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第 38 章

關燈
接連幾天,禹風都沒有再回到別墅。

我覺得我和禹風之間的氣氛有些不愉快,我想要打破這種僵局,可又不好意思主動給他打電話,畢竟那天我說話確實有些過分。

因為工作上的事,我們珠寶公司的財務總監要去總公司的財務處對一筆賬,我一聽,特別積極主動地把這件事攬了下來,風風火火地奔總公司財務處去了。

總公司財務處正好在禹風辦公室樓下,萬一禹風出差回來了,就在辦公室呢。

我和財務對完賬,假裝不經意地上了樓,又假裝不經意地從禹風的辦公室門口經過。

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裏面的燈亮著。

禹風果然回來了嗎?我的內心開始抑制不住有些欣喜和激動。

可是當我還在設想見到禹風的面要說什麽時,我忽然聽到辦公室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高跟鞋挪動腳步的聲音。

禹風該不會藏了一個絕色美人在裏面做什麽吧?這也太過分了,這好歹也是公司啊!而且兩人門都不鎖,這影響也太不好了吧?!

我對他的這種行為感到十分憤慨!

於是我氣沖沖地躲到門背後,想要偷偷看看辦公室裏面的場景,出乎意料的,裏面空無一人。

我覺得十分奇怪,剛才我明明聽到裏面有聲音的,絕對不可能聽錯。

這時,我身後傳來一個女人冰冷透骨的聲音。

“你在這裏做什麽?”

我一個激靈,立刻轉身站直了身體,正好便看見禹風那個助理秋棠的臉。

她雙臂環繞,表情冷漠嚴肅,用一種高高在上的不悅的眼神看我。

我深刻地記得禹風說過,無面男就是宮琰,宮琰是禹風的仇人,而秋棠便是宮琰安插在禹風身邊的臥底。

最重要的是,秋棠不是人,是一個修為比我高很多很多的鬼。

面對她那陰冷的臉,我感到全身毛骨悚然,可還是強撐著笑容,說:“我來找財務對個賬,這就走。”

我轉身立刻就想要逃走,卻被她命令道:“站住!”

我像被點了穴一樣,立刻站在原地,我都恨我的沒出息,那麽怕她幹嘛?不就是一只修為比我高的鬼麽?

秋棠質問的聲音響起:“你找財務對賬,跑到禹總辦公室門口做什麽?該不是心懷不軌吧?”

我輕笑了一聲,小心翼翼地說道:“我能有什麽不軌啊,我不過就是來找財務對賬,結果不小心上錯樓層了,你不知道,三十三層和三十二層我總是分不清,上來之後我才知道走到禹總辦公的樓層來了……我聽說禹總出差去了,為什麽他的辦公室門是開著的,燈也是亮著的?”

我小心擡眼打量了一下秋棠的臉色,又肆無忌憚地繼續說下去:“秋助理還是註意一點的好,最近小偷可猖獗了,禹總不在的時候,還是幫他鎖好門,別讓真正心懷不軌的人混進去了。”

秋棠依然是一張高傲冷漠的臉,看出來她對我的一番言辭非常不滿,可最終她只是從鼻腔裏蔑視地哼了一聲。

“秋助理,沒事的話,我就先閃了。”

走出公司大門,我差點沒忍住罵了一句臥槽,不知道禹風在公司裏養著一只鬼幹啥,還是一只圖謀不軌的女鬼,簡直太滲人了!

不過,秋棠剛才在禹風辦公室是想要找什麽嗎?宮琰安插秋棠埋伏在禹風身邊,到底是想得到什麽?

晚上,我一個人躺在房間的大床上準備入睡,腦袋裏不停幻想著禹風趕緊回來,如果不能馬上回來,好歹也給我來個電話吧。

我幻想著禹風打電話給我,用他一貫的冷酷的聲音說:席若瑾,我明天就回來了,如果你今天晚上睡不著,需要我馬上回來陪你的話,我也可以馬上出現在你面前。

然後我說:好啊好啊,禹風先生你簡直是太好了!

在我幻想得最入迷的時候,我的電話真的響起來了,我激動地對著電話說:“禹風你明天就要回來了麽你要不馬上就回來吧我今晚睡不著需要你回來陪我!”

我氣兒不喘標點符號不打地說完了這一句話,卻聽到電話那頭傳來讓我覺得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聶小姐,是我,能出來陪陪我嗎?”

是陳天楠。

我詫異地看了一眼手機,來電是陌生號碼,我想起上次在精神病院給他留過電話號碼,而且我還告訴他我叫聶小倩。

陳天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軟綿綿的,迷糊中帶著一絲傷感,周圍十分嘈雜,還有很大聲的音樂聲。

我說:“你喝酒了?”

“聶小姐,我之前存了你的號碼,卻一直不敢給你打電話,你能出來陪陪我嗎?”

他的聲音帶著乞求,這樣的他似乎很無助,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

“好,你在哪裏?”

陳天楠給我報了一間酒吧的名字。

自從知道他對我的背叛之後,我對他已經產生不了一絲憐憫,我之所以答應見他,不過是想著,或許我能趁他醉酒之時從他嘴裏套出一點話。

我一定要找到證據,讓害我的人受到法律的懲處。

我打車來到陳天楠所在的酒吧,酒吧裏音樂震耳,燈光迷眼,一群人在裏面扭動著腰肢。

除了人之外,有不少鬼也在裏面跟著扭來扭去的,它們看見我,似乎很忌憚的樣子,特意離我遠遠的。

這應該是因為我身體裏有禹風的血的緣故。

我大膽地穿過人群,在一個角落找到喝得爛醉的陳天楠,坐到他旁邊,象征性地問了一句:“你這是怎麽了?喝了那麽多酒。”

陳天楠擡起頭,眼神渙散地看著我,喃喃地喊了一聲:“若瑾……”

我心頭一驚,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隨即我又想到,這應該不可能,我勉強笑了笑,假裝無知地問道:“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聶小姐,你長得真像她,像極了。”

“是嗎?不知道你說的她是誰呢?”我故意問道。

陳天楠又將一口酒灌進了肚子裏:“她啊,她是我的未婚妻。”

陳天楠看似陷入了一種痛苦的回憶中,可是我聽到耳裏卻覺得十分諷刺,我說:“陳先生,據我所知,你好像已經結婚了,而且孩子都有了,你說我長得像你的未婚妻,該不是在說笑吧?”

“我已經結婚了?是啊,我已經結婚了,我的未婚妻也沒了,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為什麽她死了,我會這麽難過?我的心好痛。”

陳天楠手中的酒瓶掉到了地上,他雙手痛苦地抱著頭,將十指抓住他的頭發。

我心裏冷笑,你現在做這種痛苦狀給誰看呢?當初不就是你殺了我,好成全你和楊青青的麽?現在來裝深情了?

我假裝詫異地問道:“陳先生,你說你的未婚妻沒了?你的意思,該不是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吧?”

“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已經不在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做對不起她的事,我該死。”

陳天楠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哭泣,如果死的人不是我的話,那種深深的懊悔讓我差點就感動了。

我問道:“怎麽會怪你呢?難道你未婚妻去世,和你有關?”

“不!她不是我殺的!”

我的問題讓陳天楠突然擡起頭來,激動地一口否決了。

果然之前所有的深情和懊悔都不值一提,自己做的事情還是不敢承認呢,這樣的人,我上輩子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他。

陳天楠看了我一眼,語氣稍微平靜了一些,眼睛通紅,一口氣喝了一大杯酒,哽咽著說道:“沒錯,我是想過要殺她,那時候我以為我愛的是青青,只有殺了她才能和青青在一起,青青肚子裏的孩子才能名正言順地喊我爸爸,所以她死的那天晚上,我故意留灌了她許多酒,還特意送她回家,準備在她醉酒深睡時將她殺掉。”

陳天楠聲音低沈下來,說:“可是我最終還是下不了手,我真的下不了手,於是我就跑了。卻沒想到,第二天她還是死了。”

陳天楠的一席話盡管我沒有完全相信,也已經讓我震驚不已,因為他的表情看起來,實在不像是在說慌。

難道我真的不是死於他的手?那除了他,還有誰想殺我?

我在震驚中,隨手將酒桌上一杯酒一飲而盡,這一切又脫離了我的想象。

我扭頭將視線落到陳天楠身上,他依然是一副痛苦的模樣,高度酒一杯一杯地往肚子裏倒,嘴裏喃喃地說道:“我不該負了她,她真的是一位很好很好的姑娘。”

陳天楠懊悔的話一點兒也激不起我心中的情緒,不管是不是他殺了我,當初他都背叛了我,如今我死了他才想起我的好,這種好我一點兒也不需要。

更何況,他現在有了妻子,還有了孩子。他的妻子現在精神受到了刺激,面部也毀容了,而他居然在這個時候都能想到以前的前任,這種行為讓我十分鄙視。

我看著他的眼睛,問道:“那你知道你未婚妻是怎麽死的嗎?難道是楊青青殺的?”

“不,應該不是她,楊青青那天晚上一直在我們郊外的公寓等我,她一直以為是我殺的,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害死了若瑾,我一定要為她討回公道。”

我諷刺地揚了揚唇角,心想這種事就不勞煩你了。

我陷入了沈思當中,蔡雪寧說過,我的心臟一點兒問題也沒有,那麽我不可能死於心臟病,一定是他殺!回想起我在世時所有的仇家,可是怎麽想都沒有頭緒,到底是誰殺了我?

當我想得正入迷的時候,陳天楠卻突然看著我,深情地喊了一聲:“若瑾。”然後猝不及防地將我拉進了他的懷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