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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中奇跡的第一得分手,青峰大輝一起。

身後有鬼

事件的起因是秀德在對陣誠凜的預選賽中輸掉了,身為秀德王牌的綠間在失落之餘想起了阪本當初投過的“一石二鳥”三分,本著要開發新招式的想法鬼使神差地打開了視頻,又去照相館洗出了藤田惠分步拍攝的照片——

今天天氣晴,巨蟹座的運勢第三,幸運物是紅色蝴蝶結發卡。

刨去這坑爹的會和他組成紅配綠的娘炮發卡,這其實是美好的一天……如果他沒有去洗照片的話。

這是綠間第一次去洗這些照片,平時都是在電腦和手機上大致研究一下,綠間雖然對自己的籃球天賦有足夠的自信,但他也知道憑他應該不太可能投出阪本那類的投球,所以如果不是在預選賽中輸掉,他大概也不會為了突破去做這種沒什麽可能實現的嘗試。

怎麽想都太不科學了啊……

從照相館的工作人員手裏接過照片,綠間低頭看了一眼,照片上是黑發少女精致的面容和五花八門的投籃姿勢,只是……是他看花眼了嗎,明明在電腦上顯示還十分清晰的照片,為什麽洗出來就這麽模糊?

和阪本專用於裝逼的眼鏡不同,綠間確實有不算嚴重的近視,他推了推眼鏡再仔細一看,這一看可不打緊,他正好看到了一張鬼臉。

“!!!”突如其來的驚嚇讓翠綠發色的少年一路後退撞翻了好幾個椅子,一下子扔了手中的照片。

怎麽會這樣,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居然,看到了,靈,異,照,片!!

在他去洗照片後的那天下午,綠間就沒有去學校。

他從來不是個無神論者……畢竟他連晨間占蔔那種子虛烏有的東西都願意相信,大白天見鬼這種事讓誰碰上不好,為什麽偏偏是他……

綠間生病了,他覺得自己是被嚇病的。

秀德高中籃球部的王牌大人今天沒來訓練,非但沒來訓練,據說連下午的課都沒上。

傍晚時分,結束了部內訓練的高尾秉承著朋友之間要互相關愛的想法,買了一罐小豆湯決定去探望一下。

若是放在平時,綠間絕對會傲嬌到高尾就在門口都會把他關在外面,然後“不經意”地開一扇窗,“不小心”把他放進來,可今天他居然在開門後管都沒管高尾,又把自己關回了房間裏。

綠間的父母似乎出差的時候很多,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只有他和妹妹在家,高尾不是第一次來,和他妹妹也很熟,因此並不見外地跟了進去,隨手按開了房間燈的開關,就看到綠間正坐在書桌邊,盯著桌上的照片發呆。

“看不出來嘛小真,原來是相思病哈哈哈,這不是阪本小姐嗎?”高尾的眼神好使,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上的人,“小真也到這個年紀了~”

“別說了,高尾。”綠間都快沒力氣辯解了,“你看這些照片。”

高尾不明所以地接過照片,確實是阪本投籃的動作分解照片不錯,照片上的少女姿勢獵奇儀態瀟灑,可這只是表象,再仔細看看就會發現每一張照片都雲霧繚繞的,隱隱約約可以辨認出上面鬼臉的影子。

“這……這是什麽?”高尾長這麽大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就發生在自己身邊的靈異事件。

綠間表情沈重地把照片收好:“她有的不是超能力,她是身後有鬼。”

……

是的,阪本身後有鬼。

綠間和高尾過去也不是沒有思考過為什麽阪本能夠投出那麽不科學的投籃,但過去的他們寧可相信她是像黃瀨說得一樣擁有超能力,至於鬼怪作祟之類的他們根本沒往這方面想過。

究其根本,大概是阪本的存在和恐怖片中被鬼纏身的女主角有著很大的區別。

那些女主角會因為周遭發生的離奇事件驚恐害怕,但阪本從來沒有過,非但沒有,看照片上的情況,她還很享受被鬼纏身的過程。

投球不是她投進去的,準確地說她只負責投出去,球在半空中的軌跡全靠那只鬼魂全程調整,那一瞬間高尾和綠間只覺得後背發麻,民間很早就有流傳養小鬼之類的傳言,難道阪本年紀輕輕就搞上了這種一言不合就送命的勾當?

綠間決定打電話給黃瀨,鑒於他主動給別人打電話的情況非常少,所以黃瀨接起他電話的時候還興高采烈的,但在聽說了他打電話的目的之後,一張帥氣陽光的臉很快就白成了霜打的茄子,連滾帶爬地跑出去洗照片,果不其然他收到的照片也是相同的情況。

這就證明不是照相館洗照片的問題,而是照片確確實實有問題,他們立刻想到了拍照片的人,也就是藤田惠,可當電話打過去之後,藤田惠那邊卻只是沈默了一下,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淡淡地回了一句:“還真的是這樣啊……”

她這話裏有話的模樣簡直太可疑了,就在綠間他們以為終於找到了線索的時候,藤田惠一股腦地和他們說了一堆阪本在學校的事跡,包括什麽火災現場無重力,人形比薩斜塔塔頂,不用手翻書等等的壯舉,總之阪本這個人不科學的地方足夠寫出一本上百頁厚的離奇事件記錄簿,現在只不過是給了這些離奇事件一個合理的解釋,所以從藤田惠的角度來說,恍然大悟醍醐灌頂的成分比較多。

“阪本同學她,大概是把這些當成了自然力量了吧……”藤田惠思考著說道,“可以給我兩天時間嗎,我想觀察一下阪本同學是否有危險,嗯,我覺得阪本同學應該是不知情的,好,到時候再聯系。”

藤田惠說完就掛了電話,然後本著一顆“男神們交給我的任務一定要好好完成”和“朋友有難拔刀相助”的心,開啟了全天和阪本女神呆在一起兩日之行。

但是當她真的寸步不離跟著阪本之後就發現要探究這件事可能根本就用不了兩天,因為當她以一種阪本身後有鬼的目光看待一切的時候,簡直就是阪本周圍的所有的事都可以稱之為靈異事件。

“那只鬼絕對想殺阪本同學!”第一天晚上藤田惠就打回了電話,“我親眼看到的,阪本同學差點被自己移動的拖布擊中,還有莫名其妙出現在洗手間裏的頭發!!”

“小阪本已經遇到危險了?”考慮到綠間的傲嬌程度,所以藤田惠聯系的是黃瀨,還在籃球部訓練的黃瀨驚呼一聲,引得身邊的笠松前輩對著他後腰就是一腳,“訓練時間不許打電話。”

黃瀨揉著腰從地上爬起來:“小阪本沒事吧?”

“……”已經猜到了電話那邊發生了什麽的藤田惠有點無奈,沒有黃瀨君你有事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說出的是,“嗯,沒事,阪本同學正好把移動拖把當成滑板車滑去了我們要去上課的教室,頭發被……她當成養殖的接到久保田同學頭上了……”

“……”黃瀨覺得這麽明顯的危機居然還能意識不到自己身後有鬼,阪本在這方面絕對是個傻白甜,但能用這種方式克服危險,她就算是傻白甜也是個狂霸炫酷屌炸天的傻白甜。

“不過那只鬼確實要殺阪本同學,要不我和阪本同學明說……?”

“不可以!”沒等藤田惠說完,黃瀨就打斷了她的話,“有很多恐怖片都是鬼魂被當事人察覺之後就開始惱羞成怒大開殺戒的!唔……藤田同學,要不你最近先盯緊小阪本,這邊我和小綠間再想想辦法……”

他又聊了這麽久,在笠松眼裏就是偷懶了這麽久,籃球直接砸到了他頭上:“你小子是不是又交女朋友了?”

黃瀨這次是真的冤枉啊:“才沒有,是和小阪本有關的了。”說到這裏,語氣變得神秘兮兮的,“對了,笠松前輩你相信世上有鬼嗎?”

笠松:“……”

隊員智障怎麽辦,急,在線等。

和預選賽就被淘汰的秀德不一樣,黃瀨所在的海常高中現在已經拿到了全國大賽的入場券,這時候黃瀨根本不可能抽開身跑到京都去處理這事,所以綠間和高尾不得不臨危受命,但眼看著暑假將至秀德的籃球部即將開始合宿,說實話,他們也不大有時間……

“要不把阪本小姐一起叫來?反正經費很足嘛,對方又是洛山的經理,就說特別聘請的?”高尾想了想,開始出謀劃策,“我聽說咱們合宿的地方附近有個神社。”

“……隨便你。”綠間傲嬌地“哼”了一聲,了解他的高尾知道,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可即將要打電話的時候綠間卻猶豫了,他沒有忘記阪本是洛山籃球部的經理,那麽阪本身後有鬼的事……赤司真的會不知道嗎?

老司機的戰爭

綠間和赤司已經認識很久了,從赤司成為帝光籃球部部長的時候開始,他就做了赤司的副部長,除去籃球方面他們同樣經常將棋棋盤上切磋。赤司的洞察力,城府,心思縝密程度都遠超同齡人,阪本就是他洛山籃球部的經理,行事又如此高調,要說赤司註意不到她異於常人的行為估計連奇跡中最天然呆的紫原都不會相信。

而赤司若是對阪本產生懷疑,阪本身後有鬼完全不可能瞞住他。

想到這裏,綠間突然生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測,如果赤司從一開始就知道阪本身後有鬼,那他選擇阪本做洛山籃球部的經理會不會是為了……

赤司擁有雙重人格這件事只有包括綠間在內的少數幾個人知道,若是說過去的赤司是個溫柔謙和的完美司令官,人格轉換後的赤司無疑就是一個強勢而淩厲的勝利化身,這樣的赤司視勝利為一切,一定不會無緣無故地選一個明顯不懂籃球的女生做籃球部經理,除非像他選中黑子一樣,阪本身上也有被他認為是勝利必要的因素。

是啊,正因為她身後有鬼,所以她能夠做到諸如在比賽中繪制出即時隊形變化圖之類超越人類認知的事,換句話說赤司選中的很有可能不是阪本,而是她身後的鬼!

本來已經選中了赤司聯系方式的手指停在了那裏,綠間自詡沒有瞞過赤司把阪本拉出來除鬼的心機,可是就這樣放任自流的話……

綠間自然是想清除掉阪本身後那只鬼的,只不過傲嬌如綠間才不會承認是他不想阪本遇到危險呢,他是為了削弱洛山的實力哼唧,絕對是這樣的。

“好好好,”高尾扶額,所幸他已經適應了綠間的別扭程度,“要不我們直接把阪本小姐約出來?小真說的赤司再怎麽強勢阪本小姐也是個擁有人身自由的合法公民,只要阪本小姐同意來他總不能把她綁起來吧?”

這個……綠間仔細想了想,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只是……

“莫非小真是第一次約女生?”高尾太了解綠間了,雖然有不少女生明裏暗裏對綠間表示過好感,但他從來沒有接受過任何一個女生的好意,更不要說主動約誰了,所以這不出意外一定是第一次,這麽想來,他們小真還真是……單純得可愛呢~

許是高尾的表情太過促狹,綠間的臉一下子氣紅了,一咬牙撥通了電話,用實際行動表明自己才不是什麽害羞單純的小少年,他可是老司機哼唧【什麽鬼】!

於是還在洛山的籃球部圍觀部內訓練賽的阪本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阪本確實是個不科學的存在,她一邊接起電話,翻閱鳥類百科的手卻沒停,還游刃有餘地分些心給賽場,殊不知電話另一邊的綠間糾結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秀德高中籃球部即將舉行合宿,如果你不忙的話,我希望能請你一起來,為我們做些指導。”

“阪本,是熟人嗎?”同樣坐在場邊觀摩比賽的赤司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他問這個倒不是說他真的對阪本控制欲多強,而是知道阪本手機號的人非常少。就這個手機還是久保田送給她的,據說是有一天阪本去久保田家去給他補課,他自己卻因為課本忘在了學校要回去拿,他媽媽又一向把阪本當成了她兒子的小女友自己的未來兒媳來糾纏,他這才不放心地給了阪本一個手機。

據赤司所知,知道阪本手機號碼應該只有久保田,藤田惠和他,如果是久保田和藤田惠打來的,憑阪本的涵養一定會先禮貌地詢問他們有什麽事,所以根據阪本現在等對方先說話的做法他很輕易地猜出這個人和阪本大概並不太熟。

這個人和阪本的確不熟,綠間和阪本總共才見過幾個小時,可這個人和赤司熟啊,阪本立刻就把電話裏的綠間賣了:“並不是,在下認為應該是赤司君的熟人。”

……事實證明,赤司只是玩不過阪本,玩綠間還是很輕松的。

當赤司從阪本手裏接過手機的時候,電話這邊的綠間臉都快和頭發一個色了,但阪本都能把手機給赤司,他剛才和阪本說了什麽根本沒有隱瞞的必要,所以他不得已只得硬著頭皮把他們秀德要特別邀請阪本作為此次合宿顧問的事情重覆了一遍。

赤司:“……呵呵。”從我手裏搶人真太郎你越來越屌了哦。

赤司覺得這件事還挺有趣的,如果和他要人的是黃瀨,他只會覺得很正常,然後找個合理的理由拒絕,不過換成綠間……

“難得真太郎親自開口,這個面子我是一定要給的。”赤司笑笑說,“但阪本是女孩子,一個人去恐怕會不太方便,說起來我對秀德的球風也一向十分欽佩,不知方不方便讓我和阪本一同去?”

方便……方便你個鬼啊!

綠間表情都扭曲了,難道第二人格的赤司已經神奇到了這種程度,隔著電話都能猜到他們是要弄掉阪本身後的鬼?

關鍵是他話都說出來了,總不能說你要來我們就不約了吧!

“沒關系嗎?我記得洛山可是拿到了全國大賽的入場券。”言外之意你不應該去準備比賽嗎?黃瀨可是開啟了全天訓練模式據說連手機都被笠松沒收了。

“不要緊的。”赤司繼續微笑,“賽程真太郎也應該看到了,在半決賽之前的比賽並不需要我上場。”

順利的話,大概到決賽也不用了,畢竟奇跡的的世代在地區預選賽就折掉了綠間和黑子兩個,剩下的青峰和黃瀨又被分到了一組會在四分之一決賽遇到,黃瀨現在不可能敵得過青峰,只剩下他,青峰和紫原的比賽還有什麽意思?但這些話赤司是不會對綠間明說的。

“……”綠間……綠間還特麽的能說什麽呢?

為了方便高尾即使出謀劃策,綠間的手機一直放了免提,赤司的話也被高尾聽了去,向來嘻嘻哈哈沒個正經似的少年難得皺了皺眉頭,很快又舒展開來,但心裏的那絲陰霾卻是抹不去了。

他們秀德不是沒有其他優秀的球員,但王牌只有綠間一個,身為洛山王牌的赤司能說出半決賽之前不用他出場也絕對沒問題,可他們有小真一直參加比賽還連全國大賽的門檻都沒摸到。

“在下認為,赤司君還是去坐鎮比較好。”電話那邊傳來了阪本因為距離過遠而不怎麽清晰的聲音,“就像誠凜出現了火神同學一樣,誰都無法保證就不會出現足以與奇跡的世代媲美的新人,畢竟如果洛山因此輸掉的話也不是赤司君希望看到的結局。”

赤司保持著手機的通話狀態望向阪本,他突然覺得她很可笑,明明她才是那個什麽努力都沒有付出過就輕而易舉地立於金字塔頂端的人,她出於憐憫的同情幫助難道不比其他任何一種方式都要傷人?

但高尾顯然對阪本這略顯隱晦的安慰挺受用,也更加堅定了要想辦法除掉阪本身後惡鬼的決心——像阪本小姐這麽好的女孩子要是因為什麽惡靈附身送命太可惜了。

‘我們就答應他?’為了避免被那邊的赤司聽到他們有所預謀,高尾拽過一張紙寫道。

“如果你想來隨便你。”綠間說著推了推眼鏡,身為秀德的王牌,人家才不幹暗搓搓地詛咒赤司玩脫的事呢,他就是有點遺憾,為什麽晨間占蔔只有各個星座的幸運物沒有倒黴物這件事而已,不然射手座的倒黴物給他來一板車。╮(╯_╰)╭

放下電話後,赤司和阪本之間也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我對真太郎為什麽想要你去做顧問很感興趣。”阪本沒有率先問他原因,赤司只得主動打破僵局,解釋給她聽。

阪本依舊刷啦啦地翻著書頁,一本厚厚的鳥類百科很快就被翻到了底,她伸手去合書的瞬間,赤司搶先一步把書拿到了手裏。

“雀形目鳥類有多少種?”他早就覺得她的看書速度可怕,而且最近越來越可怕,她真能讀這麽快?

“388種!”阪本脫口而出,“在下很喜歡鳥類,所以看過一遍不會忘,赤司君想考驗在下的話,不妨換成在下不擅長的方面?”

“比如?”

“比如M理論的基本自由度(M理論的低能極限是11維的超引力,它包含5種相容的超弦理論)是多少?這一理論理否真實地描述了自然?多年來,超弦理論最大的弱點是它有5個不同的版本.到底哪一個,如果有的話,描述了宇宙?”

赤司:“……”

這特麽誰能解出來就可以去申請諾貝爾獎了吧?!

小樹林的約定

阪本答得上來的赤司答不上來,阪本答不上來的赤司更答不上來。

不知怎麽的赤司一下子想起了小時候自己所有的科目都拿了滿分之後沾沾自喜地偷看阪本的卷子,發現同桌的阪本非但所有科目都拿了滿分,而且還因為作文寫得特別好被老師額外多給了十分……

換句話說,赤司拿滿分是因為他的確擁有拿滿分的實力,而阪本拿滿分更像是因為每張卷子只有一百分。

好在赤司已經習慣了阪本在大多數方面都比自己更加優秀的事實,說一點都不吃癟是不可能的,但他居然被她氣笑了,指了指她右手邊的水杯讓她幫忙遞過來。

阪本和赤司的相處狀態一直是這樣,表面上看起來十分和諧,實際上倒也不是不和諧,只不過給人一種這種和諧會被隨時打破的危機感,究其根本還是這兩個人都太過出類拔萃,有一句話不是這麽說來著,一山難容二虎,兩個都過分優秀的人湊到一起,哪有舌頭不碰牙的時候?

不過這兩個人和諧的相處模式竟一直持續了兩個多月,阪本有沒有越在意赤司沒有人知道,赤司越來越在意阪本卻是真的。當假期來臨,赤司放著全國大賽都不去坐鎮,反而要帶著阪本去給秀德高中合宿做顧問的事情被赤司以通知的形式告訴給籃球部的部員們,包括白金教練看他們兩個的目光都不大一樣了。

從京都出發的前一天,赤司準備好了自己的那包行李,想了想並沒給阪本打電話,而是又收拾了另外一份生活用品,通通裝進了自己的背包中。

阪本的逼格已經超脫了人類的範疇,赤司覺得他還是不要寄希望於她會帶行李比較好。

第二天在火車站與他見面的阪本果然兩手空空輕裝上陣,看那架勢完全不像是要出遠門,而且她好像還絲毫沒察覺出她自己有什麽不妥似的。

少女身上還是那件萬年不變的縣立文高中校服,赤司莫名地有點失望,哪怕阪本穿校服也依舊好看到可以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他到底在期待什麽呢,他又不是第一次和阪本出去,就算是,阪本也不是那種會因為這種事打扮起來的女生。

由於秀德選擇的合宿地點是東京附近的海邊訓練館,距離京都足有一上午的車程,赤司很體貼地帶了些吃的,可還沒等他把這些分給阪本,阪本那邊已經收到了各式各樣的投餵。

有因為哭鬧的孩子被阪本哄好而主動送上飲料答謝的少婦,有和阪本聊古典文學聊得投機的大學教授分給他們的水果,當然最多的是瞧著阪本長得漂亮上前搭訕獻殷勤的高中生……

赤司很無奈,他看起來像是死的嗎?為什麽他就坐在阪本身邊還有那麽多男生前赴後繼?

被無視這種事放在赤司身上還是第一次,但也讓他深刻地理解了什麽叫做再強的光遇到了更強的那個也會被一定程度地忽略……如果說他是發光體,那阪本的存在簡直可以說探照燈,自帶五百米穿透附加能令人眩暈功能的那種。

不過托這的福,赤司倒是明白為什麽她會一點東西都不帶了,她丫的是走到哪裏帶個逼格就夠了還要啥自行車,也是,她連逛超市的試吃都能逛出茶話會的感覺,現在區區吸引人來送點吃的,呵呵。

兩人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高尾和綠間已經等了他們很久了,可能是考慮到人太多,高尾今天沒有騎板車,綠間也不知道上高中後怎麽養成的毛病,除了板車之外別的車通通不坐,幾個人只能沿著一條小路慢慢往山間旅館走。

在赤司這次與綠間見面之前,他設想了很多種綠間為什麽想要阪本來做顧問的可能,他甚至想到會不會是綠間真對阪本有某些不良企圖,但他們一同走了這一路,赤司不難發現,綠間和高尾對阪本並不像那些會將她當做女神的男生,甚至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還會不自覺地和阪本保持些距離,特意把人請來卻是這種態度,確實十分可疑。

他起疑了,看阪本就看得更緊了。因為來者是客秀德的教練讓他們先選房間,赤司卻之不恭後只禮貌地提了一個要求:“房間隨意,阪本住我隔壁就好。”

這落在高尾和綠間眼裏,就是十足地做賊心虛表現,他肯定是怕阪本身後有鬼的事被其他人察覺,嗯,一定是這樣。

這三個人彼此都有自己的計較,當晚秀德打對內練習賽,赤司親自上場對陣綠間高尾,就連場邊的板凳隊員都感受到了隔空的火藥味。

而造成這種局面的罪魁禍首阪本始終坐在場邊看書,阪本長得漂亮,不怎麽笑但人坐在那裏就叫人驚艷,秀德隊內本來就沒有經理,一群正值青春期的男生一個個看得捶胸頓足,憑什麽桐皇和洛山都有美女經理他們就沒有?

不過桐皇的經理可不是花瓶,她對球員資料分析的透徹程度堪稱可怕,那洛山的經理……?

有好奇心重男生望了過來,瞬間如遭雷劈地僵硬在原地,他他他……他看到了什麽?

容貌明艷的少女面前懸空漂浮著一本書,書頁自動飛速翻動,她一邊看書一邊在紙上記錄著在場球員的位置,位置絲毫不差,偶爾還會因為書本上看到了什麽有趣的內容輕輕勾一下嘴角。

擁有鷹之眼的高尾一直關註著阪本這邊的情況呢,見她又開啟了非人類模式當即找了個借口要求下場,都說風水輪流轉,當初還是他抓住藤田惠偷拍,如今他居然也要偷拍別人,這時候是不是還得慶幸幸好阪本沒有鷹之眼之類的東西……

等等!!想到這裏,高尾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阪本此刻的視線現在應該是完全被書本擋住的,那她是怎麽透過書本縱覽全場的?

她真沒有鷹之眼?

高尾有點方了,偏偏阪本正好側過頭,兩人四目相對了一瞬,高尾嚇得急忙裝作打電話的樣子隨便撥了個號碼把手機貼到了耳側。

阪本好像並沒有懷疑,高尾逃過了一劫後跑出去洗照片,洗出來的照片無一例外都帶著鬼影,仔細看看那張鬼臉距離阪本不足半米遠,正飛速翻著她面前的書頁。

“小真,不能再拖了,速戰速決吧!”結束了訓練回到宿舍後,高尾苦口婆心地說,“鬼影越來越清晰,按照恐怖片中的路數再不行動我們一個都跑不了。”

綠間今晚的練習賽輸給了赤司的一邊,可他連悲傷的時間都沒有,這都生死關頭了輸場練習賽算個啥,他要在這件事上打敗赤司才是正經的,總之一定不能讓赤司再繼續肆意妄為了。

綠間知道赤司的警惕性有多強,要想從他身邊把阪本偷出來根本不可能,好在阪本的心思赤司也猜不透,幾乎朝六晚十地在阪本房間外蹲點的高尾和綠間在合宿的第三天早上就逮到了機會。

阪本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吸引了出來的,隔壁的赤司應該還沒起,她已經穿好了衣服,校服裙擺被清晨的微風吹拂,飄啊飄的。

一大早看到個大美女是件賞心悅目的事,可綠間和高尾現在絕對一點花花心思都沒有——美女雖好,但她身後有鬼啊!

“阪本小姐,這邊,有點事想請教你。”時間緊任務重,高尾也顧不得找些更自然的理由了,二話不說就從不遠處的柳樹後面冒了出來,拽著阪本就要上他們的板車。

這事要放在一般的女孩子身上早就被嚇傻了,不過阪本明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甚至連一點困惑的神色都沒有,直到人已經坐在了綠間身邊,才推了推眼鏡,鎮定地問:“高尾同學和綠間同學找在下有什麽事?”

高尾今天大概又輸了和綠間的猜拳,認命地坐到了前面的位置:“我和小真要帶阪本小姐去一個地方。”

安靜美好的清晨,兩個血氣方剛的少年突然冒出來說要帶著美麗的少女去一個地方,還能是哪裏,小樹林嗎?

赤司在阪本出去的時候就被隔壁的聲響吵醒了,說不清為什麽想從窗戶看看阪本出去做什麽,也得虧他看一眼,不然綠間和高尾這二人要把阪本帶到哪裏去?

“真太郎,你要帶著我洛山籃球部的經理去哪裏?”赤司裝作剛剛起正要出去沒想到和他們偶遇的樣子,眼睛卻一直盯著阪本,那目光跟要吃人似的,也只有阪本能在他這樣的目光下不動聲色。

四個人就這樣對峙著,氣氛莫名可怕。

“赤司同學,綠間同學,還有高尾同學,你們怎麽都在這裏?”就在這時候,向來存在感薄弱的藍發少年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

……嗯,氣氛更可怕了。

彩虹不懂夜的黑

誠凜和秀德今年很巧合地選擇了一個地方進行合宿,秀德是年年的傳統,誠凜純粹歪打正著,黑子不過是早起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散散步的工夫,就遇到了熟人,雖然在他沒主動上前打招呼的時候這幾個熟人都並沒有註意到他。

“哲也,很久不見。”赤司緩緩呼出一口氣平覆情緒,“我和我們洛山籃球部的經理一起來擔任秀德此次合宿的顧問。”

他此刻眼睛裏的壓迫感還沒有褪去,赤發少年異於常人的雙色瞳看起來尤為駭人,黑子哪裏看不出來他們剛才起了沖突?

可他並沒有戳穿赤司的話,再越過赤司看綠間和高尾,突如其來地對上了高尾放光的雙眼。

“我和小真今早才發現黑子同學他們也在這兒合宿,阪本小姐早就對黑子同學有興趣,我們就是想帶他去看看。”高尾編起瞎話來一點都不打怵,哥倆好似的搭上黑子的肩膀,兩個人背對著赤司的時候便使眼色要黑子幫忙。

黑子本來就剛起不久,起床氣還在,頭腦也不大清楚,被高尾攬住肩後整個人還在發蒙,就聽高尾小聲附耳過去:“具體情況待會兒再說,看到那邊那個漂亮女生了沒,赤司要害她!”

赤司要害她?

黑子被這個消息搞得更暈了,忍不住看向還坐在板車上的阪本,這一眼望過去卻楞住了。

黑子不是沒見過漂亮女生,也不是沒見過身材好的漂亮女生,無論是帝光時期還是後來就讀誠凜,桃井五月這個大美女每次見面都會主動纏上來,但阪本和桃井還是不一樣的,她的個子也不算高,容貌氣質卻美艷清冷,如今她坐在綠間和高尾每次出場都基本上在線的板車上,就如同女王蒞臨王座,只要她勾勾手指,便有很多男人願意前赴後繼地臣服在她腳下。

毫無疑問,桃井那樣的女孩子容易激起男生的保護欲,而阪本這樣的女生會叫人想去征服。

這是一種獨特的氣場。

黑子這下是完全清醒了,他長期在球場擔任做幻之第六人的位置,感官敏銳,對周遭環境的判斷精準,赤司想不想害阪本他並不知道,但赤司看阪本的目光中無疑有一種占有欲,被第二人格的赤司同學用這種目光盯上,這女生的處境絕對不容樂觀。

他若有所思地默認了高尾的說法,禮貌地對阪本點了點頭:“阪本同學你好,我就是黑子,黑子哲也。”

這幾個人明顯在睜眼說瞎話,赤司還不至於會相信這些蹩腳的謊言,但他們都是同一個國中出來的前同學,人家那邊達成了共識他總不好再繼續咄咄逼人。

不動聲色地收斂了目光中的銳氣,赤司對阪本道:“對哲也感興趣也不和我說,都怪真太郎太見外了,我都不知道哲也在這裏。”

同樣剛剛知道黑子和誠凜都在這裏的高尾訕訕地笑。

這天早餐的氛圍就有點詭異,誠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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