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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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勤直一如首次見面一樣出門來迎接他們,四人進去之前已經有三位等在裏面了。馮勤直給他們一一做介紹,靠近門邊的是設計部總監王豫南,坐在最裏邊的是集團副總經理趙至瀟,中間紮著馬尾戴無框眼鏡的青年男人便是太子爺李天蕓。一疊發酵面團般的趙至瀟跟他堂弟趙定瀟仿佛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一般,也是態度最熱情的一個,熱情的讓林謝兩人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待秘書將茶水都端上來後,李天蕓站起來細聲細語的說:“各位天路的朋友,早上我們已經聽了你們競爭對手的方案,我很期待能從你們這兒聽到些新鮮的東西。”說完用手指彈了彈投影儀的幕布。

李天蕓一身當下十分潮流的休閑裝束,彈手指的這一動作看起來既頑皮又帶著幾分蕭殺之氣,這人如果真如馮勤直說的那般是個理想主義,也一定是個不顧後果的狠角色!林萬森沒說什麽,直接給陸摯和智銘去了個眼色,兩人便輪流做演示。

林萬森並沒有讓陸摯跟智銘按照一貫的方法來做這個方案。他們只從馮勤直那兒得到了一幢商品房的平面結構圖,卻沒有任何的項目具體參數與需求。林萬森揣測不是馮勤直不願意給,而是他們誠達的人腦子裏只有一個模糊的想法,連概念都還沒成型。只知道要進行網絡自建,但是建成什麽樣,什麽規模,怎麽建一無所定。

所以,天路的方案是先拋出一個類似的成功案例來洗誠達人的腦,詳細的介紹了天路與林萬森的公司是怎麽給那個客戶進行設計與設備安裝;再結合馮勤直給的平面圖來對誠達商品房其中一層樓層做出局域網覆蓋和局域網設備的分布,這樣讓誠達的人更有代入感;最後直截了當的將該成功案例的項目成交價和完成誠達一層項目的大致價格貼在了末尾,讓誠達的人在心理上有個準備,也給他們提供了一個預算參考值,方便他們決定要在該項目上申報多少錢。

馮勤直在前半部分問了許多職責相關的技術問題,陸摯都對答如流;後半部分設計部總監王豫南問的非常詳細,並向天路的人介紹,誠達雖然是賣房子的,但也是設計房子的,局域網的自建必然要涉及到樓裏部分設計的改造,他問的盡職盡責,而在林萬森聽來卻是喜憂參半。今天他們談的項目涉及的是一幢占有率極高的成熟樓宇,如果真要進行網絡自建壓根無需什麽設計改造,但是王豫南的問題卻頗為刁鉆,十有八九他是本土貨那邊的人,這是憂;喜的是既然王豫南這麽早就參與進來,說明今天在談的這個項目只是一個龐大項目的開端,這個龐大項目必將涉及到誠達其他尚未成熟的商品房,需要王豫南來參與實施,那麽這個龐大項目金額將要往億上走!趙至瀟作為暫時接手物業這一塊的副總經理,對技術不關心,對設計也不關註,笑盈盈的只問了一個問題:“你們天路設備上線需不需要我們重新改裝弱電?”

李天蕓在整個演講過程中都是面色淡淡,唯獨聽到這個問題時變成饒有興趣,林謝兩人看在眼裏,明白這才是李天蕓想從天路的人口裏聽到的重點。林萬森對這個問題胸有成竹,他扣上西裝外套的扣子,起身走到智銘電腦前,輕輕一點,投影儀上便出現另外一張幻燈片,上面只有三個數字。林萬森掃了一眼場下各人,開口道:“各位領導,你們現在看到的這三個數字——30天,1030萬,5%-10%。30天是什麽意思?是誠達需要給天路和林某的時間,30天我們便能讓誠達的一幢商品房網絡覆蓋成功實施完;1030萬便是誠達總的付出金額,包括改裝弱電的費用;為此我能為誠達省下5%-10%的預算。”一頓,笑道,“不瞞各位說,之前我絕不涉及弱電這一塊,因為鑿墻布線這種事實在是太繁瑣,又沒什麽賺頭,我是生意人,時間都希望花在回報價值高的地方。今天之所以敢提出這些數據,是因為我最近承包了一個弱電團隊,專門用來應付大項目。這樣我心裏才有數我的幾百套設備上去之後能不能正常無障礙的運作,而不是會遇到線路安裝問題進入自動待機或脫機的現象。就算是出了什麽意外情況,我也能夠第一時間響應和第一時間進行處理,不用排隊求人。”

謝敬敏聽完才徹底明白林萬森為什麽要借程玉芬的二隊,她再次佩服他的城府和打算盤的能力。一個人能擁有這樣的城府和能力光有腦子不行,還得有閱歷;光有閱歷也不靠譜,還得勤動腦子。

李天蕓臉上表情變的有些微妙,說:“林總真是煞費苦心。按照你的說法,你承包的這個弱電團隊之前都沒跟你合作過,你讓誠達怎麽相信你有把握做到省錢和心裏有數?”

林萬森將西裝外套的扣子解開,左手抄在西褲口袋裏,自信的說:“是,我接下來便向小李總匯報這一塊。”說完掀到下一頁幻燈片,“這一頁便是我承包的弱電團隊的基本數據,小李總跟各位領導都是專業人士,我相信這些數據便是最好的答案。”

誠達四人面色各異的看完這一頁上的數據,話可以是空話,但是數據卻是騙不了人的,他們在這一行裏最清楚這些數據意味著什麽,一時幾人皆不說話。最後趙至瀟搓著手道:“各位天路的朋友看來是真的有備而來,誠達感到非常的榮幸今天能看到這麽優質的全套方案。”轉頭問李天蕓,“小李總,今天我們就到這?”見李天蕓撅著嘴點了點頭,補充道,“那好,林總謝經理,還有兩位工程師,辛苦你們了。也請給我們一點時間討論,項目一旦立項成功,誠達的人會第一時間做出通知。”

林萬森帶著一幹人等道過謝朝外走去,上了車似是出神了會,對其他人說:“時間剛好,中午承諾過請陸工喝幾盅的,咱這就出發!”

車上三人也搞不太清具體要去哪裏,只是坐在裏面任由林萬森載著一直往東,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後才下車來。原來是一家農家菜館,大概工作日的關系,只有堂屋裏坐著一小桌人。林萬森領著三人進去,對過來招呼的店家豎起四根手指,店家便笑著領著他們往一間廂房而去。穿過拱門跟一條回廊,眼前名叫“止語”的廂房內擺著一張八仙桌,一張茶幾兩套沙發,側廂是一間書房,筆墨紙硯樣樣俱全。看的智銘忍不住道:“老大,這房間叫止語,裏面也盡是些文房寶貝啥啥的,我們在這裏面還好說話不?”

林萬森挑了個位置坐下,接過店家遞上來的菜單,說:“雅俗共賞。我們只吃飯,不興吟詩作對!。”

店家記下他點的菜名,笑笑出去了。今天天氣真不錯,北京城沐浴在一片溫柔的晚霞中,謝敬敏沈醉的看了會才背著手踱進書房,見桌上有現成的筆墨跟宣紙,便提起筆來寫了四個字:大海深處。陸摯跟智銘見她進來了,便一直站在她身邊,見她寫完才說話,“大謝的字可真沒有女孩子風範啊,蒼勁有力得像個男子漢大丈夫!”

智銘在邊上聽著覺得好笑,說:“你幹脆說夠爺們不就得了!”

陸摯嘿嘿傻笑,智銘接過筆去在紙上畫符。謝敬敏轉頭見林萬森一個人坐在桌前默默的抽煙,她看了一會才走過去坐在他身側,剛想說話,馮勤直的道謝短信來了,謝敬敏將手機遞到林萬森眼前,他哼笑了一聲,望著門外回春長芽的葡萄藤說:“馮總喜歡就好。”

按他林萬森的修為,將不滿發洩的這般明顯倒是讓謝敬敏有些意外,同時又讓她有些高興,能看到他此等反應的人又有幾個呢?遂有些口無遮攔:“你不高興了。”

林萬森轉頭看了她一眼,說:“小子忒謹慎了些。”這話只有他自己知道說的算是客氣的了,馮勤直謹慎到讓人不值得信任,這人拿捏分寸拿捏的太死。他中午收到馮勤直的短信說王豫南跟趙至瀟會在現場,但這倆人的態度和立場是一個字也沒跟他林萬森透露。不過這也說明了誠達內部局勢尚未穩定,現在誠達就是一建築模型,隨便動一塊模具,就可能帶來倒塌的毀損。馮勤直這般小心就是最好的證明。

謝敬敏一時無話,她對馮勤直的置身事外也有些生氣,又是她搭的關系橋,一時心裏也覆雜的很,只好趁著店家來上菜時沖著林萬森淺淺說了句抱歉。林萬森忙著接菜盤子,不知道有沒有聽清,叼著煙嗯了一聲便招呼玩弄筆墨的兩人過來喝酒。

回城裏時遇上嚴重塞車,其他三人喝了不少,謝敬敏坐在駕駛位上一會松剎車一會踩剎車,頗為理解林萬森的那句不到萬不得已絕不開車。林萬森喝的有些多,此刻歪著頭在微微的打鼾,後排兩人受他影響,不一會車內鼾聲四起。謝敬敏哭笑不得的當著這三個大老爺們的司機,靠著導航慢慢往城裏挪。將後排兩人送到凱麗酒店門口,謝敬敏搖醒林萬森,問:“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林萬森眼神空洞的看了看謝敬敏,雙手使勁揉著太陽穴,好一會才恢覆些清醒,說:“不用送,我自己能行。”

陸摯早就被智銘拉下了車,兩人攙扶著搖搖晃晃往酒店裏走,謝敬敏也沒有顧慮了,說:“你這樣開車我不放心。”

林萬森思考了會,說了個地址,補充了一句:“車子你待會開回酒店。”

謝敬敏靠著導航艱難的將林萬森送到了家門口,又趨車回到酒店,一夜無夢睡到天亮。

第二天從林老爺子的生日宴席上早早抽身後,林萬森將趙至瀟約了出來。謝敬敏三人仍然留在北京,理所當然也應當一起過去。謝敬敏起初並不知道林萬森口裏的找樂子是找哪種程度的樂子,當她坐上出租將地址店名報給司機時,年過不惑的司機扯了個下流的笑,又轉身特意看了看坐在後排的兩位男士,沒說一句話便朝著那家叫“找樂子”的店而去。期間遇上幾個紅綠燈,司機駐車將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肆無忌憚的看著謝敬敏,謝敬敏經這司機的一路反應,大概明白了那家找樂子的店是家什麽級別的地方,便笑著扭頭對那司機說:“別光顧著看我,好好開車掙錢,自己也去那地兒找找樂子!”

黃皮黑牙的司機被她說的一楞,也笑著道:“夠潑辣,有勁兒。妹子的話老哥兒兜著了。”

整個北京城裏,要說知天文地理,知人文歷史,八卦無所不知的人,非出租車司機莫屬。這哥們打開了話匣子後嘴巴就沒停過,估計蚊子都在上面落不下腳。智銘也是個話多的主,一路上跟這司機聊的熱火朝天,下車時還不忘繞到前排來跟那司機道別。謝敬敏一向不太喜歡這個智銘,覺得他精明的痕跡太重,頗有些鄭志華的影子,這會見他沒完沒了,開玩笑說:“智工這是準備拜個把子再走了。”

智銘聽她這麽說,連忙關門跟上,笑著道:“讓謝經理笑話了。我頭一回進京,聽到這麽多有趣的事有點控制不住。”

謝敬敏一笑,沒再理他,倒是陸摯跟他東拉西扯到包廂門口。

林萬森見他們進來,連忙拍著身側的沙發示意他們坐,一邊起開幾瓶啤酒。謝敬敏見趙至瀟在唱一首滿江紅,神態十分沈醉,便沒打招呼的坐下了。智銘坐不住,擰了瓶啤酒朝點歌機走去,手指在屏幕點了幾下又回來,靠近斜坐在靠背沙發上的林萬森說:“老大,給你點了首王傑。”說完一口氣咕嚕咕嚕的倒進口裏大半瓶,鼓著腮幫子隨著趙至瀟的歌聲搖頭晃腦。

謝敬敏撿起一瓶啤酒遞給坐在邊上傻傻不動的陸摯,又拿來一瓶跟陸摯碰了碰,智銘知道剛才下車時讓謝敬敏有些不快,這會借著時機也湊過來主動跟謝敬敏碰了碰,謝敬敏回笑著喝了一口,對他說:“智工,你待會幫忙帶著咱陸工好好玩。”

智銘一口沒問題,笑著樂呵呵的擠在了謝敬敏跟陸摯中間。謝敬敏被他一擠,一屁股就順勢坐到了林萬森邊上。林萬森正提著一瓶子搭著手看著屏幕,感覺到謝敬敏坐了過來,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把瓶子往前一兜,算是跟她碰杯了。謝敬敏癟癟嘴,喝了一口,見他卻不喝,好玩似的又主動去碰他的酒瓶。林萬森用兩只手指松松垮垮的提著酒瓶口,沒料到謝敬敏會這麽用力的碰回來,酒瓶被碰的蕩脫,酒水順勢倒在了他身上,謝敬敏連忙去擦,林萬森輕輕拂開她的手,指了指屏幕,趙至瀟一首正唱完。她無法,只好直起身來給趙至瀟鼓掌,留著林萬森一身的酒水趟在衣服上。趙至瀟笑盈盈的鞠了個躬,短粗的胳臂朝身側一伸,宛若一只笨重的企鵝。這間包廂很大,屏幕與放酒水矮幾之間有一大塊的空地,沙發圍長方形的大矮幾,趙至瀟見自己的位置被長的水靈的謝敬敏占著,便顛著肚子朝林萬森跟謝敬敏的中間擠來,智銘眼色好,連忙起身拉著趙至瀟坐到了林萬森的右側,自己坐在趙至瀟的另一邊,說:“趙總真是一副天生的好嗓子,一身藝術家的好本領啊!”

趙至瀟沒其他特別愛好,就是愛亮嗓子,平地裏也被人誇夠了,但是每次逢人誇講,每次依舊覺得十分受用。並且他也好久沒出來快活過了,之前有誠達那事頂著他沒心情出來,家裏的母老虎又看的忒緊,他也沒機會出來。這次正好借著誠達新項目需要應酬的借口,從母老虎那申請了一晚,心情自然是跟平時大不一樣,整個人樂的飛飛。說話間,便對林萬森道:“林總啊,找樂子這地兒可是有一絕活兒,林總今晚可別錯過。”

林萬森自然懂他的意思,忙按鈴叫服務員進來,不一會領班的進來了。林萬森沖她比了個手勢,來人掃了一眼在座的人便出門而去,又一會帶進來一溜高矮胖瘦的女人站在矮幾前的空地上。謝敬敏這次明白那空地是做什麽用的了,身心不自然的想抓起酒瓶來喝一口酒,胡亂一抓卻把陸摯的那瓶抓來喝了,陸摯以為她真想喝酒,便探身從矮幾中間給她拿了一瓶新開的放在她面前。林萬森見那些女人站好,便朝趙至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趙至瀟略為客氣的口頭上謙讓了一下,便毫不客氣的點了最性感的一個濃妝艷抹的年輕女人,那女人起初臉色淡淡的,被趙至瀟一點,像是開關被人打開了一樣,臉上瞬間堆滿了春意的笑,身子一扭一扭的扭到了趙至瀟身邊坐下。輪到林萬森了,他本來想點那個看上去清湯寡水一點的高個女人,但猶豫了一下,手指一伸直便點了另一個年紀成熟一點的女人。謝敬敏見他點完,屁股不聽使喚的往陸摯那邊挪了挪,心裏酸的跟卡了顆爛話梅似的。林萬森似是感覺到了,讓那女人坐到他跟趙至瀟的中間,自己還是挨著謝敬敏坐著。智銘瞧出林萬森的意思,避開了那位高個女人,點了裏面最漂亮的那個,又叫喚著陸摯點一個。謝敬敏以為陸摯會不好意思,倒忘了陸摯也是見過場面有點常識的人,這種場合萬萬不能做不隨流的那一個,見他點了最文靜的那個。領班拿眼看了看謝敬敏,又看了看林萬森,見林萬森又打了個手勢,便領著剩下的兩三個女人出去了。趙至瀟沈醉在溫柔鄉裏,氣勢蓬勃的唱著一首軍歌,性感的女人貼在他的胸口上,身體隨著他的發聲一沈一浮,跟暈船似的。趙至瀟很快一曲唱完,拉著身邊的女人開始往矮幾前的空地走,那塊空地是給他們用來跳舞的。趙至瀟將雙手伸向上空,身體有節奏的開扭,越扭幅度越大,他本來就長的又白又胖,這動作做起來活像是米其林輪胎擬人化了,模樣滑稽的厲害。智銘見他扭了一段,找到了他的節奏,便給他點了首韻律合適的曲子。旁邊的女人一聽,便將身體貼到了趙至瀟的身上,上半身緊緊的貼著趙至瀟,趙至瀟一副迷醉的面容,仰起臉來,女人忙又將臉貼了上去,貼身扭了一會,女人便開始動作緩緩的脫掉了那條短的可怕的吊帶裙,三點/式立刻出現了。謝敬敏下意識的掉頭去看林萬森的反應,見他手肘撐在腿上,兩眼空洞的望著屏幕,他旁邊的女人雙手搭在他肩膀上半偎著他坐著;她不方便多看,便又打預防針似的看回去舞池裏的兩人,那女人在趙至瀟耳邊說了句什麽,趙至瀟閉著眼笑著點頭,她便拉著趙至瀟的手去解她的內衣扣子。要不是謝敬敏作為甲方坐在這屋子裏,她早就起身出去了,心裏想到待會還要目睹林萬森這樣來一場,內心跟被螞蟻咬傷似的又疼又癢。趙至瀟到底沒有把扣子解開,而是將臉埋在那人胸前,享受的依偎了片刻才拉著女人飄飄然的回來。一坐下便一副意猶未盡的口吻:“咦,小謝怎麽一個人坐在那兒?肯不肯賞個面子陪趙某跳一舞?”

謝敬敏扯了個極其難看的笑,正想開口說話,卻見林萬森拍了拍他偎在他身上女人的腰,女人便偎到了趙至瀟身上,酥酥的說:“老板,我也要跟你跳。”

趙至瀟笑著答應,卻不起身動作,智銘看在眼裏,忙說:“下面該輪到我了,趙總,你請幫我看看,等下給我指點指點。”

趙至瀟的註意力被智銘帶走了一會兒,見他實在跳不出個什麽勁兒,那一男一女人就跟一蛇在一木頭樁子邊上扭來扭去似的,興趣缺缺的趙至瀟又轉頭來同林萬森說:“這小智跟被人點了穴似的。”說完拍了拍林萬森身邊的女人,“陪你老板去樂一樂呀!”

那女人連忙起身拉林萬森的胳臂,林萬森笑笑,放下手裏的酒瓶,說:“趙總可別為難林某了,跳舞我是天生就不會,我就唱一首歌吧,權當賠罪了。”

說完徑自走到高腳椅上坐著,手在屏幕上一點,又招呼那女人到他身邊。謝敬敏實在坐不住了,沒等他開口便抓著手機佯裝聽電話逃出去了。

後來謝敬敏就這事跟林萬森好一陣唧唧歪歪過,搞的林萬森聽多了也覺得心虛到不行。最後從一句什麽也沒發生變成了正兒八經的解釋,趙至瀟老婆是國內某一行業的首批商人,身價億萬計,趙至瀟對錢對物都不感興趣,唯獨喜歡來這種地方唱歌泡小姐。他老婆俗稱獅吼夫人,對趙至瀟看的死牢,平時他壓根沒機會溜出來過把癮。當天如果任由著趙至瀟一個人發揮,他林萬森完全置身事外,趙至瀟心裏會有想法,女人分享秘密會變的親密,男人呢因為斑斑劣跡才變的親近,做戲要做的像一點嘛。

等謝敬敏估摸著時間進去時,林萬森跟那女人已經坐回到沙發上,換了陸摯那一組在對唱一首情歌,她的眼睛終於稍微幹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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