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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可以。”赤司很紳士地道出了桃井的窘境,並提出了解決方案,桃井是真的神經衰弱了沒想那麽多,稀裏糊塗地打了個招呼便又回去睡了。

就這樣,長長的林間旅館走廊中只剩下了阪本和赤司二人。赤司從小就養成了早起的習慣即便守了兩個小時的夜精神也依舊不錯,阪本更不用說,至少赤司長這麽大都從來沒見過她精神欠佳不能裝逼的時候。

“先吃點東西,吃完了我先帶你去神社。”赤司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了面包和牛奶,遞了一份給阪本。

阪本道謝之後很自然地接過來,用一次性盤子和一次性餐具迅速做成了一道美觀堪比餐廳料理的佳肴,一並放在赤司面前。

赤司從小就接受了良好的餐桌禮儀教育,各種場合都不怯,阪本喜歡玩這種東西他也樂意陪她,兩個人就把這裏當做了高檔餐廳,十分正式地享用了一頓只有面包和牛奶的高級料理。

用完了餐,赤司先帶著阪本去神社了。這也是他們昨天的安排,赤司守最後一班第二天直接帶阪本先走,畢竟神社是個清凈的地方,總不好吵吵鬧鬧地來一群人,真有需要再手機聯系。

容貌都出類拔萃的少年和少女並排出現在神社門口看起來就像早早趕來求第一支簽的小情侶,門口正在打掃的巫女見狀喜滋滋地把他們迎了進來,就這種情竇初開的年輕人出手最大方嘛,誰年少輕狂的時候不希望身邊的愛人長長久久一生一世的?

“神主大人在不在?”哪想到赤司在簡單地行禮後便直奔主題,巫女這才註意到面前的兩人表情都和甜蜜掛不上勾,女生一臉漠然清冷,男生也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只好像稍微有點點急躁。

“這個……神主大人還在更衣用飯……”巫女有些為難地說,話說到一半赤司就點點頭示意她自己明白了,“無妨,那我們在這裏稍等片刻就好。”他們來得早無非是想避免等過一會兒人多需要排隊,倒沒想立刻就見到神主。

巫女有點不好意思讓他們等太久,不一會兒就端來了一壺茶,把二人引入神社中供來拜祭的香客休息的偏廳,看這兩個人很安靜優雅地喝著各自杯中的茶。

“對了……能冒昧問一下,您過去來過這裏嗎?我覺得過去好像見過您。”少頃,巫女似乎想起了什麽,低著頭絞著衣擺有點害羞地開口問道。

赤司原本想不動聲色地說:可能是在籃球雜志上吧。他初中時代在三連冠的帝光,高中又在王者洛山,接收到的大小籃球雜志采訪無數,看這個巫女年紀不大,很有可能是高中生在神社裏兼職。

可惜阪本已經先他一步推了推眼鏡道:“在下不記得了,也許來過吧。”

誒誒誒?巫女說得不應該是見過他嗎?赤司咽回了原本要說的話,一擡眼看到了巫女正亮閃閃盯著阪本的眼睛,好吧,那些話當他沒想過。

“這樣啊……”巫女的語氣有點失落,“說起來怪不好意思的,我上個假期就開始在神社做兼職,有一天不小心打壞了神社裏的神器,正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有一個路過的香客用很不可思議的手法幫我把神器粘回成了原來的樣子,只不過我當時只顧著吃驚,沒來得及看清那位香客的臉,剛才小姐您喝茶的時候,有一些那位香客的感覺。”

嗯……她可以不用說了……

聽這描述除了阪本還會有第二個人嗎?赤司及時捕捉到阪本被茶盞遮住的嘴角似乎有一絲笑。不過她也是夠閑的,上個假期不正是他們即將升入高中的寒假嗎,很多準高中生都會忐忑即將提升難度的學業,即將面臨的新同學,阪本居然還有空千裏迢迢地跑來這個神社幫人家粘神器……

這真是……赤司覺得他的詞匯量都已經不足以形容阪本了。

突然,赤司想到了一個問題,阪本既然是來過這裏的,不僅來過這裏,還展示了她明顯異於常人的逼格幫巫女粘好了神器,那不是說她背後的鬼根本就不懼什麽神社,這鬼道行很深啊!

那麽,這間神社的神主真的有辦法除掉阪本身後的鬼嗎?

不多時,約莫著神主已經做好了準備,巫女領著他們二人來到了神社的正殿。

“神主大人,客人已帶到。”巫女站在門前,恭恭敬敬地道,“客人說有重要的事需要請神主大人親自解決。”

他們等了半晌,裏面才傳出一個有些消沈的聲音:“一大早就有工作啊,進來吧。”

巫女帶他們走了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格外很簡潔的房間,沒有多餘的裝飾,甚至沒有什麽附庸風雅的畫作,只有日常用品的古樸房間裏站著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子,看到阪本,準確地說是看到阪本身後,目光一凜。

驅鬼新裝備

秋木山神社的神主是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中年大叔,平日裏挺慵懶不管事,神主表面上這麽不靠譜還能維持著神社的香火,可見也確實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他盯著阪本身後的某個位置,半晌,做了個請的手勢邀她入座。

姿容艷麗的少女做什麽都有一種賞心悅目的氣場,秋木山神社的神主目光掃過她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姿態,又很禮貌地移開了視線。

“麻美醬,可以請你把這位少年先帶到隔壁休息嗎?我想和小姑娘單獨談談。”神主對赤司身邊的巫女說道。

被稱為麻美的巫女就是假期來這邊兼職打雜,也不會看什麽汙穢不汙穢的,聞言稍微一楞,但還是在看到了赤司也點頭認可後,帶他去了隔壁。

等待的時間稍微有點漫長,赤司的手機響了幾次,無非是黑子他們發過來的郵件問他進展,赤司只回了一封,十分簡潔地一句“還算順利”,然後就繼續平平靜靜地坐到了蒲團上,沒有了阪本在身邊的紅發少年越發突出了自己的光芒,氣度高貴優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所能教出來的孩子。

大約一個小時以後,阪本和神社的神主並排走了出來,赤司見狀立刻迎了出去,他看不見什麽鬼怪,因此只用目光詢問阪本事情是否解決。

阪本先是十分感激地對神主道謝,等赤司走到她身邊才語氣如常地對他道:“赤司君能同在下一起去一個地方嗎?”

這下赤司才真的和見了鬼似的。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絕對是阪本第一次求他,雖然她的遣詞也只是簡單地詢問,但她的語氣卻十分誠懇。

被阪本求的感覺其實挺奇特的,畢竟她一向無所不能,現在她主動來求他,赤司都沒有註意到自己不經意勾起的唇角……好像,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而作為他同意陪她一起的福利,阪本難得在他問她剛才除鬼經過的時候同他講起了關於那只鬼到底為什麽要跟著她的前因後果。

“赤司君還記不記得鈴木朝實同學?”阪本回過頭對他說,註意到赤司眼裏的錯愕,擡起手來整理了一下依舊很整齊的鬢發,“赤司君不記得就算了。”

“記得。”赤司急忙說,極力掩飾即便是他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鈴木朝實這個名字從記憶深處挖出來。

事情還得從赤司和阪本小學三年級的時候說起,那時赤司和阪本已經同班並且同桌了整兩年,才三年級的孩子懂些什麽呢,哪怕赤司因為家庭教育的緣故比同齡人成熟一些,一張稚嫩的小臉上整天掛著自以為老成的表情,某些行為在現在的他看來也幼稚得不忍直視。

當然那時的阪本也不是什麽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裝逼少女,頂多只能算是個裝逼蘿莉,除了在期末考試和運動會上出出風頭也沒有現在這麽“存在即不科學”的逼格。

不過就算如此,他和阪本也依舊是老師的寵兒以及全校同學羨慕的對象。

至於鈴木朝實……如果說他和阪本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那麽坐在她們後排的鈴木就是學校裏最普通的一員。

赤司想,自己絕對是記憶力好才能想起這個女生——她長相普通,成績普通,連性格都是默默無聞,可以說如果不是那件事的話,可能有人和她同班了兩年都叫不出她的名字。

在他們三年級的那年,老師突然宣布了鈴木同學要長期病休的消息。

“鈴木同學當年生了很嚴重的病,具體是什麽病赤司君應該也沒什麽興趣了解,不過在下去探望她時,鈴木同學已經被醫院診斷只還剩一個月的壽命了。”

赤司沈默,鈴木和其他同學關系都不近,也沒什麽朋友,老師當時也只是隨口一提,很快就被忘性大的小孩子們拋在腦後,除了阪本之外肯定沒有人去探望過她,直到一個月後傳來了鈴木同學去世的消息,鈴木朝實這個名字才在班級裏小小地轟動了一下。

“跟在你身後的是鈴木?”赤司想不通,他們班當時那麽多人,就因為阪本去探望了她她就死了也不放過阪本,這妹子恩將仇報啊!

“赤司君可以聽我說完嗎?”阪本平靜的語氣聽不出波瀾,在赤司點頭後才繼續講這個故事。

鈴木朝實是個很普通的孩子,她在家裏排行老三,上面有哥哥姐姐,下面還有個妹妹,平時父母忙於工作對這個性格不討喜的三女兒忽略頗多,如今女兒得了病不說不拿錢治,但在醫生下了一個月的死期之後還在為生活奔波的父母也拿不出請便全日本名醫的錢,所以等在鈴木朝實的面前的只有一條路,就是死亡。

鈴木不可能不怕,才八歲的孩子,還沒有體味到世界的美好,甚至還不能完全理解死亡的含義,她只知道她再也吃不到學校邊甜品店的冰激淩,再也不能去學校,即便她沒有朋友,但和同學相處的過程也還是愉快的,她不可能長成很厲害的大人了,她就要死了。

就在她最最恐懼的時候,阪本拿著一支不知道為什麽盛夏都沒有融化痕跡的冰激淩出現在她面前。

鈴木就坐在阪本的後座,可以說仿佛每一天都在閃著光的女孩子是她一直以來的憧憬。阪本長得可愛又成績好運動好,家長老師同學都喜歡她,她的每一天都是在大家的讚美和驚羨中度過的,這樣優秀的女孩子,怎麽會知道自己生病了,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裏,怎麽會拿著她最喜歡的香草冰激淩出現在她面前。

鈴木很驚喜,驚喜之餘又有著淡淡地羨慕,多好啊,她如果有一天能像阪本同學一樣優秀就好了,可惜她再也沒有機會了。

赤司聽到這裏已經猜到了接下來的事,按照阪本一直以來的作為來看,她絕對會把這件事變為可能。

“鈴木同學說她和在下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開心。在下能得到這樣的稱讚著實榮幸。”阪本說。秋木神社的神官是靈媒,可以聽到鬼怪傳達的話,這些都是鈴木要告訴阪本的。

那段日子,阪本每天放學後都會和鈴木待在一起。

赤司現在回想起來,好像小學三年級的確有一段時間阪本放了學就會光速消失在校園裏,然後,她的值日,基本上都是他做的……

八歲的小赤司是被媽媽教導出來的小紳士,才不會因為阪本每次考試都排在他前面就讓阪本因為沒做值日被老師罵呢!┑( ̄Д  ̄)┍

這裏赤司做好事不留名的行為暫且不表,總之另一邊的阪本是帶著鈴木做遍了她過去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比如一起去游樂園,一起去捕捉螢火蟲,一起在大雨中飛奔再等到雨停後看天邊新出的彩虹……

只是好景不長,鈴木終究沒有挺過一個月的期限。

“但你至少把你能做的事做到了最好。”赤司覺著這時候他該說些什麽安慰一下他身邊的女孩子,“沒有人是萬能的。”

“嗯,赤司同學說得對。”阪本垂下頭,似乎在回憶過去,又似乎在斟酌言辭,“不過鈴木同學想幫助在下成為一個萬能的人。”

沒錯,鈴木朝實死後並沒有去另一個世界,而是選擇留在這裏,留在阪本身邊,她感激阪本,她憧憬阪本,她想讓阪本更加優秀,她想幫助阪本完成阪本希望完成的事。

就是以那為分界點,阪本的存在開始變得越來越玄幻,小學三年級之前的阪本是比赤司優秀一點,但也僅僅是一點,那時候她的一切還在赤司努力可以觸及的範疇,至少那時候運動會阪本還只是比同齡的孩子跑得快跳得遠,後來她已經完全不把牛頓一輩子才研究出的那點定律放在眼裏了。

“阪本你……從來沒有意識到你做得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赤司抽了抽嘴角。

“唔……”阪本罕見地沈吟了片刻,“其他人做不到嗎?”

赤司:“……”不好意思哦他打籃球那麽多年還沒見過誰哪怕是NBA球員能投出類似“清理全場”和“一石二鳥”之類的投球。

這已經連綠間那套“盡人事,聽天命”的理論都行不通了,你連天命都一起盡了好嗎?

“……算了,我們現在要去哪?”不知道是不是赤司的錯覺,他昨天被桃井砸中的額頭又開始痛了。

“在下想找一家覆印社,可以請赤司君幫忙嗎?”

覆印社?

說實話赤司完全想象不出阪本要幹什麽。

直到他們真正找到了覆印社,他看到了阪本沒有一絲猶豫地把頭塞進了覆印機裏……

用一句話形容赤司巨巨內心——臥槽這年頭覆印機都變成驅鬼設備了?!

來自黑皮的挑釁

事實證明,阪本能做出很多非人類的舉動一方面是由於鈴木朝實的幫助,而另一方面,會選擇用這種人類不可能想到的策略解決問題,她的大腦構造大概,也許,差不多,確實與常人不大相同……

赤司驚呆了,覆印社的老板也驚呆了,就他們目前的人生閱歷來看,這畫面真是太美了,覆印社老板簡直不敢看,赤司是不敢看也必須得看……

畢竟阪本的人都是他帶過來的,要是阪本當著他的面再遇到什麽危險,那他才是徹底不用混了,別說對等著他們(其實大部分人等的只有阪本女神一個)回去的洛山籃球部部員們交代不了,就是候在旅館裏的奇跡除鬼小分隊(?)都可以盡情地鄙視他了。

赤司的反應很快,就要去制止阪本看起來毫無道理可言的行為,動作卻是一頓,因為他看到了一張張A4紙正飛快從打印機中滑出來,紙上印了少女精致美麗的臉龐。

黑白灰的色調,並不清晰的畫質——不管再怎麽先進的技術,把真人拍在打印機裏又怎麽可能印得清楚。

可阪本就有這點神奇,她的每時每刻,每一個角度每一種動作都能好看得叫人驚艷,就算如今被打印機印在A4紙上,也沒有一絲絲呆板的痕跡,反而是經過了恰到好處的距離感模糊後越發顯得楚楚動人。赤司盯著那幾張紙細細看,鏡片擋住了她漂亮的桃花眼,長發遮住了她輪廓優美的側頰,整個畫面只有三處最清楚:她眼角下的淚痣,她小巧挺立的鼻尖和她對出不同嘴型的雙唇。

少年異色的雙瞳裏仿佛聚了火,他盯著她的唇看得最久,看起來就柔軟的唇咬起來又該是怎樣的感覺?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a ri ga to u gozaimasu)……”赤司一字一音地讀出了她要傳達的話。話音剛落,突然一陣風卷起了他手中那打A4紙,不知要吹往何處的風讓赤司情不自禁地擡起手遮擋了一下,另一邊從打印機中擡起頭來的阪本若有所思地凝望著那些紙飛散的方向,鏡片後的眼睛亮得仿佛青草上的朝露。

鈴木朝實離開了。

這次真的不再有任何眷戀,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赤司和阪本並肩而行,她已經恢覆了原本的模樣。

赤司想,這時候如果阪本稍微流露出一點點脆弱的神色,或者稍微表現出一點點需要他勸慰的意思,他都會說些安慰的話,可如今的阪本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人懷疑他們今天的經歷。

“鬼真的除掉了?”等他們回到秀德和誠凜合宿的小旅館裏,剛剛結束了上午訓練的高尾急吼吼地把阪本拉到一邊拍了好幾張照片,仔細確認了她身後確實沒有鬼了才放下心來,在他身邊的綠間和黑子沒有像他一樣把擔心表現得如此明顯,但也都松了口氣。

沒了鬼之後的阪本乍看上去和過去也沒什麽分別,該漂亮還是漂亮,該有氣質還是有氣質,過去沒有因為有鬼而顯得陰郁,現在也不會因為沒了鬼而缺些什麽。

非要說區別……

高尾看了看阪本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還沒來得及放下的籃球。

好像幾個月前,他和小真就是因為那次不可思議投籃才與阪本相識,可如今身後沒有了幽靈的阪本大概再也投不出那樣不可思議的球了吧……

高尾擡起頭,發現阪本同樣正若有所思看著他手裏的籃球,立即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容:“阪本小姐還要打籃球嗎?”

也不知道阪本怎麽想的,居然真的和高尾一起去了旅館不遠處的室外籃球架,沒錯,就是黑子造謠說赤司撞上的那個。

赤司雖然沒真撞上,但他現在也對這只籃球架有陰影,見到它就並不想和黑子說話,他就想不明白了,為什麽自己明明還比黑子要高一些,卻從來沒人去黑黑子的身高?(其實有,只是黑他的更多而已。= =)

總之赤司現在沒什麽玩籃球的興致,就坐在場邊看阪本投籃。

阪本過去有鈴木在身後相助的時候是想怎麽投就怎麽投,現在倒是謹慎了不少,就是姿勢看起來還是外行。

第一球,卡在三分線上的正面投籃,進了。

第二球,三分線側投,再次投進。

……

阪本一連投了五個空心籃,距離越來越遠,最後一次已經拉到了半場,這給高尾帶來的震撼絕對不比她當初投出“一石二鳥”投籃的時候小。

那時候阪本給人的感覺是不科學和不是人,現在這算什麽,球的軌跡都很科學而且可以看出她是在計算方位和投球的角度,但她一個新手就唰唰唰五投五進,這要是個男生是不是有她在就沒奇跡的世代什麽事了?

綠間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他的黑歷史赤司是知道的,他從初一開始打籃球,那時候還是初學者的他絕對做不到阪本這樣的百發百中。

出去稍稍的一點羨慕嫉妒,綠間更多的依舊是好奇,他投三分從來都事靠得長時間訓練帶來的手感,這也是大多數有天賦的得分手采取的策略,可阪本過去根本沒摸過幾次球,她靠得又是什麽呢?

於是他稍微靠近了一些,想要仔細看阪本的第六次投籃,哪想到赤司忽然擋在了他和阪本中間,紅發少年修長的手指調整著阪本投球的姿勢,看似認真卻充斥著占有欲的姿勢。

綠間神色覆雜地看著這兩人,他了解第二人格的赤司,他想得到的東西都必須得到,綠間並不喜歡甚至可以說抵觸這樣的赤司,因此不免暗中觀察阪本,如果阪本不拒絕赤司,他不會插手,但如果阪本反感的話,他也不會放任赤司欺負人。

阪本這邊是並沒有一點要推開赤司的意思,只在他調整到她手臂姿勢的時候淡淡說道:“赤司君,你這樣在下是沒辦法投進的。”

她這句話說得很直白,包括赤司在內的幾個人卻都十分不解,赤司的籃球基本功十分紮實,他給阪本調整的基礎投籃姿勢也很標準,標準的姿勢不一定會帶來萬無一失的投球,但無數比賽總結出的經驗之談自然是最容易投進的方式。

“剛剛是怎麽投進的?”赤司被她反駁也沒生氣,主動後退兩步,給她足夠的空間讓她自由發揮。

阪本的目光透過籃球直落在籃筐上,理所應當地回答:“現在的風速3m/s的東南風,籃球重量626.5g,距離籃筐15m,籃筐高3.05m,山頂的重力加速度8.8m/s,籃筐位於我北偏東35°,所以在下算出要投進需要從68°的方向用312牛頓的力投出籃球。”

話音落下,又一個完美的空心籃。

“……”這是原本還在好奇她投籃奧秘的眾人。

特別是剛剛還對阪本有一點點羨慕嫉妒的綠間已經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她了,她靠什麽投籃?

別人有手感,她有科學技術啊!可憐牛頓她用得到他的時候不放過他的每一條定律,但就在昨天他畢生的心血還被有幽靈在身後助攻的阪本蔑視如狗呢!

“在下這麽投不可以嗎?”阪本註意到了其他人僵直的目光,將籃球撿回來,遞到這裏面唯一還算冷靜的赤司面前。

赤司:“不,並沒有不可以。”以為阪本裝逼只靠幽靈作祟他真是想太多了。

阪本這個人果然無論有沒有背後靈都是常人無法理解的存在。

赤司是這麽想的,綠間高尾和黑子也是這麽想的,卻偏偏有人不信這個邪。

古銅膚色的少年和他身旁的櫻發少女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這邊,又在一旁看了多久,直到他聽到阪本關於投球原理的解說,似乎是聽說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般,笑聲放肆而輕蔑。

“阿大!”桃井都覺得他失禮了,皺眉阻止他。

青峰還絲毫沒察覺出不妥似的,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止住笑,盯了阪本一會兒,輕哼出聲:“什麽洛山的經理,又是鬼又是妖怪地鬧了這麽久也不過如此,餵,赤司,她就讓你們的隊員練這種投球方式?”

阪本擡起頭,只見手中原本是要遞給赤司的球瞬間被一道人影劫走,青峰灌籃的動作一氣呵成,籃球撞入了籃筐後球架還因為他灌籃的力度過大而大幅顫抖了一下。

“虧五月對你評價那麽高,還不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女生,球場上誰會給你機會算那麽無聊的東西。”青峰毫無興致地丟下了地上的籃球和震顫的球架,撓著頭就要走。

他是背對著籃球架的,卻突然聽到籃球撞擊籃板的聲音,奇的是這一聲響之後原本顫動不只的球架竟再無聲息,好似回到了完全靜止的狀態。

青峰不耐煩地回過頭,看阪本重新撿回了籃球,對他說道:“風速3m/s,東南風,籃球重量626.5g,距離籃筐5m,籃筐高3.05m,山頂的重力加速度8.8m/s,籃筐位於我正南方,球架震動幅度為10cm,每秒10次,所以在下算出要投進需要從70°的方向用200牛頓的力擊中籃側,可以正好抵消青峰同學的灌籃給球架造成的慣性。”

青峰是學渣,一個大寫加粗並且覺得自己這樣很好的學渣,沒錯,此時此刻,他被一個學霸挑釁了。

情敵辣麽多

青峰又要和人一對一了。

之前見識過青峰有多可怕的誠凜眾在收到了黑子傳來的訊息後呼啦啦地把小小的場地圍滿了一圈,火神來得最快,和黑子只簡單地打了個招呼,然後兩個人遍不約而同地再次把目光擊中在了場地上,在那裏,一個古銅膚色的少年與一個容貌清麗的少女相對而立。

青峰身高足有192,常年打籃球練就的肌理分明身材放在籃球隊的少年裏倒也看不出什麽特別,站在阪本身邊就顯得像個巨人似的。

不過阪本沒有一點點示弱的意思,不知是不是為了看清青峰的臉微微仰著頭,鏡片後面漂亮的眼睛卻是半斂的,無端端透露著一股雍容的自信。

這是青峰第一次被人用這種眼神打量,別說對方還是個不及他肩膀高的女孩子,生氣之餘他也覺得新奇,他不信這女生都當了洛山的經理還不知道他青峰大輝是奇跡的世代當之無愧的王牌,誰給她就憑那種亂七八糟的數據球就敢挑戰他的勇氣?

兩人僵持的過程中,誠凜那邊原本還在討論接下來訓練計劃的教練和隊長也來了,兩個多月前自己的隊伍剛被青峰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麗子會心甘情願地認輸才怪,暗地裏也曾期待過有人能挫挫青峰的銳氣,她本來認為在他們卷土重來之前有這個可能的是同樣進入IH決賽的奇跡的世代們所在的隊伍,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不怵他奇跡王牌的頭銜在籃球上和他正面肛的人出現,而且還是個女生。

雖說……麗子的目光在對陣雙方之間游移,說實話她覺得阪本一點勝算都沒有,她和桃井還只是男女生之間的體能差導致的力量不足,一些籃球技術都十分熟練。可這麽多天相處下來她早就看出阪本是個外行了,讓現在的阪本去單挑青峰就像玩網游拿新手村的小號去蹲整個區的王者一樣,除了勇氣可嘉之外叫人看不出一絲一毫勝利的可能性。

她要想贏,除非青峰會因為她是女生而手下留情。

那麽青峰真的會留情嗎?

別說,他還真想。

一來對方是赤司那邊的人,他要是一次球都不讓她摸回頭再把她氣哭了那赤司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二來這麽漂亮的女孩子他腦子進水了才會讓她哭。

青峰居高臨下地端量著阪本,看她用麗子遞過來的發圈將一頭黑色的長發紮成了一個幹凈利落的馬尾,雪白的頸子身上的校服相得益彰,隱隱可見中間投出的一條縫隙,他比她高太多,可以很輕易地看到領口裏雪白的肌膚,很少很少,如冰山一角,卻已經足夠引人遐思。

他眼睛就沒往好地方瞄,熟知他的人也許知道他只是口花花實際上沒什麽壞心思,但任何一個和他不算熟的女生被他這樣看肯定都會惱羞成怒,阪本卻依舊十分淡定,禮貌自信地對上他的視線。

“青峰同學,可以開始了嗎?”

少女的聲音也和她的人一樣,清冷得很有距離感的感覺。

青峰笑了笑,心道急什麽,過一會兒就讓你叫爸爸。

給他們開球的是黑子,這次1V1與那次阪本和綠間的不一樣,那時候兩個人只是比投球,這一次卻是按照街頭籃球的規矩,誰搶到球算誰的,先進十球者為勝。

黑子把球扔出去就註意到青峰根本沒有起跳,那只籃球自然也落到了阪本手裏,可她剛做出了要投籃的姿勢,籃球便被青峰輕而易舉地斷掉,他單手控球在空中虛晃了幾下又把球扔回到阪本手裏,擡起眼睛示意她繼續。

阪本抱著籃球沈默不語。

在一旁的赤司見此情景,不自覺地攥緊了他垂下的左手。

他想起了帝光二年級的時候,他也曾差點被紫原打敗過,讓一個對勝利習以為常的人嘗試失敗的滋味是什麽樣的?

赤司的做法是覺醒了第二人格,而阪本……她把原本雙手抱住的籃球換到了一只手上,退後了兩步,用空出來的一只手把眼鏡摘下來,眼鏡在空中劃過一條三分球一樣的弧線,正好被場外的赤司接在手裏。

阪本的眼睛很漂亮,平日裏擋在平光鏡下,如今沒有了鏡片的遮擋,那雙桃花眼連帶著眼角下的淚痣都多了幾分不一樣的光彩,美麗得不可方物。

美女在側,賞心悅目,青峰原本就沒抱著和她認真的想法,這會兒更不會出其不意從她手裏搶球了,要斷也要等她快要把球投出去的時候。

青峰的如意算盤打得不錯,但按不按他的套路出牌就是阪本的事了。

那邊青峰又想故計重施趁著阪本投球的時候蓋帽,眼看著籃球都已經撞到了他的指尖,上一秒還保持投籃姿勢的少女卻突然沖上前來,和他較力一般按在了籃球的另一側。

阪本的運動神經很出色,這是赤司從小與她相處得出的結論,但她畢竟還是個女生,真和男生拼力氣的話……

僵持的狀況大概只持續了兩秒,青峰眼睜睜地看著阪本平地起跳,身體以他們手中的籃球為軸心空翻過了他的頭頂,等到她的重心越過了與地平線垂直的九十度,手腕猛地一勾,籃球被她直接勾入手中,而青峰也因為承受不住她旋轉空翻壓上來幾乎相當於整個身體的重量向後跌倒。

青峰坐倒在地的聲音和另一邊阪本投球入籃籃球摩擦籃網的聲音同時響起。

這次輪到阪本居高臨下地看他,看少年由於不敢相信瞪大了的雙眼,看他維持著坐在地面的姿勢,良久良久,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

——青峰開始認真了。

不再因為對方是女生是新手而輕視,雖然他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不過很顯然,阪本激起了他在籃球場上已經缺席了好久的熱情。

於是比賽繼續進行。

認真起來的青峰很難纏,這點與他交戰過的誠凜眾人再清楚不過,可是奇怪的是他打比賽的時候狂霸炫酷屌炸天,等到了阪本面前,他就好像總是差一點點火候,表現出來的結果就是他無論速度,力量,還是反應能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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