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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9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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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捂著刀口屈膝一蹲,頭朝下一紮,連翻了三個跟頭,貨真價實的從秦守身邊滾到了門口。

她坐在門口仰著頭看顧城,無比欣悅的說:“地方有限,只能滾這麽遠。”說完,舉著支票狠狠親了一下,興奮的手舞足蹈的對秦守說:“我出力比較多,四六分,你四我六。”

秦守早就料到她會這樣,撇過臉不願意看她,剩下三個人卻傻了眼,不敢置信的張著嘴看何曉諾。

這是什麽情況?

片刻,張凱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破沈默。

倪鄒凱呆楞楞的問:“這也可以?”

顧城精致的小臉漲得更紅,指著何曉諾大叫:“你這個女人好不要臉。”

臉是什麽?有錢重要嗎?何曉諾才不在乎,“顧城小姐,我們銀貨兩訖,寒舍簡陋,就不招待您了。還有這種生意,您記得關照我。下次我一定給您找個大一點的場地,讓您看過癮。”

顧城被她氣的發抖,嘴唇哆嗦著反覆說著“無恥,無恥,太無恥了”。

最後還是秦守開口,讓倪鄒凱和張凱然把顧城送回去。顧城被拉走的時候,眼淚汪汪的,一副被欺負的樣子,看的秦守頭疼。要知道顧一諾寵這個女兒寵的令人發指,顧城回去給何曉諾告一狀,指不定會鬧成什麽樣。

人走凈了,何曉諾彈著支票說:“秦守,你還有沒有這種未婚妻,多來幾個我下半輩子就不愁吃喝了。”

秦守臉色沈的發黑,扯著她胳膊問:“你很希望我多有幾個未婚妻?”

何曉諾不語,秦守甩開她的手回了房。

手機鈴聲響起,秦守接起來,張凱然吊兒郎當的聲音出來。

“秦守,我現在特期待你和何曉諾有什麽結果,這姑娘真是越來越對我胃口了,我覺得把她放你身邊比把她搶走有意思。你倆要是真有開花結果那一天,哥們兒我一定送個大紅包……”

秦守直接掛了電話。他和張凱然什麽時候成哥們兒了?

他煩躁的撓撓頭,這都什麽亂碼七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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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曉諾是看著支票入睡的,這世上最能給她安全感的就是錢。

如果有錢,她不會從小就是個父不詳的孩子;如果有錢,她和媽媽不會住在魚龍混雜的巷子裏;如果有錢,媽媽就不用去做家政,不會死在上班的路上,她也不會成為孤兒……

錢,不是萬能。可是沒錢,卻是萬萬不能的。

何曉諾從小就知道這個道理,她受夠了沒錢的日子,所以從她能掙錢的那一天,她的信仰就是——不能沒錢。

可是有錢就夠了嗎?

何曉諾閉上眼,催眠自己,“何曉諾,你能讓自己吃飽穿暖,不用仰人鼻息,這就夠了。足夠了。”

至於其他,算了吧。

*****晉*江*文*學*城*的*分*隔*符*****

何曉諾覺得秦守在跟她冷戰,無時無刻的對她使用冷暴力。不就是從他未婚妻身上賺了二十萬,至於這麽對她嗎?

何曉諾嘆口氣,照這個趨勢,秦守回歸有錢人的日子不遠了,她不能得罪財神爺。她翻了翻手機,把前幾天微博抽獎中的某高級餐廳餐券兌換了,敲了秦守的門。

秦守剛洗完澡,打開門就對鏡子擦頭發,也不搭理她。

何曉諾趴在門邊,“明天是聖誕節,我請你出去吃飯。”

秦守擦頭發的手頓住,何曉諾補充道:“高級餐廳,不是路邊攤。”

秦守終於正眼看她了,用一種“我不信”的眼神。

何曉諾挺挺胸,說出餐廳名字,一臉肉疼的表情,“雖然是中獎的餐券,可是這餐券我要是賣出去,能賣好多錢。”

百分之百是沒賣出去,才找他一起去吃的。秦守太了解她了,不過算一算他快兩個月沒吃過西餐了,雖說何曉諾手藝好,可是吃多了山珍,也會偶爾想吃點海味。

他掃了眼何曉諾,“那間餐廳要正裝才能進去吃飯,你有正裝嗎?”

何曉諾用鼻子“哼”出一聲,“別小瞧人。”

不過顯然何曉諾曲解了正裝的含義,當她踏著盜版ugg走進餐廳的時候,腳趾在鞋子裏不自覺的蜷曲一下。

大理石的地面在水晶燈的照耀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臨窗的幾桌已經坐滿了客人,男士無一不是西裝筆挺,女士們則穿著貼身的禮服。

何曉諾猜想:如果不是秦守,侍者根本不會讓她進來。

他們坐在臨近門口的位置,靠著墻壁,燈光略暗,倒是合了何曉諾的心思。

侍者直接將餐單遞給秦守,何曉諾掏出手機,“我們有餐券。”

侍者收起餐單,禮貌的接過手機,不過何曉諾卻覺得那人眼裏閃過的就是“早就料到”的神情。何曉諾的腳趾在靴子裏又蜷縮一下,她看了看秦守,見他神色不變,竟稍稍松口氣。

“兩位稍等。”侍者核對完餐券,轉身去通知廚房下單。

何曉諾看著墻上的壁畫,歪歪嘴道:“有錢真好。”

雖然她極力掩飾,可是秦守還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這種餐廳,意味著階級,他很小就知道。

侍者很快上了前菜,秦守看了看,擡頭用法語跟他說了一句話。

侍者明顯楞了一下,然後立即躬身道歉,將前菜撤下去,片刻又重新上了一份。

態度仍舊禮貌,可是何曉諾覺得感覺不一樣了。

就因為那一句法語?

“你跟他說的什麽?”

“法語。”

“我還不知道是法語,我是問你什麽意思。”

秦守擡頭,卻沒說話,目光越過何曉諾,看向迎面走過來的人,微微蹙眉。何曉諾順著他的目光轉過頭,看見迎面走過來的三個人,手裏的叉子“啪“一聲落在桌上。

餐廳裏異常的安靜,這一聲就顯得異常的突兀,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力,包括迎面走過來的三個人。

男人僵了一下,身邊的兩個女人卻臉色大變,看著她就像看見了什麽臟東西。

嫌棄、鄙夷、厭惡。

能膈應這些人,她該高興才對。何曉諾站起身,看著衣冠楚楚的男人,笑著招呼:“爸,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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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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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曉諾甩開葛程冉的手,“葛先生追出來就不怕葛太太和葛小姐不高興?”

“曉諾,我們非要這樣說話嗎?從你媽媽去世,爸爸一直都想……”

“你也配當我爸?”何曉諾笑出聲,“剛才叫你一聲爸,我就是想膈應膈應你老婆孩子,葛先生可千萬別當真。”

葛程冉臉上閃過一絲難堪,他看了看立在何曉諾身邊一直沈默的秦守,希望他能開口勸勸,可惜秦守只是站在那裏,連打招呼的意思都沒有。

曉諾怎麽會和秦守在一起?

他們什麽關系?

葛程冉想到葛艾薇看見秦守時毫不遮掩的興奮,不由得一陣頭疼。“找個時間,我們冷靜的談一談。”

“沒必要。”何曉諾毫不猶豫的拒絕,“我們要回去了,葛先生不要再糾纏我。”

她轉身,手臂再一次被葛程冉拉住,“曉諾……”

“隨隨便便拉一位女士的手,太不禮貌了吧。”秦守將何曉諾的手臂從葛程冉手中拉開,高大的身軀像一堵墻一樣橫在倆人之間。

“不要再糾纏她。”秦守說完這句話便牽起何曉諾的手往站臺走,上了公交車後才松開她的手。

一路無話,直到回到家,何曉諾才覺得神經繃得太緊,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一擡頭,觸及秦守滿是疑問的眼神,她好似聽見空氣裏“啪”的一聲。突然開口說:“我媽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

何曉諾說完便緊緊的咬著牙,倔強的表情讓人看著心疼。

秦守想到餐廳裏那個裹著盔甲的何曉諾。

……

“你怎麽在這裏?”葛艾薇極其不悅。

何曉諾卻淡淡笑著,“我想在哪裏就在哪裏,與你何幹?”

“你這個野種……”

“艾薇。”葛程冉呵斥女兒,何曉諾卻是滿不在乎,“誰是野種還真不好說。”

這一句算是戳痛了葛夫人,“艾薇,不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說話,降低你的素質。”

“嗯,我媽媽活著的時候也是這麽教育我的,千萬別跟不三不四的女人說話,尤其是那些明明自己是野種,還罵別人野種的女人。”

“你……”葛艾薇礙於場合又不能真沖上去撕了她,氣的發抖。

何曉諾嘆口氣,“真是倒胃口,不吃了,我們走吧。”

……

從始至終她都保持著淡淡笑,那麽從容自如的面對。

“我知道。”秦守擡手摸摸她的頭。

何曉諾凝滯一下,眼睛一下子就模糊,眼淚砸下來,她才發覺自己哭了。

*****晉*江*文*學*城*的*分*隔*符*****

何曉諾的母親是個淳樸的鄉下姑娘,鎮子裏的人提起何鳳,都會說:“那是我們鎮的金鳳凰,早晚要飛出去的。”

何鳳的確是飛出去了,不過飛出去的時候,不是她一個人,肚子裏還揣著何曉諾。

葛程冉和何鳳的故事很惡俗。

美術學院的學生來鎮上采風,何鳳是導游。何鳳的美貌和善良深深的吸引了葛程冉的註意力,才華橫溢的葛程冉自然也讓何鳳動心。兩個人很快墜入愛河,葛程冉離開鎮裏的時候答應何鳳,說自己畢了業能養家賺錢了就來接她,和她結婚。

可是葛程冉走了不久,何鳳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鎮裏民風樸素,未婚先孕是要被吐沫淹死的。何鳳決定,趁著肚子還沒大,她要去找葛程冉。她到美術學院找他,葛程冉的同學說他去山裏采風,要半年才能回來。

何鳳不知所措,卻固執的留在這座城市等他。等她再見到葛程冉的時候,何曉諾已經出生了。

那時候,何鳳還沒到法定的結婚年紀,葛程冉許給她一個被裝點的美好的未來,並許諾等她到了年紀,他們就領證,然後給何曉諾上戶口。

何鳳就在憧憬下,和他過了兩年。這兩年她四處打工,掙的錢除了給何曉諾買奶粉外,全部都給葛程冉買畫具,她相信葛程冉一定能成為一個很棒的畫家。

葛程冉成功了。

他的作品被送到法國參賽,引起了媒體極大的關註,他很快就成了名人,並受邀去法國參加畫展。就是這次法國之行,葛程冉結識了豪門千金格汝馨,現在的葛太太。

何鳳是在報紙上看見葛程冉結婚的消息。她完全接受不了,卻又訴說無門。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帶著一個父不詳的孩子,遭受的那些白眼和欺辱,何曉諾甚至不敢輕易的回憶,因為太疼。

七歲那年,何曉諾要上學,何鳳第一次去求葛程冉幫忙。何曉諾永遠記得那一天的情景。

她和媽媽站在葛家門口整整一天,葛程冉連出來沒有出來。何曉諾冷的受不了了,拉著媽媽的手說:“我不上學了,也不要爸爸了,我們回家。”

何鳳用冰冷的手摸著她的頭,“曉諾,媽一定要讓你上學,媽希望你能出息,掙很多錢,不靠任何人施舍,也不讓任何人瞧不起。”

不過直到天黑,葛程冉都沒有出來。葛太太的秘書給了何鳳一張名片,答應她會安排何曉諾上學,並給她落戶口,條件是她再也不許出現在葛程冉面前。

何鳳接過名片,牽著何曉諾回家。

那一條回家的路,又漫長又冰冷,可是何鳳沒在女兒面前掉過一滴淚,也沒說過一聲苦。

何曉諾曾問過何鳳,“你恨他嗎?”

何鳳搖頭,“我恨自己。”

……

何曉諾眼淚流幹了,又變成那個倔強的何曉諾,扭過頭看秦守,“我媽是恨她自己傻,她不該那麽傻的相信男人的諾言。所以我七歲就明白一個道理,這世界上除了自己和錢,誰都不能相信。”

秦守剛要開口,手機嗡嗡的震動。何曉諾示意他接電話,起身進了衛生間。

這電話來的真不是時候。

“小秦先生,我是小王。”

“說。”

“再過兩天就是秦先生的生日,先生的意思是讓您回來參加生日宴。”

“讓我滾就滾,讓我回就回,當我是什麽。”秦守沒好氣的說。“不好意思,滾遠了,回不去了。”

“……”小王被噎住,正斟酌如何回應,秦守已經掛了電話。

何曉諾洗了一把臉,秦守那句“他讓我滾就滾,讓我回就回”聽的真切,她拍拍臉頰,牽了牽唇角,出去恭喜秦守,“苦盡甘來,恭喜你要回到有錢人的生活了。”

“你就那麽想讓我回去?”秦守心裏有點堵,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麽,卻一無所獲。“只是讓我回去給老爺子過生日而已,你想多了。”他說完,起身回房,進了房間方覺他要說的話被這一個電話給攪的忘了說,郁悶至極。

*****晉*江*文*學*城*的*分*隔*符*****

那一晚的事,倆人誰都沒再提,心照不宣的選擇性失憶。

秦守嘴上雖說不回去參加壽宴,到了正日子人還是要回去的。老爺子六十大壽,兒子不出席,真是說不過去。

何曉諾給他燙了襯衫,秦守拉了拉衣擺對著鏡子抱怨:“讓我回去參加壽宴,也不說送套禮服。”

這話是不是說反了,何曉諾嗤笑一聲,“秦先生生日,應該是你送禮才對。”

“沒錢。”秦守幹脆的甩出倆字,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等秦守出門的時候,何曉諾遞了一個紅禮盒給他。“什麽東西?”秦守邊問邊掀開盒子,看見裏面厚厚的兩摞錢,驚的手一抖,險些把盒子掉地上。

“你從哪兒弄這麽多錢?”

“上次騙你那個未婚妻的。”何曉諾把蓋子扣回去,“這裏是十萬,就當是你給你爸包的紅包。說不定你爸一看紅包這麽大,一高興就原諒你了。”

秦守撇嘴,“你當我爸是你,見錢眼開。”

“見錢眼開這是本能反應,人人都有。”

秦守掂量著禮盒,有些窘,“那也不能給現金啊,這也太……太……”秦守實在找不出形容詞。

何曉諾白他一眼,“你懂什麽?現金最直觀,就像消費的時候,刷卡和花現金,哪個讓你更心疼?肯定是現金。所以,送禮也一樣。”

秦守辯不過她,舉著盒子皺著眉頭。

“快走快走。”何曉諾揮手趕他。

秦守杵在門口不動,“裏面是十萬?”

“嗯。”

“怎麽多兩萬?”當初何曉諾說的可是四六分,按道理盒子裏應該是八萬才對。

“那兩萬就當我還一部分秦先生的讚助。”何曉諾不耐煩的又一次趕他,“快走,再不走我要把那兩萬拿回來了。”

秦守自然不會讓她拿回去,一想自己在何曉諾心裏值兩萬元,竟有些按捺不住的歡喜。“我發現你對我也挺好的。”

何曉諾莫名一窘,“我是想讓你早點回家,別在這兒煩我,快滾。”說完,直接把人推了出去,“砰”一聲關上門。

秦守看著門板,低笑嘟囔:“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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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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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來接秦守,看見他捧著禮物,好奇的不住打量。

秦守敲著盒子,一想老爺子打開盒子的表情,一陣暗爽。

到了秦家,賓客已經來了大半,秦守這身衣服出來宴客,實在有些不禮貌。他捧著“巨款”回房換了衣服,才回到大廳。

黎箬許久不見兒子,看見秦守出現,眼眶都紅了。“怎麽瘦成這樣?是不是房東苛待你,我聽顧城說你那個房東很是無賴。”

“沒有,別聽她瞎說。”秦守蹙起眉,將禮物遞給秦建功助理,轉過身給老爺子拜壽,“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要多沒沒誠意有多沒沒誠意。

秦建功“哼”一聲撇過頭,黎箬說他,“沒回來你就不停念叨,回來了你又不給好臉色。”

“誰念叨他。”秦建功吹著胡子瞪眼不承認。

秦守習慣性的嗆聲,可一擡頭,目光觸及老爺子兩鬢上的斑白,話就梗在了喉嚨。老頭子真是老了。秦守看著他,半響才開口:“你也不說染染頭發。”

“要不是你氣我,我怎麽會生白頭發。”

這也怪他?秦守好氣又好笑,卻沒在頂嘴。

客人基本到齊了,一家三口上臺致辭,切蛋糕吹蠟燭。秦守一下臺就被張凱然拉到角落,“你家那位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什麽我家那位。”

“何曉諾唄,我還能管誰叫你家那位。”

“她能得罪誰?”這稱呼秦守聽著順耳,順帶對張凱然的臉色也柔和了,“怎麽這麽說?”

張凱然沖一邊撇撇嘴,顧城和幾個小姐妹正在嘀咕什麽。“大家都在議論,你被你老子踢出門不僅僅是因為敗家,還是被一個狐貍精給迷的暈頭轉向,家產都不要了。”

“何曉諾是狐貍精?你見過那麽愛錢的狐貍精嗎?”別跟他開玩笑了。

張凱然莞爾,秦守說的倒是沒錯。

秦守看向陽臺,站在陽臺的葛艾薇正好看過來,她眸光一閃,立即蕩起微笑,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上次見面我實在太失態了,希望沒給秦少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葛艾薇落落大方的樣子跟那日脫口就罵“野種”的行為簡直判若兩人,虛偽的令人厭惡。

秦守完全不搭理她,視而不見的與她錯身而過。

張凱然在心裏默默的給秦守點個讚,再看葛艾薇那副要吃人的樣子,立即開溜。顧城自然也看見這一幕,見秦守不搭理葛艾薇她心裏歡喜的,拎著裙擺沒長大似的跳到他身邊,“秦守哥哥。”

秦守點頭,還算是給面子。

顧城問他:“秦叔叔讓你回家了嗎?”眼神裏滿是期待。

“秦少未必舍得回來。”不等秦守回答,葛艾薇出聲。

顧城本以為只有自己知道秦守和何曉諾的事,沒想到這個葛艾薇居然也知道,還四處跟人說秦守被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纏上了才不肯回家。她早就看葛艾薇不順眼了,聽她這麽說,小姐脾氣瞬間被激了起來,“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秦少自己知道。”葛艾薇才不怕顧城,沒長大的小孩,別人怕她爸爸哄著她玩,她可沒那個耐性。“你若不信,自己問問。”

顧城果然上套,委委屈屈的看著秦守,希望他給她一個否定的答案。

可惜,註定要失望。

葛艾薇得意的笑,諷刺道:“灰姑娘總是比公主會討男人喜歡。”

秦守橫眉,覺得這個葛艾薇真不是一般的討厭。“的確。”他的肯定讓人一怔,下一句卻徹底激怒了葛艾薇,“把她放在你們家,還真像灰姑娘。”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她不配。”

“的確配不上你們葛家的低劣人格。”

“你……”葛艾薇怒極,直接將手裏的酒潑向秦守。

顧城尖叫:“葛艾薇你瘋了。”

大廳的客人紛紛看了過來,顧城和張凱然拉著秦守去整理衣服,獨留下葛艾薇站在原地,她聽著周圍的低聲議論,整個人都傻掉了。直到葛程冉將她拉走,“艾薇,你的教養到哪裏去了?”

葛艾薇瞪著雙眸看向氣惱的父親,又懊惱又委屈,她甩開葛程冉的手,“如果你沒生那個野種,我會變成笑料嗎?都是你的錯,是你的錯!”

“你!”葛程冉氣的想打她,卻被葛太太揮開手。

“艾薇說的也不是全錯。”葛太太留下這一句,帶著女兒離開。

秦建功的壽宴,葛艾薇潑人家兒子一身酒,說出去是葛艾薇沒教養。葛太太拉著不情願的葛艾薇去給秦建功道歉。

秦建功看著眼淚汪汪的葛艾薇,笑著勸道:“別跟那混小子一般見識,他那個臭脾氣,別說你看不慣,我這個做老子的都看不上眼,懶得理他。”

葛艾薇垂著頭不出聲,真好像是秦守給她多大委屈似的。

秦守走過來見她立在父親身邊,不輕不重“哼”一聲。秦建功瞪他,“哼什麽哼,還不給艾薇道歉。”

“做夢。”秦守絲毫不給面子。

“小孩子家家鬧別扭,道什麽歉。再說,是艾薇的不對,哪能讓秦守道歉。”葛太太拉了拉葛艾薇,“艾薇。”

不過秦守沒給她道歉機會,“不必。”

別說葛艾薇下不來臺,葛太太的臉色也有些端不住了。“既然這樣,我們就不掃秦先生的興致,祝您生日快樂,我們先走一步。”葛太太帶著葛艾薇離去。

秦建功等人走了,氣的拍桌,“秦守,你什麽時候能學會適可而止。”

“對待那種人,我這輩子都不做到適可而止。”秦守滿不在乎。

“那你就這輩子都別回家。”狠話撂下,所有人都傻了眼。

黎箬想開口勸,可一看秦建功的臉色,知道自己開口只是火上澆油,只好一個勁的給秦守使眼色,讓他服軟。

可惜。

“你當我稀罕回來?”秦守轉身就走。

秦建功堵的厲害,舉起茶杯要砸,可一想自己過壽砸了東西不吉利,憤憤放下,沈默過後,指著黎箬問道:“那個葛艾薇怎麽惹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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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凱然扯住秦守,“你家老爺子過壽,你就這麽走了?”

“不然呢?”

“怎麽說也不能就這麽走啊?”秦守這麽一走,被狐貍精迷住這事算是被他自己坐實了。

秦守回頭看了看宴客廳,嘴角一勾,“的確不應該就這麽走。”

“對嘛!”張凱然以為他想通了,扯著他往裏走,被秦守拉住。他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卻聽秦守說:“你進去給我打包點吃的,我給何曉諾帶回去。”

張凱然懵了一分鐘,確定不是自己幻聽,才不敢置信的看著秦守,忍不住的罵道:“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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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守拎著張凱然給他打包的晚餐回到家,何曉諾正在吃飯。餐桌上一碗米飯、一罐肉醬、一碟鹹菜。就知道她不會好好吃飯,秦守拆開餐盒,“吃這個。”

“你怎麽回來這麽早?壽宴結束了?”何曉諾咬著筷子,有些呆萌的看著他。

秦守撇撇嘴,“被老頭子趕回來的。”他給自己也盛一碗飯,坐到何曉諾對面,“我和葛艾薇吵架才被趕回來的,算是為你出頭,所以這次我回不去家你得負責。”

要她怎麽負責?

“對啦,老頭子這次說的是‘這輩子都別回家’,不是三個月五個月。”他看著何曉諾,特別認真的說:“我是真無家可歸了,你可能得終身收留我。”

何曉諾手裏的筷子“吧唧”一聲掉在桌子上。

秦守幫她撿起來,“別激動,我知道你的心情,能理解。”

“你理解什麽啊你?”何曉諾自己都理解不了自己什麽心情。

“理解你那種……”秦守微微一笑,“黃世仁名正言順霸占喜兒的感覺。”

何曉諾噴了秦守一臉的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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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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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城說他們倆是因為秦守那個女房東才吵起來的。”秦母坐在梳妝臺前,一邊往臉上擦護膚品一邊說:“原本我還挺看好葛家,可惜葛艾薇的氣度太小,教養太差。”秦母這幾年一直關註著各家千金名媛,打定主意要選個稱心的兒媳婦,葛艾薇這次算是被直接出局了。“你說顧城怎麽樣?雖說孩子氣一些,可不失天真爛漫,活潑可愛,最重要的對我們兒子一心一意。”

“顧城不行。”秦建功放下報紙,疲憊的揉揉太陽穴,“就秦守那脾氣和這幾年的作為,再娶個什麽都不懂的顧城,我們秦家可真就後繼無人了。”

“我看顧城這丫頭挺機靈的。”

“浮精。”秦建功一想秦守送來的那一箱子現金,便有些哭笑不得。“再說,顧一諾也不會同意把顧城嫁給秦守,他可是打著招個上門女婿的主意。”

秦家就秦守這麽一個兒子,自然不會讓他去給別人家當上門女婿。秦母嘆氣,這年頭兒媳婦也難找。“我聽說老格家那個寶貝疙瘩要從國外回來了,當年秦守玩失蹤就是住在她那兒,這倆孩子有沒有可能?”

“格霧看不上你兒子。”秦建功的臉色沈了沈,若是他不了解情況,定然會把倆孩子送做對,可惜,事不遂人願。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抱上孫子。”秦母上了床,越發煩躁,推推秦建功,把秦守和葛艾薇吵架的事又翻了出來。“那個女房東什麽來路,居然能讓兒子為了她跟人吵架,別是什麽不三不四的女人……”

“別胡說。”秦建功忽的大聲,嚇得秦母手一抖。

“你這是發哪門子脾氣?”

“她不是不相幹的人,我把秦守交到她手上自然是放心她的人品。別說秦守為了她吵架,就是為她跟人打架都是應該應分的。”

秦母被他說的一頭霧水,掀開被子坐起身,“秦建功你給我交代清楚,這個女房東到底是什麽人?你要是敢在外面給我弄個什麽私生女,我跟你沒完。”

秦建功真是服了她的聯想力,“她叫何曉諾,她母親是何鳳。”

秦母驚訝的瞪目,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靠回床頭,眉頭緊緊的鎖了起來。

秦建功嘆口氣,把秦守交到何曉諾手裏他的確是有私心,可這私心絕對不包括讓倆孩子產生感情。不過,如果秦守真的喜歡上何曉諾呢?

事事皆有因果,如果真是那樣,這“因”結的是“善果”還是“惡果”?秦建功犯愁,越想越頭痛。

與此同時,何曉諾正躲在房間裏裝鴕鳥。

什麽叫終身收留?什麽叫黃世仁名正言順的霸占喜兒?秦守這人真討厭,胡說八道的讓人煩心。

何曉諾剛把腦袋紮在存折上,門口傳來“嗤”一聲笑。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何曉諾把存折塞到枕頭底下,“不知道敲門嗎?”

“我敲了,你沒聽見。”

秦守一屁股坐在她床邊,何曉諾炸毛似的跳起來,“你幹嘛坐過來?”

“你這房間,除了床就沒別的地了,不坐這兒坐哪兒?”秦守一副嫌棄的樣子,揪著何曉諾也坐下,不容她逃避的問道:“你,怎麽想的?”

何曉諾眼神亂飄,就是不肯看他。“什麽怎麽想的,不明白你什麽意思。”

“裝,你就裝。”

秦守起身,何曉諾以為他要走,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一擡頭,一張明晃晃的笑臉,上當了。

秦守再次坐下,戲謔的逗她,“裝不住了?”

何曉諾漲紅臉,一甩手背過身,聲若蚊音,“你什麽意思也不說清楚。”完全沒有平日的霸氣,像個害羞的小媳婦。

“就是那意思。”他不信她不明白。

何曉諾撇嘴,覺得秦守真不爺們,表個白這麽費勁。她執拗半天,憋出來一句,“我考慮一下。”氣的秦守跳腳。

“行,你慢慢考慮。”秦守站起身,望著她對著自己的後腦勺,忍不住伸手揉了一下,“明天給我答案。晚安,曉諾。”

他第二次這麽溫柔的跟她說晚安,卻是第一次這麽親密的叫她。何曉諾捂著自己滾燙的臉頰,又一次像鴕鳥似的把頭紮了下去。

怎麽辦?她好像挺喜歡他這麽親昵的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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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曉諾的“考慮”還是讓秦守失眠了。在房間裏轉悠兩圈,忍不住撚手撚腳的去何曉諾的房門外聽聲音。他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裏面一點聲都沒有,難道睡著了?

秦守有些氣,死丫頭真是沒心沒肺,竟然睡著了。

他氣的唉聲嘆氣,一轉身,嚇得魂兒都要跳出來了,本能的尖叫一聲。

何曉諾抱著膝坐在沙發上,隱約的輪廓格外的驚悚。壁燈“啪”一聲亮了,原本坐著的人笑倒在沙發上。

秦守惱羞,“大半夜不睡覺的裝神弄鬼,你幹什麽?”

何曉諾反問:“大半夜不睡覺的趴我房門,你幹什麽?”說完,又趴在沙發上笑起來。

秦守窘的臉都黑了,真想撲過去掐死她,卻只能無奈的走過去坐在她身邊。“睡不著?”

“嗯。”何曉諾不笑了,抱著膝蓋老實的坐在沙發上。“還記我媽的事嗎?”

秦守點頭。

何曉諾偏著頭看他,“秦守,我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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