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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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棉袍的五十多歲的老漢,敲開小梨村頭第一家的大門,笑道:“鄉親,打擾了。我們是李村的,來拜訪你們村的許家。請問許家在哪裏?”

開門的是個駝背老漢,一聽這行人來自離縣城很近最富裕的李村,再看獨輪板車上推著被油布蓋著的滿滿的物品,露出一角的還在動的是兩只雞爪,心裏嘀咕這是求親還是幹什麽。

“許家是外來戶,家在村裏的最裏頭。他家的房是兩進的大瓦屋,特別好認。你們一直往裏走就對了。”

“謝謝。”

“你們到許家有什麽事?”

“我們是來謝救命大恩的。天氣冷,鄉親快進屋去吧。”青袍老漢不願再多說,揮手帶著一行人往村裏走。

今天,許磊已經去了梨花觀守林子,許南也去了梨花觀跟流雲學武。

這時的許家只剩下婦孺及三個仆人,剛吃完早飯。

主人窩在暖烘烘的臥房火炕上說話,仆人在屋裏幹著活。

喬伯(喬以華,下文簡稱喬伯)聽到有成年男子大聲叫門,連忙放下手裏的木器活,出屋開門,問清緣由,心裏震驚之餘,讓他們先等著,而後去向許渺渺稟報,“李村李家的七個男女帶著一獨輪車的禮品,說是來謝您的救命大恩。”

許渺渺都已經忘記贈藥李二狗、李三狗的事,現在李村的人就在外面,一邊讓喬伯去請人進大堂,一邊與鄧紅下了炕去見人。

李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了許家大堂,坐在嶄新的木板凳上等待。

很快,許渺渺、鄧紅、兩個小孩子都進了大堂。

穿著五成新棉襖棉褲的李二狗、李三狗帶著一個皮膚黑濃眉大眼的瘦高少年,二話不說,就朝許渺渺跪下磕頭。

“許神醫,多謝你送藥救活我大哥的命。”

黑瘦少年熱淚盈眶,激動道:“許神醫,我以為活不過年去,沒想到吃了你送的藥,當晚就不燒了,兩天就能下地,現在都好了。我這條命是你救的,你是我的救命大恩人。”

“地上涼,你們快起來。”許渺渺面不改色,單手虛扶。

鄧紅被滿屋的陌生人瞧著有些羞怯,特別是這些人把一個活生生的女子沈河了,心裏還有點發怵,可看到許渺渺落落大方氣度非凡,不由得給自己鼓勁,擡頭挺胸。

李二狗、李三狗上次見過許渺渺,由他們來介紹這次李家來的人。

五男是患者李大狗、李二狗、李三狗、李大狗的爹和爺爺。

兩女是李大狗的娘和姐姐。

“家裏長輩、兄長不在,這位是我的親戚紅紅姐,他們是我的侄子侄女。”許渺渺介紹之後請李家人坐著說話。

李家人一直以為開門的老漢是許家的長輩,這時才知道是個老奴,一下子覺得許家家大業大,有點怕許渺渺瞧不上他們帶來謝恩的禮物。

許渺渺見李家人突然間拘束起來,微笑道:“我的大侄子小南南與兩位侄子關系交好,那日見兩位侄子非常擔憂李大侄子的病情,這就在我面前磨了又磨,讓我出面給瞧瞧病,我當時去看家父,正好帶著一些藥,又是能治好李大侄子的病的藥,就送了藥。”

一番話表達了幾個意思,許南跟李二狗兄弟關系很好,能為了他們求許渺渺,李二狗兄弟對李大狗的身體十分在意。

李大狗及家人立刻感激的望向李二狗、李三狗。

李三狗摸摸腦袋,點點頭道:“南弟對我們兄弟特別好,我們心裏很感激他。”

李二狗性格沒有李三狗活潑,仍是開口問道:“姑,南弟去哪裏了?”

許渺渺柔聲道:“他去梨花觀習武,午時之前準回來。你們在這裏用午飯,等他回來好好聚聚。”

“南弟去習武了,這可是好事啊。”兩個少年一下子激動的站起來,恨不得這就插翅飛到梨花觀去。

許渺渺微笑道:“你們就算站起來他也這個點回不來,你們走了這麽遠的雪路,還是坐下說話。”

李家的長輩原想著要見到許家的長輩表達謝意,現在長輩不在家,只能把感激的話說給許渺渺,而後一起跪下給她磕頭謝恩。

許渺渺將幾人扶起,特意跟李大狗道:“你的身體剛剛痊愈,不易在這麽冷的天氣遠行。”

李大狗感嘆道:“我躺在床上等死的那些日子,只要是醒著的每個時辰,都如同在地獄裏煎熬,我的爺爺、爹娘每天以淚洗面。”

一番話說的李家人均是偏頭抹淚。

鄧紅坐在一邊聯想到之前自盡如果死亡,自己是解脫了,可是鄧老八就一直深陷痛苦。幸虧自己被許渺渺救活了。

許渺渺非常理解李大狗的心情,輕輕點頭。

李大狗有些激動的道:“我把地賣了四畝,把之前在外面做小生意賺下的銀錢,把養了快一年的豬、雞賣掉都用來瞧病,看了四個郎中,把湯藥當成飯吃,仍然不好。我已經沒有活下去的信心。這時候,你沒有收我一個銅錢就治好的我的病,救了我的命。我心裏特別感激,不見到你當面謝恩,夜裏都睡不踏實。今天別說下雪,就是下刀子,我也要來。”

許渺渺有些許動容,緩緩道:“你過來,我給你把把脈。”

李大狗猶豫了一下,仍是走至,伸出右手挽起袖子,露出手腕,只見皮膚上面幾道由利器割過的新舊傷痕交錯,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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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許南得兩友心喜

鄧紅目不轉睛的盯著李大狗手腕上的割傷。

許文小聲問道:“姑,他的手腕上怎麽有傷痕啊?”

李家人均憐憫的望向李大狗。

許渺渺目光平靜,輕聲道:“他被病痛折磨的生不如死,想早日解脫,就用利器割手腕放血。”

“血流光了就死了。”許佳雙手抓住了許渺渺的胳膊,小眉毛緊蹙,道:“大哥殺雞,雞流光了血就死了。”

許渺渺摸摸兩個小孩子的頭發,讓鄧紅安慰他們,給李大狗把過脈之後,“你臥床數月沒有活動,脈像比同齡人沈。今後一個月不能幹重活,要慢慢增加活動量,等到開春下地幹活沒問題。”

李家人一聽李大狗過了年開春就能下地幹農活,均是喜不自禁。

李大狗喜道:“我的病全好了?”

許渺渺正容道:“好了。不過,你心事重重,心情郁結,肝火過盛,導致每日早晚有些胸悶氣短。”

李大狗面色微變。這些天時常琢磨,為何剛成親時幸福過日子,到後來妻子背叛他,他又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把妻子弄得沈河。

李大狗爹娘連聲長嘆。

許渺渺環視李家人,“要是有條件的話,讓大狗侄子換個房住。”

李大狗的爹立刻道:“好。我把房賣了,在村裏尋個地,另蓋一個。”

李大狗爺爺擺手,“不用新蓋,你們跟我住。”

李大狗的姐姐道:“爹,咱家房子出了那樣的事賣不上錢,先別賣了,放在那裏餵雞養豬。你跟娘、弟弟去爺家住。”

李大狗的娘感激道:“爹,那我們一家就得打擾你了。”

李大狗爺爺笑道:“我那院子雖破,可是大著呢。空了好些年,我早就說讓你們過來住,你們不來。”

李大狗望向親人的目光充滿感激。

許渺渺便道:“李大侄子,過去的事就過去。人啊,要活在當下。你說是嗎?

李大狗深吸一口氣,鄭重的點點頭道:“是。”

許渺渺語重心長的道:“你不到二十歲,家裏還有爺、爹娘、姐姐、弟弟關心呵護著,只要勤快,以後肯定過上好日子。”

小青(孔離青,下文簡稱小青)端著嶄新的木托盤,盤上有一個嶄新的青白瓷大壺、一摞嶄新的青白瓷碗,給七人每人倒上一碗剛燒開的姜湯水,而後在許渺渺耳邊低語稟報李家送的物品。

兩只活雞、一只羊腿、二十斤豬肉、一百個雞蛋、五十斤玉米面、二十斤小米、十斤白面粉、兩壇共十斤的高粱酒。

李家給李大狗治病花光多年的積累賣了地,在這樣的情況下,送來這麽多的禮物。

許渺渺的語氣更加的溫和,“你們喝點姜湯水驅寒,一會兒在家裏用午飯。”

小青又去揣上來兩盤炒花生、兩盤炒瓜子、一盤麥芽糖,請李家人吃。

李大狗的爺爺放下碗抹了抹嘴,起身道:“喝了姜湯,全身都熱乎了。我們就不打擾恩人,這就回去。下次來給恩人拜年。”

許渺渺搖頭道:“你們誰走都行,李二侄子、李三侄子不能走。”

李二狗摸摸腦袋,疑惑道:“為什麽?”

許渺渺笑道:“你們要走了,小南南回來定會埋怨我。你們就別客氣,留下來用飯吧。”

李家人均笑了,覺得許渺渺很熱情可親,說的也在理,就讓李二狗、李三狗留下來。

李家人剛走,趙明圓按時按點的來許家抄書了,也認識李二狗、李三狗,就在大堂陪著說話吃幹貨。

許渺渺、鄧紅帶著兩個小孩子走了,把大堂留給三個少年。

快正午時,許南回來了,四個少年相見均是眉開眼笑。

“南弟,你比上次瞧著更精神了。”

“我們聽你姑說你拜在流雲仙姑門下學武,真是好羨慕。”

李三狗的話多,李二狗也話多了起來。

許南心喜卻沒有得意的過頭,拍拍三人的肩膀,笑道:“走,這裏冷,去我臥房火炕上坐著說話。”

中午,許渺渺特意給四個少年在許南的臥房火炕上單獨擺了一桌飯菜。

爽口泡菜絲、紅燒肉、蔥爆羊肉、雪裏紅炒雞蛋、白菜湯,主食是酸菜豬肉餡餃子。

有肉餃子還有肉菜雞蛋,這午飯實在是太豐盛了。

趙明圓忍不住讚道:“我在鎮裏學堂先生家吃過羊肉,膻氣很重。姑的廚藝真好,做的羊肉一點都不膻,極好吃。”

李二狗兄弟不停的吃菜吃餃子,連誇的功夫都沒有。

俗話說半大的孩子吃死老子。四個少年將一桌的飯菜一掃而光。酒足飯飽之後又說了會話,李二狗兄弟就要告辭了。

許南卻道:“你們還沒瞧過我家,走,跟我轉轉。”

李二狗兄弟把許家二進院子、羊圈都瞧過了。小青提著一個蓋著油紙不大不小的竹籃過來交給許南,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許南把籃子交給了李二狗,笑道:“這是我家自家制的泡菜、酸菜和炒的幹貨,送給你爺爺、爹娘嘗嘗。”

李二狗紅著臉搖頭放籃子放在地上,“我們兄弟都吃了,走時還拿東西。這怎麽使得。”

許南再次把籃子交給李二狗,語氣十分誠懇的道:“你們是我的朋友,別客氣,把這點東西回家給長輩嘗嘗。”

趙明圓在一旁跟著相勸。

李三狗接過了籃子,掂一掂份量還行,便道:“以後你家有用的著我們兄弟的事,直管開口。”

許南、趙明圓送兩兄弟出村,途中正好遇見在家附近取雪當水用的高江。

高江以為下雪天眼花了,揉了揉沒有看錯,十分驚詫。

李三狗手一指,厲聲道:“高江,我日你嗎(臟話),下次再挑撥人打許南弟弟,爺爺我打死你!”

高江縮著脖子搖著雙手後腿幾步,路很滑,一不小心一屁股坐倒在地,十分狼狽。

李三狗跟許南笑道:“那次元宵節鎮裏看燈,高江這球(臟話)挑撥我們兄弟打你。我們兄弟不信他放屁,沒有找你麻煩。”

趙明圓憤然道:“高江這球真不是個東西。”

許南送走了李家兄弟,用胳膊肘捅捅趙明圓的胸口,“你當著鎮裏學堂先生的面也球來球去的說話?”

趙明圓有些羞澀的低下頭。

大雪終於停了,這次雪融的很慢,小梨村通往永靖縣城的土路都凍住了,非常難走。

這一日,又有人來到了小梨村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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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許家得磨又買騾

李二狗、李三狗推著獨輪車,車上裝著一臺沈重的石磨。

李三狗開門見山道:“姑,我們上次見你家沒有石磨,就給你家送來一臺使使。”

許渺渺看著雪地裏一路輪流推車累著滿頭大汗的李家兄弟,感激道:“你們真是有心了。謝謝。小南南去了梨花觀,中午前定會回來。你們快進屋喝水。”

“不了,年前我們家裏面還有許多事,這就走了。”李三狗連忙搖頭,跟著李二狗退出許家的大門,“姑,你家有啥事,可千萬別客氣,一定要開口說。”

李二狗鞠躬道:“姑,我們下次跟你拜年。”

“你們常來我家玩。”許渺渺目送兩少年離開。

小青腦袋湊過來,眨巴眨巴眼睛,小聲提醒道:“小姐,他們把獨輪車也留下了。”

許渺渺自語道:“這兩個孩子看見咱們家有板車沒有獨輪車,就連車帶磨一起送了。”

上次她給李家的長輩帶的禮物是有一小壇泡菜、四十個酸菜豬肉餃子,炒花生炒瓜子各兩斤。

李家定是怕她再次讓李二狗兄弟吃了還拿走東西,特意不讓李二狗兄弟在她家多呆。

鄧紅笑道:“渺渺,你無意中出手相救,結識感恩圖報無貪心的一家人。”

許渺渺點點頭道:“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李家值得一交。”

老烏(烏影,下文簡稱老烏)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力氣不大,一個人試試擡不動石磨,把喬伯叫來,一起把石磨卸在後院的一間雜房裏面。

“外面的路不好走,我原想著過了年再買臺石磨,現在有人送來了。這就試著磨豆漿、做豆腐。”許渺渺把許南叫到雜房,伸手摸了摸冰涼的石磨,“你推推。”

許南推著幾圈,挑眉道:“姑,這推石磨很費力氣,你打算讓誰來推?”

許渺渺試著推了兩圈石磨,身上就出了汗,蹙眉道:“我看咱們就幹脆買頭驢子,讓驢來推石磨。如果進縣城,就給驢子套上板車,咱們都坐驢車。”

許南瞪圓眼睛,問道:“姑,你又要花銀錢了。”

“一頭驢子多少銀錢?”

“聽說驢子比牛便宜的多,一頭頂多三兩銀錢。”

“有了驢子推磨,豆漿、豆腐在年前做成功的可能性大大提高,我們賺到的銀錢能買十頭甚至幾十頭的驢子!”許渺渺伸手拍了拍許南在外面被風吹的紅通通的臉頰,“說過多少回了,有投資才有回報。不要舍不得花銀錢。”

許南笑道:“好。你說的有理。”

許渺渺再次申明,“買驢的銀錢是必須要花的。”

“我的臉皮都凍僵了,你再拍臉上整層皮都掉了。”

當日下午,曾經在老家養過驢的老烏跟著許南去了鎮裏。黃昏前,兩人牽著一頭比驢大比馬小灰色的大牲口出現在小梨村。

一個正在清掃家門口臟雪的老漢驚呼道:“騾子!”

許南自豪的笑道:“對。趙爺爺,我們家從鎮裏買了一頭騾子。”

趙老漢甩了掃帚,快步行至,將灰騾左摸右摸,滿眼的喜歡,激動的問道:“公的母的,幾歲了,花了多少銀錢?”

許南答道:“母的,一歲半,二兩一分銀錢。”

趙老漢掰開灰騾的唇看它的牙齒,點點頭道:“年齡是對的。二兩一分銀錢也不貴。”

許南道:“我家烏叔懂這個,價錢也是他說下來的。”

“這是馬騾。它爹是公驢,它娘是母馬。它會跟它爹一樣能馱重物不愛生病,還會跟它娘一樣跑的快,壽命長還能幹二、三十年的活,這是農家極好的牲口。”趙老漢大聲誇讚之後,又輕嘆一聲道:“它是母的,卻不生下崽。”

許南下午跟老烏學到一些騾的知識,便道:“我烏叔說騾有馬騾、驢騾兩種。馬騾不能下崽,驢騾有可能下崽,但是這種可能極小,還是馬騾好。”

趙老漢囑咐道:“你們別認為騾子不能繁衍後代下崽子,就不好好對它。”

“趙爺爺放心,我烏叔養過大牲畜有經驗,肯定把母騾養好。”

趙老漢愛不釋手,喃喃道:“它是灰色的,個頭還不小,就叫它小花。”

許南壓根沒想過給灰騾起名字,胡亂的點點頭,又累又餓又渴的想趕緊回家吃飯,使眼色讓老烏牽騾往前走。

趙老漢跟出十幾步,才停下腳步依依不舍的目送兩人一騾走遠。

許南回到家,就得了許文許佳的熱烈的歡呼相迎,臉都被許佳快要親破了。

“我好喜歡騾子,以後讓我騎它玩吧。”

“騾子又高又大,好漂亮好乖。”

許文許佳喜歡灰騾是喜歡母羊的十倍,這連許渺渺都沒想到。

許南笑道:“趙爺爺把咱們家騾子當成他家的,摸住不放,還給起了個小花的名字。”

許文眼睛圓睜道:“小花真難聽!”

許佳拉住許渺渺的手,央求道:“姑,洋芋蛋哥哥說過,他家以前養的一頭大豬叫小花,被宰掉吃肉了。咱們家的騾子不能叫小花。”

許渺渺笑問:“那你們說它叫啥,還是啥都不叫,就叫騾子?”

“一個騾子還要有名字,別逗了。”許南轉身去喝姜湯水。

許文雙手叉腰,“我就叫它許北。”

許南一聽,姜湯差點從鼻孔裏噴了出來,氣道:“我叫許南,它叫許北?”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瞪,大聲道:“我看它就叫許武。咱們家文武雙全。”

許文腦子反應很快,高聲道:“不行。它不能叫許武,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它是我妹妹。”

許佳急道:“它是女的,不能叫許北,也不能叫許武,就叫它許多多。”

許渺渺見鄧紅捧腹大笑,便道:“把許字去掉,就叫多多。好了,都洗手準備用晚飯。”

多多被安置跟母羊住一個圈,反正都是脾氣溫順的食草動物,在一起也不打打架。

許南想到趙老漢瞧多多的炙熱眼神,在飯桌上特意提議道:“姑,家裏再養條狗,把多多看住。”

“合著家裏的人都沒有多多重要是嗎?”許渺渺無語了。

許佳立刻連飯都不吃了,小臉蛋蹭著許渺渺的胳膊撒嬌,“姑,養條狗嗎,好不好?”

許文嘟著嘴道:“洋芋蛋哥哥家的旺財可厲害可好了,能看家還能保護他。”

許渺渺淡淡道:“大臘月天的到哪裏去找狗,就算買也買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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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兩女夜話談心

豈料鄧紅收到兩個小孩子求救的眼神,立刻道:“渺渺,我們村裏的狗多的是,母狗下了小狗崽,家裏的主人都愁沒地方送呢。你要是同意家裏養狗,我明個就回村去要一條回來。”

許渺渺啊了一聲。

鄧紅笑道:“你要公狗還是母狗,顏色花的還是純色,大的還是小的,你說條件,我肯定都能給你滿足了。”

許南見許渺渺聽呆了,禁不住扭頭在一旁笑,“姑,你想不要狗都不行。”

許渺渺不想養狗是覺得狗帶狂犬細菌,萬一咬了人,就得在十二個時辰內打狂犬疫苗。

她的空間裏倒是有疫苗,可是往人的屁股上打針治病這件事在大唐國來說太匪夷所思,怕被有心人發現盯住她。

現在家裏的人都要養狗,農村養狗是件很普遍的事,她想了想算了,大不了家人被狗咬了,迷暈了再打狂犬疫苗。

“紅紅姐,山路滑不好走,過兩天二哥在家,讓他護著你回一趟村找狗。”許渺渺的話算是同意了,把兩個小孩子高興的咯咯笑。

鄧紅心裏暗喜。

“紅紅姨家離咱們村太遠。這事就交給我吧。”許南拍拍胸脯,“我去李村,二狗、三狗哥路子比我多,弄條狗太容易了。”

許渺渺便道:“好。他們今個來送石磨,沒在家裏喝水就走了,這樣下去,漸漸就會跟你疏遠。你明個過去走動一下也好。”

鄧紅聽了這話,心裏有些郁悶,但是臉上不動聲色。

吃完晚飯,許文許佳激動的去羊圈看多多。

老烏正好在給多多、羊添幹草。

多多的皮毛是灰偏棕色,長著大大的腦袋長長的耳朵短尾巴,個子快到老烏的肩膀,比母羊大多了。

它的兩只眼睛跟著許文許佳轉動,一點都不怕生,看上去比母羊聰明活潑。

許佳站在地上觀察了好久,疑惑道:“多多怎麽一直在吃?”

老烏解釋道:“多多比驢子大,胃口就大,能吃很正常。”

許佳想了想問道:“母羊吃草產奶,多多吃這麽多能幹什麽?”

老烏笑道:“多多能馱重物,能拉石磨、板車,能幹的活很多。”

許文問道:“我能騎多多嗎?”

老烏耐心的抱著兩個小孩子輪流騎多多,笑道:“多多的脾氣比驢好,剛才母羊欺負它,它也沒踢母羊。”

“是嗎。多多這麽乖呢。”許文雙手抱住多多的脖子。

兩個小孩子冬天除了學《詩經》,就沒有什麽事可作,以前母羊不能騎,現在終於有個多多能騎能玩了,特別的高興。

許南買了多多回家之後,怕餵多多的差事落到自己頭上,再不去瞧一眼,等到稍晚些得知許渺渺把養多多的事交給了老烏,這才來羊圈。

“烏叔,你牽好多多,我可騎上多多了。”許南興奮的騎在了多多的背上,這下子比老烏都高出一大截子,感覺真是不錯。

他想象著春暖花開騎著多多在黃河岸邊奔跑,踏過一片片綠油油的青草地,會是多麽美妙。

他一激動就忘記老烏的囑咐,雙腿一夾多多的肚子,多多叫了一聲,往前走了幾步。

他在多多背上搖搖晃晃,身體失去平衡,以為會摔倒,上半身全部貼在多多背上,雙手緊緊摟著多多的脖子。

“沒事的。大少爺別怕。多多很溫順,不會像馬那樣撩蹄子摔人。”老烏快速上前大手扶住了驚魂未定的許南。

許多年後許南坐上大唐國最高座椅,每次打獵跟一群貴人回憶第一次騎行,人家大都是騎千裏寶馬,最差的是騎日行幾百裏良馬,只有他是騎的是非驢非馬的騾子多多。這是後話。

許文回到臥房就跟許渺渺、鄧紅自豪的大聲道:“大哥騎多多不如我和妹妹騎的好。”

許佳告狀道:“大哥不聽烏伯的話,差點驚著多多。”

許渺渺柔聲道:“多多剛來咱們家一天,你們覺得稀罕,過些天你們就不會這麽稀罕它了。”

“不會的。我和妹妹都好喜歡多多。”

“姑,多多的羊圈可冷了,你能讓大哥給多多砌個火炕嗎?”

許渺渺耐心教導道:“多多是個牲口,要什麽火炕?你們啊,要記得牲口就是牲口,不要把牲口當成人對待,本未倒置,玩物喪志。”

鄧紅好心的提醒道:“渺渺,這些天,你們家添了不少東西了。三個仆人、多多,這都要花很多的銀錢。”

“是啊。我本來是想買一個仆人,結果買了三個。別人送來一個石磨,我為了這個石磨,買了一頭騾子多多,明個小南南還要去李村要條狗。”許渺渺說著忍不住笑了。

鄧紅一聽還真是這麽回事,笑道:“下次許叔回家,肯定沒想到家裏多了三人一騾一狗。”

“還有家具、石磨。”許渺渺讓許南在鎮裏買的木料,讓喬伯在春耕之前把家裏的家具都制好。

喬伯先制一些小件,大件等身體完全康覆了就制。

“大概十年前,我當時十歲吧,第一次來到你們家,家裏大堂光是椅子就有六把,臥房裏的除了床,還有梳妝臺、桌椅、櫃子。”鄧紅聲音很輕,“後來你們家急著用銀錢,把家裏能賣錢的都賣掉了。”

許渺渺輕輕點頭,“我現在慢慢置,把家裏的家具置齊。”

“渺渺,你真有本事真能幹,不到百日,家裏有了井,有了仆人、騾子、羊。”鄧紅語氣裏充滿了敬佩喜愛,一本正經的道:“你掙銀錢比村裏的所有漢子都多,持家比村裏所有的婦人都好。誰能娶到你,是他祖宗八代積來的福氣。”

許渺渺很自然的道:“我先把我家弄好了。至於以後嫁人,那得看對方對我好不好,要是不好,我才懶得操心掙錢持家讓不在意我的人享受呢。”

鄧紅想了想,點點頭道:“你年齡小,卻看得比我透。我以前在劉家,總想著以夫為尊,處處為夫著想,哪怕我做活做的要累死也沒有怨言。”

“你以後要先對自己好。至於別人,別人對你好,你才能對別人好。”許渺渺緩緩道:“人這一輩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能好好對自己一天就好好對自己一天。”

“你總說對自己好,我看你給你自己花銀錢的地方不多。”鄧紅總是覺得許渺渺比她歲數大,許渺渺在照顧關愛她。

許渺渺微笑道:“誰說的,我給我自己買的新衣最多,我現在除了做飯,別的活不幹。”

鄧紅一想還真是這樣,可是家裏的大事都是許渺渺決定的。一時想不出用什麽話反駁。認為自己嘴笨。

次日,許南用過午飯,特意帶上了許文,坐著老烏趕的多多騾車去了李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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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再添兩狗磨黃豆

臘月李家人都在家裏正沒事幹發呆,許南哥倆就來了,還帶來了許渺渺烙的十六張雞蛋餅、肉餅及兩斤炒花生米。

李家人大喜,連李二狗的爺爺都特意從臥房裏出來陪著說話。

李家人震驚許家人動作太快,上午得了石磨,下午買了騾。

李二狗、李三狗得知許南來意,立刻去村子裏轉了幾圈,帶來四只狗,有大有小有公有母,白、黃、黑色都有。

李三狗豪爽的道:“南弟,你都帶走。”

許南搖頭笑道:“四只狗太多了。我家有一只狗看多多就行了。”

許文四只狗都喜歡都想要,可是許南堅決不同意,只能哭鼻子求道:“大哥,一只狗不夠,妹妹會跟我搶。”

李二狗的爺爺忙道:“瞧娃娃哭的,就把四只狗都帶走吧。”

李三狗的爹笑道:“好事成雙。好狗成對。挑一只公一只母,帶回家能下小狗。”

李三狗的娘建議道:“黑貓白狗都不好不吉利。白狗拜月能成精。別要白狗。”

許南想了又想,最後冒著回家被許渺渺罵的後果,挑走一只黃色的小公狗,一只黃黑毛相間的大母狗。

李家人再三留飯,許南說下次來再吃,堅持走了。

李家人吃了蛋餅肉餅、炒花米如同過年,連聲誇讚許家人廚藝高又大方。

兩條狗到了許家,把許佳高興壞了,抱住不到一尺長的黃色小公狗就不放下了,“這只狗陪我玩,晚上陪我睡。”

小公狗長著一身黃色的細卷毛,兩只耳朵耷拉下來,兩只大大的眼睛目光懵懵懂懂,特別可愛。

許渺渺見到萌萌的小公狗,心說:這不是串串狗嗎。好奇的問道:“這只小狗幾個月了?”

許南笑道:“剛一個多月。它娘下了六個小狗,餵不過來,死了兩只,它命大活了,原主人早就想把它送人,李村沒有人要,現在它命好來咱們家了。”

黃黑的大母狗來了陌生的地方,並不怯懦,到處巡視了一番,而後蹲坐在許南身邊討好的搖著尾巴。看樣子智商較高,已經知道換了主人,要搞好關系。

許渺渺見家裏人都很高興,便道:“兩只狗都不錯。那你們就給它們起個名字。”

許佳用小手撫摸著小公狗的卷毛,搖頭晃腦的道:“它叫小鈴鐺。”

許文連忙搖頭,“它是公狗,叫小鈴鐺太不威風了。它應該叫賽虎。”

許佳小眉毛一挑,大聲道:“你見過老虎嗎?小鈴鐺這麽乖,哪裏像老虎啊,還賽虎,賽什麽虎?”

“反正不能叫它小鈴鐺。”許文又去向許渺渺救援,“姑,你說賽虎好聽還是小鈴鐺好聽?”

許渺渺攤開雙手道:“對我來說,它叫什麽都行。”

鄧紅怕兩個小孩子吵架,便道:“不如叫虎子。簡單明了。”

許南拍拍手道:“好。就叫虎子。”

鄧紅見許佳要哭鼻子,忙指著大母狗,“它叫鈴鐺。”

許南果斷的道:“虎子、鈴鐺。好記好聽,村子裏也沒有狗跟它們同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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