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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血色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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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冷寂的海面上,一艘小型貨輪迎風破浪前行著。貨輪船頭一個孤單高大的身影佇立船舷一側,手扶欄桿向海面盡頭眺望著,臉上寫滿了凝重和憂慮。再過幾個小時貨輪就可以抵達距離雅加達十數公裏外的一個私人港口,這是南天物流利用關系網可以聯絡到的目前唯一一個可以停靠的港口,其餘政府以及非政府的港口由於雅加達的騷亂目前已經全部停止船舶營運。

只從這一件事情上屹立船頭的蕭天就可以大致推測雅加達城區的騷亂一定很嚴重,強奸,殺人,放火,虐死,這一系列觸目驚心的事件很難讓蕭天相信是發生在現代一個文明社會,究竟印尼的形勢是怎麽樣的,王奇究竟被什麽人抓走了,南天集團在印尼的工廠現在到底怎麽樣了,這一切的一切都如同一個個難解的疙瘩在蕭天眉頭凝結著。

想到這裏蕭天右手不由自主的狠握了一下手扶的欄桿,隨之一記刺痛從掌心傳來。蕭天擡起右手一看赫然見到掌心處出現一條寸許上的傷口,鮮血正在滴滴湧出。蕭天低頭一看原來是欄桿上一處尚未磨平的鐵屑劃破的,望著鐵屑上依然殘留的血跡還有如同一道傷疤橫亙掌心的傷口,蕭天似乎完全無視掌心的疼痛和湧出的鮮血,一時之間凝神而立。

“這該不會是一個不好的征兆吧?”蕭天喃喃自語道。雖然蕭天並不太相信占蔔預測這些事情,但是行事前就見一縷血光還是蕭天第一次碰上。

“老大!……你流血了!”從後面上來的王森先是看到了蕭天一臉凝重的面容,隨後看到了蕭天托在半空中的還在滴答鮮血的右手,連忙拿出一塊方巾把蕭天右手包紮起來。

“阿森,我預感此次印尼之行不會那麽順利的。”蕭天望著漆黑的海平面低聲說道。

王森把蕭天右手包紮完畢後聽著蕭天充滿憂心的話語,微微一楞,但是隨即就明白了蕭天話裏的含義,說道:“老大,這麽多咱們什麽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哪一次不都是安然度過?所以印尼這次也不會例外。”

“對於咱們這些活著的兄弟是安然度過,可對於那些死去的兄弟們來說每一次的大風大浪都是他們人生的一個個終結點。現在越是經歷這些,我就越怕再失去這些曾經生死相依的兄弟。”蕭天語氣有些沈重的說道。“一路走來看著太多的兄弟倒在自己的面前了。對於敵人的死亡我們或許已經麻木,對於自己兄弟的離去我們的心理承受能力卻是越來越弱了。”

“放心吧,老大!就像你當我們說的,南天的人不惹事,但是絕對不怕事。凡是惹上我們的人,南天黑旗絕對是他一個最可怕的夢魘!”王森朗聲道。

蕭天聽著王森的話望著無盡的海平面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緩緩說道:“不錯!南天鐵騎將是我們所有敵人的夢魘。沒有人傷了南天的人害了南天的人還可以安然的活著,沒有人,沒有人……”

幾個“沒有人”三個字在蕭天嘴邊一直徘徊著,雖然語音漸漸消散,但是彌漫在空氣那厚重的殺氣卻越發陰沈可怕了。此時的王森分明可以體會到蕭天心中對身邊兄弟的那種覆雜感情,一方面害怕失去他們,另一方面卻又在捍衛著難得的兄弟之情,而且王森預感到自從日本歸來一旦他們和蕭天的這種生死兄弟之情受到威脅,哪怕是一點點的脅迫,都將會換來蕭天比以前更為殘酷和猛烈的報覆。

那將是一種更為慘烈的殺戮。

印尼首都雅加達位於爪哇島西北部,是印尼政治、經濟、文化中心,人口900萬,是東南亞最大的城市。雅加達又稱“椰城”,在公元5世紀時這裏只是一個小漁村,經過數百年的發展如今的雅加達已是一個國際化的大都市,是南亞的中心城市。

雅加達的城區分老城區和新城區兩部分。北部的老區臨近海灣,風光獨特,古跡眾多,尤其是大大小小的港口多達數百個,印尼多數的良港都集中在這裏。印尼的南部的區則充滿現代感,是雅加達的政治金融中心。這裏高樓大廈林立,集中了駐紮印尼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高新企業,整個金融區有點類似於上海的陸家嘴金融區,繁華異常。

蕭天所乘坐的貨輪登陸的就是位於印尼北部老城區的一個私人港口,由於此時印尼整個城區的局勢都非常緊張,是以貨輪在這個私人港口做簡單的停留把蕭天一行人馬送下船之後就駛離港口。

“廖丹,這裏距離工廠還有多遠。”蕭天走出港口摘下墨鏡望著四周的環境問道。

廖丹就是蕭天從上海帶來的曾經在印尼工廠工作過的員工,聽著名字或許覺得他是一個女孩,其實他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大男生,今年不到三十歲。研究生畢業的廖丹剛進入南天集團就被派到印尼工廠成為了一名工廠技術主管,在印尼發生騷亂前回到上海集團總部匯報工作,這次被蕭天帶著充當印尼之行的向導。

雖然廖丹在印尼工作了一段時間,但是畢竟不是本地人,對於個別路線還是比較陌生。好在廖丹早有準備,他連忙掏出一份雅加達城區地區努力找尋著自己熟悉的路線,經過幾番比照之後廖丹最終確定了行動線路,連忙回答道:“這裏距離工廠大約還有一個半小時的路程。”

“想辦法找幾輛車。”蕭天身邊的張剛沈聲道。

“哦,好的。我這就去辦。”說著廖丹自己觀察了一下地形順著公路找了下去。

張剛沖幾名黑旗使了一個眼色,幾名黑旗會其意連忙跟上廖丹一同去找車去了。

眼看著廖丹和幾名黑旗消失在公路盡頭,張剛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蕭天,說道:“老大,我們去路對面的林子裏等吧,估計他們不會太快回來。”

“好吧,我們過去對面,天太熱了。”說著蕭天拿著礦泉水大步走在前面,隨手就把上衣脫了下來,露出上身黑色的t恤和t恤下面隱藏的精壯肌肉。

隨後跟上來的數十名黑旗也幾乎同時脫掉了上衣,如同一團黑雲一般向樹林移動過去,氣勢壓人。

就在蕭天一行人馬躲在樹林中歇息的時候,忽然馬路的盡頭傳來一陣汽車馬達的轟鳴聲。順著聲音望過去就見五六輛各種顏色組成的轎車混成一列在蕭天眾人面前緩慢經過,蕭天和張剛二人不由得從草地上站了起來望著緩緩經過的車流。

就在這個時候正註視車流的蕭天突然瞳孔一陣放大,血氣上湧。就見這五六輛轎車的後排座上幾乎都是兩個男的和一個女的,有的甚至是三個男的,這些男人正在對中間的女人做著齷齪的勾當,可憐的女人在這些男人的魔爪淫威下大聲叫喊著。

更讓蕭天和張剛以及其他黑旗憤怒的是,他們分明聽見幾乎所有車上女人發出的叫喊聲說的竟然是中國話,毫無疑問,她們是華人。

這幾輛車的司機帶著戒備的眼神望著路邊的蕭天眾人,隨後猛踩油門從蕭天眾人眼前飛奔而過。

蕭天三步並做兩步沖到馬路中間,最後也只能望到轎車的背影。

“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車上女的應該是華人。”蕭天沈聲道。

張剛並肩站在蕭天身邊望著馬路上殘留的塵囂,附和道:“沒錯,我也聽到了。”

“這幫混蛋!”蕭天怒罵一聲。

就在這個時候廖凡找的數輛面包車開到近前,蕭天一躍沖進駕駛室沖著駕駛室的黑旗冷冷道:“給我加大油門,追上前面的那些轎車。”

“是,老大!”隨後駕駛室的黑旗猛踏油門,幾輛面包車呼嘯著直奔轎車消失的馬路盡頭而去。

二十分鐘後那幾輛車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停車場停下,開著面包車的黑旗絲毫沒有躲閃轎車的意思,猛打方向盤兩車前後相撞後,轎車立刻失去方向感撞上停車場邊的一個電線桿上,由於面包車的巨大慣性其他幾輛轎車也未能幸免,全部也都緊急剎車七扭八歪的停靠在一起。

蕭天的面包車隊先後停下,隨後蕭天帶著張剛眾人如黑雲壓頂一般把幾輛轎車圍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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