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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節愉快!看文愉快!我永遠愛你們!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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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妃還是頭一回過如此清靜的大年,想到李嚴將北地的權力逐漸收後,她們母子的日子肯定會一年不如一年,心裏自是很失落。

一個時辰之後,王府的個子矮胖胖的像球一樣的三管家面帶喜色進來磕頭,起身後很是激動的道:“老王妃,咱們北街首飾鋪今個開門,下官本以為昨個出了兇事,沒有人敢來,誰知徐縣主與郡公世子夫人一早就都來了。”

董老王妃美目一亮,“你快細說說。她們怎麽去的,去子後都幹了什麽?”

“當時下官不在鋪子,聽掌櫃的說,徐縣主騎著馬,世子夫人與幾位夫人小姐坐著騾車、驢車,由百名禦林軍護送來到咱們的鋪子。”三管家能夠想象出,徐家出行使得是騾車、驢車,在整個金城的富貴人家當中真是獨一無二,還有威風凜凜的禦林軍護送,人人都能認出她們的身份。

大奴婢笑道:“老王妃,縣主是特意不借咱們府裏的馬車去呢。”

“徐縣主一開始在鋪子裏花了三百多兩銀錢的首飾,世子夫人花了八十多兩銀錢,幾位夫人小姐共花了八十多兩銀錢。”

“徐縣主又跟掌櫃的交了一百五十兩銀錢的定金,給了掌櫃的一種款式首飾的圖案,讓鋪子在十日之內按著圖案打出四百九十件銀飾、十件金飾,十日之後收貨時再付三百兩銀錢。”

“總的算起來,她們前前後後在咱們鋪子花了近千兩銀錢。”

“縣主、世子夫人還沒走,刺史夫人就帶著幾位女眷來到咱們鋪子,說是買首飾,下官一眼看出她們是趁機跟縣主、世子夫人說話。”

“下官聞訊趕去鋪子時,縣主、世子夫人已經走了,不過有十幾家官員大商的正室夫人在挑選首飾,比往年生意還要好。”

“下官以為,今個若是沒有徐縣主、世子夫人來,咱們的鋪子生意不可能這麽好,特意來向您稟報。”

董老王妃笑靨如花,道:“你做的好。你傳本王妃的令,十日後縣主的人去取首飾,不取再收銀錢。”

“是。”三管家笑哈哈退下。

董老王妃特意道:“琰兒,咱們家的首飾鋪子前腳出事,你渺渺姑後腳就去捧場買首飾。”

“是。渺渺姑這麽多天除去去過都督府,哪裏也沒有去,今天剛出王府,就直接去了咱們家的首飾鋪子。”

“她是除惡金鞭的主人,背後是陛下,身份在那裏擺著,這個舉動無形中破除了昨天董族以兩條人命對我的詆毀與陷害。”銀錢是小,名聲是大。

“渺渺姑對您真好。”

“是。你渺渺姑特別仗義也非常聰慧懂得回報。她做的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李文琰點點頭,好奇的問道:“母妃,渺渺姑為什麽制五百多件首飾?”

董老王妃目光寵溺,柔聲道:“動動你的小腦袋想一想。”

李文琰低頭想了想,擡起頭來笑道:“孩兒知道了,渺渺姑是要送給禦林軍的,銀飾是送給普通的軍士,金飾是送給軍官,對嗎?”

“對。”

“渺渺姑為何要送給他們首飾呢?”李文琰知道昨個王府已經給禦林軍的軍士每人二兩銀錢的紅包,給軍官十兩銀錢紅包。

董老王妃耐心的解釋道:“首飾便於攜帶且能長久存放,再者人人都有娘和妻子,禦林軍在金城過年,沒有陪伴娘和妻子,回到長安,將這件首飾送給她們,是對她們的一種補償與關愛,皆大歡喜。”

李文琰誇讚道:“渺渺姑心思真細膩。”

“不知你渺渺姑要打的是什麽首飾。”董老王妃想到就做,派大奴婢這就去首飾鋪子去取那張圖案。

原來抑郁的心情因為這件事徹底好起來。

董老王妃午休起來,就看到了首飾的圖案,竟然是三張圖,不是一張。

鐲子是橢圓型,兩面圖案各異,一面是牡丹,一面是梅花,可以戴有牡丹圖案的這面,也可以戴有梅花圖案的這面。

這個新穎的鐲子比傳統的鐲子多了一個活動扣,增加了一鐲兩戴的功能。

以她的尊貴身份及閱歷,竟然沒有見過這樣精美實用的新款首飾。

大奴婢忍不住讚嘆道:“老王妃,這個鐲子雙面都能戴,真是神奇。”做為老王妃跟前幾年的人,也是頭一次見到這樣款式的鐲子。不禁對禦林軍的家眷心生羨慕。

董老王妃驚喜道:“渺渺這是間接的把一鐲兩戴的新手藝送給我。”

大奴婢笑道:“是呢。縣主交給咱們府的首飾鋪打這種鐲子,讓咱們最先學會,咱們就能比別的首飾鋪早一步做出新款鐲子。”

黃昏前,徐家人由禦林軍護送浩浩蕩蕩的回到王府。

“郡公爺、世子爺、縣主,今個這些官員過咱們西院拜年。”禦林軍軍官把寫了幾十個名字的紙呈上。

徐清林一目十行看了紙上的名字,這些官員無非是想讓他去了長安在李嚴面前美言幾句,可是他對他們都不了解,才不會隨便的向李嚴推薦,能少見他們就少見,笑道:“渺渺,今個我聽你的出府太對了。”

“爹,今個您在書店可曾有收獲?”徐渺渺早就知道自家老爹不喜官場上的應酬,這樣安排讓他省心。

“我看上四本孤本,出多少銀錢三位掌櫃的都不賣,說是鎮店之寶,就靠著它們吸引金城的讀書人過來光顧。”

“我瞧你很高興,還以為你買到心怡的書了。”

徐清林喜滋滋道:“我是沒有買到孤本,不過盧將軍說那四本孤本盧族都有,他回到長安去族裏取書送給我。”

徐渺渺哦了一聲。

徐磊滿臉笑容,憨聲笑道:“妹,盧將軍答應回長安送給我與文文四件兵器。”

徐渺渺看了老爹與哥哥一眼,似笑非笑的問道:“他說送你們,你們就接受了?”

徐磊俊臉一下子紅了,解釋道:“妹,我不好意收,可是盧將軍就說上次刺客夜襲王府,多虧了你用除惡金鞭退走親兵隊,救了他的部下的命,還贈藥給他的禦林軍弟兄,他一直沒有機會表示謝意。”

徐渺渺菀爾,道:“哥,他這樣說,你們收下無可厚非。”

徐磊臉上立刻又掛起燦爛笑容,瞧了在一旁跟高大姑、劉喜兒說笑的鄧紅一眼,問道:“你們去首飾鋪子買了什麽?”

“我給自己買了些首飾,還給禦林軍每人定制了一只鐲子。她們用老王妃今個給的紅包銀錢買了首飾。”

鄧紅走過來笑道:“磊哥,老王妃、王爺出手十分闊綽,給了我與文文、佳佳一百多兩的銀票。”

徐磊震驚道:“這麽多!”

鄧紅接著道:“是呢。老王妃、王爺給喜兒、蘭蘭、五風、六風、三寶的紅包都一樣,每人二十兩銀票。”

趙蘭笑道:“叔,我們給老王妃、王爺磕一個頭,就得了幾十兩銀票的紅包,這都是老王妃、王爺看著你家的面子。我們就學著渺渺姑,用銀錢在王府的首飾鋪買了首飾。”

徐渺渺與眾女還有鄧老八今個還逛了琰王府名下的脂粉鋪、成衣鋪,並在琰王府名下的酒樓用的午飯。

小梨村正月初一講究是不花銀錢。今個大家都按往年的講究來,都花銀錢買了東西。好好過了一回購物癮。

徐清林點點頭,“你們做的好。”他今個沒有買書,沒有開銷,午飯是盧亮請的。

徐磊帶著幾個小男孩也沒買東西,中午只花了幾十個銅錢吃了羊肉湯泡大餅。

鄧老八整個一陪買陪逛陪吃,自已啥也沒買,也不讓鄧紅給他買。

眾女算了算帳,發現大小男人都沒花錢,家裏的銀錢都是她們花了。

不過沒有收獲的大小男人見她們買了很多的東西,竟是比她們還高興。

劉喜兒跟趙蘭、鄧紅笑道:“你家我家都這樣。”還有什麽比被男人寵著隨便花家裏銀錢更幸福的事。

晚飯擺了幾桌,幾家在一起享用,其樂融融。

這個年雖然沒有放鞭炮,但是一家團聚,平安幸福,也過得很高興。

次日天剛亮,看守王府大門的親兵隊就小跑來到西院稟報,“小梨村來了幾個鄉親,走了一天一夜的路,來給郡公爺一家拜年。”

親兵隊與禦林軍以前彼此不服氣,互相瞧不上眼,自從刺客夜襲那晚及賀將軍當上親兵隊典軍之後,關系就大為轉變,如今不說好的能穿一條褲子,也跟親兄弟軍隊一樣。

守西院的禦林軍軍士連忙去向徐家人稟報。

徐渺渺起床時,已是半個時辰之後,得知小梨村來人了,十分驚喜。

小梨村距金城二百多裏路,這才剛大年初二,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從村裏出發,又是怎麽來的,路上有沒有休息。

大廳裏歡聲笑語。

徐清林、許磊笑聲不斷,還傳出趙德、趙老大的說話聲。

眾人見穿著紅裙發戴寶石蝶釵的徐渺渺來了,均是眼前一亮。

一共來了七人,小梨村的趙德父子三人及趙老大,李村的李大狗、李二狗及李三狗。

七人也不是空手來的,每人背了二十斤玉米面。

趙德家還帶了六只活雞、四只活鵝。李大狗帶了兩只羊腿。李二狗帶了一只豬腿、一只活雞。李三狗帶了一只活雞。

這些禮物已放進廚房去了。

趙德笑道:“我們年三十吃過團圓飯,趁著喝了酒身上熱就出村了,中間找了個破廟睡了一個時辰,沒花一個銅錢,就這麽沿著縣城至金城的大道一直走,今個半夜走到金城大門。”

他說的輕巧,可是背著重物行夜路是極累人。

徐渺渺心裏自是有些感動,疑惑道:“半夜城門不是關閉的嗎?”

趙德自豪的道:“守城門的將軍一聽我們是要給你家拜年,立刻對我們刮目相看,不但放行,還派了兩個軍士送我們到王府。”

趙明圓紅著臉鞠躬行禮,笑道:“姑,新年好。”

七人紛紛給徐渺渺拜年。

徐渺渺溫聲道:“你們走了這麽久的路,吃了早飯趕快去歇息,睡一大覺,咱們再說話。”

剛才徐清林、徐磊也是這麽跟七人說的,這讓七人心裏熱呼呼的,覺得徐家得了這麽大的富貴,對鄉親們仍是這般體貼入微。

徐家的女眷過來見了七人。一會兒王家、趙蘭姐弟也來了。

趙蘭很是激動的道:“叔,這麽大老遠的,您竟是來了。”

趙德倒是實在,笑道:“我來給郡公爺、世子、縣主拜年。”

“叔,你們哪天從村裏啟程?”

“也就是前個晚上吃過年夜飯就出發了。”

趙蘭一臉驚詫,“你們這麽快就從村裏走到金城了?”

“當時想著早點到王府,就一鼓作氣的往這裏趕路,不覺得累。”

“我們當時從村裏到金城坐官船還走了兩、三日呢。”

趙德父子見王家、趙蘭姐弟都是滿臉紅光,穿著新的綢緞衣褲,再加上剛才進府時,王府親兵隊態度十分恭敬,已知道徐家在琰王府的日子肯定過得好,這就放下心來。

眾人熱鬧的用了十分豐盛的早飯,又說了一會話,七人就去客房歇息。

李大狗、李二狗、李三狗睡一間房。

趙德與趙老大一間房。趙明正兄弟一間房。

趙德去客房瞧過之後,特意去跟徐渺渺道:“這床鋪被子都是新的,用的都是上好的棉布綢布,我們身上有汗臟。”

徐渺渺菀爾,道:“沐浴之後,頭發是濕的,馬上入睡對身體不好,我想著你們睡醒了再沐浴。你們要是覺得不自在,那就先沐浴,等頭發幹了再睡。”

趙德自是疲憊到極點,可想著這是在王府,東西都是人家琰王爺的,可不能把東西弄臟了,讓琰王爺瞧不起徐家,便道:“我們洗幹凈了再睡。”

七人便去浴房沐浴。

大年初二這天,徐家跟呂學進約好的見面。

呂學進一家如約來到王府,先去東院,而後去了西院,在西院吃了午飯。

徐清林跟呂學進道:“我們生活幾十年的村裏的鄉親趕了一天兩夜的路來給我們拜年,現在正睡著,估計下午就能醒來。今個我家就不去你家,過兩天我們全家上府裏給你們家拜年。”

史芳剛才已經聽徐渺渺說過此事,便跟呂學進使眼色讓他同意。

老夫妻帶著孫子、孫女離開府。

一回到呂府,性格內向的呂瑜便跟老夫妻感慨道:“貧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小梨村至金城這麽遠,村民竟是走夜路來瞧看徐爺爺一家。”

今個呂家是打算向徐清林試探口風,想讓呂瑜娶徐渺渺為妻。

呂瑜是呂學進這一脈的長孫,他的妻子將是這一系的長嫂兼主母。

徐渺渺比呂瑜只大一歲,容貌好精通醫術,性格手腕沒得說,又有除惡金鞭在手,是呂學進一家心目中最理想的呂瑜的妻子人選。

七個村民的到來,使得徐家將來呂家的時間推後,呂家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提此事。

史芳瞧著長孫呂瑜一臉郁悶,搖頭道:“你懂什麽。”

呂瑜謙虛的道:“請奶奶賜教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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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游觀父女留詩字傳名

“我問渺渺了,這七人來看徐家不是攀附富貴,是另有原因。徐家對他們有恩。”

“原來是報恩。”呂瑜面帶愧色,輕聲道:“孫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錯怪那七人。”

“好了。你也不知情。”

呂瑜想到徐家人說起村裏的七人那股子親切勁,忍不住輕嘆一聲,“不知徐家幾天後來咱們家?”

史芳打趣道:“瞧你這猴急的樣子,恨不得我跟你爺爺立刻跟郡公爺提親事把渺渺給你娶回來,是嗎?”

“奶奶,孩兒不是這個意思。”呂瑜俊臉通紅。

呂雅笑道:“哥,你不是這個意思,那是哪個意思,莫非你不想娶縣主?”

呂學進見愛孫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哈哈大笑道:“你那點小心思,我們一眼就瞧出來了。”

呂雅與呂瑜不打攪祖父祖母午休,一起退下。

史芳在王府西院吃的有點多,躺在床上睡不著,沒聽見呂學進的鼾聲,輕聲問道:“老頭子,睡著沒?”

“沒。”

“我現在想想,瑜兒與渺渺的親事要是成了,真是良緣。”

“那自然會是。”

“老大媳婦做的那麽多的錯事,這次總算明智了一回,聽了我的話放瑜兒跟我們一起到金城。”史芳說起長媳,話裏話外都帶著不滿意。

“說她做甚。”呂學進語氣對長媳更是不悅。

“不知道渺渺進了咱們家的門,跟老大媳婦能不能合得來?”

“合不來就讓她走。”

“你讓誰走?”

呂學進答道:“當然是老大媳婦。”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我把你話學給老大聽。”

“渺渺進門之前,我會親自跟老大說這些話,讓老大先給他媳婦上上弦。”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呂學進、史芳從成親至今,夫妻和睦,子孫孝順,唯一不愉快的事就是娶了一個愛慕虛榮不太懂事的長媳。

老夫妻就怕長媳不經過他們的允許把呂瑜的親事定下來,這才把呂瑜帶到金城,寧願找個北地的孫媳婦,也不願找長媳看上的小女子。

呂雅回到臥房,也沒歇息,讓奴婢取來文房四寶,就在房裏的桌上給遠在千裏之外的爹娘寫了封信。

信裏的內容是,祖父祖母身體康健,她一切都安好,祖父祖母要給堂哥呂瑜定親事,女方是徐渺渺。

堂哥呂瑜很喜歡徐渺渺。

如果這門親事成了,大伯母就要面臨一個縣主兒媳婦,到時大伯母的註意力就會轉移到兒媳婦身上,不會再處處針對她家。

她覺得徐渺渺是個看似溫柔實則很有手腕的小女子,又有陛下與太子做後盾,比家族及長安的小女子都厲害,大伯母肯定無法欺侮徐渺渺,到時就讓大伯母也嘗嘗被人打壓的滋味。

希望爹娘讚成這門親事,在大伯面前多說徐渺渺的好話。

“你立刻把信交給驛站。”

大奴婢領令把信收好,這就出府去辦差事。來到金城這些天,已是第三次辦類似的差事。心裏對小小年齡就城府頗深的小姐深深敬畏。

傍晚,王府西院一進院子的飯廳傳來眾人說笑聲。

趙德等七人從上午一直睡到黃昏,都錯過吃午飯,但是心情特別的愉悅。

他們的來到讓徐家上下都特別的高興。

徐家在王府的這幾個月,除去呂學進一家之外,跟別的權貴人家都沒有交往,更別提在一起用飯說話了。

不過如今靜王過世還不到百日,東院的董老王妃、琰王仍吃著素,西院這邊就算大過年的來了客人,也不好意思喝酒。

今個大家就以茶代酒了。

茶足飯飽,趙德直言道:“我們不好打擾你們,準備明個就回村去。”

徐清林忙道:“你們剛來金城就走,這可不行。”

趙德道:“我們來這裏就是想給你們過年,看你們在王府過得是否舒坦,現在兩件事都完成,不回村還在這裏不好。”

要是這裏是徐府,住幾天都行,可這是王府。徐家都是客人。他們是客人的客人。

徐磊粗聲粗氣道:“大過年的,你們就在這裏多呆兩天,在金城逛逛再回村。”

鄧紅笑道:“地裏又沒有活,梨花觀的三清殿也修建好了,你們回去也沒有活可幹,不如在這裏多住幾天。”

趙蘭姐弟眼巴巴的瞧著趙德父子三人。這可是她們的族人,大過年的見到特別的親切。真的很想讓他們多留幾天。

趙明圓偷偷瞧了徐渺渺好幾眼。他很想在這裏住幾天。

徐渺渺開口笑道:“你們在金城再住兩天,明個我們都去白雲觀瞧瞧,後個去白塔寺逛逛。初五我派人送給你們回村。”

白雲觀是北地最大的道觀。

白塔寺是北地最大的寺院。

一觀一寺都是依黃河而建,歷史悠久,極有名氣,不同的是白雲觀建在平地,白塔寺是建在白塔山上。

徐清林道:“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們來金城這麽久,沒去過白雲觀、白塔寺。”

鄧老八笑哈哈,“我與二寶去過白雲觀,在觀裏也沒逛,就是天天砌火炕跟泥巴打交道了。”

徐佳急道:“你們別走了,你們要是走了,姑就不帶我們去玩了。”

趙德見兩個兒子、趙老大、李家兄弟都一臉的期盼,便道:“好。我們就聽縣主的,去瞧瞧白雲觀、白塔寺。”

眾人皆大歡喜。這下覺得能在一起玩兩天兩晚,又在過年,氣氛更是熱鬧。

趙德原先的打算是看看能不能讓趙明正跟著徐家去長安,在見識過王府的富貴奢華,再看到精明能幹的四位大宮女及十名彪悍威武的護衛之後,便打消念頭,連提都不提了。

此行能知道徐家在王府沒有受委屈,在王府享受幾天富貴生活,還能去白雲觀、白塔寺游玩,就十分滿意知足了。

徐清林目光慈祥,笑道:“明圓,隨我去書房。”上次趙明圓來去匆忙,都沒去瞧瞧西院的書房,這次得讓他開開眼。

“是。”趙明圓滿臉笑容跟在徐清林身後離開大廳。

次日,眾人都沒有睡懶覺的習慣,早起用過飯,就坐著王府的馬車去了白雲觀。

王府長史張瑞昨晚就派人給觀主送去口信,今個府裏有貴客要過來。

盧亮帶著禦林軍把白雲觀搜查了三遍,將可疑人全部逐出觀去。

原本人很多非常熱鬧的白雲觀就變得跟平常日子一樣香客不多不少了。

眾人游覽觀裏的幾座大殿,聽了一些道家典故。

到了中午,就在觀裏用飯,觀主想要親自相陪,又怕眾人不自在,過來坐了坐跟徐清林說了幾句話就退下了。

之前眾人在小梨村時,只見過梨花觀的執事流雲,從未見過梨花觀的觀主落風,只聽說落風非特別有權貴的人不陪。

白雲觀觀主的在道教的排名在落風之上,今個特意來見眾人,足矣顯示徐家現在的身份何等尊貴。

午飯,陽光正足,西北風也沒有刮起來,眾人就去觀外的梅林裏賞花。

梅林已由禦林軍看守,為了安全期間,不允許除去徐家外的成年男子香客進入。在林裏散步的都是婦孺。

眾人等走了一會兒,才發覺梅林裏面沒有別府的男子,這是頭一次享受特權。

徐渺渺見趙德在不遠處,就有意無意的道:“我瞧著這片梅林大概有幾百畝。”

徐磊剛才已經大概看過了,道:“三百畝有多,四百畝不到。”就憑他守了一年的梨花觀的梨林,天天巡山,眼力也練出來了。

徐渺渺故意幽幽道:“陛下給我們家在長安賞賜了千畝田幾百畝果林,多少人才能種得過來?”

“妹,種地得問紅紅。我去把她叫過來。”徐磊接著就非常自豪的扯著嗓子大聲喊道:“紅紅!紅紅!”

梅林裏外都有香客,不乏富貴人家的婦人、小姐,都被徐磊的聲音震得耳朵有些發鳴,正要發怒,待看到發聲的人是個十分英俊的富家青年,氣就消了三分。

鄧紅滿臉羞紅,在眾女的妒忌的目光中走到許磊的面前,嬌聲道:“磊哥,你別叫了,我就在你身後。”

許磊憨笑道:“妹問你農事。”

徐渺渺有些哭笑不得,仍是微笑著覆述剛才的話。

鄧紅一說到農事,不由自主的認真起來,“妹,那要看你種什麽,要是種籽瓜,一人種五畝,千畝就是二百人,這還不算果林。”

她沒有種過果林,沒有發言權。

趙德走過來,“果樹可不好種。咱們小梨村的梨樹能長那麽好,也是好幾代人摸索出來的種植方法。”

“你們村的梨子在方圓百裏是出了名的,縣城裏的人都說好。別的村種的梨村,就說大梨村,這麽多年怎麽種都沒有小梨村種的好吃。”鄧老八對於鄧村產不出好梨子很是耿耿於懷。

小梨村的梨子在秋季成熟時,一個能賣四個銅錢,一樹的梨子那就是一樹的銅錢。

為什麽小梨村比鄧村的人富,除去離縣城、黃河近,還有一條就是靠著梨子賣銀錢。

趙老大湊過來,讚嘆道:“你們家能一次性就把籽瓜種植成功,實是神奇。”

徐磊自豪的道:“我婆娘紅紅種籽瓜是高手。”

“籽瓜是長在地上,不是長在樹上。”鄧紅想說籽瓜比梨子好種,可是價錢卻比梨子貴許多倍。

老話說一分耕耘一分收獲,籽瓜卻不是這樣。

鄧紅一時不知怎麽表達好了。

徐渺渺見幾人一說話就偏題了,只有開口道:“我家在長安地多、果林也多,至少要雇二百名佃農。人多事多,可不好管理。”

鄧老八大聲道:“好管理。你把地租給他們,每年讓他們交麥子抵租金。誰不交來年就不讓誰種了。”

徐渺渺便道:“麥子能值幾個銀錢,再說了,長安不是旱就是澇,我不想讓他們種麥子。可他們若是不聽,非要種麥子呢?”

趙明圓最先聽明白了,瞧了趙德一眼,激動的道:“姑,你可是需要人來管佃農?”

徐渺渺輕輕點頭,道:“是,且是懂農事有能力,我家還知根知底的人。”

“用不用簽賣身契?”

“哪用簽賣身契,只簽一個雇傭契約就行了。”

趙德在縣城裏做過工,知道雇傭契約,眼睛一亮,正要開口,卻聽鄧紅驚喜道:“我爹!”

鄧老八倒是謙虛的笑道:“我脾氣急躁太暴易沖動,可管不了人。”

徐渺渺柔聲道:“鄧伯年歲大了,到了長安得養老享福,不能再去地裏。”鄧老八若是不能享福還跟著徐家去長安幹什麽呢。

徐清林跟著道:“親家,你就在家裏與我做個伴,別去外面做事。”

徐磊也道:“紅紅,文文佳佳的姥爺吃了很多的苦,到了長安好好享福。”

種地最是辛苦,就算是監工,那也得天天下地幾趟,夜夜都操心。

鄧老八、鄧紅均是面露感激之色。

趙明圓語氣十分迫切的問道:“姑,我爹當過裏正、族長,你能不能讓我爹試試管佃農?”

趙德在趙老大羨慕的目光註視下問道:“渺渺,我不識字,能行嗎?”

“不會識字可以學。”徐渺渺對趙德唯一不滿意的就是這一點。不然早就跟他直說此事。現在只能激發他的積極性,讓他主動去讀些書。

趙德連忙道:“我學。”堂堂郡公府的管事竟然不識字,這說出去還怎麽讓佃農服氣。

徐渺渺接著道:“你要是真想跟我們家去長安,那就得放下裏正的差事及族裏的事。”

趙德忙把趙老大拉了過來,“我向縣裏推薦大哥當裏正,我離開村子去長安之前開族會把族長之位傳給大哥。”

裏正每個月都有一筆銀錢可領。

族長那是一族之長,族裏的大小事都能做的主,族裏的男女老少都得敬著。

趙老大沒想到有一天能當上裏正兼族長,喜得嘴都合不攏了,都沒有往更遠的地方想。

徐渺渺繼續問道:“你只是一人跟著我們家去長安,還是全家都跟著去呢?”

趙德的目光在趙明圓與趙明正臉上打轉。

家裏的人若是都走了,趙明圓就得獨自在金城書院讀書沒有人照應。

可是這麽好的機遇,讓趙明正犧牲自己成全趙明圓。趙德這個做父親的又於心不忍。

趙德深深的知道,這個決定將會改變全家人的命運。這麽重大的事,真是不好決定。

趙明圓道:“爹,你們都去長安。我能在金城書院讀書,完成學業。”

趙明正開口道:“爹,你和娘去長安。我與柳二仍在村子裏。”

徐清林微笑道:“長安有長安書院。我家可以給明圓轉入長安書院讀書。”

趙明圓驚喜無比的道:“爺爺,我能去長安書院?”

徐清林點點頭道:“能。”

“太好了,我們一家都能去長安。”趙德激動的熱淚盈眶,拉著兩個兒子就要給徐清林、徐渺渺下跪磕頭。

徐渺渺笑道:“趙大哥,你們不用磕頭。你與明正幫我好好管佃農就是對我家的回報。”

趙老大與高家人在一旁祝賀趙德一家人。趙蘭姐弟比趙德父子還高興。

李家兄弟三人相視對望。

李二狗猶豫了一會兒,輕輕搖頭。

他舍不得家裏的船,那條船可是值幾十兩銀錢,如今除去渡人,還能做吃食小買賣,春季至秋季,每天固定有進項。方圓幾十裏的村民都羨慕他。他很知足,不想拋下船去長安。

李三狗便走至,一臉期待的問道:“渺渺姑,你家還需要人手做事嗎?”

徐渺渺菀爾,“需要。”

李三狗表情有些緊張的問道:“我和我大哥能不能去你家做事?”

“你們可以先試一試。”徐渺渺並沒有一口答應。她與李大狗、李三狗接觸的並不多,還需要一段時間觀察。

李大狗激動的高聲道:“好。我願意試一試。”

李三狗也用力的點點頭。

鄧老八對兩兄弟印象不錯,道:“樹挪死,人挪活。你們兄弟呆在李村,以後也就是種地、做點小買賣,想富貴那是不可能的事,不如離開李村跟著我親家一家去長安試試。”

李大狗、李三狗異口同聲的道:“您老說得好。我們兄弟就這麽想的。”

李二狗開口道:“你們去長安,家裏的地我都種了,你們放心就是。”

李三狗感激道:“好哥哥,爹娘就由你與嫂子多孝順了。”

李大狗跟李二狗是堂兄弟,能得到他的保證,自是十分感激,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有了這件喜事,眾人心情更加愉悅,在梅林多轉了半個時辰,這才準備離開。

觀主特意出來相送,婉轉的提出請徐清林、徐渺渺留下墨寶,怕父女拒絕,還提到了梨花觀觀主落風及流雲。

徐渺渺菀爾,“我爹的字好。我來說一首從書裏看來的殘詩,我爹題字,如何?”

觀主大喜,“求之不得。”立刻派人去取文房四寶。

“好。”徐清林知道徐渺渺與雲義黎以詩會友的事,也多次從李南嘴裏聽到覆述徐渺渺所說的殘詩,對此很是期待。

徐渺渺高聲詠道:“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金城萬仞山。”她把前世的孤城改成了金城。

徐清林與趙明圓同時詠了幾遍,齊聲道:“黃河,白雲,金城。好。妙!”

徐清林激動的問道:“渺渺,後面兩句詩?”

徐渺渺笑道:“沒了。”

徐清林捶胸頓足,“怎麽就沒了呢。”

“要不說這是殘詩呢。”徐渺渺見宣紙已在亭子的石桌上鋪平,

朝觀主使個眼色。

觀主忙道:“郡公爺,請您寫下這兩句殘詩,本觀將把它裱好,懸掛在最醒目的地方。”

這幾個月徐清林在家除了看書就是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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