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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有情敵就有戰爭(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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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抱著她安撫了一小會,爾後,便是松了手。

第一次,在她還哭著的時候,他放開了她。

沙奕怔了片刻,覺得不對勁,再等回過頭時,西伊已經與加羅對上了。

一個居高臨下蹙眉俯視,一個蹲在地上斜著頭挑釁怒瞪。

雖還是處在沈默中,但兩人之間不對盤的暗湧早已洶湧澎拜。

這是一個眼神不合就要打的節奏。

其實她一早就看出了西伊不爽加羅的心理了,就像當初他跟賽納之間一樣,可他受了傷。

加羅不是他,他也不是賽納。

當初,盡管他有再多的憤怒,但看到賽納有傷在身,他便放棄了再打,後面雖然還是有了第二次,可那是賽納的挑釁,畢竟他跟賽納還算是一個聚居地的。

然而,加羅跟他既不是一個群體,更不是像賽納那樣會在表面有所妥協的人,加羅暴怒沖動,時不時還耍些小滑頭,陰狠狡詐先不說,就說局面上,西伊受了重傷,他就處在了劣勢。

更何況,兩人體型本就差不多。

如今,最好的辦法便是把這件事敷衍過去,要是讓他知道加羅對她所做的事,他非得豁出性命殺了加羅不可!

加羅又豈是會做出讓步的人?

西伊若是在此時出了手,那可真算是如了加羅的願了。

按照加羅所表現的,恐怕他早就容不得西伊了,一旦這一次西伊占不到上風,他大概會趁機解決掉西伊,而她,大抵也會被他強硬帶走!

只怕他早有了小心思,這才是最可怕的!

思及此,沙奕趕緊回身,卻是趕不及西伊出手。

他幾乎一腳就將加羅踹了出去,可那加羅又怎麽會吃了這悶虧,立刻甩開了土格,起身反擊。

一來一去,兩人就打了起來,不多時,兩人臉上身上就都掛了彩,尤其是西伊,因為他最初是背對著她,她幾乎是立刻就看到了他剛剛敷好的傷口在大力動作下再次崩裂。

殷紅血色迅速流出,沙奕只覺自己的心也跟著抽了起來,當即慌亂叫起來:“你們別打了,西伊加羅,你們快停手……”

一邊,土格也是急得不行:“你們怎麽打成這樣,真要弄出問題來又得結仇,何必啊,之前是誤會,現在又是什麽,一起逃出來的,就不能相互幫襯些嗎!”

但很可惜,兩人的話語毫無效果。

那兩男人,一個怒不可遏,一個存了心的,完全是抱著你死我活的決心,眼下自然是打得不可開交。

她所擔心的,西伊並沒處於下風,而加羅也沒占到上風,兩人差不多算是平手,可她仍然心下沈重。

按照實際情況,西伊那麽重的傷,根本不可能扛得住加羅的猛擊,可事實上他不但抗住了,甚至還給了加羅同等的還擊,這就促使他的背傷撕裂得更加嚴重。

恐怕,他僅僅是憑借著一己的火氣才爆發出的攻擊力,這樣的情形,即便是打贏了又有什麽用,最後還是在加羅下的套中。

感覺出不妙,她欲上前,土格卻早了她一步,飛快沖入了兩人之間。

但糾結的是,兩人雖都是收了手,可揮出去的拳頭沖力還在,到最後,土格生生挨了兩人各一拳。

也不知是兩人的兩拳招呼得太重,還是他本身太脆弱,兩下之後,他便晃悠悠倒了下去。

兩男人也是同時滯了身形,但土格似乎還是不夠份量,只三兩秒,那兩人又有了再打的勢頭。

這次沙奕再也不敢作任何猶豫了,迅速沖到了兩人之間:“停,都給我停。”

兩男人幾乎是同時住了手,各自雖都有憤怒,可到底也沒再說什麽。

狠狠瞪了加羅一眼,沙奕這才心疼地拉了西伊到鋪平的木筏上坐下:“你不要再打了,你的傷老是被你弄得裂開,上一次是劍齒虎沒辦法,這次不一樣了。”

“可是……”低頭看了她一眼,西伊欲言又止,眼中隱有餘怒。

知道他心下怒意難消,她卻也知道真要告訴他真相,肯定是火上澆油,再多的委屈比起他的傷來說,那都不重要了。

畢竟她也沒有真受到什麽傷害,充其量就是被加羅給調戲了,後面那什麽只能用未遂來說了。

遠古時代,他們才不會分辨那些行為是可以的,哪些行為是不可以的,更何況加羅本就是習慣了爭搶,她沒必要拿他的壞習慣傷了西伊的心。

遠遠掃了眼加羅,她再次看到了加羅手臂上的傷口,當下也找到了另一個轉移他怒氣的原因:“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事,說起來還是怪我。”

“怎麽了?”註意力被成功轉移,西伊面上再度掛上一抹擔心,“告訴我怎麽回事?”

“剛剛瞇瞇眼咬了加羅,然後加羅就將它甩開,結果給撞在了洞壁上,我就生氣了,罵了加羅幾句,他就說了些重話,我心疼瞇瞇眼,沒忍住,就哭了。”指了指山洞另一邊被撞得仍是躺在地上的可憐小獸,沙奕心下還是些不忍。

“是這樣?”瞄了眼洞壁邊躺著的駁狼幼崽,西伊顯然有些不相信。

“剛剛打架的時候,你沒有註意到他的手腕嗎?”起身將那可憐的幼崽抱回來,沙奕示意他看駁狼幼崽的嘴巴,“你看,有血……”

“你沒事就好。”伸手幫她攏了把耳邊發絲,西伊總算是露出一絲笑意,“另外,駁狼幼崽你不用擔心,它們最耐得住的就是摔撞,這應該只是有點暈,一會應該能恢覆過來,你別心疼了,如果真死了,我會再給你弄一只的。”

明明他白天時還表現出對駁狼幼崽的吃味,現下因著她的所說,他卻又說出這樣的話來,沙奕心下也是有些難過,忍不住低語道:“跟你相比,我寧可你更好些,你看你,傷口都裂開了,土格的包紮又算是白折騰了,還流了那麽多血,你以為你是鐵打的!”

“鐵?”好奇心被吊了起來,西伊立刻忘了先前的不愉快,“那是什麽,吃的嗎?”

繃不住臉,沙奕到底還是笑了出來。

臉上的眼淚還未幹,這會子又笑出來,她也是無奈至極,但也沒辦法,西伊是遠古人,這個時期青銅都未出現,又怎麽會有鐵器呢?

能用上不銹鋼的盆子跟水果刀這完全就是個穿越bug導致的,她可不指望一下就讓他搞明白這些金屬的由來跟煉制。

“鐵不能吃,跟我們用的盆,還有我的那兩把刀子一樣,你想吃嗎?”想了想,她便扯了扯他,“你轉過去,讓我先看看你的傷口。”

西伊很聽話,她一放話,他便順從地轉了身。

眼前,西伊的傷口比起初要猙獰許多,不但是崩裂了之前結好的痂,更是撕開了更大的口子,血肉模糊,殷紅液體一刻未停地流淌,雖流量不大,但再這麽下去,他完全有可能失血過多。

沙奕心下焦急,但土格已暈,加羅在那拍打了半天也沒見得有什麽反應,也顧不得再想更多,匆匆從那浴缸裏將幹透的浴袍以及剩下的一些草莖都拿了出來,轉手便拉了他:“跟我去淺灘邊,我幫你重新處理下。”

抿唇“嗯”了聲,西伊沒了最初時隨土格去的那股子不情願,很積極地起了身。

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不過淺灘邊因著水光折射的關系,所以光度倒也夠了她處理傷口。

沙奕廢了好一番功夫才幫他處理好。

不過,他卻是極其不老實,絲毫不顧忌自己傷口惡化的嚴重,身了手來還想抱她,她擺了副嚴肅的表情,他才悻悻作罷。

最後,他開始坐在岸邊看她洗澡。

習慣了他的親昵觸碰,也習慣了長久以來與他的親密,她倒也沒了開始時的排斥,但她到底還算是未經人事的,即便早就被他看光光,可羞澀也還是在所難免,所以她最終還是刻意轉了身去拿背對著他。

西伊並沒說什麽。

她不但沒趕走他,還能這樣讓他呆著,他早已算是心花怒放。

盡管天色過暗又隔著水光,他壓根看不清水下的旖旎景象,可這也足夠讓他欣喜萬分了。

這是她願意對他完全交付的表現。

當然,要不是那該死的傷口,他應該會毫不猶豫地沖進淺灘裏抱住她的。

但……為了不讓她生氣發火,他還是乖乖坐著好了。

反正她都答應過他了,等到趕走那兩個礙眼又討厭的家夥,她早晚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這麽想著,西伊便又釋然了起來。

再回石洞時,土格已經醒了來,原本他還在絮絮叨叨罵著加羅,見了她跟西伊,立刻閉緊了嘴巴。

倒是加羅,見了她則是勾唇一笑,似乎是笑她刻意隱瞞實際情況,眉眼間很是得意。

回以怒瞪,她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連罵都覺得費力。

木筏邊,瞇瞇眼已經醒了,見兩人過去,便又搖起了那細細的小豹尾,嫩嫩地哼唧起來。

沙奕心下軟成一片,快步過去抱了那小家夥摟著。

西伊立時又臭了一張臉。

沙奕哭笑不得,最後將那小崽子塞進了他的懷裏,他那幽怨表情才恢覆些過來。

石洞對面,土格猶豫了好一會才有些緊張地開了口:“那個,沙奕,我要的獸皮呢?”

指了指他身邊那張被她拿來砸加羅的獸皮,她以眼神示意土格自己鋪,並未多語。

土格卻有些糾結地豎了豎手指:“晚上有些冷,兩個人……要兩張……”

掃了眼土格,又掃了眼土格旁邊倚墻晃腿的男人,沙奕一時也來了些火氣。

一個字都懶得說,沙奕徑直走了過去,奪了土格手中的獸皮,在那兩人大眼瞪小眼的驚詫中,一把將那獸皮扔出了洞外,末了指著洞外怒道:“土格,那獸皮是你的,想要自己拿,想再要一張,想都別想,另外,今晚你倆滾出去睡,誰要是賴著不走,我指定先堵了這洞,再放一把火燒了這裏!”

土格一瞬間驚得目瞪口呆,卻也知道她這是怪他幫了加羅坑了她,當下也不再多說,只嘆了口氣,搖著頭一邊叨逼叨,一邊起了身,往洞外走。

加羅卻是動都未動,挑釁地看著她,一臉“我就不出去,你能拿我怎麽著”的表情。

沙奕也不打算跟他多費口舌,揚手舉起在他身上摸到的管狀草莖:“土格死在外面別到我這哭,明天早上我也會幫你準備好足夠的烤鳥肉以備你路上吃,你兩就等著好好爬回去吧。”

一語中的,加羅幾乎是跳起來的,不死心地將身上摸了好幾遍,無果後,哆嗦著指了她許久卻是一句話都沒能說出口,最終怒罵了句,很是不爽地出了石洞。

遂了心願,沙奕也是長呼一口氣,將那管狀草莖扔到一邊後,她才坐回了木筏。

加羅這個死皮賴臉的,無恥又猥瑣,若不是之前他對她做出那種事時她無意撿了這個東西,只怕單單一個土格,以他們新選的這處相當溫馨安全的地方來看,她可能還威脅不到他。

若真如此,光想著就夠糟心。

西伊卻是相當高興的。

他壓根沒用她說,也沒理會自己的傷口,便尋了洞內幾塊大石頭,心情愉悅地將石洞的洞口給堵了起來。

不過,洞外很快傳來了土格可憐兮兮的聲音:“再給張獸皮,就一張,快冬季了,晚上很冷的!”

嫌棄土格的誇張,又是厭惡他幫加羅討要獸皮的借口,沙奕冷哼:“你真舍不得加羅,就把自己的獸皮給他,要實在不行就讓他去找他那五只公巨齒鷹抱團啊,反正它們不都是被他吸引來的麽!”

“死騙子!無恥女人!”石洞外立即響起了加羅的怒罵聲,“你要是不偷我的草莖,我會需要獸皮?”

“我是撿到的,自己做過什麽自己有數,別眼瞎胡扯。”沒好氣地回了句,沙奕也是煩他煩得慌,“到底誰更無恥你應該比我清楚,別逼得我非算計你不可,真到那時候,你會後悔的!”

話音落下,石洞外便恢覆了寂靜,再也聽不得半聲叫嚷,那兩人就像是瞬間墜入了夢鄉,連句咒罵也沒了。

沙奕樂得清靜,便也不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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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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