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莫漢成不能生孩子了

關燈
路慧珍回過頭,瞪視周景瑜。

周景瑜啞聲說,“媽媽,是我跟他分手!”所以,請別責怪莫漢成!

路慧珍呆了一呆。她轉過身,盯著周景瑜,一臉不置信。

周景瑜哭著說,“是我提出分手,是我要跟他分手。”

很久,路慧珍問,“這句話我沒有聽錯?”

周景瑜熱淚湧上眼眶,斷斷續續說,“沒有,真的是我要跟他分開。”

她控制不了情緒,跌坐在地上,撫臉大哭。

門前私家路都是雪,兩邊樹林也是白茫茫一片。

路慧珍靜靜望了周景瑜好一會,把她帶回客廳,讓傭人給她一杯熱茶。

周景瑜去洗把臉,捧著熱茶坐在母親旁邊。

路慧珍目光犀利,上上下下打量周景瑜,周景瑜不讓母親看出她神情不對,找出蛛絲馬跡。半響,路慧珍問,“這麽多年,你不是在等這麽一個人,不是非他不要,非他不嫁?”

周景瑜呆呆捧著茶杯,痛心找理由。她別轉臉,低聲說,“不是有句話,相愛容易相處難?”

“所以,你們輸在相處?發覺兩人性格合不來?”路慧珍接著問,不會輕易就讓周景瑜轉開別的話題。

周景瑜知道母親一定會詳細追問,心間滴血答,繼續圓謊。“我以前以為只要兩人互相喜歡,相處起為應該沒什麽問題。”停了一停,她悲痛說,“我錯了。”緩緩低下頭。

路慧珍沒有說話,客廳寂靜無聲,雪落在外面院子,刷刷響。

周景瑜呷口茶,眼睛含淚。

路慧珍也是跑江湖,周景瑜三兩言語別想糊弄過去,讓她立刻相信。她炯炯雙目盯著周景瑜,犀利問,“你等了一個男人十幾年,到底兩人相處出了什麽大問題,才能讓你狠下心分手?”

周景瑜心被刀刺,幾乎懇求,“媽媽,我想回去休息。”她太累了,不想再接受追問。

路慧珍答得爽快,她站起來,“好,我看你也需要休息,”她的臉色太蒼白,目光含著淚光,從未見過周景瑜這麽仿徨,她說,“沒有開車來嗎,我送你。”

周景瑜心裏浮過暖意,她不由抱住母親,眼淚撲簌簌而下。

路慧珍拍了拍她的肩膀,“來,我們走。”又說,“不然,你就在樓上房間,我讓傭人給你收拾。”

周景瑜搖頭,她想一個人待一會。

梁承躍給她電話,周景瑜簡短說了幾句就收線,她轉回頭,母親在打電話。

“對,你看約在什麽地方方便,我一會就過去。”她放好電話,回頭見周景瑜,對她說,“可以走了嗎?”

周景瑜走到院子,想了想,問路慧珍,“你約的人是莫漢成?”

路慧珍不掩飾,她給周景瑜打開車門,讓她上車,一邊說,“不要以為你母親老了,就糊塗,我總得聽兩方證詞。”聽了周景瑜解釋,也得看莫漢成如何說法。

周景瑜用手掩著臉,顫聲從指縫間透出來。“為什麽?”她懇求著,故意把話說得狠,“你對莫漢成找上門,只會更讓我丟臉,分手是事實,不能很自然接受嗎?”

路慧珍發動汽車,過了一會才說,“要是別人,我當然接受,正因為是你,做事這麽執著,怎麽會這麽輕易就放開對方。”

路慧珍這麽堅持去找莫漢成,一方面是為了周景瑜,另一方面,更是因為感覺莫漢成出軌,辟腿馮素荷。

兩人自然分手,她無話可說,要是後者,她不能原諒莫漢成,她用一輩子心思培養周景瑜成事業女性,周景瑜為了他,甘心離開職場,做全職主婦,現在,他居然腳踏兩只船,把周景瑜拋棄。

周景瑜閉了閉眼晴,擔心母親知道更多,半路她借口口渴,下車到便利店買礦泉水,急急給莫漢成電話。

電話接通,她就對莫漢成說,“母親正要去找你,我說是我們相處問題,你一定不能讓母親看出破綻。”

那邊沈默許久,只聽得微微呼吸。周景瑜站在便利店窗前,望著外面母親車影,抓著手機說,“在聽嗎?一定不能讓母親知道。”

莫漢成似有笑意,不知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嘲諷整件事情。“周景瑜,你用不著如今教我怎麽說話,是你放棄這段感情。”

周景瑜怒從心起,她怒罵,“總之,我不能讓母親知道更多,不能讓她傷心!”

“既然如此,我去坐牢,不是更好!”對方也吼罵。他寧願被抓,和馮素荷結婚,跟待在監獄有什麽區別!

周景瑜氣得眼前一暗,定了定神,咬著切齒地,“你去坐牢也好,不待在監獄也好,你隨意!”見莫漢成沒有說話,她怒不可竭大罵,“我對你的要求只有一個,說服母親,讓她相信我們是正常自然分手。”不等莫漢成說話,她怒氣沖沖結束電話。

胸口跳得歷害,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才朝外面走去。

路慧珍把周景瑜送回公寓,去見莫漢成。

周景瑜沒有走進小區,在小區門口路邊椅子呆坐。

有小販推車過來,賣冰淇淋。

這種雪天,吃冰淇淋,牙齒都在打顫,可是,卻有客人青瞇,周景瑜是其中一個。

她拿出錢包,買了兩個,一手捧一個。

她得盡快找工作,不然連冰淇淋也買不起了。

不由苦笑,以前前輩說,女人最可怕,就是失戀又失業,感情沒有著落,工作也沒有著落,所以,才那麽多女性越來越獨立,婚前婚後都堅持工作?

天慢慢暗透,行人裹著大衣行色匆匆,地上濺起雪跡,路燈昏黃,帶著寒意灑向路邊。

周景瑜吃著冰淇淋,呼口熱氣。

就在這時,另一只手的冰淇淋被人拿走,周景瑜愕然擡頭,不由嘴角帶笑。

梁承躍拿勺子勺了一球冰淇淋,才正眼看她。“味道不錯,葡萄味?我更喜歡檸檬。”他找過莫漢成,才知道周景瑜迅速搬走了。

“那個太酸。”周景瑜笑。

梁承躍又挖了一球冰淇淋放進嘴裏,慢慢說,“草莓味也不錯。”

“這個太甜。”周景瑜也吃了一口,還是覺得葡萄最好,酸中帶甜,甜中又有酸。

梁承躍看著她紅紅的眼,周景瑜沒有避開他,把臉轉開。

還有什麽是好友不知道的呢,他剛才也在電話裏關心過她,叫她出來請她吃大餐,只字不提今天那個新聞,也不提馮素荷跟莫漢成。

現在他也不提,顧左右而言它,談起他接的官司,因為說得有誠意,聽者也不會覺得梁承躍刻意。

他說,“明天我去看展覽,你也一塊去,”視線轉開,望向街道,若有所思說,“人多熱鬧。”

周景瑜猜想他本來是約了葉翠枝,現在她心情不好,轉而改約她。

他的好意,周景瑜心領。她蒼白笑了笑,“我不感興趣。”

“是展覽新科技,有許多是商業方面,”梁承躍回過頭,讓語氣歡快說,“機器人,你不是喜歡嗎?還有一些商業產品改造。”

以前待在職場,周景瑜是關註過機器人這個熱門話題,以後機器人是不是會代替工廠工人,但現在——

她吸了口氣說,“要是多一張票,葉翠枝一定很樂意陪你。”

梁承躍忽地看住她,目光似有深意,又覆雜。

他望著她,欲言又止。

然後,內心一聲嘆息,低下頭勺著冰淇淋。

周景瑜也不追問,吃著冰淇淋。

吃光了,走過去街邊,又買了兩個,一個遞給梁承躍。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半響,他說,“景瑜,葉翠枝是我未婚妻。”

周景瑜思緒呆滯,她歪過頭看了看梁承躍,嘴角抿了抿笑。

一時半會,她未意識到,梁承躍這句話有什麽不同。

梁承躍苦澀說,“今天我跟葉翠枝訂婚。”

今天?

今天是個不錯的日子,周景瑜怔怔想,莫漢成要結婚,梁承躍訂婚。

梁承躍有一剎的茫然與動搖,為什麽在周景瑜與莫漢成分手的今天,他跟葉翠枝訂婚了。然而,他聽得周景瑜對他說,“什麽時候結婚?”

“婚禮在哪裏舉行?”

“婚紗葉翠枝選好了嗎?”

“去哪裏度蜜月?”

她一連追問他,梁承躍心裏悵惘。她問這麽多,是連她自己也不察覺就問出口,自己跟莫漢成婚姻完蛋了,不知不覺問出她心裏渴望。

梁承躍的心扯了扯,視線看向街道對面路燈,一撮雪停在燈罩,被燈光烘熱,融成水,嘀嗒嘀嗒落下地面,形成一個水窪,就像他內心,葉翠枝還沒有完全抹去周景瑜的身影。他都以為周景瑜跟莫漢成是廝定終生了,才無望跟葉翠枝交往,為什麽周景瑜落了單。

見他忽然沈默呆想,周景瑜才發覺自己有些失態。她笑了笑說,“我是不是問得太多?”

梁承躍搖頭,他問,“有什麽打算?”

周景瑜苦澀笑了笑,低下頭看地板。

有什麽打算?

今時今日,謀生要緊。

要先生存,才能談其它。

梁承躍默契問,“想找哪方面工作?”

周景瑜用手支著頭,惆悵想了想。

“要不要過來,我跟父親說一聲。”

他想安排她進家族企業,周景瑜看了看他,“謝謝,如果我想過去,定會去找你。”事實上,她不會要任何人幫忙。

街上漸漸寂寥,時間不早了。

周景瑜說,“你回去吧。”

“我送你上樓。”他溫和說。

周景瑜苦笑。“不用,你走吧。”

梁承躍還是看著她進屋,擰亮燈,緩緩開車離開。

很久不住的房子,有著煙塵味道。

才把行李放到沙發,電話就響。

是朱煙。

她現在要來看她,周景瑜拒絕。

電話掛斷,蔣空繞又找她。

周景瑜拒絕別人過來安慰她,她在等一個電話。

晚上十點,這個電話響了。

她看著來電顯示,接起就問,“說服母親了嗎?”

那邊想不到她這麽快接電話,有點錯愕,聲音停了停,然後說,“她相信了,會以為我們兩個人自尊太強,性格太強,兩個相處起來烏煙瘴氣,整天吵架。”

周景瑜松口氣。“謝謝。”

這話讓莫漢成震怒,他大發雷霆,“別他媽跟我說謝謝!”嗒一聲,他掐了電話。

他為她做的,跟她為他付出的比起來,不值一提!

周景瑜看著手機呆怔半響,對他說句謝謝,也值得讓他這麽動怒?

算了,她不去理會他是不是在生氣,倒在沙發上,紛亂喧囂終於結束,她可以休息了。

輾轉到半夜,卻無睡意,這麽靜,身邊再無她喜愛的男人,心如刀割。

天蒙蒙亮,才迷糊睡去,夢裏不停追著莫漢成跑,不停哭,她悲慟地想,怎麽辦,她要怎麽去把他找回來。

哭得幹渴,不能抑止,有人推她,輕聲說,“景瑜,景瑜。”

周景瑜睜開眼晴,朱煙難過看著她,拿毛巾給她擦臉。

她哭了嗎?

周景瑜不曉得,以為是在做夢,夢裏的驚惶即使是在醒來也沒有散去。

朱煙說,“我來了兩次,按門鈴沒人應,只好讓保安開門。”

“現在是幾點?”周景瑜坐起來,頭疼。

朱煙說了時間。

周景瑜呆了呆。

她睡了一天一夜,已是另一天早上。

朱煙煮了小米粥,看著她吃,跟她說,“你母親來電話,讓你過去,我對她說,想跟你去逛街。”她聳聳肩,望向周景瑜,“總不能告訴她,你在夢裏大哭大叫。”

周景瑜沒有說話。

朱煙不一會回電視臺,之後每天都過來,意外的是,蔣空繞也成了常客,經常逛進來,拐彎抹角問她需要什麽,需要幫忙就吱一聲。

周景瑜用手抹了抹臉,對他說,“最近你很閑?”

蔣空繞摸摸腦袋,對她眨眨眼,遞一個眼飛。

周景瑜好笑。“有時間就去跟女友約會,我很好。”

她比較獨立,不習慣被人這麽關心。

“景瑜妹子,別這麽說,有無女友,你都最重要。”

周景瑜沒好氣瞪他,“你的甜言蜜語,留著給別的女人聽。”

蔣空繞靠著門口,對她嘻笑。他一時口快,說漏嘴,“莫漢成讓我看著你。”

周景瑜心往下沈,覺得刺心。想了想,她跟蔣空繞說,“你告訴莫漢成,我不是三歲小孩,用不著另一個人在旁邊陪著。”

蔣空繞打量她,困惑說,“我以為你會呼天喊地,睡倒在床上,天天以淚洗臉。”

周景瑜靜下來,走到廚房煮咖啡。

做人就是這樣吧,血與淚都往肚子咽。

蔣空繞以後還是來得勤快,周景瑜笑著把他哄走。他過來的用意她已經很明白,就是回去跟莫漢成報告她的情況。

她不準蔣空繞再來打聽,莫漢成就上門了。

門鈴響,她走去開門,看見來人,她的心打個哆嗦,呆怔怔抓著門把,不知要讓莫漢成進來,還是不讓他進屋。

他歪靠在門邊,對她直截了當說,“我想了這麽多天,都只想出一個結果。”

周景瑜往屋內走,他在背後沈啞說,“我不能想像睡在我身邊的是另一個女人,我去坐牢好了,不用等馮素荷告我,我自己去自首。”不管動機是不是有意開車撞人,他開車撞馮素荷,本身就是犯法。

周景瑜手在打顫,還是捧出兩杯咖啡。

莫漢成視線幽幽鎖著她,她不是楚楚可人那種類型,但瘦了,有心事,讓她看起來更柔弱,可是,她的內心比他更強悍。

她真是心狠如鐵,不然,也不會把他推向另一個女人,讓他跟馮素荷結婚。

周景瑜把咖啡拿給他,自己在靠窗沙發坐下。

她看著他在她的客廳來回踱步,不停游說她,他不會結婚,不可能結婚,他願意自首。他也瘦了,毛衣顯得大。他的眼晴深陷,更顯銳利,目光如寒星。周景瑜不著痕跡看著他,心在淌血,卻一直不說話。

莫漢成不斷說著,不斷說著,走到她面前,半蹲在地,伏在她膝上,低下頭親吻她的手,溫柔說,“我不能讓你離開,我做不到。”

他說,“這幾天,我從未那樣想過另一個人。”

周景瑜眼晴濕潤,但在莫漢成擡頭那剎,冷下心腸把眼淚逼回眼眶。她狠下心說,“回去吧。”

“不。”

“你可能不知道,她不能像正常人那樣走路了。”她決定放手,這也是最終原因,馮素荷走路會是一個瘸子。

莫漢成嘩地擡起利眼盯著她,周景瑜再說一次,莫漢成太激動,踉蹌著站起來,撞翻周景瑜手上咖啡,咖啡潑灑一地。

周景瑜急忙扶他,他避開,像被什麽咬到,眼晴登時血紅,搶出去,很快身影就消失。他飛車去找馮素荷醫生,對方告訴他,馮素荷確實以後走路可能留下後遺癥。

得到這個消息,莫漢成再沒來找過周景瑜,在跟馮素荷結婚前,他做了這樣一件事情,去做了結紮手術。

除了周景瑜,他不會再跟任何一個女人生孩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