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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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駱天再睜開眼睛時,是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守在身邊的人是謝明:“周虹呢?”

謝明聽到心裏一酸,第一個動作首先是拍打駱天的肩膀:“駱天,堅強一些,她走了,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的。”

“是的,我知道。”駱天這時候像是被抽空了一樣,自己的命是周虹救回來的,用她自己的命!這個仇一定要報,他雙拳握了起來,甚至聽得到關節隱隱作響:“警察找到那輛車還有兇手了嗎?”

謝明搖搖頭:“沒有,那夥人棄車逃跑了,那輛車事先就拿掉了牌照,警方估計是偷來的車。”

駱天此時的內心就像是經過大風大浪之後平靜的海面,表面上看來平靜如鏡,下面卻隱藏驚濤駭浪:“那批人是沖著我來的,不,是沖著我身上的東西來的,看來他們知道我在博覽會的動靜。”

“是的。”謝明心下黯然:“我的布置還是出了錯。”

“這不關你的事,只能怪我沒有早點發現自己被盯上了。”駱天閉上了眼睛,腦子裏全是那晚在酒店後面兩人的相擁,還有甜蜜的表白:“周虹的父親知道消息了嗎?”

謝明看向病房外面,外面赫然有一個人站在那裏,不是周伯齋是誰?駱天一看到周伯齋,眼淚又快止不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去面對周伯齋,這個男人青年喪妻,晚年喪女,而這一次自己是罪魁禍首!他掙紮著起身,示意謝明扶他出去,等出了病床,駱天“撲通”一聲跪倒在周伯齋面前:“伯父!”

周伯齋的身子微微顫動:“你起來!”

“不,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周虹,周虹是為了我才……”

“我叫你起來!”周伯齋厲聲道:“我女兒看中的男人才不是這個窩囊樣子!你要還是個男人現在就給我站起來!”

駱天渾身一振,忍住痛,站了起來:“我一定會找到那群混蛋,讓他們給周虹償命!伯父,以後我就是你的兒子,謝總在這裏作證,以後我一定好生地贍養你,若有違此誓言,讓我死於非命!”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周伯齋老淚縱橫,連連拍打駱天的肩膀:“好樣的,虹兒在天上也會欣慰的,我們都要振作!”

周伯齋是痛在心尖上啊,女兒客死他鄉,這是他作夢也沒有想過的,可是當他了解周虹逝去的過程後,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妻女都是同樣的個性啊,為了自己所愛的人,可以肝腦塗地,所以在那瞬間,他原本對駱天的忿恨就煙消雲散了。

駱天堅持著出了院,一出院就聯系一個重要的人物——韓兵,這事情鬧得挺大,就是駱天不打電話,韓兵也會來的,韓兵原本就還沒有離開這裏,立刻打車趕了過來,看到駱天,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只有長嘆一聲。

“我要認識主辦這個案子的警官,你有沒有辦法?”駱天開門見山:“這個忙你能幫就幫,不能幫就立馬走人!”

韓兵發現駱天身上某些東西改變了,比起之前,多了幾分狠氣:“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們倆的賭約不就是誰輸就認誰做師傅嗎?你現在就是我師傅,你說這個忙我能不幫嗎?我現在就給我爸打電話,請他給我們做中間人。”

“客氣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以後再回報了。”

“嗯。”韓兵應了一聲,就走到門外開始打電話,這個時候,除了駱天和謝明,其餘的人都返回了公司,因為駱天和謝明是直接受害人,所以要暫時留在這裏,得到警方的許可後,才能離開,謝明的老婆也趕了過來照顧他,駱天於是自己住了一間房,這樣也方便了不少,每到晚上的時候,駱天腦子裏就想著那個開車的人的臉,直到那張臉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晰,尤其是那雙眼睛,就連它的眼角是朝上還是朝下,這些都深深地印在腦子裏。

韓兵走了進來:“我爸答應了,他已經去聯系了,相信馬上就能有消息過來了。”

“好的。”駱天突然問道:“你會畫畫麽?”

“嗯,什麽意思?”突然扯到畫畫上,韓兵有些摸頭不是腦。

“我記得開車人的長相,尤其那雙眼睛,我刻是很清楚,可是我畫不出來。”駱天很苦惱:“你會畫畫嗎?”

韓兵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這個太簡單了,警方有這方面的人員,只是需要你詳細的描述,他們就可以覆原畫像。”

“這就太好不過了。”

兩人交談的時候,韓兵的手機響了,駱天的眼睛立刻亮了,用期盼的眼神看著韓兵,韓兵感受到了壓力,拿著手機在外面講,沒一會兒進來:“我爸和這邊的警局聯系上了,把你的情況說了一下,現在這邊的刑警大隊長馬上就過來,他叫錢森。”

看來韓兵的老爸還蠻不錯的,駱天表示很感激,他現在除了希望早點抓到那批兇窮極惡的人,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案子一天不破,周虹的遺體就一天不能落土不安,一想到周虹躺在冰冷的冷庫裏,駱天的心就一陣涼,一陣疼。

刑警大隊長不愧是雷厲風行,沒一會兒功夫就帶著一個小警花過來了,其實說到底,一方面是韓兵他老爸出面了,第二,這樁案子的影響很惡劣,上頭早就施壓下來了,前陣子,這個駱天死氣沈沈的,錄筆錄也說不出來什麽,就像魂游太空一樣,現在他願意主動聯系自己,何樂而不為?

一同來的警花長得楚楚可憐,看樣子文靜得很,名字也貼,她就叫文靜,一進來就拿眼瞅著駱天,現在的駱天對外的形象就是痛失愛人的古玩界的天才,他對女友的深情更是讓人動容,作為一般的女性來說,都能逼出母愛來。

錢森長得高高大大,和昂欽一樣,有些粗糙,長年跑在案發一線,也是幹苦活的人,他進來也不客氣,招呼也不打,直接坐到駱天面前:“你又想起什麽來了?”然後又補充道:“你就是不聯系韓局長,直接去找我也行的,我們倆現在的立場都一樣,都想抓住那幾個渣子。”

“我想起那人的樣子來了,非常確定,你們警方能畫出來嗎?”

“那要看你描述得清不清楚了。”錢森把文靜扯過來:“看到沒,這就是我們警隊的專家,素描專家!”

文靜看著駱天,這個男人的眼睛就像瓊瑤苦情戲裏的男主角眼睛,悲傷外加……魅力,駱天掃了一眼文靜,這個女警小巧得很,話也不多:“真的行?”

文靜挺起胸膛:“當然行,你想什麽時候開始?”

“現在。”駱天咬牙切齒地說。

文靜莫名地覺得臉一陣燥熱,這個叫駱天的受害人身上有股奇妙的力量,讓人就想聽他的指揮,他既氣定神閑,可是言語中卻有一股讓人堅信他的力量。

素描的基本工具都在畫上,這是文靜的習慣,她匆忙下去拿了上來,找到一個位置坐下來,看向駱天:“我們現在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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