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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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命運真是一種難說的東西,林校忍不住在心裏這麽想,剛湧起這種想法的時候,她就又笑自己怎麽有這種想法,都能有重生這一事,還能有什麽擺脫不了的命運嗎?她敲向自己的腦袋,對自己的想法有些無語。

說起來,林校好像很久沒有在夜裏出過門了,以前她玩得最瘋的時候就是初三那個時候,跟著那些男生蹦迪,夜逛大街啦,如果興致好的話,再找那間最好的刀削面館吃碗刀削面再走。

與張明麗約好的時間點,她站在路口,果然看到張明麗準時出現,她就迎了上去,來的不止張明麗一個人,還有兩個男生,那樣子林校還有點印象,都是以前高她們一個年級。

“林校,好久都沒見呀——”

沒等張明麗上前,她身後的男生就站了出來,沖林校打招呼,不止打招呼,還沖林校擠眼睛,黑色的T恤,短袖被他給捋起至肩頭,露出微有點肌肉的手臂,兩手臂環在胸前,一臉的笑意。

林校不止認得出他的臉,還能記得他的名字——錢明,也是臉上一笑,“是呀,好久沒見了,你們現在都在幹什麽呢?”

“讀書唄,”錢明應得很快,下巴朝張明麗這邊揚揚,“她讀普高,我們讀職高唄,不是挺好的嗎?不過陸鋒在你們學校那邊開店呢,你碰過沒?”

“碰過呀,昨天我跟我姐一塊兒搭公交車回家,他居然叫我,差點沒把我嚇著了,”林校大大方方地說,“我最怕我姐了,他還叫我,我姐回家後還仔細問我呢。”

張明麗上來就挽住她的胳膊,滿眼的笑意,“我是見過她姐的,你們可沒見過她姐,那是不知道她的脾氣,她呀,一板起臉來,我都怕,更何況我們林校這個膽子小的,還不得怕死呀……”

“不是吧,林校你還怕你姐呀,沒看出來呀?”錢明身邊的趙大傑驚訝地開口了,平時也沒見林校多講話,一貫是張明麗話多點,氣氛好點,“哎,你真在二中讀書?真過了一中的分數線?”

他還有點不信的樣子。

林校也就笑笑,並不同他一般見識,“你要覺得不是真的就不是真的吧,我也無所謂。”

錢明一聽這話,連忙把趙大傑拉開,“你說什麽呢,她都在二中上學了,難不成還是假的?新城中學那邊光榮榜上都有她名字,你胡說些什麽呢。”

“我就跟林校開個玩笑,”趙大傑摸摸鼻子,“我真沒想到林校成績這麽好。”

“我就是這麽好呀,”林校毫不謙虛地回答,沖眾人一笑,還再補上一句話,“不止這次這麽好,以後都會這麽好。”

見他們聽呆了,她更是笑得歡了,“哎,跟你們開玩笑的啦,你們怎麽都驚呆了?”

錢明立馬接話,“那就祝你考上好大學。”

趙大傑也跟著點點頭,“是呀,我們是沒什麽希望了,你可要努力呀。”

“對呀,我們林校可是成績好的,”張明麗沖他們兩個做了個鬼臉,不無得意地沖他們哼哼,“快走吧,陸鋒在前面等我們呢,他要是知道今晚林校也要來,估計得高興壞了,是不是呀,林校?”

“說什麽呢?”林校裝羞。

張明麗立即從善如流,擡頭望天,“我什麽也沒說呀。”

林校笑歪了身子,幾乎將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張明麗的身上。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前往街上,如今的小鎮已經慢慢地發展起來,特別是夜晚,也熱鬧了起來,街道兩邊的店鋪依舊營業著還未打烊,大排檔,冷飲店,小歌廳,都熱熱鬧鬧地擠滿了人,鼻間還能聞到燒烤的香味。

不過冷飲店是夏天的玩意兒,如今都是快入冬了,早就改頭換面成大排檔了。

他們並沒有直接去舞廳,去舞廳還早,就先去如今最熱鬧的“阿裏阿都”樓上,那幢樓最底下是超市,超市上面是KTV包廂,再上面是溜冰場,溜冰場最上面頂樓是大排檔,坐在上面能將整個街景都映入眼底。

這會兒,往上走,一直走到頂樓,頂樓的位子都快坐滿了,只餘下最角落的位子,他們也沒有挑的餘地,走向那邊桌,位子還挺大,能容五六個人坐下,桌上放著打印的點單,很簡陋的點單,就打印的A4紙外面包著一層透明的塑料殼。

這家店,林校還挺有印象,上輩子跟著陸鋒來過許多次,

錢明將點單遞給林校,“看看有沒有想吃的,你自己點?”

“我不挑食。”林校沒接點單,拿著紙巾往桌上抹了抹,一看抹出一層油膩來,不由得趕緊將紙巾扔開,“你們點吧。”

錢明往點單上看了看,“那你們要喝什麽?”

“旺仔牛奶吧,或者椰子汗都行。”張明麗先開口。

林校也跟著點點頭,“我要旺仔牛奶。”

比起林校與張明麗點的這麽簡單,錢明點了幾樣小菜,還要了兩瓶啤酒,說是冷飲店,除了有冷飲還有小菜能吃夜宵,一當兩便的經營方式,既滿足了要吃冷飲的人,又滿足要吃大夜宵的人,而且坐的位子還剛好在頂樓能看看風景,比起就在路邊的大排檔,至少情調上要好一點兒。

爆炒螺螄,鐵板蟶子,蔥油文蛤,就這麽三樣小菜,往桌面一放。

“等會陸鋒來了,讓他再點個,”錢明看看這麽大桌,就三樣小菜,立馬加了句話,拿過杯子先用開水燙了燙,再把燙過的杯子分別給了林校跟張明麗,“喏,給你們的,把你們的杯子給我,飲料還沒來,你們要不要先喝點啤酒嗎?”

林校搖搖頭,露出靦腆的樣兒,“我不會喝酒。”

張明麗也跟著說,“我可不會喝……”

她的話音才落,趙大傑就笑了起來,他笑得講不出話來,一手指著張明麗,“你、你不會、不會喝酒?”

“就不會喝,怎麽了?”張明麗瞪起眼來,大有一副要跟趙大傑理論的姿態,“你有意見嗎?”

她瞪起眼來,瞧著就一副兇樣,把趙大傑的理智抓回來幾分,講真,他也不記得林校到底有沒有喝過酒,就當她不會喝吧,可張明麗也不會,那不是純笑話嘛,上個星期她還喝醉的要發酒瘋呢,差點跟邊上桌的女的吵起來呢——

想起那會兒,他都有點後怕,人家那桌人可多了,他們才幾個人,打起來準吃虧,索性就拉著張明麗趕緊結賬跑人,就這個她還說不會喝酒,真叫他無語。

不過,他曉得張明麗平時容易爭強好勝的性子,最聽不得別人下她臉面,趕緊雙手合十沖她求饒,“沒,我沒意見,我知道你一滴酒也不會喝的,我知道的,錢明你說是不是呀?”

他一個人說了還不算,還要拍錢明的肩,想找個聯盟來證實他話的可性度。

錢明是沒笑出來,張明麗能喝酒,而且那種大瓶子的啤酒,來個三四瓶都不在話下,喝酒平時挺爽,就是酒品不太好,剛才見她點飲料,他還松了口氣呢,上回可把他給嚇著了,“還是別喝了吧,我們男的喝一點兒,女的就別喝了。”

林校不是不會喝,鑒於上輩子的經驗來講,酒量還算是不錯,沒辦法,大概酒量這東西是有遺傳的,林長富酒量也不錯,林校嘛也不錯,只要不混著喝,一般還能行,喝混酒嘛,是個人也扛不住。

但是——

她就說自己不會喝。

這些小菜呢,林校也不愛吃,嫌棄螺螄裏面可能有子,而且晚飯才沒吃多久,能吃得下才是怪事,還不如喝點飲料呢,喝不下也就不喝了。

“哎,林校,我聽說同學們說你去參加什麽知識競賽了?”張明麗拿著服務員剛送上來的飲料就理所當然地將飲料遞給身邊的趙大傑, “據說得了名次,有嗎?”

趙大傑接過飲料,問也沒問,直接就將飲料的拉環拉開遞還給張明麗,又順手想要去接林校手裏的飲料,卻見到林校已經自己拉開拉環,眼睛稍稍瞪大了一點點,又迅速地縮回去,立即故作自然地給自己倒啤酒。

林校沒註意到這個,更沒註意到張明麗不是自己拉開拉環,她反正自己喝,就自己開瓶子,完全是理所當然的動作,將旺仔牛奶往自己的杯子裏倒,倒了滿滿一杯才將空瓶子放下,往邊上都留意地看了一眼,都是年輕小夥子跟小姑娘的搭配,他們一行人在這裏,並不會太顯眼。

“競賽?什麽競賽?”趙大傑忽然間來了興趣似的,朝林校問道,“是什麽樣的競賽,能說給我們聽聽嗎?我特別好奇。”

“就那個澳/門回歸知識競賽,”林校喝了一口牛奶,還是記憶中的味道,甜甜的奶香味,“去過縣裏一次,市裏一次,上星期剛從省城參賽回來,成績還沒有出來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個名次。”

“不止去過市城還去過省城了?”趙大傑眼裏有著難掩的羨慕,連忙端起啤酒,沖她就敬酒,“真厲害,我得敬你一杯,以前聽這種事就感覺離自己挺遠,沒想到我還能認識能到省裏參加競賽的人,來來……”

他這麽敬酒,林校也沒拘謹,端起牛奶杯子就跟他碰了個杯,淺抿了一口牛奶,看著趙大傑豪氣地將一杯幹盡,還沖他豎起個大拇指。

“真的是去省城了?”就連張明麗都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有點懵,又有些羨慕,眼睛裏迅速地閃過一絲東西,卻又迅速地叫人捉不住,她抿了口椰子汁,才慢吞吞地問,“那得幾時才會有成績出來呀?”

林校兩手一攤,“我也在等成績呢。”

“怎麽不吃東西?”錢明見她一直在喝飲料,沒有碰桌上的小菜一下子,就招呼她起來,“是不是不喜歡吃,要不要點別的東西來?”

林校連忙搖頭,“不用了,我是晚飯剛吃過,吃不下。”

“我也是才吃過呀,”張明麗插了句話,“沒事的,吃點嘛。”

林校確實吃不下,一點不吃嘛又覺得氣氛有點尷尬,索性把肚子唯一空著的地方都填了飲料算了,別的還真不想入嘴,“我喝這個就行了,你們吃吧,我是剛吃太飽了。”

“什麽吃飽了?”

突然間插/入一個聲音,叫林校立即擡起了頭,入眼的正是陸鋒,他笑眼迎迎,穿著件白色短袖T恤,配著條黑色長褲,就隨意地坐在林校與錢明之間,他這一坐,就引來趙大傑有意的噓聲。

“做什麽喲,這一直就找這邊坐,我這邊不是空著嗎?”趙大傑就講話了,笑得挺暧昧,還朝身邊的張明麗擠擠眼睛,“你看看,都不一樣,看到林校來了,就往那邊坐了,真是不一般啊?”

他這麽一說,鬧得陸鋒的臉立馬有點紅,那臉本來就白,這一臉,就襯得臉更白,尤其在這個頂樓上面,燈亮得跟白天一樣,更能將他臉上的顏色看得清清楚楚,他還有點困窘地朝林校笑笑,“他就愛亂開玩笑,你別當真。”

林校這一來早就準備好要面對的事兒,對趙大傑這些無聊的所謂玩笑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就當聽好戲一樣,只不過在別人眼裏,主角是她跟陸鋒,她到無所謂,不就是看自己的戲嘛——

才這麽一想,她臉上那表情可無辜了,甚至還帶著一點兒天真,她到不是天真有演戲的天份,就是跟在顧伯平身邊,他就喜歡那種天真勁兒,久而久之,她多少也會一點兒,老油條們估計一眼就看穿她,就陸鋒這般的小年青,哪裏能看得穿!

“啊,開玩笑?他有什麽玩笑嗎?我沒聽出來呀,”她疑惑地問他,又緩緩地搖頭,轉頭看向趙大傑,很直白地就問,“你剛才開什麽玩笑了嗎?我怎麽聽不懂呢?”

聽不懂?

趙大傑不知道她到底聽沒聽懂,在陸鋒的示意下也決定不亂開玩笑了,免得他臉皮薄,經不起玩笑可就不好了,“我沒開玩笑呢,我說的是正經話,正經話。”

他這麽一說,林校更天真了,高興地同陸鋒說,“你聽聽,他說自己沒開玩笑呢,不是我沒聽懂……”

跟個邀功似的。

陸鋒也不好再堅持趙大傑在開玩笑,心裏正高興著呢,沒想到張明麗真能把人叫過來,還得謝謝張明麗才好,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林校突然間就不出來玩了,上回碰到時,她特別的冷淡,像是跟他不熟似的——

“還要喝點什麽嗎?”他也不再糾結於剛才的話題,索性把話題轉移開去,微微靠近她,“你昨天……”回去。

他一靠近,林校幾乎是下意識地退開身體——

她的突兀動作將他的話都打斷了,不止他有點吃驚,就連趙大傑跟錢明都是吃驚的,不明白地看著她——她迅速地反應過來。

“我、我……”她到是想迅速地找出個理由來,實在是找不出一個來,總不能說東西掉地上了,壓根兒就沒有什麽東西能掉在地上。

幾個人看著她,她的臉,不太爭氣了紅了。

也燙燙的。

張明麗更是瞪著她,眼裏全是不理解,“你怎麽了?不是怕難為情吧?”

林校點點頭。

更讓張明麗瞪大了眼睛,“不是吧?這也要難為情?不就是跟你說話嗎,值當難為情嗎?”

林校頗有點尷尬,就是表面上的尷尬,內心裏一點尷尬都沒有,她還得把話給圓回去,低頭都沒“敢”看他們幾個男生,只同張明麗說,“你小心聲點啦,別這麽大聲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啦,反正就是這麽樣了……”

張明麗沖她翻個白眼。

“她就這樣子,不止膽子小,也特別怕難為情,”她還當著他們幾個的面替林校解釋起來,又瞪陸鋒一眼,“你可別把我們林校嚇著了,萬一嚇著了,她成績歪了,我可得找你算賬!”

“噗——”

有這麽算法的嗎?

趙大傑第一個笑的,接著是錢明,然後才是陸鋒,不過陸鋒笑得很斯文,並不像趙大傑笑得那麽“豪放”,都引來別桌客人的側目。

陸鋒沒再試圖靠近林校,這一晚林校還算是過得比較清靜。

可能是硬於她比較怕難為情的緣故,他一直沒太敢同她說話。

吃過後,一行人就到街上走走,沒有目的地亂走一通,時間到是過得快,很快地就到蹦邊的時間,年輕人並不愛那些兩步還有慢四節奏的舞,他們就愛激烈的音樂,激烈的放縱——

每每一到各家舞廳免費的蹦迪時間,就有年輕人擠滿了入口。

林校一行人一共有六個,也擠在長隊的後面,舞廳在四樓,正好在他們剛才吃東西的那樓對面,這會兒還不時興電梯,一樓到四樓都是走上去,等他們走上去才發現這人還真多,都擠到樓梯口了。

往前一看,都是一張張青春逼人的臉。

個個都年輕。

作者有話要說: 已經替換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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