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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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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辭把阿鈺送去學校, 一路上叮囑, “有事務必打電話給我, 要是不方便,讓姜元元打也行, 學習的事不重要,不想學了可以回來。”

阿鈺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好啦, 我知道了, 我就是去玩的, 再說元元還等著一起去看電影, 我可不能爽約。”

風辭又說,“阿姨做的飯不合胃口就換掉,公寓不允許有男生過夜, 你現在未成年, 這種事註意點。”

阿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哥,你現在真的跟老媽子似的, ”她撐著手, 眉眼彎彎地看著風辭, “那萬一有誰過夜了怎麽辦?”

風辭神色不變,“我打斷他的腿。”

他瞥了阿鈺一眼, “你知道這種事我說到做到。”

阿鈺眨巴眨巴眼睛,語帶詫異,“你居然心軟了, 我還以為你要弄死他。”

風辭正色,“法治社會,這種事私下做就行了,不必說出來。”

阿鈺笑了。

就在這時,車突然停了下來。

阿鈺往前一看,剛好快到紅綠燈,有兩輛車都停了下來,堵在了前面,一輛炫紅,一輛珍珠白,款型都很耀眼奪目,而且挨得很近。而他們的車就在後面。

雙方都有人從車上下來,看上去臉色都不好的樣子。

阿鈺疑惑,“這是怎麽了?”

作為這場事故全部過程的目擊者,風辭語氣淡淡,“找茬。”

那輛炫紅跑車是從後面追上來,故意壓線懟了過去,珍珠白被卡在邊路動彈不得。

一看就是私人恩怨,而且還都是有錢人,因為車都不便宜,起碼幾百萬,剛才那一懟,整個車頭都毀了。

“影響市容,”阿鈺托著腮看著前方正上演的對峙戲碼,“會不會打起來?要不要打110?”

風辭看了下時間,還早,“沒事,等一會交警過來就行了。”

他沒什麽興趣看這種無聊的戲碼,正巧小陳發了一堆信息過來,問他一些事,就低著頭在那翻信息,偶爾回覆一兩句。

阿鈺倒是閑著沒事,就一直看著前方,看交警什麽時候過來,她有點好奇,到時候交警會怎麽處理這幾個人,而且這幾個人到底會不會打起來?

這時,她看到一個男人從那輛珍珠白跑車後座裏推門出來,看著懶洋洋的模樣,還打了個哈欠,但不知怎麽的,對面的人在看到他時,都被像是掐住了喉嚨,一個字也憋不出來了,看著都傻了。

那模樣,尤其得好笑。

那人擡手遮了下陽光,無意間往這邊看了一眼。

“哎?”

風辭聽到阿鈺突然出了個聲,像是很驚訝,他擡頭,“怎麽了?”

阿鈺只看了一眼,有些不確定,搖了搖頭,“可能是看錯了吧。”

風辭看了一眼前方,還是那夥人,只不過形勢不像剛才那樣激烈了,都沒說話,不知是怎麽回事。

這邊,李洋一臉懵逼地看著池少拽著他的衣領把他拖到車的旁邊,接著就對著車窗玻璃開始……扣襯衫紐扣,把卷起的袖口放下來……

……這是要幹嘛?

站在不遠處的周晉咽了咽口水,恨不得甩自己一耳光,或者是當場昏迷,但最終,還是選擇面對這個殘酷的現實,他面帶忐忑地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地討好,“池少,我不知道您在這兒,我、要是知道,我哪敢做這種膽大包天的事,您說是不?要不這樣,我請您去俱樂部消遣消遣,咱先消消氣,行不?”

他面上格外的低聲下氣,心裏一邊罵,平日裏這位池少開的豪車,擱在幾裏外都能閃瞎眼,老早就讓他做好心理準備了,誰知道今天他怎麽就倒了血黴,好死不死的,攔人,居然給攔到這位頭上了。

池少沒空理他,正打量著車窗上自己的倒影。

現在這幅模樣能不能見人,會不會太輕佻。

周晉心裏愈發忐忑不安,別看這池少平時脾氣挺不錯的樣子,真要整起人來,都不用他自己動手,發句話就成了,有的是人趕著上前,就為圖人一樂。

他小心又緊張地問了句,“要不您發句話?”

他想了想,“要不這樣吧,您先上我的車,想去哪兒,我先送您過去,您看這樣如何?”

李洋一直在旁邊看周晉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低聲下氣的,心裏別提多樂了,剛才下車的時候,他就預想到這一幕了,本來他就專程送池少回去,沒想到會趕上這一出,你說說看,平日就看他不順眼也就算了,今兒也不知是聽誰挑撥了,直接過來堵人,堵就堵吧,好巧不巧的,把他車裏的池少也給堵了。

哎……他真是替這孫子掬一把辛酸淚,這運氣,咋就這背呢你說。

李洋一邊努力控制著不笑出來,一邊疑惑地看著池少的舉動,這好端端的,整什麽衣服,搞這麽正經,這是要去見誰?

不對啊,池少平時見他自家大哥都沒帶這麽嚴肅的。

池棠打開車門,拿起自己的外套,轉身,就在周晉以為池少這是同意去他的車了,忙準備把人迎過去的時候,就見已經把自己整成人樣的池少朝後方走了過去,扔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別堵車。”

啥玩意?

這幾個人目光齊刷刷地盯著池少離去的背影,還格外的好看。

只見,人走到那輛被他們堵在後面的車旁。

開始跟坐在駕駛座上的人搭話。

那態度。

咋這正經呢。

這還是他們那位風流多情的池少嗎。

待到看清坐在那的人時,李洋手肘拐了下旁邊的周晉,語氣疑惑,“那個人是明星吧,肯定是明星,我在電視上見過,池少這是,看上了?”

周晉現在根本不關心這件事,白了他一眼,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莫挨老子。”

媽蛋,他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剛才池少沒放話,還不知道日後會怎樣,萬一以後心情不爽了怎麽辦?!要整他了怎麽辦?!

他心有戚戚啊!

風辭在聽了這位池少的理由,而且是很正派的理由,他的車被堵了,對,就是前面那輛珍珠白,所以過來問能不能搭一程時,沈默了下。

他剛剛沒看到這個人,哪兒冒出來的?

風辭掃了眼這位臉上的真誠,“行吧,上車。”

池棠心情非常好,對他笑了下,雖然被風辭漠然地無視了。

他剛一上車,坐在前面的阿鈺回過頭看他,眼裏有著驚訝疑惑,還有些恍惚,總之就是很覆雜的一個眼神。

池棠疑惑地打破平靜,“怎麽了?”

阿鈺搖了搖頭,聲音很輕,“沒什麽。”

她轉過頭,靠在椅背上,整個人處於一種很亂的狀態。

她一直以為那個很漂亮的哥哥是她夢裏的人,是她的臆想,是她在夢裏想象了一個人,會很喜歡她哥哥,心甘情願,甚至低聲下氣,雖然性別不對,但她不在她哥身邊,有人愛他就真的很好了。

只是,沒想到,居然是真人,一個活生生的會說話的人。

而且真的,認識她哥。

她突然感覺渾身很冷,就好像夢裏的事情接下來真的會發生,她抱著肩,下意識縮了起來,逼著自己不再去想,什麽都不要去想。

假的,肯定是假的。

是夢。

她哥哥現在還在身邊,還好好的,沒有吐血,沒有慢慢地死掉。

他還好好的。

嗯,好好的。

前面的車已經開始挪動了,風辭準備啟動車的時候,發覺阿鈺狀態不對,“怎麽了?不舒服?”

阿鈺垂著頭,“我有點悶。”

“要不要去醫院?”

“沒事,”阿鈺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池棠,小臉嚴肅,“你是個人?”

池棠,“……”

他怎麽就不是人了?蹭個車而已,不至於說不是人吧。

阿鈺扯了下風辭的衣擺,“哥,他真的是人?”

風辭目視前方,“難不成我讓一個鬼上車?”

她倒寧願這是個鬼。

阿鈺心裏嘀咕。

池棠看小姑娘表情不對,問他們,“你們要去哪?”

阿鈺仍然盯著他,“去學校。”

池棠坐姿端正,坦然面對來自小姑娘的灼灼目光,心裏思量了一下,提議道,“現在還未到中午,我請你們喝一杯吧,奶茶怎麽樣?”

阿鈺,“好啊。”

風辭沒說話。

結果去了一家格調安靜閑適的咖啡廳。

“我忘了你哥是個明星,”池棠頗為歉意地笑了下,漂亮的桃花眼彎成了格外溫柔的弧度,問阿鈺,“這家的甜品不錯,你要不要試試?”

這人生得好,一張臉天生招桃花,哄美人的手段從來不缺,又是刻意收起輕浮浪蕩的公子哥模樣,尺度把控游刃有餘,即便是對其隱隱防備的阿鈺也不好意思擺冷臉,沒過一會,就問能不能加聯系方式。

風辭放在手機上的視線終於移了過來。

池棠臉上適時掛上一些驚訝,表示怎麽能拒絕小姑娘的好意。

於是,當著風辭的面,兩人交換了聯系方式。

風辭掃了眼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阿鈺,端杯喝了口咖啡,終於開口,對池少說,“不介意加我一個吧?”

池棠的心驀地漏跳了一拍,他說不出這是什麽感覺,但每次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心裏就會有一種奇怪又陌生的感覺。

他甚至還會緊張。

但池棠面上不動聲色,把手機遞給風辭,“可以。”

視線自青年指形頎長的手指一路往上,突起的喉結,線條流暢的下巴,好看性感的唇形……

池棠眼神一暗,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動。

接著就移開了視線。

風辭添加了賬號,發了個信息,就把手機扔給了他。

池棠低頭一看。

五個字。

連標點符號都沒有。

——離我妹遠點

他偏過頭,風辭正看著他,眉形鋒銳,瞳色深沈,帶著幾分戾氣,顯然是在警告。

池棠心頭一動,沒忍住,對他單眨了下眼睛,眼尾上勾,眸光惑人,輕佻又放浪。

他唇角輕輕牽起,回了句,隱約挑釁。

——看我心情。

一轉頭,對上阿鈺,又是一副親切溫柔的大哥哥模樣。

人模狗樣。

風辭面無表情地喝著咖啡。

直到阿鈺把她面前的甜品吃完了,站起身,“該走了。”

他看向池棠,“想必這位池少有自己的座駕,何況也不順路,不送了,再見。”

阿鈺楞楞地聽著自家親哥難得帶著火氣的話,一句話也插不進去。

池棠則一直看著他,什麽話也沒說。

直到兩人快要離開時,才低低說了句,“別生氣了。”

他聲色偏溫柔,這話一出,比起道歉,更像是在輕哄情人,帶著不自覺的寵溺意味。

阿鈺聽得耳根都紅了,下意識捂著臉,說實話,她一直覺得她哥挺喜歡這款的,溫柔又體貼,長得還相當養眼。

所以她之前一度以為這是自己胡編亂造的一個人。

但沒等她想更多,風辭就拉著她絲毫沒有猶豫地走了。

池棠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漂亮的眉眼輕輕地耷拉了下,他一向隨心所欲,拈花惹草,好不自在。

偏生這個,居然不舍得禍害。

而且,看風辭那模樣,先不說彎不彎,怎麽看,也不像是……下面的。

池棠瞬間就聯想到了自己被風辭按在床上,只能任其擺布的那種糟.糕場景,甚至連什麽姿勢都一清二楚,擡手按住了自己的臉,感覺臉開始發熱。不行,他不能被壓。

這麽多年從來沒人敢壓他。

他還是要點顏面的,嗯。

池少為了壓制到處亂飛的腦神經,面不改色地把剩下的最後一塊布朗尼蛋糕給吃完了。

齁甜。

牙差點掉了。

這邊,風辭坐上車時,對阿鈺說,“離他遠點。”

阿鈺疑惑,“為什麽?”

風辭扔下一個很正經的理由,“他不是正經人。”

阿鈺點頭,“我覺得他應該很招女生喜歡。”

長成這樣,又這麽會聊天哄人,沒有幾個女生能承受得住,而且看著,好像也不差錢。

想到這,她下意識看了眼風辭,“你好像不喜歡他。”

風辭反問,“我為什麽喜歡他?”

阿鈺想了想,“除了性別不對,其他的,都挺符合你以前說的條件。”

“不過你現在都有戀人了,”她笑了笑,“不喜歡就不喜歡吧,反正也無所謂。”

學校的大門口就在眼前了,風辭把車停靠在路邊,“我是無所謂,所以在說你,你離他遠點,最好不要聯系。”

“聊天也不行?”

“最好不要。”

“哎?”阿鈺小臉鼓了起來,“哥你什麽時候開始幹涉這方面了?有點霸道了吧。”

風辭以前可是從來不幹涉她交友方面。

“除了這幾個人、算了,”風辭嘖了一聲,松了口,“只能聊天,除了這之外,什麽都不能接觸。”

“不允許反駁,你該進學校了。”

阿鈺把後座的東西抱起,關門,“再見,老媽子。”

風辭,“……”

阿鈺走了幾步,突然折了回來,“放假了我去看你,你給我好好的,知道嗎。”

風辭,“……”

他擺手,“趕緊走吧。”

直到阿鈺的身影消失在學校裏,風辭掏出手機。

幾分鐘前池棠發過來的信息。

一個表情。

可愛。

……一個大男人還可愛。

透過這個表情風辭都能想到這個池少平時到底有多不要臉。

他回了句。

——以後你回給我妹的信息,都給我看一遍。

對方很快就回覆。

——怎麽,怕我對你妹下手?

——你要是,親身上陣的話,你妹絕對安全,我保證。

風辭回了一個字。

——滾

接下來的信息,風辭就沒看了,他直接去了劇組。

之前幾天都沒有拍他的戲。

風辭看到了林白,穿的一點也不講究,看著就像個工作人員,站在旁邊認真地看演員們對戲,偶爾上去搭兩把手,幫個忙之類的。

這麽一看,倒是有點樣子了。

他剛出現一會,喬心就火急火燎地過來了,一臉自責地道歉,“哥,對不起。”

風辭拍了拍她的腦袋,“這句話你都說了上百遍了,沒事。”

喬心低垂著眉眼,“我沒有在半夜開門,那個人突然冒出來,手裏還拿著槍,我就有點怕。”

風辭掃了眼她手腕上被包紮的地方,“嗯,你手上的傷沒事吧?”

喬心給他看了看,“就輕輕劃了一下,你看,都快好了。”

她的表情看起來很輕松。

但其實當時那個穿著風衣的男人拿刀片在她手腕上慢慢地割,一邊割還一邊輕聲描述,那種皮開肉綻的恐怖感覺,嚇得她這幾天都睡不著覺。

風辭看了眼她臉上遮掩不住的黑眼圈,輕輕地抱住了她,拍了拍她的背,“沒事,都過去了。”

他的懷抱很溫暖,帶著青年特有的清爽氣息。

這一抱,喬心差點哭了。

感覺心裏的恐懼也降低了不少。

她眼裏含著淚,等風辭松開她的時候,路過的工作人員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們倆。

喬心沒好氣的吼了回去,“看什麽看?!沒看過擁抱嗎?!”

“沒看過這麽光明正大的,”一道聲音插了進來,帶著輕微的笑意,“看來你們倆得出緋聞了。”

說話的是剛走過來的沈以清,他話音未落,就見這兩人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他。

接著就開始眼神交流。

風辭:他為啥總跟著你?

喬心:他明明在跟著你。

風辭: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喬心:……矮油,人家會不好意思的啦。

風辭:……算我沒說。

沈以清摸了下鼻子,嘗試打破這片寧靜,他問喬心,“你的傷怎麽樣了?”

喬心,“沒事,挺好的。”

沈以清嗯了聲,“最近多註意點,不要沾水,夜裏要是再睡不著的話,可以聽些安眠曲。”

他的聲音低沈,說話的語氣溫溫和和的,看上去就像一個關心照顧晚輩的前輩。

風辭的視線在他的側臉上繞了一圈,落在了喬心的臉上,只見這姑娘點頭,就四個字,“嗯,知道了。”

這是有意思?還是沒意思?

沈以清走後,喬心沈默了下,突然冒了句,“你說我不就非禮過一次嗎。”

風辭挑眉,“怎麽,他在追你?”

喬心的腦袋耷拉了下去,“沒有啊,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就,我不是受傷了嗎,他送的藥挺管用,然後我就順口說了句,晚上睡不著覺。”

風辭一直聽著,“嗯,然後呢。”

喬心咳了一聲,“沒了,”她掩飾性地別過臉,“那什麽,我還有事,哥你先忙,晚上我給你買飯。”

接下來的幾天,風辭的戲份不少,基本上是從早上六點拍到晚上九十點才收工。

天氣越來越冷了,片場上的每個人都披上了大衣,有些怕冷的,甚至穿上了羽絨服,剛好戲裏有一段是雪景,劇組一早就決定那段劇情用實景拍攝。

景都踩好了,就等這兩天的收工,到時候所有人收拾一下,到那邊去,趁著大雪天氣,把戲趕緊拍好。

風辭一忙起來,之前燕榅休的話差不多都忘了,就記得其中一條,每天發一條短信。

他又沒什麽好說的,反正燕榅休也沒規定內容,就在早上走的時候,發了條。

——我出去了。

燕榅休:……

他回了句。

——我知道了。

晚上回來的時候,風辭說不定還會來一條。

——我回來了。

——嗯,早點休息吧。

除了這之外,還有一個人,時不時來騷擾一下風辭。

對,就是成天沒事幹的池少。

風辭看他的信息時,總是得剔除一堆騷話,從裏面找到他需要看到的,偶爾回一兩句。

就比如這樣。

——她為什麽一直問你是不是人?

對此,池棠格外委屈。

——難道是覺得我太禽獸了?

——不對啊,我禽獸的一面從來沒在她面前展示過啊,別提多正經了。

——我感覺我都快成她哥了。

——怎麽樣?要不要考慮一下,我覺得我當她哥,也挺合適的。

——那個,你,缺人嗎?

風辭沒回覆,他睡著了。

第二天起來看到的時候,信息被撤回了,他也沒興趣,懶得問是什麽。

劇組很快收拾好了,轉戰大西北雪地。

到的時候,所有人都快凍傻了,真的,零下二十幾度,感覺站一會,就能凍成一根嶄新的冰棍。

放眼望去,每個人都是一團球。

這個時候最苦逼的就是這段戲的所有主演了,因為是玄幻劇,大家都是修仙人,不可能會穿成球,要漂亮,要風度翩翩,要踏雪無痕,玉樹臨風,要英姿瀟灑,風流倜儻。

所以每個人都往身上貼暖寶寶之類的,什麽保暖塞什麽,還不能穿的太厚,要不然上鏡不好看。

還沒拍幾天,燕榅休突然來了。

風辭在看到人的時候,都楞了下,問他,“你腦子有問題?”

什麽時候不探班,偏挑這種凍嗖嗖的時候來。

燕榅休穿著一件黑色大衣,整個人看起來既沈靜又肅穆,神情也很溫和,跟著他進了房間,“這屋子裏挺暖的。”

“有暖氣,”風辭倒了杯熱水,遞給他,“來之前也沒告訴我。”

燕榅休端著水杯,隨口一問,“驚喜嗎?”

風辭瞥了他一眼,“都沒有,覺得你又犯病了。”

燕榅休抿了口熱水,“有你在,我怎麽會病。”

他坐了下來,“今天還有戲份嗎?”

風辭給自己也倒了杯水,“都這個時候了,肯定沒了,待會就準備吃飯,然後洗洗睡覺。”

燕榅休嗯了聲,眼神一直凝在他身上,思量著開口,“阿辭,過年有什麽安排嗎?”

“過年,”風辭想了下,“劇組雖然大方,但就幾天假,能有什麽安排。”

“我是說,”燕榅休語氣平和,不急不緩,“過年的時候,去我家,怎麽樣?”

風辭側過臉看他,下意識問他,“你家有誰?”

“我,還有一個老管家。”

哦,淒慘啊。

風辭記得那個老管家年紀也不小了,都老花眼了,說話慢吞吞的,倒是和氣得很。

他喝了口水,“回頭我問問阿鈺。”

“嗯,”燕榅休眼角彎了下,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他喝完了水,就過來抱風辭,身上又穿著大衣,沒一會,風辭就覺得熱,“你能不能撒手。”

燕榅休的雙臂又緊了緊,“不行。”

風辭指著自己的臉,“看到沒,待會就冒汗了。”

燕榅休湊近,親了下他的側臉,“沒事,我不嫌棄。”

風辭,“……我嫌棄。”

但兩人也算是一段時間沒見了,正所謂,小別勝新婚嘛,風辭嘴裏說著嫌棄,但也沒真用力推他,直到他的手無意間蹭過了燕榅休的腰。

下一刻,就被男人按著肩頭,給壓到床上了。

兩人對視了一會。

空氣開始升溫,焦灼。

不知是誰的唇先貼了上來。

唇齒交纏,反覆留戀輾轉。

氣息一點點急促,按住後腦的手指穿過黑色發絲,下意識用力,收緊。

過了一會,風辭下巴搭在燕榅休肩上,“我餓了,你餓不?”

燕榅休,“餓。”

風辭起身,“嗯,吃飯吧。”

燕榅休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也起身。

晚上吃的飯是當地的特色菜,算不上多好吃。

外面天又黑又冷,自然是沒什麽好玩的。

吃完洗洗,爬床睡覺。

風辭翻完了一本書後,就關燈睡覺。

燕榅休靠過來抱他。

被窩很暖,氣氛相當溫馨平和,很快,風辭就要睡著了。

就在半夢半醒的時候,他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今天不會是你生日吧?”

黑暗中。

燕榅休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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