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不要愛上梁承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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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漢成太近,熱氣拂在周景瑜臉上,她退後兩步。

想尋路出去,莫漢成哢嚓一聲,輕輕把門反鎖上。

周景瑜怔住,她說,“時間不早,我得走了。”

大廳舞臺又響起舞曲,天花板的燈掃了一兩束過來。周景瑜看住莫漢成,在昏暗燈光中,莫漢成的氣息灼灼逼人,她說,“再見。”

莫漢成薄銳嘴角劃開,“既然你大駕光臨,我當然要對你奉上答案。”背靠著門,把門抵住。

只覺得空氣稀薄,周景瑜心跳得太快。

莫漢成銳利眸子,盯著周景瑜。

周景瑜不可能強行走得出去,明白這一處境,她呆坐回沙發。

很久,莫漢成說話,說的話卻莫名其妙。他說,“你竟然穿著這麽一件從地攤找來的衣服就過來,”森冷停了停,“而且,也不打扮。”

他的嘴角勾起冰厲笑弧,周景瑜想開口,莫漢成說,“一個千金小姐,出門會不帶手飾演,全身素凈?”對他竟然這麽不在乎。

他的嘲諷,讓周景瑜一刻也待不下去。

她直接強硬對他說,“我要出去。”

她說,“三秒之內不讓開,我會大聲叫喊,讓別人聽見過來開門。”

莫漢成語氣篤定。“你不會。”淩厲看著她。他說,“你既然來了,就一定想得到答案。”

是的,身為話題人物,周景瑜冒著出現這種場合,會引起記者的騷動,也到場,一定是想得到答案。

她迎視他,看進他眼晴裏深深對她的厭惡。她說,“我已經知道。”

莫漢成略一詫異,不用等她回答,他便明白過來。他唇角的笑更迷人更冷,他說,“除了對梁承躍的事情上你很蠢,別的方面,你會客觀思考與看待。”問她,“為什麽在梁承躍問題上,你卻還蠢到讓他負責你的官司?”

周景瑜冷笑。“你也不要再打梁承躍主意,”她說,“最近事務所生意是減少,可是,他也不缺這一兩單生意。”

莫漢成嘴角的笑斂去,雙手環抱著胸口,十分欠扁的模樣。他說,“語氣好器張,你是講周氏那麽多人脈,把客戶介紹給梁承躍事務所不是問題?”

周景瑜沒有理會他的刻薄,拿手機拔電話。

莫漢成不悅,神情冰冷。

周景瑜說,“三秒之內不開門,我就會按下電話鍵。”

莫漢成濃眉一挑。“我不喜歡威脅。”

周景瑜果然接下電話鍵,電話很快接通,傳來朱煙的聲音。“景瑜?什麽事?”朱煙在大廳回轉頭,望向周景瑜方向問。

會客室光線偏暗,朱煙看不清周景瑜。她再問,“什麽事?”

周景瑜沒有立刻回朱煙,而是指著大廳裏的朱煙,對莫漢成說,“只要我說一聲,朱煙就會立刻過來。”

莫漢成繃著臉,一只嘴角斜了斜,彎起沒有溫度的微笑。

他把鎖打開,給周景瑜讓出位置。

周景瑜穿過他身旁之際,莫漢成在她背後低聲,“給你一個忠告,不要愛上梁承躍。”熱氣拂過周景瑜側邊脖頸,她渾身汗毛直立。

難道,他特地叫她過來,還有這一番意思?

可笑地指點她該怎麽生活?

周景瑜回轉頭,刺心地冷笑,“我也給你一個忠告,不要管我的事。”

聞言,莫漢成的眼晴深邃覆雜,不知在想什麽,目光久久不曾離開她,仿佛要把她鑿穿,看一看她冷硬的心。

周景瑜欲走,莫漢成喑啞嗓音穿透周景瑜後背。“你不配梁承躍,離過婚又是兇犯嫌疑人,不能給別人幸福,不要禍害別的男人。”

哈!他是誰!竟這麽厚顏無恥命令她如何談感情!

就算她的感情出現問題,也論不到莫漢成來對她指點!

周景瑜沒有回轉頭,語氣冰冷。“不用你操心。”頭也不回,開門走了。

在走廊,朱煙朝她迎過來。朱煙著急,“你剛才找我?”

周景瑜笑說,“沒有啊。”

“你給我電話。”朱煙揚了揚手機。

周景瑜勉力擠出笑,語氣歡快。“可能手機放在手袋,不小心按到。”

朱煙籲口氣,“你要回去?”

周景瑜點頭。

朱煙看看她,周景瑜神情蒼白,以為周景瑜最近官司在身,精神不好。她說,“回去休息也好。”

傳媒像枚針,連梁承躍近來事務所生意蕭條也得知,蔡宇寧在娛周刊的新聞版塊大肆報道。

這回,報道不放在娛樂版塊,新聞因此顯得正經,嚴謹。

同一版塊,同時有另一個報道,是莫漢成國內分公司的開幕儀式。

兩個男人,占據新聞版塊半壁江山,像對擂一般,兩個人的彩照都放大,各做了頭條。

莫漢成在開幕式裏的意氣奮發,與梁承躍略顯憔悴的照片各在報紙兩端相互照應。

蔡宇寧對這兩個新聞花了不少心思,因為,她拿兩個男人做對比,也拿兩個男人身邊的女人做對比,而且搬出另外兩張照片,一張是莫漢成與馮素荷共舞,另一張是,周景瑜出現在事務所,跟梁承躍坐在窗前,兩個人眉頭緊鎖。

兩張女人照片一比較,意味很明顯,馮素荷是那種可以助男人一臂之力,讓男人在事業上大放光彩,而周景瑜,只會抹黑男人,讓男人生意有損。

蔡宇寧是名記,當然懂得如何把一篇新聞寫得更有關註點。

不只把兩個男人做比較,兩個女人的事業與品性也做了比較。

一比之下,哪個女人贏得高分,立刻就能得知。

馮素荷有過好幾任男朋友又如何,這些男人只會給她加分,證明她有能力也有魅力,男人們心甘情願被她迷倒。

高層內部看到新聞,大為光火,原因是,報道有說出莫漢成分公司一開張,就立刻跟好幾個大項目合作。而這些項目,原本就是周氏想拉攏過來的對象。

周景瑜有盡力聯系這些負責人,可是,盡力跟結果,生意場上,只看結果。

會議從早上開到下午,嚴肅提出,是不是要慎重看待周景瑜是否留在集團,還是讓周景瑜休假。

周景瑜中途從烏煙瘴氣的會議室出來,在長廊抽煙。

女職員從對面走來,帶著看戲的八卦語氣,議論周景瑜。

“她真的跟梁公子交往嗎?”

“新聞不是在說?”

“我看是真的,梁承躍溫和清雅,對人溫柔,哪個女人不心動?”

一個啐一聲。“周景瑜除了是千金,是副總經理,哪點配得上梁承躍?女人結婚,最要緊還是品性,離了婚,又是兇犯嫌疑人,怎麽還好意思跟梁承躍交往。”

“這樣的女人,難怪以前莫漢成要跟她離婚。”

周景瑜把香煙按熄,站到這幫女職員面前。

她不客氣地問,“你們哪位想替莫漢成和梁承躍抱不平,可以站出來,我替你們知會他們一聲,以表周氏女職員對他們很是愛戴。”

一幫女職員面面相覷,低頭訕訕走開。

她們低頭對呶嘴不屑的神情,看進周景瑜眼裏,不是滋味。

她決心暫時不要跟梁承躍聯系,以免記者更加煽風點火,影響梁承躍。

連僅有的朋友也要中斷聯系,周景瑜心裏悵惘,回到會議室,繼續開會,焦頭爛額應對一幫高層對她的指責。

梁承躍打電話來,問她周末有沒有節目。

周景瑜低頭看著桌上一沓厚厚文件,揉著疲憊額角。“周末我得加班。”

梁承躍說,“還不願意放松下自己?”

周景瑜苦笑。

他說,“我認識一個地方,那裏有片森林,我們可以去騎馬。”

周景瑜想了想,想告訴梁承躍,這段時間他們減少聯系,等新聞的風頭過了。可是,她盯著電話聽筒,說不出口。

隱隱覺得梁承躍感到失望,她說,“給我地址,周末我會看有沒有空。”

掛上電話,周景瑜懊惱。

她本來是想直接拒絕梁承躍。

不到周末,梁承躍父母就約見周景瑜,電話打到她的辦公室。

周景瑜深深訥罕。

周梁兩家是世交,從小周景瑜就常常被邀請到梁家宅院參加各種聚會。

可是,梁承躍母親江采蘋是第一次親自把電話打到辦公室,意思非常明顯,一定要讓周景瑜過去。

看來,是非說不可的話。

周景瑜好聲應著,準時下班,交待助理幾句,就趕去梁家。

一路上,各種思緒紛至沓來。

江采蘋的個性溫和,善良,一味聽從丈夫的話,很少自己拿意見。

這回,召見周景瑜,是梁承躍父親的主意,還是江采蘋自己的想法。

汽車沿著私家路開到山上一幢宅院,宅院靠著山,四周郁郁蔥蔥,小鳥脆聲與花香撲面而來。

清新空氣讓周景瑜呼一口氣,她在車裏待了一會。

既然來了,硬著頭皮也要進去。

周景瑜站在大院門前,按門鈴。

嘎吱一聲,面前的自動大門打開了。

太陽沈到一角,樹木影影綽綽。

沿著小路穿過院子,來到明亮的大廳門口,意外的是,江采蘋親自在這裏等周景瑜。

周景瑜不由心裏吃驚,江采蘋這一番舉此,不是小事情。

周景瑜剛想跟江采蘋打招呼,江采蘋直接說,“景瑜,你來了。”她說,“進來坐,阿姨有話跟你講。”江采蘋一向慈祥嫻淑的臉,現在是嚴肅,甚而帶著母親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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