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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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巧呆呆地坐到地上,三月也嘆了口氣。

是啊,世子妃都把休夫的話說了出去,二爺那麽要臉面的人,怎麽肯忍,怎麽能忍。

“奴婢,恭送世子妃。”三月屈膝行了個禮,換來陸昭錦頗有深意的一眼,“多謝,不過三月,你的病好了?”

三月一顫,趕忙應道:“是,奴婢已經好了,紅玉也回到姨娘那裏去了,可份例沒變。”

陸昭錦笑了笑,突然把住了她的腕,又閃電似地略過,只道:“綠綺,把我匣子裏那份包好的藥拿來,送給三月。”

三月有些惶恐地擺手,“不敢不敢,奴婢怎敢收您的藥。”

“拿著吧,有需要的時候,再用。”陸昭錦親厚地交到她手裏,“算你特意來告訴我的謝禮。”

“我陸家旁的沒有,這治病救人,調理身體的藥,可有的是。”女孩子含笑,已經帶人走出了桐音樓的大門。

與兩個多月前的送親隊伍一樣,長龍逶迤,珍寶無數。

方向,卻是顛倒了。

陸昭錦坐在沒有寶頂的馬車裏,心底卻分外舒坦。

同樣是紛紛嘈雜地議論聲,這次卻不再是她陸家女不要臉,而是換成了另外幾個關鍵詞:休夫,陳氏,平妻。

她陳錦嬛心儀世子,厚顏無恥地求旨賜婚,逼得世子妃休夫自歸。

這一句句的話放出去,她就不信陳錦嬛還能理所當然地將這個世子妃的位子坐舒坦了。

陳錦嬛,不要以為我們就這樣結束了。

男人我還給你,可是剝腹取子的仇,咱們可該另算。

這些前世你送我的流言蜚語,才只是個開始。

歸家的路並不遠,陸昭錦在陸家安頓下來時,天已漸暮。

“三師兄去哪裏搬救兵?”陸昭錦聽了陸平地話,納悶地挑起了眉。

能和相爺陳府相抗衡的人,不外乎就葉家,可葉家哪裏還有……

陸昭錦猛地站了起來,“師兄去了承影觀!”

衛侯夫人葉軫。

原來師兄去找衛夫人相助了。

陸昭廷是知道衛夫人對陸家的態度的,既然衛夫人先前肯不計因果地相助,那現在陸昭錦身陷危難,她也絕不會坐視不理,師兄這計劃到時全無問題。

可他漏算了自己,自己辛辛苦苦地活回來,又怎麽會冒冒失失地去送死。

當然早有計劃。

不過現在去報平安已經晚了,單想來夫人到京會先回衛侯府,到時候,阿滿自然會告知夫人。

比前世要早很長時間,但還是要麻煩夫人走這趟。

陸昭錦微微一笑,透過窗框,望向越發醉人的星月。

不知道這次,至清又能看出什麽天象來。

女孩子對著星空郎朗想得是一個仙風道骨的老滑頭,而另一處狹窄的暗室裏,有人同樣望著星空,想著她。

“陸昭錦,陸昭錦,你現在可有難過?”五皇子搖晃著手裏的銀酒盅,輕笑道:“你是否,已經忘了我。”

看守的人一句也不敢偷聽,因為沒人知道五皇子犯了什麽錯,還能不能東山再起。

“你一定以為,這次,我逃脫不掉了吧。”

“你一定這麽以為的。”五皇子斟滿酒盅,一口飲盡,“有時候,我也是這麽以為的。”

“可惜,天不遂,人願。”他再斟一盅,敬給虛空,“遂得是,真龍之願。”

五皇子詭異地冷笑起來,陰寒可怖的聲音讓人在夜幕中汗毛倒豎。

“你猜,我現在的願望,是什麽?”一盅酒灑在地磚上,嘩啦啦地響。

晦暗逼仄的暗室內頓時滿是酒氣。

……

“報!”紅甲將士高舉加急的軍令,從葉幼清剛喧鬧過的宮門筆直跑入內宮,原本燭火晦暗的寢殿頓時亮起大燈,皇帝也披著明黃長袍走了出來,面容嚴肅:“拿給朕。”

檢查過軍令真偽,有無異樣,朱漆封的信被皇帝拆開閱覽。

“嘭”地一聲,皇帝一掌將信拍到桌上,合宮跪倒。

“腌臜小兒,竟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法子,想毀我大夏基業。”皇帝氣急,甚至咳出兩聲。

“傳太子!”擺手攆走上前的郝公公,皇帝急不可耐令道,猶豫一陣,又道:“還有,讓老五,準備一下。”

郝公公一怔。

雖然這件事封口地極其嚴密,但他可是知道五皇子犯了什麽驚天大案的,陛下居然就這麽算了?

“楞著做什麽?”

“是是,不過陛下,還有那葉世子也關在殿下隔壁,正吵鬧不休呢。”

皇帝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這個葉幼清,也不知道是不是葉家存心派來與朕作對的。”

“嘿,陛下這說哪兒的話,葉侯一家,不都是為您驅使嗎?”郝公公應道,無形中給了皇帝一個臺階。

“行了行了,關他半日也就夠了,讓他趕緊滾回家去,半個月內,不許入宮!”

“是。”郝公公出門,政令便一道道地飛向四面八方。

整個皇城核心的燈火都燃了起來,卻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

“殿下,師父讓奴婢告訴您,那位,也要出來了。”給太子傳訊的順公公偷偷耳語,轉頭便回去覆命。

太子的心一沈。

到底是什麽事,能讓五弟也跟著逃出生天。

不容他多思,人已經到了大殿門口,郝公公正迎在門外。

太子點頭致謝,郝公公趕忙行禮,一切都在不言中。

雖然太子殿下這次穩操勝券的棋出了變數,但五皇子這次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可是折得不是一星半點。

郝公公最擅長揣摩聖意,這個時候提前站隊,當然是為了繼續榮耀。

“陛下正在氣頭上,幾位大人已經挨了訓斥,殿下小心。”郝公公輕聲提醒。

太子微微頓步,便走入大殿。

“太子來了。”皇帝暴怒的臉色稍稍緩和,一擺手,順公公將托盤裏的信送了過去。

“你瞅瞅,給朕分析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是,父皇。”太子立於幾位大臣正中,接過信,神色淡然地讀完。

卻半晌不能說話。

“怎麽,太子看不懂?”皇帝微微揚頷。

“父皇,兒臣以為,”太子擡頭正對皇帝眼底,一派坦蕩:“應召五弟當面對質,以證真偽。”

“好,讓他來!”

皇帝一聲令下,早在隔壁準備好的五皇子,大步入殿,納頭便拜:“父皇,您查明兒臣的冤情了嗎?”

幾位重臣面面相覷,頓時有些不明所以。

“太子,你來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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