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漢成。

莫漢成仔仔細細看完，神情越來越嚴肅。

看完，過了好久，莫漢成沒有出聲，繼續接著重新看這些設計圖。

周景瑜見他這個樣子，擔心。她小聲問，“這個設計，還不能跟你的服裝理念接近？”

莫漢成沒有表情掃周景瑜，周景瑜屏著氣問，“不行嗎？”

莫漢成忽地嗤一聲笑。“很好！”他說，“難怪周氏以前不用她，這種狂放設計，真的很難被保守的周氏認可，如你說的，大膽完美！”沒有一根多餘的線條。

解決了設計，周景瑜跟著問，“那麽，宣傳策劃你想到什麽點子嗎？”

她總是這麽心急替他工作，讓莫漢成暖心。

他說，“先吃飯。”不談公事。

午飯吃到一半，周景瑜又問，“宣傳你想從哪方面抓住消費者眼球？”

莫漢成定定凝著她，“美國2016年總統大選，你看了嗎？”

周景瑜點頭，這些時事，她也要關註。

不過，讓人想不到的是，大選正式投票前，希拉裏的呼聲最高，支持率最高，可是，卻是特朗普獲勝。

自從希拉裏敗選，許多調查與資料都在分析她為什麽得不到高選票。

莫漢成神色嚴肅沈思，眼晴銳利說，“宣傳策略，就用這兩位總統候選人的策略。”

周景瑜瞪著眼晴。

莫漢成說下去，“希拉裏在競選活動中，在選民面前強調她更好，對選民的口號是一起更強大，卻沒有說她帶給這個國家什麽改變。而特朗普他的策略是，在競選活動中，多次表達他希望給社會創造更多就業機會，讓經濟更進一步提升。”視線緊緊凝著周景瑜，繼續說，“一部分人認為奧巴馬在任八年，經濟鮮有改觀，特朗普以這樣的方式，吸引到了選民註意，給他投票。”

周景瑜低頭想了一想，明白了。

一個產品能在市場上有優勢，在硝煙化的競爭中，站有位置，不是因為這個產品是知名品牌，是大品牌，而是這個產品的宣傳戰略，這個產品的概念，能為消費者帶來什麽，如何改善消費者生活，讓消費者的生活更優質。

莫漢成的服裝宣傳策劃是，不是讓消費者認為hz服裝更好，比別的牌子服裝更好，而是，這個服裝可以為他們改變什麽，他們想要穿上hz服裝，就得養成鍛煉身體的好習慣，要讓身體完美健康沒有一塊贅肉。

最經典的一個案例，做工精細嚴格，精益求精的保時捷，從不為了追求訂單，盲目擴張，而是用心做好這款車子，生產出的精品賣給商端客戶。保時捷沒有擔心全球經濟倒退，或者金融風波引起經濟動蕩，因為，他們的客戶一直都不差錢，在哪個時候，保時捷都不愁沒有銷路。

莫漢成認為，hz服裝也不是為了追求瘋狂訂單，而是，以精品面向市場面向消費者，讓人們意識到，只有擁有鍛煉的好習慣，才能擁有優雅高貴大方的hz男裝。

只要鍛煉這個宣傳理念深入人心，不愁hz沒有業績，即使是小眾品牌，也會有忠實粉絲。而且，現在的都市人群漸漸註重鍛煉，小眾品牌也漸漸普及，成為大品牌。

在最開始，莫漢成堅持要做這樣一款男裝，周景瑜和張誼菲都皺眉，覺得太有挑戰性，也不現實。

現在，隨著周景瑜越來越明白莫漢成的心思，她由衷欣賞他。

這款服裝不與現在流行的款式相同，差別這麽大，推出市場，只有兩個結果，要麽輸得一塌塗地，不被接受，要麽，一鳴驚人，迅速成名。

周景瑜拿起酒杯，跟莫漢成碰杯。

她神情的讚許讓莫漢成愉悅，他輕輕挑眉，唇邊溢出笑聲。他跟她坦言，“其實我也沒有絕對把握，不過你給了我信心。”她認可他的理念，讓他更相信，這款服裝，一定會受市場歡迎。

周景瑜看看他，這個男人。

接下來投入這款服裝制作與宣傳，整個am公司的人忙得天昏地暗。

老楊的案子開庭，還是梁承躍給周景瑜電話告知。他說，“不如意。”

周景瑜知道不能責怪梁承躍，馮素荷的律師也是精英。

她問，“沒有辦法讓老楊釋放嗎？”

梁承躍答，“只能盡力，不過——”他停了停，沒有說下去。

周景瑜問，“不過什麽？”

“以整個案子來看，當時工人鬧事場面混亂取證困難，又有馮素荷這樣強大的後臺，不大可能讓馮素荷心腹被抓，即使官司最後對馮素荷的心腹不利，她也會找人代替她的心腹認罪，把這個罪責擔下來。”

周景瑜黯然。

馮素荷一定會想盡辦法幫心腹脫罪，因為，心腹被抓，對馮素荷影響太大。女人是馮素荷得力手下，讓人容易聯想到是馮素荷指使她挑唆周氏工人，到時，這樣的醜聞在商界出現，不只有損馮素荷形象，也讓馮氏好不容易走出海程樓盤收賄官員秦遠的陰影，又再度陷進醜聞危機。

梁承躍為這個案子付出了不少心力，周景瑜感激說，“約個時間，我們一起吃頓飯。”

梁承躍想了想，反問她，“莫漢成公司有起色了嗎？”

周景瑜笑。“等推出夏季服裝，如果沒有問題，公司至少應該走出缺少資金這一環。”要是這款服裝出名了，自會有許多投資商想投資。

梁承躍又是沈默一會。“別讓自己太累。”他掛上電話。

周景瑜楞住，鼻子酸了酸。

梁承躍的話沒有說得太直接，也足以讓周景瑜明白，梁承躍讓她陪莫漢成幫助莫漢成，不要沒日沒夜幹活。

趁服裝開始進廠生產，周景瑜騰出時間去看母親。

路慧珍盯著周景瑜，她瘦了一圈。

她嚴肅問，“你最近有事情在忙？”

周景瑜臉色平靜，笑說，“上次不是告訴老媽，我在報名學校念書給自己充電。”

路慧珍不語，開始有些狐疑。

即使用功念書，周景瑜也不會這麽瘦，身子衣服小了一號，連下巴都尖了。

她不動聲色，拿起桌上報紙遞給周景瑜。

周景瑜一看，吃驚。“周氏要裁員？”

“我想是因為周星華擴大周氏規模，進軍新行業，資金吃緊，只得裁員。”

周景瑜感嘆。“杯水車薪。”

周氏需要資金，僅是裁員並不夠。

“對，杯水車薪，”路慧珍接話，“我要你現在就跟朱蔡東結婚。”

跟朱氏聯姻，朱氏的資金就會進來周氏，支持周星華繼續執行他對周氏企業的戰略。周星華的戰略和周景瑜不同，而是向外擴張新領域。

並不是說周景瑜和周星華對周氏不同的戰略方案，哪個好哪個不好，兩個戰略方案不能這麽簡單比較。而是要放在周氏企業的環境來斟酌這兩個方案，周景瑜是要大量消減企業項目與業務，給企業瘦身，減少負擔。

周星華對周氏的戰略，如果周氏企業有足夠資金支持他，周星華的這個方案其實也有著優勢，讓企業在新的行業拿下新市場，提高業績。

“景瑜，過去種種不必再提，周氏資金鏈危機，你必須立刻跟朱蔡東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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