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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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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我在集福樓吃了飯。爺爺同意買地,他說銀錢都是你想法子賺的,買了地地契寫你的名字,要是買了人,主人也寫你。”

許渺渺問道:“你爺爺怕地契上寫他的名字,特意不回家,是嗎?”

“差不多。”許南請許渺渺去了另一間無人的臥房,把門關緊,從懷裏取出了一個二十兩的大銀錠,笑道:“這是這幾天酒樓賣鹵豬頭的分成。”

“生意這麽好?”許渺渺目光疑惑。

許南有些激動道:“集福樓的鹵豬頭都賣進了金城,掌櫃的買了十個南地來的流民,都簽的是死契,在縣城外找了一個院子專門做鹵豬頭肉。”

許渺渺接過銀錠,緩緩道:“掌櫃的如此守諾。年後我們豆芽菜的生意仍然找他。”

許南又把買東西剩下的碎銀交出來。

許渺渺見大概有個一兩多,就讓許南留下當零用錢。

許南神神秘秘的道:“姑,我給爺爺講了二叔與高家大姑的事。爺爺告訴我,前些天高爺爺去集福樓說了此事。”

許渺渺恍然大悟,問道:“你爺爺拒絕了。對吧?”

“對。爺爺跟我說,不會讓二叔再娶。”許南眼珠一轉,問道:“二叔不娶,那紅紅姨怎麽辦?”

許渺渺嗔怪道:“你真是精力旺盛,去了縣城鎮裏還不覺得累,還有精神頭尋思你二叔的事。好吧,你去宰一只雞,把雞毛收拾幹凈了。”

“吃雞。今晚吃雞。太好了。我都好幾年沒吃雞了。姑,你真是太了解我。”許南眉飛色舞,竟是哼著小曲出了臥室。

許渺渺把銀錠收好,在帳本上記錄好,望著桌前白紙上的纖秀的繁體字,思緒漸漸飄遠。

前世的今天是她的生日。

前世她的爹娘都是軍人,在一次抗震救災的過程中一起被埋進地下窒息死亡。

三歲的她成了孤兒,先後在爺爺奶奶、外婆外公家住過。

為了能夠不給年邁的老人增加負擔,拼命努力學習,到了十六歲以非常優異的成績考上了軍醫大,免費讀書,而後分配到武警當了一名軍醫。

她當軍醫沒幾年,四位老人先後去世,家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今生她有爹、哥、侄兒、侄女,家裏雖然貧困,但是家人對她很好,所有人心連著心勁往一處使。

感謝老天讓她再次擁有了珍貴的親情。

她會讓家人過好日子,也會與家人享受好日子。

許南到了羊圈選了一只不大不小的公雞,大約五斤多重,拎著公雞的兩個翅膀回到廚房,突然想到從未宰過雞,還是去臥房把許渺渺請來在一旁指導。

許渺渺緩緩道:“取個碗,放點清水,點一點點鹽。把雞脖子上的毛拔幹凈,快刀往雞脖子一割,雞血就出來了,把所有的雞血滴在鹽水碗裏,雞這就死了一半,再用滾燙的開水燙雞毛。”

許南依言行事,動作非常麻利,像是宰過幾十只雞的老手。

“姑,我好怕怕。”許佳躲在許渺渺身後,小手捂上了眼睛。

“宰豬我都敢看。這個我不怕。”洋芋蛋得意的挺起小胸膛。

許文沒見過血腥場面,自是很怕,不過在洋芋蛋面前不能怯懦,小聲道:“我也不怕。”

宰雞結束。許南挽起袖子燙雞毛拔雞毛。

許渺渺心裏再次稱讚許南天資聰慧,繼續道:“拔完毛,用火燎一下雞,就能把沒拔凈的毛都燒掉。”

許南取出一根快要燃燒凈的木柴燎雞身上的毛,擡頭好奇的問道:“姑,你打算怎麽做雞?”

許渺渺笑道:“這是生長幾年的大公雞,肉比較老。一半紅燒,一半燉湯。你看怎麽樣?”

“好。你怎麽做都肯定好吃。我就是想提前知道,想象一下有多好吃。”許南手裏的動作更快了。

晚上有了雞肉,就不做豬肉雞蛋了。

大公雞去了毛、肚裏的臟東西,還有四斤多。許渺渺就按照跟許南說的那樣,做了紅燒雞塊、清燉雞肉。

雞肉比豬肉的香氣多了鮮味,聞一下就能讓人垂咽欲滴。

鄧紅得知吃雞,對於上午聽到關於高大姑要嫁給許磊的事都沒那麽郁悶了,跟許文、許佳一起期待著晚飯。

許渺渺給許磊留了一份雞肉,餘下的都端上了桌。

飄著星星點點黃油的雞湯無比鮮香,成塊的紅燒雞肉油散發出無比誘人的香味。

許家、王家、鄧氏父女美美的吃了一頓。

後來對於王家三兄弟來說,在任何酒樓吃的雞都不如在許家吃的第一只雞好吃。這都是後話。

且說小梨村的高家,此時夕陽西下,不是跟別的村民家裏一樣全家人圍坐在一起安安靜靜的吃晚飯,而是站在冷呼呼的院子裏罵娘動刀子動手打架。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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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高大姑遇白眼狼兄弟

“你這個不要臉的娼婦,禍害了婆家,又來禍害娘家。”

“我禍害什麽了。我們娘倆沒有白吃白喝,也是給了銀錢的。”

“我家高河給你出頭被許六指打了,你一句謝謝的話都不說,還罵我家高河多管閑事。”

“長輩的事輪得著他管嗎!”

高老漢的大兒媳婦跟高大姑在院子的地上扭打在一團。

地上落著一搓搓連著血淋淋頭皮被扯下來的頭發,觸目驚心。

高大姑疼的尖叫。高老漢的大兒媳婦也像殺豬般叫嚷。

“喲,大姐在娘家住了一年多,總共給了不到一百個銅錢,每天吃喝拉撒睡哪裏夠,真是說的比唱得都好聽。”

“大姐,你在婆家做的醜事,我們都知曉了。你勾引小叔子不成,被弟媳婦打上家門。你公公婆婆親自出面讓你滾蛋。你把我們老高家的臉都丟盡了。”

二兒媳婦、三兒媳婦站在一旁叉腰幫腔,還給高河及兒女使眼色,讓他們借著拉架去打高大姑。

以前高家吵過鬧過,但有高老漢的老婆震著,也就是小打小鬧。

現在高老漢的老婆患了傷寒病了,吃了鎮裏郎中開的藥也不管用,現在處於昏迷狀態,管不了三個兒媳婦。

高老漢氣得直跺腳,隨便拿著一根樹枝去打高老大,“我與你娘這一年來生病的銀錢都是你大姐掏的,前後花了三兩多銀子,你不知道,你不清楚嗎?你沒給你老婆說過?”

高老大抱著腦袋滿院子跑,“大姐沒回來時,你與娘從來不病。她一回來,你與娘為她的事天天生氣,生病吃藥的錢,她不出誰出。”

高老大的老婆嚷道:“高河,你是死人啊,你看著你爹被你爺爺這個老糊塗蛋打死啊!”

高河沖出去抱住高老漢的腰,不讓他動彈。

高老二、高老三走過來把高老漢的雙手摁住,奪下他手裏的樹枝。

高老漢的十三歲的外孫女—高大姑的女兒劉喜兒,從村外的黃河挑水回來,見生母高大姑被高老大老婆打得滿頭是血,憤怒無比,去廚房打起菜刀沖出來砍向高老大老婆。

“殺人啦!”

“外甥女砍殺舅娘!”

高老二、高老三的老婆嚇得尖喊尖叫。

圍觀的村民嚷道:“高家殺人啦!”

趙德來時,高老漢的大院已經被村民圍的水洩不通,

高大姑腦袋、臉上都是血,已然昏死過去。

高老大老婆披頭散發,雙手沾滿鮮血,目光呆滯,坐在地上說著胡話。

劉喜兒手裏的菜刀已被二舅、三舅奪下來,跪在高大姑身邊痛哭。

高老大黑著臉走過來,跟趙德道:“德弟,我家容不下殺人犯,我爹老了,人糊塗了,你就替我們哥三做主,讓她們搬出我們家。”

“你讓她們走到哪裏去?”趙德盯著高老大反問道:“她姓高,不在你們老高家住在哪裏住?”

高老大梗著脖子道:“她們是劉家的人,該回劉村。”

“劉村的劉家個個不是個東西,那是虎狼之窩,你就讓她們孤兒寡母的被虎狼吞食掉?”趙德聲音越來越冷,“你老婆鬧,你也跟著鬧,你就不糊塗?”

高家的事,村裏的人知道一些,但沒有趙德知道的多。

高大姑是高家的長女,亡夫生前是個木匠,有手藝能掙銀錢。

當年高家窮得叮咚響,高老大、高老二、高老三沒有銀錢娶老婆,都是靠高大姑拿著木匠給的銀錢才成了親。

木匠死之後,高大姑的婆家人厭惡高大姑太顧娘家,就想辦法各種把她與劉喜兒趕走。

反正劉喜兒是個女子不是男兒,以後都是別人家的老婆,不是劉家人。

高大姑是高家的大功臣,可惜高家三個兒媳婦見她不感恩絲毫不念舊情,根本容不下她們娘倆,天天想著把她們趕走。

趙德瞧著躺在血泊裏的高大姐,目光略發的冷,高聲道:“高老大,當年沒有你大姐出銀錢,你家三兄弟拿什麽取老婆?你有了老婆忘了你大姐,現在還要把你大姐趕出家門,你的良心讓狗吃了?”

高老大在眾位村民蔑視的目光中低下頭。

劉喜兒抱著高大姐的腦袋,放聲哭道:“這個家是我姥姥、姥爺的,她們都沒讓我和我娘走,你們憑什麽!”

高江站在他娘高老二老婆的身後,鴨公嗓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道:“憑我們姓高你姓劉。你是劉家人,不是我們高家人。你是外人。”

趙德聽得出是高江的聲音,喝道:“誰在那裏放屁,滾出來!”

今天的事起頭就是高江教唆高河去打許南,而後許磊看不上高大姐的事在村裏風傳,高大姐得知後生氣說了高河幾句,高老大的老婆就跟高大姐打架。

這個高江就是個攪屎棒,到處瞎攪合,才十二歲就會使陰謀逼走親姑姑。

高江嚇得縮著脖子後腿兩步,再不敢吭聲。

趙德走到高老漢身邊,“高伯,這兩年你與伯母生病,我聽說看病吃藥的銀錢都是大女兒出的,三個兒子沒出一個銅錢。”

高老漢老眼落淚,連連點頭。

趙德緩緩道:“這些銀錢都夠蓋兩間房的。你讓你三個兒子把這筆錢出了,給大女兒在你家旁邊蓋兩間房。”

高老二的老婆大聲嚷道:“我沒銀錢。一個銅錢都沒有!”

高老三的老婆跟著哭訴道:“我也沒有。我家漢子做小買賣虧了銀錢,欠了好些帳,到現在還沒還清。”

高老漢目光望向三個兒子,見他們都低頭不吭聲,頓時更加的難過。

趙德訓斥道:“你們不還你們大姐銀錢,那就讓她們娘倆住著,以後別說良心被狗吃掉的話!”

圍觀的村人都覺得趙德說的對,見高家三兄弟滿臉的不情願,立刻七嘴八舌的數落他們冷血無情。

“高家人真不是東西,把高大姑的銀錢都榨光了,就把娘倆趕出門。”

“心腸這麽狠毒,活該高家這些年一直富不了。”

“高家三兄弟也有女兒,他們這麽對高大姑,以後他們的女兒誰家敢娶?”

“高家兄弟無情無義,高老漢糊塗軟弱,可憐高大姑為高家付出那麽多,到頭來連個棲身之地都沒有。”

“老天在天上瞧著呢,高家兄弟以後能富了才怪!”

“高家男人除了高老漢勤快,其餘的都是懶貨。這麽冷的天,大大小小的男人在屋裏坐著,使喚喜兒一個沒及笄的小女子去黃河邊挑水。這樣的家裏,絕對不能嫁進來。”

高老漢抹了把眼淚,去把高大姑扶著坐起來,見她微微睜開眼睛醒過來了,哭道:“老大,爹對不起你。爹不該一直拿你的銀錢給三個沒良心的東西花。”

趙德長嘆一聲,“喜兒,把你娘扶進屋,再去找郎中來給她瞧瞧病。”

高大姑擡起手晃一晃,弱聲道:“我沒事,我還活著。不用請郎中。”

“娘,你不能不瞧郎中,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麽辦?”劉喜兒哇的放聲大哭。

圍觀的村民被趙德勸走了,也不知道高家的事後續。

許家人從王家三兄弟的嘴裏得知了高家的事,慶幸許磊沒有娶高大姑,不然有了高家這樣自私冷血到極點的親家,可真是倒了血黴。

兩天後的半夜,許渺渺起來解手,覺得臥房溫度有些冷,以為是廚房的火炕柴燒完了,沒有多想。

早晨,她被許南在院子裏略帶驚慌的叫嚷聲吵醒了,“下雪了,好大的雪,還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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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雪天聞母女慘事

天陰沈沈,天地籠罩在白雪之中,整個黃河都結了冰,冰面上落著積雪。

方圓百裏光禿禿的大山成了雪山,使得小梨村略發的顯得小,人更是渺小的存在。

雪大的出乎許渺渺的想象。

一夜之間,地上就落了半尺厚的白雪,人踩上去,直接沒到腳脖子。

天空還在飄著鵝毛大雪,降雪的速度很快,人站著不動,十幾秒鐘全身就落滿了雪。

“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許渺渺穿著淺綠色的棉衣棉褲站在院子的白雪之中,像一棵嫩綠水靈的小草,鼻子裏噴出一團團的白氣。

前世冬天下雪是件好事,瑞雪兆豐年,大家都期盼著下雪。

許南站在屋檐下,滿臉憂愁,苦著臉道:“姑,雪下得太大,會有雪災,會把房壓塌,會凍死人。”

“咱們家是磚瓦房,不怕雪壓。”許渺渺話畢,想到了什麽,瞪圓眼道:“你快去王家瞧瞧!”以往這個時候,王二寶或是王大寶已經把洋芋蛋送過來了。

許南連忙跑著出了門。

鄧紅帶著兩個小孩子從臥房裏出來,見到厚厚的白雪,表情跟許南一樣擔憂,“今年一直沒有下雪,誰料到一下就是這麽大。不曉得又有多少家的房會塌,多少可憐的人會被凍死。”

許文小聲道:“外面好冷,我們快進去,別得傷寒。”

許佳大聲道:“姑,雪又冰又涼,你別站在雪裏啊,快過來。”

雪天氣溫驟降,方圓百裏村子的幼兒會因得傷寒夭折,大人也有被活活凍死的。

許家兩個小孩子活了這麽大,每年都聽說雪天有小娃娃得傷害夭折,已經根深蒂固。

許渺渺還想帶著侄兒侄女打雪仗,堆個大雪人,見狀,只能走到雪飄不到的屋檐下,“你們洗漱,我去弄飯。下雪天冷,吃點好的禦寒。”

鄧紅用許南剛才打上來溫熱的井水洗漱,心裏想著井水的各種好處。

兩個小孩子的臉蛋紅撲撲,洗漱好了就坐在炕上喝水,根本不喊著去外面玩雪。

廚房的火剛才已經讓許南燒起來了,紅通通的火焰從炕爐裏冒出來,許渺渺給家裏人每人打了一個荷包蛋,再往湯裏放肉沫、切成丁的泡菜,而後下了昨晚特意搟好的面條。

許南從王家回來時,許渺渺、鄧紅、許文、許佳已經坐在炕上的矮桌前吃上香噴噴的肉臊子泡菜荷包蛋面條。

許渺渺問道:“三寶侄子呢?”

許南脫下棉襖,似笑非笑的道:“以後洋芋蛋不來咱們家了。”

許文面都不吃了,仰著腦袋問道:“哥,為什麽啊?”

許南大有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架勢,一字一句的道:“大寶給洋芋蛋找了個嫂子。以後大寶老婆帶洋芋蛋。”

鄧紅震驚的面條差點吃到鼻孔裏,驚詫道:“大寶成親了?”

“大寶跟你一樣大,他就成親了。”許渺渺放下碗筷,手撫摸著胸口,大早上聽這個消息確實被驚著了。

“誰知道他怎麽想的,這麽早就成親娶老婆。”許南搖搖頭,走過來瞧著擺在矮桌上的一大一小碗的肉臊子荷包蛋面條,大聲道:“洋芋蛋的面條,我吃了!”

鄧紅問道:“你快說說大寶找的老婆是誰?”

許南語氣有些生氣,“還能有誰,高家的人唄。”

許渺渺差點說,哎喲我的媽呀,高大姑三十二歲完全能當王大寶的娘,而後就聽得鄧紅喃喃道:“高氏竟是把女兒嫁給大寶了。”

許渺渺問道:“劉喜兒?”

“就是那個拿刀砍舅娘的劉喜兒。”許南脫了鞋上了炕,像是跟面條有仇一般,氣呼呼的把小碗的面條幾口就吃完了,再把大碗的也迅速的吃完,打了一個飽嗝之後,方道:“我真是瞧不上高家的人,特別是劉喜兒,那麽兇的小女子,怎麽能當老婆?”

許渺渺自語道:“大寶侄兒前天還在我們家吃飯,一點口風都沒透露。這事太突然了。”

“姑,大寶要帶著劉喜兒來給你倒茶認你,我不讓他們來。”許南蹙眉道:“什麽人都往你跟前帶,當你是什麽啊。”

“其實高氏人很好,喜兒也很好。”鄧紅眼簾低垂,輕聲道:“我在劉村待了幾年,高氏的為人處事,我一清二楚,喜兒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許南偏頭望著鄧紅,微笑道:“哦。紅紅姨,我都忘記你在劉村時跟高大姑是鄰居。你最了解她們母女,那你說說看。”

許渺渺好奇的道:“我也想聽聽。”

鄧紅緩緩道:“高氏過世的亡夫是我前夫的堂兄,這個人是木匠,手藝好,同樣的款式他打出來的家具比別人打的就是好。不過,他手藝再好,平時要種地,只在農閑時做木匠,這樣賺的銀錢也是有數的,只比村裏種地好一些。”

“劉木匠遇到會過日子的高氏,高氏拿著不多的銀錢,楞是把家裏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兩個小孩子靠在鄧紅、許渺渺的身上安靜的聽著。

“在劉村高氏持家是數一數二的。高氏未嫁之前,劉木匠只有一畝地,高氏跟他成親不到三年,就置了五畝地了。後來高氏貼補娘家很多,婆家很生氣,讓她白給小叔子家兩畝地。高氏不肯。這樣婆家就對她更不滿意了。”

“劉木匠死後不到百天,婆婆就教唆小叔子去偷高氏的地契,結果被劉喜兒當成賊把門牙打掉兩顆。小叔子氣不過,誣陷高氏勾引他,把高氏的名聲弄臭。婆婆也幫著小叔子欺侮高氏。高氏再不離開劉村,婆婆與小叔子下一步就要動手把她綁了丟進黃河,再把劉喜兒賣掉。”

“高氏回到娘家實屬無奈。她賣掉了五畝地與房子,不回到娘家,婆婆與小叔子敢打上門來。”

“劉喜兒是個非常能幹懂事的小女子。這麽說吧,渺渺,你一直說我能幹,兩個我都抵不過劉喜兒一個。”

窗外的雪無聲下著,臥房裏靜悄悄,許渺渺正在感慨高大姑母女的命運,外面傳來少年的叫喊聲。

------題外話------

謝謝淚痕劃過的傷送的花花。

我在六號發了一個改名的公告,裏面有關於倒V的事,親們去看一下哈。

周末愉快。喜歡本文的親們請以各種方式支持。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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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新人敬渺渺得扶持

“姑,我是大寶,我帶喜兒來給你磕頭。”

“你瞧,你不讓他帶喜兒,他仍是帶來了。”許渺渺打趣許南,指了指矮桌上的碗筷,笑道:“你快把這些收拾了。”

許南早就被許渺渺管教的服服帖帖,下了炕穿鞋笑呵呵的收了碗筷,出臥房先去廚房放碗筷,再去開大門,瞟了一眼穿著破舊棉襖棉褲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麽的劉喜兒,“大寶,姑正說著你,你就來了。快進來。”

劉喜兒的個子比王大寶高一些,只是她自卑的縮著脖子,看上去差不多高。

“姑,喜兒母女昨晚半夜被高家趕出來,無家可歸,今天一大早我回來發現她們倒在我家的門口快要凍僵了,就把她們收留了。我未娶,喜兒未嫁,我就決定娶她,”王大寶站在臥房的中間,挺起胸脯,語氣平常的先把事情的經過說了。

鄧紅憤怒道:“喜兒,下這麽大的雪,高家把你們娘兒趕出來,這是要你們的命。”

劉喜兒進來都沒敢擡頭,這時聽到有人叫她,才擡頭起來,看見是劉村的熟人鄧紅,頓時無比委屈的嗚嗚的哭出來,“我娘二弟的屋子漏雪,也就漏那麽一點點雪,他們就用這個借口把我跟我娘趕出來。”

鄧紅下了炕走至,摟住了劉喜兒的肩膀,有些哽咽的勸道:“不哭。以後高家與你們娘倆再無關系。你們不要再管高家的任何事。”

劉喜兒用力的點點頭,而後跟著王大寶一起跪下給許渺渺磕頭。

“快起來。”許渺渺下了炕,雙手把劉喜兒扶起,見她皮膚黑黃,長臉杏眼,鼻子有點塌,嘴唇微厚,看上去是個直爽重感情的小女子,微笑道:“大寶侄子是個好的,你以後會幸福的。”

劉喜兒看清許渺渺的模樣,很是驚艷,再聽到這番話,心生好感,連連點頭。

“新郎官、新娘子,來喝水。”許南端了兩碗熱熱的白糖水進來給兩人。

劉喜兒見許南態度改變,不再對她冷眼相看,飛快的看了一眼鄧紅,已然猜到是鄧紅說的好話。

許渺渺肅容道:“大寶侄子,你既然當我是長輩,那我就給你說說,你們成親得有個簡單的儀式。”

鄧紅點點頭道:“是呢。這樣以後村裏誰也說不出個閑話來。”

許渺渺緩緩道:“你把房子布置一下,今晚在家裏擺一桌酒,放掛鞭炮,從我家把喜兒接走。”

許南笑道:“大寶,我去鎮裏買鞭炮。”

王大寶喜出往外,激動的道:“哪能麻煩你。我自已去鎮裏買。”

“我這裏鞭炮、肉、蛋、酒都有,不用去鎮裏。”許渺渺見王大寶與劉喜兒滿臉的感激,又道:“喜兒在我家呆著,我與你紅紅姨給你打扮一下。”

“謝謝姑。”兩人再次跪下磕頭。

許文許佳拍拍小手掌笑道:“噢,成親了,放鞭炮,吃喜酒,看新娘子哦。”

“我幫你去收拾喜房。”許南拉著王大寶往外走。

王大寶朝劉喜兒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跟許渺渺告辭就走了。

劉喜兒被鄧紅拉著坐在炕邊。兩人說了說在劉村時的舊事,又說到了現在的生活。

“這次,我娘對高家徹底絕望了。她跟我說永遠不踏高家的門。”

“你娘能不管你姥姥、姥爺?”

“昨天半夜,姥姥、姥爺都醒了也出來了,卻沒有阻攔我娘的三個弟弟弟媳,只是說對不起我們娘倆。我娘帶著我離開高家時,都沒跟姥姥、姥爺磕頭。”

“前兩天你姥爺不是還護著你們嗎?”

“昨天發生了一件事,我娘的大弟媳給高河說門親事,對方的條件是我嫁過去。這就是換親。我娘聽說對方那邊的男人是個有著三個孩子的瘸子,堅決不同意。姥姥、姥爺覺得我娘不為高家著想,覺得我娘應該犧牲我成全高河。”

“你姥爺姥姥不但糊塗還蠢。你娘手裏有一些銀錢,這麽委曲求全的呆在高家,就是為了給你找個好的丈夫,到時娘家人多能撐個門面。如今高家觸犯到你娘的底線,你娘無法再忍了。”

“我娘想著今天帶著我離開這裏,去縣城或是別的村,誰想到夜裏下了大雪,高家又這樣急迫的把我們趕出門,害得我們半夜無處可去,要不是大寶,差點在雪地裏凍死。”

許渺渺不是頭一次聽到換親,村裏就有幾家換過親,他們只有一家過得還行,其餘的天天吵架砸鍋砸碗的過得很不幸福。

高老漢夫妻遇到大孫子高河的親事,立刻忘記高大姑為高家付出那麽多,非要犧牲劉喜兒為高河換親。

“劉家加害、高家拋棄你們母女,在這個時候大寶侄子收留你們,希望你們能記得今日他的救命之恩,日後對二寶、三寶好一點,不要讓大寶夾在中間難做。”許渺渺特意囑咐。

“是。”劉喜兒重重的點了點頭。

下午,雲散日出,令小梨村村民擔憂的大雪終於停了,這時的雪已經厚達一尺,村裏的路被村民自發的掃開,通往黃河挑水的路也正在清理中。

高老漢的家門緊閉,門前人來人往叫嚷著掃雪,也沒有任何動靜。

直到高老大黑著臉挑著兩個木桶出門去黃河挑水,村裏的人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以往都是劉喜兒挑水,沒瞧見高家的男人出來過,今天真是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

“喜兒呢?”

“喲,喜兒大舅舍得暖烘烘的被窩,出門挑水了?”

“一天都快過去了,你家才開門,是憋在家裏發大財嗎?”

高老大無視村民的打趣譏諷,踩著黃河厚厚冰面,挑了水往家回,也是一年多沒挑水了,加上路非常的滑,從黃河邊上村裏的土坡時竟然摔了一跤,冰涼的水把舊得露出棉絮的棉衣棉褲淋個透,頓時冷得牙齒打顫身子發抖。

“喜兒大舅許久不到黃河挑水,手腳不利落,在進村的土坡摔一大跤,棉衣棉褲全濕透,一只木桶都給摔裂了。”

“唉,他摔了,回去他那刻薄老婆不定怎麽罵喜兒偷懶沒去挑水呢。”

路過的村民,沒有一人去扶高老大,甚至連個憐憫的眼神都沒給他。

黃昏,寂靜的小梨樹被帶著喜慶的鞭炮聲震的熱鬧起來,家家戶戶都稀罕的出來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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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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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辦喜宴震小梨村

當梳著小圓髻穿著紅色嶄新棉襖棉褲打扮的漂亮光彩奪目的少女劉喜兒出現在村民的眼裏時,所有的人都看直了眼睛。

“原來喜兒長得這麽好看呢。”

“高大姑年青時生得就好看,不然怎麽被劉木匠瞧上娶走了。”

“喜兒的嫁衣是新做的,正紅的顏色非一般的紅色,這可要好多銀錢。”

“快來瞧,高大姑的女兒喜兒嫁人了。”

“喜兒怎麽從許家出嫁?”

送劉喜兒出嫁的是許渺渺一家、鄧老八父女,接嫁的是王家三兄弟。

高家人被熱鬧的鞭炮聲和村民的喧鬧聲吸引出來,沒料到正好看到劉喜兒穿著紅艷似火的嫁衣。

高老大的老婆心裏十分妒忌,目光兇狠盯著劉喜兒從家門前走過,呸地一口,罵道:“怪不得不願換親,原來早就有相好的了,不要臉的小娼婦!”

鄧老八耳朵好使著呢,扭頭指著高老大的老婆喝道:“再說混帳話,閻羅王夜裏到你枕邊拔你舌頭!”

高老大的老婆見是紅臉看上去兇悍的鄧老八,立刻閉上嘴巴。

高老漢在臥房裏聽說劉喜兒嫁給了王大寶,搖搖頭道:“王家窮得叮咚響,大寶還有兩個弟弟,條件還不如劉村的劉家。以後有的是老大後悔的。”

高老大的老婆仍是病得下不了地,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要喝水。

高老漢去廚房,見缸是空的,沒有水了,再看木桶只剩一只了,就拿著木盆去外面弄雪,準備燒雪當水喝,就聽到幾個村民的議論。

“大寶侄兒娶了喜兒,以後就是高大姑的女婿。”

“高家昨天半夜把高大姑母女趕出門,母女差點凍死,被大寶救了。高大姑感激大寶,就把喜兒許配給他。”

“怪不得喜兒從許家出嫁,原來高家把她與高大姑趕出去了。”

“高家真不是個東西。家裏的男人從上到下沒一個好人。”

“王家請趙裏正去吃喜宴,不曉得喜宴擺了啥吃的。咱們過去瞧瞧。”

此時王家的大堂裏正舉行著拜堂儀式,村裏的十幾個小孩子與幾十個男子婦人把大堂裏外圍得水洩不通。

王大寶穿的是許南的深藍色新棉衣棉褲,神采奕奕。他的兩個弟弟也穿著幹凈利落。

劉喜兒的臉上嘴唇塗了淡淡的胭脂,顯得動人喜氣。

趙德主持儀式,這對少年少女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高大姑與許渺渺,三是夫妻對拜。

高大姑面無表情,瞧不著悲喜,腦袋有傷,系著塊深紅色的頭巾,也顯得喜氣。

許渺渺算是男方王家的長輩,仍是穿著淺綠色的衣褲,不過戴上了一幅銀鐲子,端莊大氣。當時就給了劉喜兒一個包著九分九銀錢的大紅包,象征著幸福天長地久。

儀式結束,王大寶把許家給的一斤多的小塊麥芽糖散給觀禮的村民,而後就請村民離開,準備在大堂開喜宴了。

村民嘴裏吃著甜甜的糖正美滋滋,聽到馬上開喜宴,不想離開,厚著臉皮不挪步。

許南、王二寶把村民往外趕了趕,將大堂空出大片地方,兩桌八仙桌子置在一起並一桌,而後去廚房把之前在許家做好了放在竈邊熱著的喜宴的菜都端了出來。

炒花生米、爽口泡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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