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馮素荷跟周氏股東接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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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理智已然不在莫漢成身上,不然一定會把周景瑜推開。

他情不自禁俯下頭,輕柔親了她的頭發,吻沿著頭發到耳垂,停在她的臉頰,想吻幹她的眼淚,濡濕的吻讓周景瑜猛地從崩潰中清醒,她嘩地彈起來。

速度太快,連莫漢成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他擡起頭,周景瑜還未來得及收起驚駭,神情像忽然見到一個可怕猛獸,手不知不覺蜷緊成拳頭。

不,她不是想打他,而是忽地見到他出現,內心的駭然與厭憎激烈交織,手握著拳是在忍受自己對他這種厭惡之感。

莫漢成看得明白,她的行為吞噬他,咬著他,讓他痛得想大叫。

什麽時候,愛著愛著,變得這樣厭憎對方,看多一眼都覺得沒有胃口。

厭憎不是恨,卻讓一段感情顯得更悲哀。

他想咆吼,不過強悍意力讓他鎮定自己,他一定要冷靜,收拾周景瑜這種個性的女人,她強冷,他更要比她強!

他的臉上迅速收回那片刻柔情,面無表情回到餐室,把袋子餐點放到桌上,對周景瑜冷冷說,“過來。”沒有看她。

周景瑜喜歡打磨的紅豆冰,他買了。

不是想討好她,站在餐廳,服務員問要什麽,他想都沒有想,就說了好幾樣。現在往桌上一看,全是周景瑜早餐喜歡的食物。

周景瑜說,“我要出去。”同樣沒有看他,也沒有往桌上看去。

她從抓上抓過衣服,想換衣服的時候,不知要去哪裏換衣服。

去莫漢成的臥室?還是,浴室?

無論是哪一個房間,對她都是深刻的諷刺。

她說過的話,莫漢成都有記在心上。這間公寓的裝修沒有走清冷路線。

然而,又能如何?

周景瑜拿著衣服,站定在客廳,遲疑了一兩秒,就這一兩秒被莫漢成捕捉到。他冷眸覷著她,嘴角牽著諷笑,既然她這麽討厭她現在的身份,討厭他甚至以他有關的一切,包括他的寓所,他要看看,她要如何換衣衫!

讓莫漢成想不到的是,周景瑜不換了,她洗了把臉,拿起手袋頭也不回關門出去。

連招呼也不屑跟跟他打。

門在他面前輕輕關上,莫漢成的手緊緊抓著水杯。

他隨即也跟著出去,回到公司處理事務。

hz品牌對市場定位很準,品牌名氣越來越大,要處理的事情也越多,首先,要招多人手,公司地方也太小,需要找過另一個寫字樓。

李羅新把文件拿進來,莫漢成簽批。

李羅新感嘆,“很久沒見過景瑜。”

當時,周景瑜也是這是主力一名,陪他們走過公司最低谷。

莫漢成像沒有聽見,筆簽著合約,每一筆一劃都格外有力,堅硬筆跡猶如在心裏不斷提醒自己,是的,他不後悔讓周景瑜做情人這個決定。

為了能束縛住她在身邊,他不會在意她是以什麽身份。

她現在不適應情人這個身份,以後,她會慢慢適應。

周景瑜去赴朱煙約會的路上,接到母親電話。

路慧珍想跟周景瑜在外面吃頓飯,周景瑜開著車,一邊跟母親敲定餐廳。

到了餐廳,母親還沒有來,周景瑜邊抽煙邊等母親。

“周小姐。”

周景瑜繼續抽煙。

“您好。”一個女郎走上前。

周景瑜擡起頭,覺得女人熟悉,一時想不起是哪位。

她自我介紹。“我是曉藍。”

是她。周景瑜禮貌地按熄煙,微微笑。

“我可以坐嗎?”她十分有禮客氣。

周景瑜笑。“一個人嗎?”示意她坐。

周景瑜問,“要咖啡?”

“檸檬飲料就可以。”胡曉藍有點拘謹。

周景瑜想起她是朱蔡東前女友,對她也客客氣氣。她招手叫服務員,要了兩杯飲料。

胡曉藍怯怯擡起眼望周景瑜,欲言又止。

周景瑜索性大方問,“你有話跟我說?”

她跟朱蔡東不可能再聯姻,胡曉藍還有什麽事情想找她。

胡曉藍微微低下眼簾,半響,她怯聲問周景瑜,“你知道朱蔡東最近在跟誰走近嗎?”

這個誰,太有含義。

周景瑜細細打量胡曉藍的眉眼,知道她在說女人。

周景瑜攤攤手,搖頭。

朱蔡東跟哪個女人走在一起,與她有什麽關系?她跟朱蔡東已經結束。

胡曉藍微微啜一口飲料,低垂著眉眼說下去,“他現在跟另一個千金約會。”

聽胡曉藍的語氣,似乎很驚訝。

周景瑜十分平靜,豪門選媳婦不是這麽簡單,難道胡曉藍還以為,婚禮上她跟朱蔡東分了,胡曉藍可以跟朱蔡東覆合?

換做以前,周景瑜會安慰胡曉藍一兩句。

現在,她灌下飲料,再叫一杯咖啡。

胡曉藍終於鼓起勇氣,望向周景瑜。“周小姐——”話說到這裏,停了停。

周景瑜看著手表,母親就要來到,而且,她沒有心情跟別人猜啞語。她按著刺痛的額角,直接說,“等會我還有約,你有事情嗎?”

說得已經很得體,沒有讓胡曉藍難堪,不讓胡曉藍覺得她是在趕她走。

胡曉藍抓著衣角,秀眉微擰,氣質盈弱。

對柔弱的女人,而且以前她想爭取朱蔡東爭取這段感情對周景瑜說的一番話,讓周景瑜對她禮讓三分。周景瑜再次給她機會,見她緊張,周景瑜讓氣氛輕松歡快,開起玩笑,她說,“我不擅長猜謎語。”有話請講。

“你可以介紹我跟馮素荷認識嗎?”胡曉藍問,一雙盈盈水眸望住周景瑜。

周景瑜詫異,沒有接話,等胡曉藍說下去。

胡曉藍說,“朱蔡東現在約會的對象是馮素荷。”

周景瑜啼笑皆非。

世界真是小,社交圈子來來往往都是這幾個人。

胡曉藍說完,覺得這個要求太為難周景瑜,周景瑜還沒有出聲,她反而覺得不好意思,急忙漲紅著臉說,“要是不合適——”周景瑜就當沒有聽到這句話。

周景瑜不過見過胡曉藍幾次,她給周景瑜的印象總是這樣有禮,客氣,整個人低眉順眼,柔柔弱弱,周景瑜不知是要對她憐惘,還是要同情她。

她直接對胡曉藍坦誠,“不是我去找馮素荷不合適,而是,我們只是在工作見過面,私下沒有朋友交情。”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周景瑜想幫也幫不了。

胡曉藍急著說,“可是,報紙說你們是多年的朋友。”

周景瑜好笑。“報紙都是八卦,沒有真實性。”

胡曉藍聽了,黯然。

周景瑜緩緩呷口咖啡,望著她,不問也知道胡曉藍要認識馮素荷做什麽,讓馮素荷退出,讓馮素荷不要跟朱蔡東約會。

曾經,胡曉藍也這樣找她,讓她不要跟朱蔡東聯姻。

周景瑜靜默。為什麽胡曉藍直到現在還不明白,即使她跟朱蔡東不可能再結婚,羅有蕓也會繼續物色其它對象給朱蔡東。

這個對象是要成為朱氏兒媳婦,要商業上能幫到朱蔡東也能幫到羅有蕓。

周景瑜瞧見胡曉藍清亮眼晴蒙著憂傷,她的心軟了軟,換過另一個婉轉的說法,把這個意思表達出來。她說,“為什麽都是你在努力?”喝口咖料,看著胡曉藍,認真說,“感情是雙方的,感情有矛盾也是雙方有責任,一個人的努力並不大可能成就一段愛。”

胡曉藍握著飲料杯子,語氣低低,“他的母親從小對他太多期望,不能讓母親傷心。”所以,就算喜歡胡曉藍,朱蔡東也聽從母親吩咐,馬不停蹄跟別的女人約會。

周景瑜惱怒。看來胡曉藍也是個明白人,分明知道羅有蕓想要的兒媳婦是商界職場女性,而且,能力出眾。

既然如此明白,那麽只有兩個辦法,一,胡曉藍改變自己,讓自己成為羅有蕓想要的兒媳婦,二,要麽就徹底離開朱蔡東。

一味的對別人低眉順眼,懇求別人,高傲的馮素荷會答應?

周景瑜不想再談下去。

一個女人,自己不強大,只想依靠別人,這不是一個好方法。

周景瑜擡眼望向窗外,母親還沒有過來。

她拔電話,這個行為很明顯,是在告訴胡曉藍,她們的談話到此結束。

很快,路慧珍接電話,告訴周景瑜,周末路上車多,要過一會她才能到。

周景瑜放下電話,還未回過頭看胡曉藍還在不在,馮素荷驕傲聲音揚起。

“你到底要跟蹤我到什麽時候,”她冷笑,“每次見朱蔡東,都能看到你跟在背後。”

“我——”馮素荷不是周景瑜,尖銳氣場讓胡曉藍一時接不上話。

周景瑜看著兩位,以前,胡曉藍跟蹤她跟朱蔡東約會,現在,胡曉藍跟蹤馮素荷和朱蔡東。

女人愛一個男人,怎麽能把自己身份放得這麽卑微。

她心裏苦笑,啜口咖啡。

難道,她在愛情裏,比胡曉藍更精明?

沒有。

周景瑜不想再待下去,別人的事情用不著她操心。

她買單走出餐廳,馮素荷跟過來。

“景瑜,近來可好?”一出口,就刺向周景瑜。

這話是在說,周景瑜在婚禮上跟莫漢成不見了,不能跟朱氏聯姻,朱氏沒有註資周氏企業,周氏企業現在處境備資金危機煎熬。二,周景瑜在婚禮上被很多人認為是私奔,名聲早就太不堪。

周景瑜沒有心情,馮素荷竟這樣挑釁她。她停下腳步,對馮素荷答得十分不客氣。“還不錯,”她說,“倒是你的品位讓我略略驚訝,相信我剛才不是聽錯,你在跟朱蔡東約會?”

朱蔡東沒有主見,商業上也沒有能力,這個待在商界的人多少都知道。

周景瑜是在損馮素荷,姿態越放越低,竟然跟朱蔡東走在一起。

馮素荷微張著紅唇,怒眸圓瞪。“別太驕傲,以為你永遠得到莫漢成,”她說,“結婚的夫妻都還會離婚,莫漢成現在看著你新鮮,不代表一直看你新鮮。”她征服過那麽多男人,深谙感情規則,兩個人相處一段時間,都會厭倦對方。所以,她總是交了一個男人沒有多久,就跟他分手。

她瞪著周景瑜,心裏咬牙,但是,除了莫漢成。他越是拒絕她,越讓她對他充滿無限熱。

周景瑜還擊馮素荷,微微笑,說著反話。“看來你對我認識太少,我一直很謙虛。”也就是說,她剛才損馮素荷已經是客氣了,還沒有把話說得更利更諷刺她!

馮素荷高揚起頭,用手嫵媚拂了拂大波浪卷長發,微厥著紅唇,冷哼著說,“笑到最後才是勝利。”到時,周景瑜一無所有,既沒有了周氏企業,也沒有了莫漢成,換成她是主人!

得知美國那邊的服裝公司並沒有追究周氏違約多制的童裝,沒有起訴周星華,雖然她氣得跳腳,但也很快換過另一個對策,私下裏已經在跟周氏企業股東接觸,商談購買周氏股份價格。

一想能能成功收購周氏企業,為她的事業添一筆光彩,在馮氏企業重振聲威,又得到父親對她讚賞,而且,能擊倒周景瑜,真是一舉幾得!

當然,談判股份價格這樣的事情,不可能一天兩就能完成,也不可能驚動被外界知道,馮素荷分外小心。

她在走時,對周景瑜冷笑。“剛才那個女人是你朋友嗎?替我告訴她,我看不上朱蔡東,只是找點樂子,不過總是被她跟蹤,”她撇撇嘴,“我真心替她可悲,丟盡女人面子!”想得回一個男人,怎麽能總是可憐兮兮跟在他身後懇求他,要像她這樣,想得回莫漢成,就主動出擊,讓莫漢成總有一天會回來,讓她收留他!

周景瑜心裏楞了楞,馮素荷在捉弄朱蔡東,卻讓胡曉藍這麽煎熬,這麽心焦。她對胡曉藍鄙夷的神情讓周景瑜不滿,不等周景瑜說話,馮素荷已經坐回車上。

跟她一樣個性高傲張揚的車子瑪莎拉蒂,響著咆吼轉瞬就匯進前進車道。

周景瑜能說什麽?

每個人的感情觀與處理感情的方式與態度都這麽截然不同。

而她,從未想過,她竟然會成為莫漢成的情人!

沒有興致再在這裏停留,不過瞧見母親車子開過來,周景瑜收拾心情和表情,走過去,替母親開門。

“媽媽。”她清清楚楚這樣叫著路慧珍,沒有惱怒也沒有憤慨。

路慧珍深意看周景瑜一眼,兩人走進餐廳。

周景瑜左右看了看,已經不見胡曉藍。

路慧珍問,“你在找人?”

“沒有。”周景瑜替母親拿開椅子,一邊拿菜單遞給母親。

她的每個舉動和以前沒有不同,態度也沒有不悅,路慧珍感覺越來越不了解這個女兒。

周景瑜叫來服務員,讓服務員推薦餐廳主要菜色,一邊回頭詢問路慧珍。

路慧珍說,“你拿主意。”

周景瑜對她這麽殷勤,路慧珍神情威嚴打量周景瑜,等服務員走開,她緩緩問,“你不怪我?”

周景瑜竭力不把這句話放在心上,也因此,不必就這個話題回答。她轉到另一個話題說,“剛才服務員說,這裏的龍蝦也不錯,我們要不要也叫上這道菜?”

路慧珍看著周景瑜,把話題嚴肅轉回來。“是不是覺得我做得太過分?”她問,銳利目光緊盯著周景瑜的眼晴。

周景瑜靜下來。好一會,她揚手叫咖啡。

路慧珍再問,看來是一定要從周景瑜這裏得到答案。周景瑜這個答案答得很婉轉,沒有頂撞路慧珍。她說,“媽媽,我理解你。”

理解路慧珍,所以她去懇求莫漢成。因為理解,所以現在她也沒有對路慧珍抱怨。

但是!理解不代表她認可媽媽這個做法。

簡短幾個字,路慧珍已經明白周景瑜對她的態度,這句話說明,她此生不會再原諒周星華,不會再認周星華是大哥。

路慧珍嘆氣,沒再說話。

周景瑜也沈默。

她心裏苦澀,想抽支煙,可不能當著母親的面,這麽肆意。

服務員上菜。

路慧珍沒有動菜。

過了很久,她跟周景瑜說,“我剛去你的公寓,小區保安說你今天搬家。”停了停,深意把這句話說完,“說是莫漢成過來陪你搬家。”

有什麽不能承認?

周景瑜說,“是的。”從喉嚨艱難擠出每個字,“我現在住在他那裏。”

又是沈默。

路慧珍緩緩喝口水,說,“這樣也好,你在婚禮上跟他走了,仍然這麽喜歡他,現在跟他走在一塊,也是實現你的心願。”

周景瑜懷疑耳朵失鳴,懷疑自己沒有聽清。

然而,真真切切,媽媽這句話的每個字都擊向她,停在腦海半響,這句話才尖利鉆進她心扉。

一口咖啡卡在喉嚨,咽不下。

直到現在,母親仍然認為婚禮上,她是跟莫漢成私奔。

更悲愴的是,母親認為現在這個局面還可以,她完成心願,終於可以跟莫漢成交往,在一起。

周景瑜艱難把咖啡咽進肚裏,連解釋的氣力都沒有。

也不必解釋,就讓母親這樣認為,免得她擔心。

生活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壓力,都有不能讓別人曉得的狼狽和不堪,何必要把這個傷口揭給別人看。

路慧珍再說,“違約童裝的事情,結尾工作你要做妥。”

周景瑜點頭。

在餐廳跟母親分開,她就給朱煙電話。

她再沒有一點心思去跟朱煙碰面,她現在誰也不想見!

在電話裏,她囑朱煙,關於美國服裝公司把童裝捐給貧兒童做慈善這個新聞,她再找時間跟朱煙商議細節。

既然已經接手這件事,就要盡力完美解決。

如何利用新聞,把新聞發揮最大作用,讓這款童裝以及美國服裝公司在中國更揚名,形象更深入人心,讓消費者對這款品牌青瞇,為了這,得付出心力制作一個方案。

她現在腦海空白,疲乏得什麽也不想再管。

然而,不管不把這件事情解決,為了緩解壓力,和以前一樣,她開車去馬場。

好久沒有騎馬,真想念花花。

現在,讓她想念放在心上的東西越來越少。

她一路疾馳。

汽車剎車引擎在半路壞了。

等修理廠過來把車帶走,她另截停計程車,到了馬場,已經是下午。

花花旁邊沒有了梁承躍那匹馬,周景瑜難得開心,她問工作人員,梁承躍是不是也在這裏。

“他騎了馬出去,好像去森林裏面的河邊釣魚。”

周景瑜騎馬出去找梁承躍。

見到他,周景瑜跳下馬,朝梁承躍跑過去。

梁承躍回過頭,周景瑜全身閃著陽光,迎著陽光跑向他,很像小時候,她一臉笑容奔過來,拉著他的手。

很讓梁承躍意外的,周景瑜跑過來,手攀上他的脖勁,緊緊把他擁住。

梁承躍莫名,周景瑜低低說,“別問為什麽,請給我這位好友一個擁抱。”

這話讓梁承躍意識到周景瑜碰到了什麽事情,而且比以往工作上的困難更讓她不能解決。梁承躍心酸又心疼,要伸手抱住周景瑜,忽地有一只大手伸過來,把周景瑜扯開。

“請註意你的行為!”一道森冷聲音掠過周景瑜耳際。

熟悉的聲音讓周景瑜渾身汗毛直豎。

她猛的擡起頭,世界是這麽小。

梁承躍對她說,“莫漢成和我在這裏釣魚。”

他也很驚訝,中午他過來這裏,發現河邊有人釣魚,竟是莫漢成。莫漢成在剛才走到河的盡頭換地方釣魚,周景瑜看不到他。

周景瑜心情低沈,她對梁承躍說,“我先走了。”

“開車過來嗎?”梁承躍問。

周景瑜一見到莫漢成腦袋就痛,想也不想就說,“車壞了。”說完才意識到,不該說這句話。

果然,梁承躍說,“我送你。”他收拾釣魚工具,跟上周景瑜。

周景瑜急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叫計程車,我自己回去。”

莫漢成沒有動,定定站在背後,嘴角牽著嘲弄,幽幽冷笑,慢慢地對周景瑜說,“為什麽不敢讓梁大律師送你回去,你告訴他!”

周景瑜越走越快。

莫漢成動怒,大步上前,拽過周景瑜,狠狠吻了她一記,擡頭跟梁承躍說,“她說不出口,我替她告訴你——”

周景瑜激動,“你住嘴!”

莫漢成歪獰著笑,看著梁承躍說,“我們在一起了。”話語充滿嘲諷,“別誤會,她現在是我的情婦,她沒資格做我的女友,”竭力尋著尖利話語刻薄梁承躍,“你現在有了一位自願向男人兜售身體做男人情人的朋友——”

話未說完,梁承躍一拳朝莫漢成揮去。

“我們走!”梁承躍把周景瑜帶走。

周景瑜一路無話。

梁承躍也無話,雙手緊緊抓著方向盤,目光緊緊盯著前方。

他在努力消化這個消息,然而,做不到!

他猛的剎停車,要對周景瑜問個清楚,周景瑜跳下車,跑到馬路中間大聲攔車,很快就跳上計程車走了。

她不能面對梁承躍,別說不能面對他,直到現在,周景瑜也不能面對自己這個新的身份。

大家閨秀,千金小姐,職場事業女性,有著獨立的人格和自尊,現在,卻淪為情婦!

她回到寓所,不到幾分鐘,莫漢成也回到。

周景瑜忍無可忍。她吼他,“一定要讓我這麽狼狽,不能在別人面前給我一點尊嚴?!”

莫漢成冷眸凝著她。“你在乎梁大律師?”稱呼梁承躍時,故意用這個稱謂,語調充滿譏諷。

周景瑜怒罵。“別用這種語氣叫別人,他沒有開罪你!”

“別告訴我,我諷刺他一兩句,你心疼他!”

“是!”周景瑜吼罵,“請尊重我,也請尊重我的朋友!說話請註意你的語氣!”

莫漢成聽了,沒有理周景瑜。

他走到吧臺,倒了一杯白蘭地,拿著冰塊丟進去,冰塊撞擊著玻璃杯,發出銳冷聲響。他的語調很慢,聽不出心情,“回答我,你在乎他?”沒有看周景瑜,陰郁目光盯著酒杯冰塊。

周景瑜沒有接話。

莫漢成嘩地轉過頭,兇狠目光瞪著她。他咆吼,“告訴我!”

這語氣更讓周景瑜惱火,氣得回吼,“是,我在乎!”

莫漢成冷笑了,話都結著冰,“你這麽在意他?”

“是,他比你好太多,你只懂得把我踩在地上,而阿躍,絕不會對我做出這種事情!”太可悲。為什麽在別人面前,他都要這樣撕她的自尊,要告訴別人她是情人!

她大罵,“下次,跟別人說話請學會用詞——”怒罵還沒有吼完,嘴唇被吻堵住。她氣得胸口激烈跳動,想別轉臉,莫漢成大手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回來,她再轉向另一邊,他另一只手緊緊掐住她後腦勺,把她的頭往後扯,不顧這樣讓她腦袋疼得嘶氣,瘋狂用盡蠻力噬啃她。

第117 兩人新關系新身份共處第一夜

空氣在灼熱動蕩,哧哧呼著氣。

莫漢成連吻帶抱,瘋狂把周景瑜卷回床上。

周景瑜被壓到強悍身下,吻像壞掉的機器,踩不住剎車,失控撲向她,滿頭滿臉。絲一聲響,她肩膀衣衫被撕開。

對付一只獸,又身處劣勢,周景瑜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別轉臉,吻卻加大馬力緊追著她,一邊扯住她腦袋,一邊扯她衣衫。

她討厭他是嗎!厭憎他是嗎!

他要把她撕碎!

她驕傲?

把她的驕傲撕成碎片!

她介意她的情人身份,不敢在梁承躍面前承認?

他要讓她知道,她不要再抱著任何幻想,不要再在梁承躍面前假裝是一個高尚之人,如果他醜陋,她也醜陋。

身上一切都是多餘。

做回原始最好,沒有愛,沒有厭憎,只有人類最原始欲情。

他要告訴她,情人這個身份,她不適應也得適應!

周景瑜手腳並用,拳腳相踢,奈何對方身影如黑暗,沈沈壓下她。她的牙成了刀,狠狠咬下去,他在她的唇裏暗啞提醒她,“記住你的身份!”

這話猶如天空辟開雷電,把周景瑜辟成兩半,讓她頓時動彈不得,悲哀充斥心間。

她是什麽身份?

情人!

這也是一個工作,一個行業,既然她身為其中一名,就像已經跟公司老板或者雇主簽了合約,她只能執行任務。

她的衣服成了阻礙,莫漢成著了火,手過之處,燒著她的衣衫,一件件飛到床上。

周景瑜沒有再動,沒有再反抗。

她直直躺在床上,成了一塊冰。

沒有氣息,連憤怒也沒有了。

莫漢成不理,她是冰也好,是空殼也好!他不在乎,他要用行為告訴她,在她面前,他是高高上在的雇主,她只能順從,不能抵抗!

他的身心沸騰,跌進火焰之中,終於把她的衣物全部清除。

雙手掐著她的十指,把她的手臂抵向墻面,他傾身上去,要進去。他要進去收割她,刺殺她,把她的驕傲與自尊狂扯,一點點切碎!

她全身冰冷,越發讓莫漢成眼晴被怒火狂燒,密不透風把周景瑜圍住,視線緊緊鎖著周景瑜。

他亂碰亂撞,在她的世界馳騁,清掃她對梁承躍的美好記憶!

他不是妒忌梁承躍,而是妒忌他們這種關系!這麽完美,這麽親切!

他的臉在周景瑜頭上,憤怒讓他的臉猙獰扭曲,周景瑜閉上眼晴,連看他一眼都無比厭惡。

天漸漸黑了。

莫漢成沒有停下。

奔騰的獸,奮力往前沖,不斷撕裂周景瑜。

周景瑜思緒破碎,全然不知她已經換了何種姿勢。

他是雇主,任他宰割,任他取,任他拿。

職場不也這樣,上司叫你站著,你絕對不能坐下!

一顆星走到窗邊,另一顆星,也走來窗邊。

它們靜靜看著這一幕,不出聲息,瞧著一只獸把獵物噬咬,扯裂。

太痛了,周景瑜咬著牙。

每個行業都有著艱辛,情人這個工作也一樣!

疼讓周景瑜額上冒汗,想讓莫漢成停止。

她撐不住了,他收割她,憤怒情緒也丟過去,狠狠砸向周景瑜,她承受不了,再這樣不斷跌向無止盡黑暗,她就要昏厥。

然而,她的個性不可能對莫漢成開口。

她緊緊咬著牙,把牙咬成一條線,無論如何,她不會向他求饒!

她用盡僅有一點力氣,從剛才到現在,沒有睜開過眼晴。

莫漢成瞪著她,更加激烈。

愛與恨全都傾洩出來,攤在床上,床搖晃咯吱響,無法承擔莫漢成愛與恨交疊的巨大力量,這股力量如海浪,猛烈襲卷他。

清冷淡白月光跌向床邊。

此時,周景瑜被拽起來,抵在墻上。

新一輪怒焰淹沒她。

地上有影子。

分不清誰與誰。

身影交纏。

周景瑜再支撐不住,她從墻上滑下,跪倒在地上。

莫漢成惱怒,仍想懲罰她,手冒著青筋把她抓起,一看,她一臉的淚。

眼淚長著爪,撕著莫漢成。

他深深震住,眼潭深處動了動,下一秒,大力把周景瑜丟回床上,抓過衣服,撲向外面。

砰,他重重摔門走了。

他不敢再在這裏逗留一秒!

面對著她的強硬,她的眼淚,真擔心心不受控制,反而向她低頭,讓她原諒他!

他沒有做錯!沒有做錯!

他卷進車裏,車子飛出停車場,刺向黑夜深處。

不一會,他已經遠離寓所,遠離有周景瑜氣息的地方。

周景瑜沒有立刻穿衣服,到處找煙,找著了,坐在地上抽煙。

手哆哆嗦嗦,煙都拿不住。

抽完好幾支煙,情緒終於能有些鎮定,她開始穿衣服。

她出去,進到電梯,才發現自己沒有穿鞋,光著腳。

她又回去把涼鞋穿上,等進到電梯,再次發現,涼鞋是細高跟,她穿上去,站不穩,帶著昏眩。

她不想再回去,然而,她能去哪裏?

她在街邊呆坐。

晚上十點,行人來來往往。

他們從她面前走過,又從她面前離開。

煙抽完了,她到旁邊便利店買煙。

靠在便利店墻壁把煙點著,身影歪歪,便利店老板以為她是那種女人,站沒有站姿,是要在路邊搭訕男人,要向男人兜售自己。

是的,每個城市都有這樣一個群體,她們在晚上出來,向男人媚笑,向男人招手,“先生,一百塊錢一晚。”“很貴?”“不貴呀,一百塊讓你買到快樂,又舒服,哪裏貴呀?”語氣嬌著聲喋喋,拉著男人走進附近一間寓所。門關上,衣衫除盡,女人施展媚術,對男人扭著身姿,擺好姿勢,“進來啊,快進來,這裏有著快樂,你進來拿去,會讓你很快樂很舒服。”

別小看這個行業。

不是把自己衣衫都解完這麽簡單。

不是每個人都能勝任這個工作。

周景瑜抹了抹臉,手碰到嘴角,掠過刺痛。

她在便利店的的玻璃門看向自己,嘴角不知什麽時候被咬破了。

她進去買創口貼,女老板又多看了她一眼。

周景瑜此刻連形象也不要了,一邊付賬,還沒有走出去,就撕下袋子,把創口貼貼著嘴角。

女老板給她找零錢。

周景瑜又要了一包煙。

女老板忍不住,對她說,“女人要先愛自己,別人才會愛你。”

周景瑜蒼白著臉擡起頭,看向女老板。

女老板四十歲左右,對她一臉痛惜。她繼續說,“你想要別人尊重你,得先要你尊重自己。”

這兩句話,同一個意思。

周景瑜明白。

她沒有跟女老板解釋,她誤會她了。

周景瑜對她說,“謝謝,我會記住。”

周景瑜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她把自己當成了這種女人,然後收下女老板這句話。

女老板看著她走出去,嘆著氣,搖搖頭。

周景瑜不想解釋。

她跟那些女人有什麽不同嗎?

一樣是供男人取樂,供男人在身上發洩喜怒。

電話響了。

是朱煙。

她在電話裏大嚷,她還在電視臺,手上一個偶像劇,收視率太低,上司給了通碟,要半路斬這個節目。她說,“這個節目收視率沒有造假,被其它電視臺同時段的節目壓下。”怒罵說,“對方對收視率做了手段,不是真實收視率,上司明明知道,還要讓我結束這個節目!”

周景瑜沒有接話。

朱煙憤忿,“收視率造假已經成為了產業。”她問周景瑜,“要不要去喝一杯?”

周景瑜茫然看向夜空,輕聲答,“改天吧。”

朱煙見她語氣低沈,她問,“怎麽回事?”

周景瑜靠著墻壁,抽口煙,聲音沒有情緒,十分空洞。她說,“我想休息,我要掛電話了。”

朱煙不肯,急著問,“最近怎麽約你都不出來,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她語氣強硬,“明天中午我處理完手上工作,你給我騰出時間,我們見一面!”她摔上電話,繼續在電視臺加班。

周景瑜才放下電話,電話又響。

以為是朱煙,卻是梁承躍。

從路上跟周景瑜分開之後,他想了很久很久,仍然不能接受周景瑜這個身份。他問她,“莫漢成說的話是真的?”

周景瑜疲憊,很靜答,“是的,我們在一起了,”艱難說下去,“我不是他的女友。”

電話那邊沈默好久。

周景瑜以為梁承躍掛電話了,卻聽見他沙啞聲音低低傳來,“是他強迫你?”

周景瑜苦笑。

她輕聲問,“我們從小一塊長大,如果我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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