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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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上,陽光做了個夢,一會兒是她剛進入歐家時忐忑不安對一切未知的迷惘,一會兒是畢業後她在一個普通的早晨拖著箱子離開,在歐家的生活不長,卻恰巧影響了她之後的人生。

這一天,陽光的上班是非常不順遂的,不過周圍的幾個都是精神不佳的樣子,她看上去就跟別人一樣——假期結束綜合征。直到中午時間,小夏突然指著她的手,一只手捂著嘴,驚訝地說不出話,半晌才支吾著問她:“晉級為歐夫人了?”

她這才順著她的目光,看到左手無名指上毅然戴著一枚鉆戒。

陽光:“……”

昨晚兩個人僵持了許久,每每想起拒絕的話,在喉嚨口打著轉又隨著食物一起吞回了肚子裏,她真想打開他腦子看看是不是哪裏不正常了。

奈何歐景然像是吃定了她會心軟,楞是用受傷的腿跪了半小時。

最後,陽光妥協。她伸出了左手,垂著眼眸一聲不吭地看他。

歐景然簡直喜出望外!左手死死地握著她的左手生怕她下一秒就後悔了,右手利索地拿著鉆戒套到了她的無名指上。做完一系列的動作,用力一拉就把兩個人的距離無線拉近,擡起她的左手輕輕吻了她手上的戒指。

“我愛你,陽光。”

在他說完這句話的下一刻,撐著椅子才勉強站起來又軟了下去。

陽光的臉實在沒喲繃住,“噗”地笑了出聲。

可對面的堂堂歐總什麽時候經歷過被人嘲笑這樣的窘境,一不做二不休又勾著她吻了上去,而且十分強硬地捂住了她的雙眼:“陽光,閉眼,不準笑!再笑我就再親你!”

陽光這才止住了笑,但滿臉的笑意還是沁了出來:“歐先生,你好像很有一套?”

“嗯,白鯨教的,”歐景然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來的路上他說,不管女人對不對,吻她就對了,吻得她服軟了,我就是對的。”

“……”陽光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認真的男人,即將而立之年的大男人,卻在她面前表現出了難得的孩子氣,“你的意思是,白鯨還在樓下?”

想到這個,歐景然就苦笑:“如果你一個人住的話,我就不用讓他等了。”

陽光這次被搞得徹底無語,言下之意是,如果她單獨住,他就準備賴在她這一個晚上了?

“你就這麽篤定?”

他嘆了口氣:“在你答應我的前一刻,我已經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我想,如果你不答應我,我就一直在你面前晃,晃到身邊沒有追求者,那你只能是我的了。”

陽光被他的邏輯弄得迷糊,這個人是在美國讀書讀傻了吧?!

“你忘了你在s市,我在h市。”言下之意是你想得太簡單了。

沒想到對方依舊握著她的手:“關於這個問題我仔細考慮過,現在交通這麽方便,我只能每天從h市趕到s市上班了,再說,還有你的父母,我可以曲線救國,咱媽都讓你去相親了,想必是在為你的終身大事擔憂了。說到這個,你那個相親對象沒有在聯系吧,你必須拒絕他!”

……歐景然什麽時候這麽啰嗦了?

“相完就沒有下文了,”陽光哭笑不得,起身趕人,“你快走吧,別人白鯨等你太久。”

歐景然起身,俯身親了她,很是爽快地離開。

就在關上門的時刻,他一手扒著門,探出頭問她:“陽光,你要不跟我一起走吧,求婚成功這麽難得的日子我怎麽忍心讓你一個人在這裏。”

陽光差點拿腳下的拖鞋扔他:“沒事,夏天陪著我。”

歐景然意興闌珊地點了點頭,又提起氣不死心道:“那你忍心讓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回酒店嗎?”

她真想問問他這死不要臉的神態是從哪裏學來的。

最後在答應了他幾項“不平等條約”後,才成功地把他趕出了門,關上門的剎那,她用手捂了捂發燙的臉頰,神游般地爬上了床。

面對著小夏探索的目光,她有點後悔早上沖出門的時間太匆忙,等她意識到手上多了東西的時候又被上司叫去開了個短會,忙著忙著就顧不得摘下了。

陽光不知道怎麽回答,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你們動作夠快的啊,不會是從歐總來我們公司開會後開始的吧?那你藏得夠好的,”小夏見她依舊不吭聲拍了拍手,認定了自己的猜測,“看來凱特的‘王妃’夢又碎了。”

“不是,”陽光做賊般地摘了戒指,“我跟歐景然算是青梅竹馬。”

正吃著飯的小夏被冷不丁地嗆了,摸到桌上的水杯狂灌水:“那你們倆一開始還假裝不認識?這算是情趣嗎。”

陽光又搖了搖頭。

於是她被小夏纏著講了兩個人之間大致的經過,最後小夏幹脆不吃飯了:“你們倆可以去拿奧斯卡小金人了。你們倆的事情跟小說一樣聽得我一楞一楞的,這不是活脫脫的一部破鏡重圓虐完女主虐男主的小說麽。”

陽光汗顏:“記得替我保密。”

沒到下班,故事中的男主角就打來了電話,陽光正好在跟小夏討論項目,在她揶揄的目光中接了電話。

“我過來接你下班,一起吃晚飯。”歐景然的聲音從手機裏傳過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陽光對兩人間關系的轉變一下子沒習慣過來,楞是半分鐘沒回話,才磕絆著哦了一聲,掛電話前靈光一閃:“你的腳還沒好,怎麽開車?”

那頭哼笑了一聲:“我是有司機的。”

最近因為歐景然昏了頭,差點忘了一個大中華區的總經理也是配了司機的。

待到上了車,陽光還是沒好意思看他,淩晨的時候把人打發走了,現在見到他,有點甜蜜又帶了點不知名的忐忑,這種心情如同當年表白前一樣。她暗暗道了聲“完了”,再見歐景然,她冷漠過、強硬過、無視過,最後還是敗給了一如既往為他跳動的心。

歐景然倒是大大咧咧地伸出手臂,把她攬進了自己懷裏。陽光不安地瞥了眼開車的司機,食指戳了戳他的腰腹,示意他低調點。

不想對方湊得更近了,咬著她耳朵:“陽光,男人的腰不能隨便戳,我會……”

陽光瞬間擡頭,捂住了他的嘴,瞪了他一眼,卻暗自紅了臉。

“你怎麽還在h市?”

“你看不出來麽,為了跟你約會,”他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腦袋順勢抵著她的,一只手摸到了她的左手,無名指上空空如也,差點跳起來,“戒指呢?”

“在包裏,”收到他直直看過來的目光,撇著嘴解釋,“公司裏人多眼雜的,如果被人知道了……”

他的的手撐在車窗上,手掌撐著腦袋瞇著眼看她,沒做聲。

陽光被他看得心虛,摸了摸鼻子就從包裏掏戒指:“我現在戴上行了吧。”

“不行,”歐景然慢悠悠地擡了擡眼皮,“從現在起,你必須要有已婚婦女的自覺,別想著摘了戒指還能招蜂引蝶,絕對沒可能。”

陽光被“已婚婦女”有點雷到,自顧自地戴回了戒指。

“說到這個,”他正了正神情,狀似嚴肅,“你這周抽個時間,回一趟s市。”

“怎麽了?”她才剛戴上戒指,他的手就悄悄摸了回來,攥著她的手又變成十指相扣。

他一點點拉著她靠近,視線對上她的眼睛:“領證。”

“這麽急?”陽光脫口而出。

他煞有其事地嗯了一聲:“怕你跟人跑了。”

她支吾了半天楞是沒有答應,不想歐景然臉色一變,指尖敲著腿,敲得她心裏都打鼓了,才黑著臉開口:“怎麽,想反悔?”

陽光又是一楞,就這麽耽擱了半分鐘的功夫,他欺身上前,斬釘截鐵:“想都不要想。”

他冷著臉只用食指敲著腿,一副生人不近的難看臉色,想必是生氣了。陽光下意識地拽住了他的衣袖,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陽光心裏莫名一慟——她開始像之前一樣對著歐景然撒嬌了。

如果這時候夏天見了,一定會大驚小怪地哇哇亂叫,畢竟在離開歐家的幾年,陽光的所有脾性都變得與進歐家之前無異,不會撒嬌、整個人也冷冰冰的、事情不到萬不得已不找別人。

歐景然也察覺了,反手勾住她的手,臉上的冰川有了點融化的跡象:“真是個小笨蛋。”

他這話說得暧昧,陽光心想自己好歹也是個一本重點院校常年拿一等獎的學霸,想歸想,一回味到他說的話,默默紅了臉。一邊又捉摸著是不是該繼續撒個嬌,領證的事情就能先擱淺了?

她臉上的表情變幻,歐景然卻悄無聲息地一點點靠近,將她的膝蓋夾在右腿與座椅之間,又將她的手搭到了自己的腰上。

陽光終於找到了一個諂媚的表情,努力眨了眨眼睛擠出點淚花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那個……”

擡頭的瞬間,她想說的話都被吞進了他的嘴裏。

陽光的耳朵裏突然聽不見一切了,有點發蒙。

就這麽幾秒鐘,他的舌尖探了進來,懲罰般地輕咬了她的下唇,待到她眼裏只有他,才繼續心滿意足地糾纏著她的舌頭。濕濡濡的觸感直勾得她頭腦發昏,眼睛裏腦子裏都是他專註的表情。

歐景然擡了手蒙著她的眼,讓她換了口氣,貼著她的嘴唇道:“閉眼。”

然後又吻了上去,勾著她的舌尖到自己那裏,直吻得陽光嗓子發幹。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一開始完全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寫著寫著又成親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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