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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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盛好,菜碟擺好之後,我坐了下來。

我內心住著一個小惡魔,有些蠢蠢欲動,我懷著嫉妒的報覆心說:“為了一個靈魂,要犧牲九百九十九個靈魂,這可不是劃算的買賣,像聚魂燈這種邪惡的東西,就不應該存在在世上。”

禹風挽起袖口,擡起桌上的碗,拾起筷子,說:“聚魂燈有著強大的生命力,一般的人沒有能力將它損毀,除非有人有足夠的能力和勇氣,將它帶到九幽之地,用九幽冥火才能將它融化。”

“九幽之地?那是什麽地方?”

今天我在圖書館看的書,裏面沒有提到過這個詞。

“一個屬於陰都的禁地。”禹風夾了一片肉在我碗裏。

我沒有聞碗裏的飯菜,好奇地問:“那裏管得很嚴嗎?為什麽需要足夠的能力和勇氣才能去呢?”

“不是嚴,而是去到那裏的人,要經歷重重磨難,如果沒有足夠的能力,稍有不慎就會灰飛煙滅,你想想,能將聚魂燈融化的地方,是何等的可怕,我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從那裏出來。”

我笑:“禹風,沒想到能從你口中聽到可怕兩個字,既然你都說可怕,那定然是可怕的。”

禹風挑眉,俊俏的臉上浮現不可一世的狂妄:“我說可怕,並不代表我怕,這世界上沒有我怕的東西。”

“那,”我望著他的眼睛,試探性地問,“如果我守護不好聚魂燈,讓宮琰奪走它去覆活季茹雪,作為懲罰我將會受到生不如死的極刑,你會怕嗎?”

“咚”的一聲,禹風手中的碗和筷子被重重地放在桌上,他的的表情突然冷了下來,帶著令人生畏的嚴厲,語氣有些兇地說:“胡說!”

禹風很少會對我這麽兇,竟猝不及防地嚇得我縮了一下脖子,他可能感受到我的害怕,表情松動了一些,語氣軟下來,俯過身來摸我的臉:“我當然會害怕,所以不許你說這樣的話,聚魂燈絕對不能落入宮琰的手中。”

聽到他柔情的話,我松了一口氣,嘟囔道:“我只是假設而已,並沒有說真的會發生這樣的事。”

“假設也不可以。”

禹風的語氣依然很嚴厲,可是卻讓我心裏一暖。

那一瞬間,我忽然產生了一種想法,不管什麽守護者的身份,即便只為了不讓禹風為我害怕,我也要守護好聚魂燈,不讓他落入宮琰的手中。

我聞了一下香噴噴的飯菜,想了想,又說:“可是聚魂燈現在在哪裏我們都不知道呢,說不一定已經落入宮琰的手中了,我叔叔不是早就告訴了他找聚魂燈的方法了嗎?”想到這裏,我又有些悲觀。

“不。”禹風言語間帶著一種篤定,他分析道,“聚魂燈的關鍵在你身上,所以他好幾次他才會那麽顧及你的性命,如果他真的找到了聚魂燈,在你上次你落入他手裏時,說不一定已經被他殺了。”

我思考了一下,禹風說的確實有道理。

“那我必須在宮琰之前找到聚魂燈,只可惜叔叔死了,恐怕現在知道怎麽找到聚魂燈的人,只有宮琰了,叔叔說找到聚魂燈的關鍵在我身上,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禹風點了點頭,埋頭無聲無息地吃飯,沒再說話。

我聞了一下就飽了,便靜靜地看禹風吃飯。

禹風和我不一樣,我吃東西只能靠嗅覺,他是可以咀嚼入腹的,他吃東西的姿勢很優雅,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顯露貴氣,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吃飯像他這麽讓人賞心悅目。

我靜靜地欣賞著他吃飯的樣子,過了許久,他突然把碗放下。

我問:“不吃了嗎?”

他面無表情,一板一眼地說:“你一直盯著我看,我很不自在。”

“……”

我楞了幾秒,故作輕松地笑道:“我不看,你慢慢吃,我先過去看電視,一會兒過來和你收拾。”

我起身的時候,禹風又重新擡起了碗筷。

我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拿著遙控器換臺,一邊換一邊心想,禹風剛才該不會因為我盯著他看,覺得不好意思吧?

我偷著樂,如果真是這樣,那多有趣啊。

沒多久,禹風便吃完了,我見他起身,急忙跑過去幫忙。

可是我的手才剛觸碰到碗,就被他按住了:“你是孕婦,去一邊休息,我來就好。”

“沒事,又不是多大點事,我沒那麽嬌氣。”我把他的手拿開,執意要幫忙。

禹風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沒再繼續和我爭,低頭端起了一盤剩菜。

可是下一秒,他的手突然頓住了,臉色凝重起來。

緊接著,他把盤子放下,從兜裏拿出我弟弟的手表。

“怎麽了?”我緊張地問。

“我好像感受到你弟弟的周圍有熟悉的東西。”

他把手表放在手中,緊緊地握著,閉上了雙眼。

我的內心十分緊張和激動,可是我不敢打擾禹風,只能在一旁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我見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有什麽線索嗎?”我趕緊問。

禹風點了兩下頭,把表還給我:“我基本上知道他在哪裏了。”

我接過表,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地抓住禹風的袖子:“快告訴我,他現在在哪裏?”

禹風面無表情地說:“我在他周圍看到了楊青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現在應該在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

禹風點了點頭。

沒想到,我叔叔竟然把我弟弟當成精神病患者藏在那個地方,還離我那麽近。

我弟弟不是精神病患者,和真正的精神病患者呆在一起,不知道會受多少折磨。

“禹風,我們馬上去接他好不好?”

“好,”禹風說,“不過需要叫上你的朋友蔡雪寧。”

我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即便變成席小寒的身份,和席浩宇也沒有關系,沒有合適的理由和身份去接他,只有讓蔡雪寧出面了。

剛才我聽到有席浩宇的下落,太過於激動,竟沒想到這一層。

“好,我馬上給蔡雪寧打電話。”

我松開抓住禹風袖子的手,立刻打電話給蔡雪寧,簡單告訴了她事情的原委。

蔡雪寧聽到我說有了席浩宇的下落,也是十分激動,立刻就答應下來,說現在就可以出發,讓我們去她家接她。

禹風開著車,接到蔡雪寧,很快來到了精神病院門口。

由於我現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讓席浩宇知道我現在已經變成了鬼,所以我便隱匿身形,只有禹風和蔡雪寧出面。

我想著等以後蔡雪寧找到合適的機會告訴席浩宇事情的原委,我再以席小寒的身份出現在他的面前。

然而到精神病院之後,一切卻沒有我想象中的順利。

“對不起,我們院裏沒有名叫席浩宇的病人。”聽到我們的來意之後,導臺的護士這麽說。

“你放屁!”蔡雪寧一聽,火爆脾氣就上來了,指著女護士破口大罵,“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家黑心醫院收了別人的錢,故意把人軟禁起來了!你不說是吧?等老娘一間間去找,找到人我看你們怎麽跟警察交代!”

說著,蔡雪寧轉身就朝走廊走去。

“小姐,對不起,沒有經過允許,你不能隨便闖我們的病房。”

另一個護士立刻過來攔住。

“滾開,信不信我抽你?!”蔡雪寧一臉兇相,做出一個準備打耳光的姿勢。

護士被她嚇得躲了一下,見蔡雪寧沒有真正打下來,便識趣地退到一邊,不再說話了。

可是導臺的護士卻已經用座機把保安叫來了。

十幾個保安紛紛過來把蔡雪寧和禹風圍住,上來就準備攆走蔡雪寧和禹風。

蔡雪寧也不怕,擼起袖子,一副準備幹架的姿態。

可是還沒等她出手,禹風不知什麽時候沖過去撂倒了一個人。

我和蔡雪寧都驚住了,只見禹風三下五除二又撂倒了一個。

不一會兒,十幾個保安全被他打趴下,一個都起不來。

而禹風卻雲淡風輕地站定,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仿佛這一切都不是他做的一樣。

旁邊站著的護士已經被嚇壞了,禹風收拾完這些人之後,又遞給她一個鋒利的眼神,嚇得那護士全身發抖,大氣不敢出。

禹風朝著她冷冷地開口:“帶路。”

“我……我這就帶你們去。”

果然,有時候暴力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剛才還死不承認院裏有席浩宇這麽一個人,現在卻爽快答應。

護士手忙腳亂地跑到導臺櫃子下找到鑰匙,又急急忙忙地朝病房跑去。

我們三個跟著她的腳步,來到一個隱蔽陰暗的角落,在一間破損的鐵門前,護士停住了腳步。

這裏應該離垃圾站不遠,空氣裏散發著惡心的惡臭味。

我難以想象,我的弟弟竟然會被關在這裏。

護士慌亂地開著鐵門,可能是因為太害怕,鑰匙怎麽也對不準鑰匙孔。

蔡雪寧急得在一旁跳手跳腳,不停地催促護士快點,可是越催促,護士的手就越抖,急得滿頭大汗。

禹風瞇著眼,看了一眼門鎖,門鎖突然自己開了。

護士看了一眼手中的鑰匙,楞住了,因為她的鑰匙並沒有□□孔。

“你走開!”蔡雪寧已經等不及,直接把護士推開,拉開鐵門,走了進去。

我和禹風緊跟其後,可是病房裏的場景卻讓我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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