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6章 妝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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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織物上的黴點需要配制的清理藥水不同,程真根據材質已經配好了藥水,她撇下駱天,走進了工作間,駱天沒感覺到程真的緊張感,還有一點小小的失落,打開電腦,進入到謝氏拍賣公司的網站,駱天驚訝地看到了長生碗!

那對父子當時並沒有出手的意思,現在卻出現在了拍賣公司的網頁上,駱天一個電話過去,謝明一接起來就說道:“駱天,長生碗……”

“我看到了。”駱天問道:“這長生碗的主人我認識,謝哥,是什麽時候入的庫?”

“三天以前。”謝明哈哈一笑:“就是因為他們說你已經掌過眼了,所以我這麽痛快地入了庫,還以為這事你知道。”

太意外了,駱天搖頭:“長生碗有一對,謝哥知道嗎?”

“這個我聽說過,忽必烈造出了一對長生碗,你知道的,一只長生碗浮出水面,另外一只的價值就會像坐雲霄飛車一樣,聳入雲端。”謝明惋惜道:“可惜不知道另外一只長生碗在什麽地方,不然我可以策劃一起營銷經典案例。”

駱天沈默不語,老爸雖然說過,他所有的藏品都是自己的,可是駱天不會輕易地動用這些藏品,眼下另外一只出現在拍賣市場上,這是一個難得的時機,要不要利用?駱天決定問過歐陽天的意思先。

“長生碗的拍賣什麽時候進行?”

“十天以後。”謝明說道:“長生碗啊,廣告一經打出來,競拍人的數量直線上升,聽說收藏家裏都在流傳,長生碗是可能服用的,服用者要以長生不老,嘿,這可真是替我燒了一把火了。”

這個傳說不無道理,野史傳說,忽必烈燒制長生碗就是為了長生不老,但是結果如何,大家都知道,忽必烈照樣作了古,這說明,有些野史,聽聽就可以了,但拍賣在即,這種野史倒也不愧是一種宣傳廣告。

像這處傳說中的古玩,拍賣的價值空間是非常大的,駱天的手在辦公桌上敲打著,如果要積累財富,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只需要等長生碗的拍賣結束,自己向社會公開自己擁有另一只長生碗,引起轟動,再進行這一只長生碗的拍賣,效果會不同凡響,駱天閉上了眼睛,此時的他很動心,這個消息要暫時保密,老爸的那些藏品,除了爺倆,沒有旁人知道。

駱天還在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門口傳來前臺的聲音:“您好,請問您有什麽業務需要咨詢?”

駱天一擡頭,看到一個最不想看到的人——陳士堂!他雙眼泛紅,還有厚重的黑眼圈,面色慘黃,一看就知道明天晚上沒有睡好,他閉緊嘴巴,不發一言,無視那位可愛的前臺美女,快步走到駱天的面前,惡狠狠地說道:“告訴我,那個女人究竟在哪裏?”

“不知道。”駱天指著旁邊的沙發:“你可以坐在這裏等,等我願意告訴你為止,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小劉,給陳先生倒杯咖啡,請他慢坐。”

駱天的這種態度就是軟硬不吃了,陳士堂一拳擂到駱天的辦公桌上,卻也無可奈何,駱天推開工作間的門走了進去,將門反鎖上,修覆人員們正分成兩部分,一部 分圍著金縷玉衣,還有一部分人正在修覆補子,程真則一個人在一邊進行龍袍的除黴處理,藥水已經塗上,正在等待黴跡的揮發。

“陳士堂來了。”駱天走到程真身邊,工作室是隔音的,剛才陳士堂那麽大的動作,程真也沒有聽到:“啊,真是沒完沒了了,他和曉雅免不了要見一面的,怎麽辦?”

“回去問問曉雅的意思吧。”駱天摸了摸鼻子:“還是暫時保密吧。”

程真看了看時間,拿棉簽蘸上清水,將塗上藥水的地方一一地進行清洗,完了,大約十秒鐘後,程真將龍袍掛了起來,等待它自然晾幹,駱天湊過去看,那些黴點都極淡了,程真說道:“晾幹之後,這些黴點就會完全消失了。”

化學的作用真是神奇,補子和金縷玉衣的修覆還在繼續,程真完成了手上的活,與駱天一起出去,看到陳士堂依然垂著腦袋,無精打采地靠在沙發上,端給他的咖啡還是滿滿地,一口氣沒有喝。

“士堂,你先回去吧。這樣也不是辦法,你這樣,陳伯伯怎麽放心得下呢?”程真坐以陳士堂的旁邊輕聲安慰著:“我打電話給陳伯伯,讓他來接你?”程真出殺手鐧了,果然,陳士堂的身子一僵,馬上拒絕:“不需要,我自己會回去的,程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雖然在一起的日子不多,可是好朋友,對不對?我知道我不能指靠駱天,可是你不一樣,你一定要幫幫我,不然,我整個人都要毀了,我現在連覺都沒有辦法睡。”

“我知道。”看到好友變成這個樣子,程真也是左右為難:“你先回去吧,來,我送你。”

程真扶著陳士堂出了公司的大門,剛走出門口,眼尖的程真看到電梯的指示燈停在這一樓裏,心裏一動,不會是邵曉雅來了吧?大驚之下,程真完全亂了分寸……

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見到裏面出來的人,程真大舒了一口氣,來人是潮州商會的兩位會員,程真笑著迎上去:“你們好,是找駱天?”

“是。”兩人手裏各拿著一個錦緞盒子,程真抱歉地朝陳士堂笑笑:“我去去就來。”程真將兩位客人帶到公司,這才出來送陳士堂下樓,站在電梯裏,陳士堂說道:“失去愛人的感覺就像是自己掉進了油鍋裏,尤其她就在眼前,自己卻無能為力。”

“其實你的感受駱天完全能夠理解。”程真說道:“他也有同樣的經歷,士堂,相信駱天,相信我,沒有邁不過去的坎兒。”

陳士堂慘笑一聲,走進電梯裏,不發一言,甚至沒有和程真道別,程真暗嘆一口氣,折返回去,看到駱天正為兩位客人做鑒定,其中一件東西,程真覺得很眼熟,就像是現在市場上設計得比較古樸的化妝盒。駱天正在將它打開,打開來,裏面有一面可以支起來的鏡子,程真正好從裏面看到了自己的臉,這個東西她並不覺得陌生,可是學名一時半會兒就是想不起來了,母親也曾有一個,說是外婆留下來的。

“這是妝奩,我們現在大多叫它鏡匣,裏面的格子可以拿來放首飾,鏡子立起來,可以對鏡梳妝,自古以來就是作為嫁妝,伴女遠嫁。”駱天說道:“鏡匣本身年較並不久遠,三十年代的物品,可是這鏡匣的材質卻很不錯,木質,為黃花梨木。”

“放飾品?”那位客人一楞:“我母親倒是說過,說陪嫁的時候有不少首飾,可是現在都不知所蹤了,不知道去了哪裏,就只剩下這麽一個盒子。”

駱天把黃花梨的市價一說,這位客人轉失望為喜悅,駱天又說道:“海南黃花梨現在已經很少見了,而且合上之後,面上的雕刻很精細,相信出自名家之手,這一件很鏡匣有收藏價值,看來您母親家世一定不錯。”

“三十年代的時候,曾經是廣州的大戶人家。”這位客人提到自己的家族史,喜上眉梢:“我母親也是大家閨秀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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