皇怪罪不敢來,兒臣覺得父皇肯定不會怪罪,就來了。”

李嚴指了一下李南下首的位置,示意李玉坐在那裏。

誰知李玉裝作沒看見,直接站在了李嚴的身後,俯視眾人,見所有人都在瞧著她,有幾位進士目光裏帶著仰慕,自是竊喜。

李嚴高聲道:“接著敲鼓!”

鼓聲一響,李南大聲給場中的老將喝彩,眾人的註意力又回到了場中的比武。

李玉連著站了三場比試,中間不時的俯在李嚴耳邊問話,大抵是問他比武的老將及新科武的進士名字。

李南偶爾瞟一眼李嚴,見他板著臉只是點頭或是搖頭最多說幾個字,心裏暗笑李玉愚蠢。

穿著綠色官袍的老烏急匆匆從大殿的側門進入,從眾人的身後走過,來到李南身後,俯身貼於耳邊低語。

李嚴先是看到老烏神色焦慮,再看李南目射兇光離席,心裏有些不踏實,等著場中央的這場比武分出高低,便讓太監宣布比試結束,而後他再次揣起酒杯與眾人同飲。

突然間,李玉走至李嚴的身前,跪下高聲道:“請父皇為兒臣賜婚。”

眾人皆是表情震驚,有位非常保守的老文官手裏的酒杯都摔落在桌上。

李嚴雙眉微蹙,盯著這個沒有他半點血脈的女兒,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問道:“你想嫁何人?”

李玉擡起頭來,笑盈盈道:“兒臣要嫁的人是您親自點的狀元海從文。”

賀步立心裏籲了一口氣,起身哈哈笑道:“陛下,二公主與您的眼光一樣好,都相中了小海。”

此時如果海從文的生父海浩林在場,定會朝賀步立的臉吐口水,可惜他的官只是正四品上,離三品還差一級,沒有資格參加今晚的禦宴。

做為海族的少族長海英峰立刻起身,同樣仰天哈哈大笑幾聲,甚至比賀步立笑的聲音還要大,“從文,伯父真是為你驕傲,你竟是入了二公主的眼。”

眾人聽海英峰的口氣,還以為他同意這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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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李南為徐家出頭盧家大亂

誰知海英峰接著道:“不過,二公主只是看到你的優點,不曾知道你的缺點。她若是知道你曾在山野的洞裏生活十幾年,喜吃生的血食,還不喜歡沐浴,肯定看不上你了。”

李玉越聽越驚,扭頭先是望向海英峰,而後又望向海從文。

海從文目瞪口呆,被坐在身旁的海青滇重重踩了一下腳,才反應過來,站起來道:“伯父,我……”

“你什麽你,婚姻大事豈可兒戲,你得找一個能容得下你這麽多缺點的女子。”海英峰瞪目相視。

海從文摸摸腦袋,道:“我倒是沒有您那麽不堪。”

海英峰幹咳兩聲,恨不得把這個蠢小子的嘴巴拿針縫上。

海家娶一個公主進門,以後人人見了公主都得磕頭,上下都累身累心。這事要是真成了,他回家得被全族人埋怨。

海從文望向李玉,一本正經的道:“二公主,我馬上要去北地的邊防。我要娶的女子是能陪我駐守邊防,受得住邊防的毒日曬大風吹,也受得住邊防的荒涼寂寞。”

北地的環境十分惡劣,不用海從文描述,李玉也從以前的馬族人及現在的宮人的嘴裏知道。

馬族有庶出的子弟去北地當官,家眷都不願意跟去。

李玉反問道:“你尚了本公主就得留在長安,還去什麽北地的邊防?”

海從文用不高不低的聲音道:“我學得一身本領,就是為了駐守邊防,再說了我下山時,我師父給我下令也是駐守邊防。你不想跟我去邊防,那可別嫁給我。”

“你!”李玉哪曾被人這般拒絕過,還是當著滿朝三品以上的官員及所有的新科進士的面,氣得恨不得上前狠狠的扇海從文幾個耳光。

李嚴仰天大笑三聲,道:“玉兒,你的心思朕知道了。後頭朕給你尋門好親事。”停頓一下,又道:“從文,朕的狀元,你將要遠行去北地邊防,朕送你千裏馬兩匹,兵器兩件。你這幾天到馬廄選馬、國庫選兵器。”

海從文大喜,出席跪下磕頭謝恩。

眾位官員恭送李嚴父女離席出殿,而後紛紛向出盡風頭的海從文道賀。

海從文卻是快步走出大殿,追上了自始自終低調無比的雲憶黎,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瞪眼低聲道:“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會有今天這一出,才不當的狀元?”

雲憶黎嘴角上翹,輕聲道:“陛下的幾個女兒,除去二公主,其餘的都年齡很小,不會再有類似的事發生。你不要怕。”

“誰怕了。”

“你若不怕,剛才為何不應下?”

海從文上下打量雲憶黎,反問道:“你不去北地邊防,你定居長安,要不你去尚了二公主?”

雲憶黎攤開雙手道:“我無權無勢,整個家族都指著我,二公主怎麽會瞧上我呢?”

“你有錢!”海從文拉著雲憶黎往前走,把眾人都甩到後面,“哥哥我要去北地邊防了,你還弄點銀子給哥哥花花?”

雲憶黎便叫道:“狀元郎打劫了。”

“你是大戶,不劫你劫誰。”海從文捂住了雲憶黎的嘴巴。

後面眾位官員要給狀元、榜眼郎推薦自家的小女子,均是小跑去追,又哪裏追得上他們。

寧靜無人的偏殿與喧嘩熱鬧的正殿截然不同,李南單手背負,不等聽完老烏的稟報,便已滿臉怒容。

流雲站在不遠處,面色凝重。她深知李南的性格,也知道經歷宮亂之後的李南心腸變得多麽的硬,手段變得多麽的狠。

李南喝道:“傳丁少澤!”

一刻鐘,禦林軍左將軍丁少澤率禦林軍三百人在宣政殿前候命,李南把尚方寶劍交給流雲。

“太子,你再給我派八名宮女太監。”

“好。”

於是,流雲帶著宮女太監與禦林軍軍隊趁夜離開皇宮前往鹹陽。

宮裏如此大的動靜,身為禦林軍右將軍的盧亮在府裏沐休,也很快就知道了,“連尚方寶劍都用上了,到底發生了何事?”

過了一個時辰,已至子時,盧亮的生父、嫡長兄急匆匆趕至。

盧亮的府邸離皇宮很近,不住在盧族。

他的生父、兄長都住了郊外,特意趕了十幾裏路,又找了看守城門的將軍疏通才進了城。

盧亮已經睡下,聽得奴仆稟報說有急事,連忙從被窩裏爬起來,同床的通房吳紫蘭急忙下地侍候他穿衣。

吳紫蘭是盧亮元配的遠方堂庶妹,今年不到二十歲,生母出身青樓。她的姿色相當好,性格十分溫柔。

盧亮對吳紫蘭除了沒有給她名份不讓生育之外,該給她的都給了。

“你就不要出去了。”盧亮囑咐一句,就出了臥房去大廳。

盧亮的生父、長兄均是滿臉焦慮,都不坐下就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徐郡公的管家在長安府衙門把雄兒、安兒的姥爺給告了,罪名是煽動官奴暴動!”

“亮兒,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太子都派禦林軍出長安去鹹陽吳家,你身為禦林軍右將軍竟然全然不知?”

盧亮面色倏變,萬萬沒料到禦林軍去的是吳家,“你們說的徐郡公可是陛下嫡親的舅舅?”

長兄急道:“不是他,還有誰?”

盧亮到底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心裏再急也不會表露,肅容問道:“你們可知道事情的經過?”

“起因是籽瓜種子,還與你那在禦林軍裏當軍官的小舅子有關系。”長兄的大舅子就在長安衙門當長史,官職僅低於刺史,現場經歷此事,對案情十分清楚,特意派人給盧家通風報信。

盧亮聽完之後,面色蒼白。

生父一直對吳家的意見很大,現在對盧亮跟前的那個狐貍精一樣的通房吳紫蘭都非常厭惡。

生父忍不住抱怨道:“吳家祖上是土匪,經商後才洗白,然而私下裏還跟土匪有著勾結。我們家族是書香門弟,不該與吳家聯姻。可你偏偏不聽。”

長兄在一旁也不吭聲。

這兩年,盧亮風頭太盛,已經壓過了他這個長兄兼少族長,他倒是不會妒忌,只是擔心盧亮仕途太過順利,怕過鋼易折。

這回盧亮因為姻親吳家肯定會受到連累。長兄心裏隱約覺得這是好事,盧亮經過此事,受了挫折,以後會沈穩些,性格也有韌勁。

“當初我與你娘那般阻攔,不讓你娶吳氏,你死活聽不進去,楞是把吳氏娶進家門,還自立門戶。”

“吳氏沒了,你又把吳家的吳紫蘭弄進府。當年你表妹就是被吳紫蘭氣的離府回娘家,這才遇到泥石流沒了。你仍是留下了吳紫蘭。吳紫蘭就求你把你小舅子弄進禦林軍。”

“這下可好,你小舅子在你眼皮子底下與吳家對國舅爺做出那樣卑鄙無恥的惡事。”

生父的喋喋不休,兄長的沈默,令盧亮心裏更加愧疚。

盧族以文傳家,盧亮是家族幾百年的特例,他不但學武,還練得武功極高,當上了武官。

盧亮不是嫡長子,不用繼承祖業,家族沒有人反對他當武官,反而對他的仕途多有幫助。

幾年前是家族把盧亮推薦給李嚴。沒有家族,就沒有盧亮的今日。

如果盧亮要保住吳家,只有依仗盧族,可是這個口沒有辦法開。

“此時此刻,禦林軍已鹹陽吳家。我與你大哥來,就是看住你。不讓你為了吳家再做出傻事。”生父氣得胸口陣陣作痛,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左手捂住胸口,氣喘籲籲。

盧亮往外走,長兄以為他要出府去皇宮求李嚴饒恕吳家,急忙叫道:“你要幹什麽?”

“我派人去請郎中。”

明月當空,星光燦爛,距離長安一百多裏的鹹陽城郊外的吳家,燈火通明,人聲喧嘩。

禦林軍左將軍丁少澤高聲道:“東宮有令,搜查吳家。”

如狼似虎的禦林軍將吳家團團包圍,而後將吳家的男女老少及奴仆全部趕出府外。

大半夜的吳家人穿著外衣,有的還光著腳,就這麽被禦林軍看守著盤腿坐地圍成圈。

流雲揚起手中的尚方寶劍,喝道:“陛下欽賜尚方寶劍在此,你們都在府外候著,膽敢離開者,格殺勿論!”

吳家人嚇得面色蒼白,縮著腦袋脖子,根本不敢說話。

一個個面面相覷,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三十名禦林軍先進去搜查一回,而後流雲帶著八名宮人進去搜查。

八名宮人都是宮裏的老人,歷經兩任皇帝,曾在後宮搜查過妃嬪宮女許多次,鼻子比狗還靈,眼睛比鷹還準,在搜查上的經驗比禦林軍豐富的多。

黎明時分,八名宮人均已搜查完畢,把查獲的物件全部呈給流雲。

丁少澤高聲道:“留下百人看守吳家人,其餘弟兄隨本將軍回宮赴命。”

昨晚禦宴,今日早朝延時一個半時辰。

清晨,父子二人出現在皇宮的禦花園,圍著偌大的花園跑步,而後比試武功。

李嚴不但會武功且很高,這件事宮裏宮外的人都知曉。他在登基之前,多次遇到刺殺追殺,有好幾次是靠著自己的武功逃出生天。

晨練之後,父子二人去用早膳。

李南以前在小梨村時被徐渺渺教導的早起早睡、一日三餐,就很有規律,現在跟李嚴,也是如此。

李嚴註重養生,最不喜熬夜,除非極重要的國事才會連夜與大臣商議。

早膳之後,離上朝還早,李嚴在禦書房親自教李南看奏折。

“南兒,我剛才說話你沒有聽進去。”

“父皇,我在等師父搜查吳家的結果。”

“你到底年少,心性沒那麽沈穩。你看我就能把這件事暫時放下。”

“要不說,您能奪回皇位。兒子只能沾您的光。”

“你這馬屁拍的,倒也對。”

一會兒,流雲、丁少澤求見李南。

“父皇,我去去就來。”李南知道李嚴對盧亮特別的器重,鹹陽吳家是盧亮的岳家及盧亮的兩個兒子的外祖家。他擔心李嚴念在盧亮有功,對吳家輕判。

李嚴肅容道:“讓他們進來。我也聽聽。”

流雲開門見山的道:“陛下、太子,臣二人去吳家搜查,無一人反抗,除去搜出盧亮的通房吳紫蘭與吳家通信商議如何陷害徐郡公爺家,阻止徐縣主嫁給盧亮之外,還搜出別的罪證。”

李南瞪眼道:“父皇,盧亮年近三十,成過兩次親,還有兩個兒子,就這等條件,他還想娶我姑姑?”

原先他覺得盧亮武功極高,脾氣也溫和,是青年武將裏的翹楚,從現在起心裏十分厭惡此人。

李嚴給李南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丁少澤呈上一個一尺長高的方形漆木木盒,沈聲道:“這是從吳家搜查出來的幾十封密信,三十幾年來,吳家與秦地的馬匪勾結,對鹹陽商家殺人掠貨。”

他與盧亮是交過命的兄弟,可以在殺場上把背留給對方。

盧亮的家族從未有過武官。盧亮從李嚴身邊的一個親兵一路爬到到禦林軍右將軍,其中的艱辛,多少次的九死一生,別人不知道,他這個盧亮最好的兄弟還不知道嗎。

他為盧亮有吳家這樣拖後腿的岳家感到深深遺憾,甚至有些憤恨。

流雲從懷裏取出兩封還帶著淡淡香氣的粉色舊信,呈給李嚴,“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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