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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聊齋西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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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聊齋西游

日月交替之時,荒村野寺之地,陰風陣陣,寒氣入骨。

寧采臣從黑山村收完帳,趕路回家。只是山路崎嶇,並不好走,他不得已露宿野外。

此時已是深秋時節,晚上寒風凜凜,他一個文弱書生,若是就這麽在外面呆上一晚上,估計他這次就回不了家了。

幸好,這荒郊野外有一座寺廟,雖然破舊,但好歹有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能生一堆火,取個暖。

寧采臣將背上的書箱稍稍提起,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他身子骨弱,背著這一箱子賬本和銅錢,實在有些受不了了。

好在已經找到了落腳的地方,他心中有了底,腳下生風,徑直向那所建在半山的寺廟走去。

他並不是第一次來黑山鎮收賬,但卻是第一次走黑山這邊的路。也不知道這山中為何會有一座荒寺。

寧采臣是個讀書人,這次來收賬,就是為了入京趕考做準備。他家中還算殷實,除了他妻子的藥錢之外,就他買書花的錢最多。好在祖上留下的兩天,光收租就夠他們一家人嚼用了。

心中想著家中的妻子,腳下不停,還盤算著;這條小道已接近盡頭,繞過那棵大樹,大概就到了。

這棵大樹也不知是什麽樹,盤根錯節,稱得上是合抱之木。枝葉繁茂,遮天蔽日,只是此時正值深秋,不見綠蔭,只有滿樹黃葉。這是他如黑山以來見過的第一棵大樹,甚是驚奇。

“不知盛夏之時,你該是何摸樣?”寧采臣看著那棵大樹,不由輕聲笑道。

只是天色將黑,他也沒有多少功夫可以耽擱,只能滿心流連的和古樹道別。繞過大樹,豁然開朗,眼前在沒有什麽樹蔭,只有幾棵稀稀拉拉的小樹,細的和他娘子手腕一般,而離他百餘步,便是之前他再山腳看到的那所野寺了。

”還好我走的快,不然今天就要受凍了。”寧采臣快步向寺中走去,只見寺門口豎著一塊石碑,四周荒草橫生,碑上鐫刻這三個大字——蘭若寺。寧采臣漫步而入,轉著腦袋大量寺中景物。這寺廟占地甚廣,廟宇林立,後院還隱隱可見有幾座佛塔的遺跡。可見這座寺廟以前也應是香火鼎盛,只是不知是何緣故,落得如此下場。

寧采臣搖了搖頭,選了一間不太漏風的房間作為今晚的臨時住所。

夜幕降臨,天上烏雲翻滾,不見星月,外面黑的不見五指,只有這蘭若寺中有點點火光吸引著晚上趕路的行人。

黑山樹多風大,狂風從樹枝間穿過,帶著整棵樹,簌簌作響。

出門在外,沒有太多講究,寧采臣晚飯就啃了一塊幹餅子,睡到半夜時分,就饑寒難耐,從睡夢中醒來。

地上的火堆還沒有完全熄滅,破舊的窗紙上有一個大洞,秋夜的寒風從那裏只灌而入,也帶來屋外的聲響。

“公子····如此····你我共赴···不負此情····”風中隱隱傳來女子柔媚的聲音。

這荒郊野外的哪裏來的女子?寧采臣來的早,他知道隔壁住的是一位進京趕考的書生,大概家離京城較遠,才這麽早就動身。

他記得那個書生並沒有帶婢女呀?

正思索著,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寧采臣一驚,翻身下床,裹著外套走到門邊,正要開門,天空中突然劈下一道閃電,電蛇猙獰,將天地照的亮如白晝,狂風呼嘯,樹影亂舞,有一道閃電當空劈來,正巧落在彎道處的那棵古樹上。

天雷本是至陽之物,這道雷還是渡劫金丹的劫雷,其中帶著一絲天道規則,更是兇猛無比。幾乎展顏之間,古樹一片焦黑,被風一吹,便灰飛煙滅了。

黑上上盤旋著的氤氳之氣似乎也消散了許多,天上的烏雲漸漸散開,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了。

寧采臣對外面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他被突如其來的雷光嚇了一跳,但很快就鎮定下來。雖然秋天打雷很少見,但也不奇怪。

他打開門,秋風裹著濕氣呼嘯而入,房內好不容易積攢下的一絲熱氣吹的一幹二凈。寧采臣探出身子,左右張望了一下,門外空無一人。

“難道是風在作怪?”寧采臣摸了摸後腦勺,自語了一句,正準備關門,突然聽見身旁傳來一個女聲。

“公子,可否你的地方避避雨?”

寧采臣渾身一震,這···這···不會是遇到山中精怪了吧?他僵直著身體,一動不動。腦中想著以前聽到的各種鬼怪故事。

這位妖怪姑娘的聲音清脆悅耳,讓人想起冷泉從高處墜下,滴落在玉石之上的情景。

“公子?你沒事吧?”

身旁的女子見他半天不回頭,關心的問了一句。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看樣子這位妖怪姑娘是不會放過他了。寧采臣一咬牙,轉過身來。

”啊!”他張大嘴巴,驚叫出聲,眼睛睜得滾圓,直勾勾的盯著站在他三步之外的女子。

“公子,你····”女子一煙紫長裙,手挽淺黃色披帛,撐著一柄青竹小傘,在走院中亭亭玉立。雨絲被風吹的亂飛,但她的身上卻沒有沾到一絲水汽。但寧采臣絲毫沒有註意到這些異常,他死死的看著這位姑娘的面容,好似陷入了某種幻境,無法回神。

這妖怪····這位姑娘如此容貌,怎會是山中精怪,恐怕是臉月宮中的嫦娥都比她不過,就算她此時面色蒼白,臉上毫無血色,也不掩國色。

等等,毫無血色!!

寧采臣突然打了激靈,將實現挪開,不敢再看對面的女子,(他自認為)十分有禮的問道:“姑姑···姑娘,你是··是要避雨嗎?”

紫衣女子見他這個模樣,知道他以為自己是山精鬼魅,心中害怕。只是她確實不是人類,想到這裏,女子神色微微黯然,但還是柔聲說道:“公子,你不用害怕,我只是想避雨而已。”

“哦,哦,小生失禮了。”寧采臣雖然膽小,但是是十分單純,聽到那位姑娘這樣說,當下就信了,不再害怕,“姑娘,請進。”

這位突然出現在蘭若寺的美貌女子並不是本地妖怪,而是天外來客。

當日柳夢璃和完顏康告別之後,又在趙王府停留了幾日,最後鞏固了一下修為後,才和金崖離開王府,找了一個深山老林,準備渡劫。

正如她先前所感,這個世界無法承受金丹劫雷的洗禮,為了保護這個世界不被損毀,規則之力強行將柳夢璃和金崖扔出了此方世界。

只是離開那個世界之後,柳夢璃和金崖沒有立刻進入另一個世界,而是被擠到了世界的夾縫中,在面對未知危險的同時,接受劫雷的考驗,可謂是千鈞一發。

眼看著柳夢璃就要支撐不下去時,站在她肩上的金崖突然爆發了一股驚人的氣勢,與柳夢璃曾經見過的銜燭之龍相比,也不相上下。

柳夢璃萬萬沒有想到,金崖居然通曉空間之力,在危急關頭,將兩人帶到了這個世界。只是金崖還未完全掌握那股力量,無法控制兩人的將落地點,柳夢璃和金崖就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後失散了。

而柳夢璃的金丹劫雷也跟著她一起來到了這個世界,剛才寧采臣聽到的雷聲,正是柳夢璃的劫雷。

而她雖然平安度過了金丹劫,但是修為受損,此時體內的靈力幾近於無。要不是她的衣物上都刻有陣法,此時她一定凍得渾身哆嗦。

“多謝公子。”柳夢璃收起竹傘,將其靠在墻外,提步走了進去。寧采臣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始終保持三步的距離。兩人進來後,寧采臣沒有關上房門,而是大大方方的敞著。

雖然唐朝風氣開放,但畢竟男女有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關著門,要是被人撞見,於那位姑娘的名聲有害。

“姑娘,你怎會孤身一人,深夜到這個寺廟中?”剛才聽到柳夢璃說不會害他,就傻傻的相信了她是人而非妖怪,光想著請她進屋避雨,這會兒才想起柳夢璃出現的突然。

柳夢璃端坐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輕輕撫平裙角,聽到寧采臣的問題,沒有立刻答話,而是沈默了一會後,才道:“我和家人失散,迷失了方向,又在山中遇到了雷雨,看到這邊有火光,才找到這間寺廟。”

柳夢璃當然不會將實話告訴這個書生,但她說的也是實情。在她心中,金崖和她的家人一般,陪著她越界而來。他們兩人失散後,柳夢璃因為劫雷,靈力盡失,無法靠契約找到金崖,暫時迷失了方向。而她降落的地方就在黑山,而雨勢越來越大,她的衣服雖然避寒防雨,但是她長時間呆在外面也不是辦法,幸好看到這邊有火光,才找到這麽一個歇腳的地方。

“原來如此。”寧采臣點了點頭,想著這位姑娘可能心中害怕,便安慰道:“姑娘不用擔心,這黑山我雖然第一次走,但是我常常在山中行走,懂的辨別方向,等天亮後,我帶你出去。”

“那就多謝公子了。”柳夢璃微微頜首,答謝道。雖然她不需要,她不遠辜負了這個小書生的一片好意。

寧采臣憨厚的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小虎牙,謙虛道:“哪裏哪裏,舉手之勞罷了。在下····”

“啊····”

“怎麽回事?”寧采臣正要和柳夢璃作自我介紹,隔壁房間突然傳來一陣慘叫,將他嚇了一跳。

作者有話要說: 聊齋的背景略微改動了一番,換到了大唐,和西游世界合並了。

聊齋有小妖,西游有大妖,大妖小妖落玉盤,啊呀呀,這下熱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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