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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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堅持寫完,為了那一個點擊,哈哈。

小哥進來拿走酒水單時看了一眼林萬森,林萬森略微點頭,人便領命出去了。謝敬敏低著腦袋,偷瞄到林萬森面無表情的搭著手坐著,他身上的氣場不太對。她那會哭的正走心呢,沒想到林獅子一根樁一樣的出現在她面前,她渾沌的腦子裏就一個念頭:想喝酒。這會腦子裏在後悔,心裏卻一片小欣喜。這是頭一回除卻工作需要兩人坐在一起,謝敬敏捫心自問,她斷然不太敢拿林萬森當朋友,想必奸商林萬森亦然沒拿她當朋友看。所以,謝敬敏不得不找點話來緩解一下這緊張的氣氛,說:“東田被陳星海搞出事了。”

林萬森面色稍松,眼裏似有波光流動,問:“就為這事哭?”

謝敬敏不好意思的點頭,將東田的事和去東田來回路上的遭遇以及房東老太的欺負大致跟林萬森說了。林萬森嘴角一抽,似笑非笑說:“陳星海是無恥了些。你也不要為了這些事難過,人都有一個漲勢的過程,想當初我不也是不搭理你,現在還不得付錢請你喝酒。”

謝敬敏翻了他一眼,輕聲細語的說:“你給我的打擊最大。”

林萬森笑。小哥正好端著兩杯酒進來,林萬森把車鑰匙遞給他,吩咐說:“車停在我公司樓下,幫我開過來。”

謝敬敏的心情被這杯心動的石頭帶好了起來,這酒跟她小時候喜歡穿的彩條襪子似的,一層層不同的顏色。她也不跟林萬森客氣,抓起來將最上頭的一口白色給喝掉,嘩!咬牙齒的冰水!謝敬敏被冰的直打了個冷顫,不顧矜持的用手對著嘴巴扇風,試圖打散這凍人齒骨的寒氣;第二層淺綠色是一口帶著薄荷味的溫酒,夾雜著絲絲涼氣和點點酒氣;第三層琥珀色是一口帶甜的果飲,滑喉而入,唇齒留香。這口香甜讓她有種吃了馬蹄糕的滿足感,滿足的謝敬敏悟了,為什麽這杯要叫心動的石頭,也悟了今晚自己為什麽對一塊馬蹄糕那麽的執著,她的心路已經走到了第三步,她不敢再喝下去,害怕剩下的兩口會是苦澀和酸楚,擡眼望去,那人只是端著杯白水若無其事的看著自己。

林萬森見她沒喝完,但似乎喝的還不錯,便順著她的意思埋單走人。謝敬敏出門被習習晚風一吹,有點今夕何夕的悵然,見林萬森坐進一輛坦克似的車子,忙不疊的也跟著爬上去,說:“我還以為你在江東不開車。”

“不愛開,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開。”

謝敬敏側目,聽著這話心裏高興。想起剛剛他不就是從地鐵口裏走出來撿到她的嘛,張眼朝四周一看,這不就是他公司他公寓附近嘛。忙問:“去哪兒?”

林萬森被她傻乎乎的模樣逗樂:“小姐,我送你回去。請問你去哪兒?”

謝敬敏咧嘴一笑,說:“前面1公裏有個酒店!”

林萬森聽到第一反應是想歪了,隨即想起她住處的那些事,老臉一紅,說:“總不能一直住酒店。我在銀泰附近有一間房子,平時就雙姨偶爾去住住,你不介意就先住過去。”

謝敬敏當然不肯,林萬森打七寸:“江東房子不好找,你還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去做,別把時間精力浪費在找房子這種事上。”

見謝敬敏點頭,林萬森才起步往那開去,路上也不忘跟她介紹下情況:“10樓01室,你挑個房間住。備用鑰匙在車子的置物格裏,你自己拿。雙姨每周五過去一晚,樓下只有13號線。”

謝敬敏想起他上次去他們公司也問是否有13號線,問:“你是不是只坐13號線?”

“對,其他線路老舊人太多,不高興坐。”

林萬森將她送到樓下便開車回去,謝敬敏也不客氣,自個上樓。房子是很不標準的兩室兩廳,廳和房間又空又大,看來這是林萬森的個人喜好。

淩晨謝敬敏收到馮勤直的電話,孟老太太去世。謝敬敏驚的坐起,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給林萬森去個短信。窗外天光微熹,江東新的一天已經開始。

兩天後林萬森接到馮勤直的電話,孟立豪提前退休,他手中所管轄的業務全部進行移交,由李家父子擇人接替。林萬森聽完,問:“馮總能否安排個時間,讓我們見小李總一面?”

馮勤直試探:“林總打算跟小李總談什麽?”

“談誠達商品房網絡自建的計劃。”

馮勤直就是喜歡林萬森的直接,笑問:“這可是個史無前例的大計劃,林總打算怎麽談?”

林萬森也笑:“馮總得點頭答應幫忙,林某才能知道怎麽談。”

“那塊業務不歸我管。”

“馮總,你手下有幾個技術團隊?北京、天津、江東加個廣州。一共多少人?四十號人差不多吧。”

馮勤直不說話,林萬森繼續說:“坐其位就要掌其權,否則位置再高也是虛的。馮總你需要壯大你的團隊,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誠達商品房的網絡建起來,政績有了,團隊大了,權力才穩固。”

“小李總的想法或許不是這樣。”

“我們之前對誠達業主的采訪文章裏也提到過,業主對誠達網絡租賃也是十分不滿。你們將國家運營中心的一條線拉進去是沒辦法靈活的滿足業主們的需求的,他們不得不再單獨去運營中心拉條線進來,就這樣也不能滿足業務需求大的業主,逼著他們不得不移出誠達。網絡自建是誠達勢在必行的舉措,說句難聽的這都什麽年代了,拉條線的事也就老一輩人才做得出來。不當是小李總和馮總的風格。”

馮勤直道:“那麽就麻煩林總準備大致的方案,我會將北京誠達主商務樓的平面圖以及基本構建發給你。你們需要幾天的時間來準備?”

林萬森瞄了一眼日歷表,道:“三天。”

“好,三天後你們來北京,我安排次日小李總的時間。林總,我們北京見!”

林萬森撂了他的電話又打給謝敬敏,謝敬敏又去找陸摯。陸摯這段時間閑的發慌,謝敬敏的項目基本用不上他,廖寧年後基本就沒找過他,聽謝敬敏說有活給他幹,他開心的一張木臉上盡是笑。謝敬敏其實有些不好意思,陸摯好幾次都跟她打聽過蔡婷婷的事,言下的意思是希望謝敬敏能幫他跟蔡婷婷牽牽線,奈何蔡小姐在采訪時跟誠達一位海龜業主看對眼了。跟陸摯談好事往位子上走,碰見了下線了一個月有餘的周唯正。對方滿面春風的朝她走來,熱絡的跟她打招呼,謝敬敏停下跟他閑扯了幾句,瞧見他有意無意展現的戒指,只覺得恍若隔世,難過傷心到完全沒有。

吃過午飯,謝敬敏便載著陸摯往林萬森公司而去。搬家後的第二天,謝敬敏還是去將那輛試駕過的沃爾沃提回了家,她在處理東田那些事後忽然認同了林萬森的觀點,別將掙到手裏的錢當錢看,能買開心買開心,否則一文不值。

林萬森正好下樓來抽煙,見謝敬敏帥氣的從車裏下來,忙不疊的說:“喲,小謝,終於還是選了這輛!有魄力!”

謝敬敏被他誇的高興,說:“林總可別忘了答應過借我牌使的!”

林萬森走上前來仔細看了看這車,說:“我以前怎麽沒覺得這車好看呢?車靠主人美,此話不假。”

陸摯在邊上也誇,搞的謝敬敏甚是飄飄然,徹底忘了買回來看到債單時的心痛。

林萬森領著兩人到公司的一件會議室裏,又把公司的工程師葛銘叫了進來。待一切就位,林萬森從電腦裏將馮勤直發過來的大樓平面圖和分布圖調出來。葛銘不同於陸摯,是個活潑話多的份子,見到這稱得上宏偉的項目,眼睛睜的銅錢一般,嚷:“老大,這麽大只耗子啊!”

林萬森瞧了他一眼,特別交待:“你給我千萬記住了,此事公司裏我知你知,沒有第三號人知,了解?”

葛銘看著投影上的圖片不移目,說:“是是,老大放心!”

陸摯已經看過該資料,便將自己的大致想法說了,林萬森聽完,評價道:“陸工的想法很完美,不過,我們要面對的兩個大的現實問題:一,本土貨肯定會插上一腳,這就表明,天路於它有著很大的價格劣勢,所以在每層鋪就的設備數量上,我們要在確保質量的前提下減少數量,舉個例子來說,本土貨在一層裏需要10個設備的,天路只需要8個。這樣天路不僅能在價格劣勢上扳回一局,同時也減少了設備的擁擠,為後續其他局域網設備的更新與添置留下空間;二,整個工程太巨大,我們現在討論與將要攻克的只是冰山表露的一角,對於這樣的大工程,打響第一槍至關重要,不僅不能啞炮,更重要的是姿態要好看,不必要在第一個工程就將太多的東西往裏塞,我們要留一手,把好東西都給人看去了,下一戰還怎麽打?所以,我建議陸工你跟葛銘在精簡下想法,特別是在設備的數量上,看這麽安放設備能實質有效的將數量減少百分之八十,當然前提是不損設備使用效果。”

陸摯是個直腦筋的人,聽林萬森這麽一說也轉過些彎,對他的此番見解更是全單照收。謝敬敏心裏百般的自豪,葛銘倒是已經習以為常,他提出的方案不給林萬森駁回個三次就是他的超常發揮。

四人坐在會議室裏討論了兩個小時有餘,期間鄭志平來敲過兩次門,每次都是林萬森走出去跟他說話。謝敬敏頗為敏感,認為這是林萬森特意不讓鄭志平看到些什麽。

按照林萬森時間上的安排,成熟的方案必須做成PPT拿出來,周一他們得用到去跟李天蕓和馮勤直談。陸摯跟智銘紛紛表示沒問題,兩人摩拳擦掌的到一角去設計方案了。謝敬敏這卻有一個現實的問題,由於挨東田的尚磊一投訴,她雖然沒有責任,但是陳星海卻不見了,他的公司也被迫休業。天路除了吊銷他公司的代理商資格,從他那拿不到任何的對東田的補救方法,這個重擔只能由天路公司售後部門去無辜肩負。然而謝敬敏作為項目的負責人,連帶責任便是呆在江東等待隨時召喚,深層次的意思其實是她處在某個部門的監察當中。人身自由的問題不是不能解決,解決的辦法也十分簡直,就是先得到上司伍培詳的同意並在公司內部網上做備案,註明離開江東的緣由與前往的目的地。謝敬敏將事情跟林萬森交待完,對方略微吃驚:“那天是你剛被盤查完放出來?”

謝敬敏聽他提起“那天”腮幫子都有些紅,答:“是的。所以這次去北京可能得跟伍總做坦白。”

“這個事你自己把握好,我只是說說我的看法。我之前也跟你說過,以我對伍培詳的了解,他在天路頂多還能幹上一兩年,現在對他來說把業績做的漂亮只是錦上添花的事,他的重心是在最後的這段時間裏如何樹立自己的高風亮節。因為他退休後再有人聘他去做什麽管理層人不太現實,幹我們這一行的又耐不住寂寞,他必然會轉頭去做什麽咨詢培訓類的東西。”

謝敬敏聽他不說了,補充道:“所以,你說的他喜歡搞大動靜就是他必然會將誠達這個典型案例附加到自己的履歷上?”

“誠達是天路非常具有代表性的攻克對象。這個項目,成,可以歸到他伍培詳的運籌帷幄領導有方;敗,則是別人年輕氣盛功夫不到位。”

林萬森最後一句說的很客氣,但謝敬敏還是聽的心裏有些不舒服,回應道:“我知道了,為了防止伍總將這個項目的消息往上滲,那麽我只好先去天津,再轉道去北京。上回不是按照你給的建議給伍總編了一個天津的新故事麽,借那故事出趟差吧。”

林萬森聽她說的萬般委屈,靠著椅背笑看她說:“要麽不做,要做我只想跟小謝你做這個項目。北京那幫蠢蛋,煩人!伍培詳一把消息捅給他北京的上司,我們必然又要跟北京的餓狼鬥,他伍培詳橫豎有文章可以寫就行,管我們能分多大塊肉。”

謝敬敏聽著這話喜笑顏開,問道:“你們怎麽走?”

林萬森扭了扭脖子,答:“當然跟你們一起,不然怎麽騙的住伍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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