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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陸小鳳傳奇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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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陸小鳳傳奇十一

夏日的午後,陽光正是熱烈,燥熱的空氣仿佛讓一切生靈變得更加煩躁,蟬鳴不絕,此起彼伏,讓人更加心煩意亂。

柳夢璃站在樹蔭下,似乎是在賞景。她依舊一襲輕紗長裙,煙紫色的披帛松松的掛在臂上,只是和方才相比,手中多了一柄黑色長劍。

美人美景,相得益彰。

西門吹雪白衣如雪,黑發如墨,這兩種簡單至極的顏色,卻在他身上彰顯出不一樣的神采。黑與白,交織成一副氣勢磅礴的潑墨畫卷,讓人看了忍不住心驚膽戰。

白衣劍客,面無表情,靜靜的站著,眼神卻好似分火熱,直直的盯著那站在樹蔭下的女子,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她手中的劍。

柳夢璃似有所覺,掂了掂手中的長劍,開口道:“西門公子。”

柳夢璃看著這白衣劍客,即使是在炎炎赤陽之下,也無法融化他滿身的凜冽寒氣。“寶劍贈英雄,我想為這把劍找個主人!”

柳夢璃揚起手中的長劍。西門吹雪的目光隨著柳夢璃的動作移動,他的眼中漸漸閃現出光彩,那種光彩,就好像餓死鬼看到一桌飯菜,守財奴發現一個寶藏一樣。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這是一把好劍,更妙的是,這把劍的劍氣與他十分契合,甚至比他原來的烏鞘劍更為契合。

劍在鞘中,劍氣卻已逼人。

柳夢璃左手帶著一絲靈氣,輕輕撫過劍身,安撫著這把躁動的寶劍。神兵有靈,遇主則鳴。這把劍是慕容紫英親手所鑄,雖然品級算不上仙器,是把九品靈器。修仙界武器品級的劃分寶器、靈器、仙器、神器,品級依次遞增。這四大品級又細分為九小品。這把劍正是九品靈器,離一品仙器只差一步。

平心而論,這柄劍在瓊華派中,也是柄非常出色的劍,因為此劍一成就漸生靈智,若遇到好的劍修,說不定能夠養出劍靈。柳夢璃並非劍修,並不適合這柄劍,但是不知是何原因,慕容紫英將此劍贈予她。

直到今日,她才似有所悟。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這柄劍明明誕生於瓊華,卻因緣巧合來到此地;柳夢璃明明不是劍修,卻偏偏因緣巧合,和人比劍。依慕容紫英的一貫愛好,他所鑄的劍一般都較為華麗,可偏偏此劍卻是極其普通的烏鞘劍。

“這柄劍,很好,多謝。”西門吹雪的聲音不似剛才那樣冷硬,似乎多了一份柔和。他從柳夢璃手中接過這柄烏鞘劍,忍不住輕輕撫摸劍身,他的眼神熱忱至極。看樣子對這柄劍滿意極了。

西門吹雪的劍道在乎於一個‘誠’字,誠於劍,誠於人,更誠於己。他一眼就看上看這柄劍,柳夢璃的禮物,他無法拒絕,也不會拒絕。緊握烏鞘劍,西門吹雪轉身準備離去,似乎想到什麽,突然又頓住,背著身說道:“若有麻煩,可來漠北萬梅山莊。”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被留在原地的柳夢璃,面無表情的站了一會兒,擡眼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陽,又垂眼看了看樹蔭,周身的氣息越發冰冷高寒,似神若仙的臉上沒什麽表情,突然也消失在原地。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陸小鳳聽完上官飛燕聲情並茂的陳情,心已經悄悄偏了。他和閻鐵山只能算的上是酒桌上的朋友,怎麽比得上和上官飛燕的交情。她不僅僅是一個絕色美人,而且還是花滿樓的心上人。只是,陸小鳳想到剛剛柳夢璃的舉動,不由一頓。

“柳···”他剛想找柳夢璃,問問她對這件事有什麽想法,結果一轉頭,才發現剛剛柳夢璃所站的地方,此時已經空無一人。他十分詫異,扭頭往旁邊一看,西門吹雪也不在了。

“花滿樓,柳姑娘和西門吹雪呢?”陸小鳳郁悶的問了一句。

“他們早就走了。”花滿樓輕笑了一聲,心中松了一口氣,此番總算沒有和柳姑娘對上。他低頭把上官飛燕的身子扶直,盡量將自己與她的嬌軀拉開距離,卻又能確保她不會陷入尷尬之中。

“飛燕,你不用擔心,我和陸小鳳一定會幫你的。”花滿樓的語調溫柔到不可思議,聽得陸小鳳不自覺的抽了抽臉頰。

“嗯,我知道。謝謝你,花滿樓。”聽到花滿樓的話,上官飛燕似乎也松了一口氣,放下了滿身的防備,柔聲的說道:“你們認識那位柳姑娘?”她好像只是好奇,漫不經心的隨口一問而已。

“是,我和陸小鳳在杭州與她結識。”花滿樓並沒有多心,但是他並不想和其他人多說關於柳姑娘的事情,即使這個人是他的心上人。

看著眼前的俊男美女,陸小鳳卻覺得頭疼。沒想到花滿樓居然會喜歡上一個姑娘。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呀!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得略帶深意。

他收起嬉皮笑臉,語氣嚴肅地對閻鐵山說道:“嚴總管,不管飛燕是不是假扮丹鳳公主,你總是欠債的一方。而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閻鐵山的臉色終於恢覆了正常,但是他此刻的狀態絕算不上好,這小半日,對他來說,比半年還要漫長。好在,危險已經過去,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不過對於這些惡客,他已經無法維持原有的熱情了,只聽他冷冰冰的說道:“陸小鳳,這本不是你該管的。”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才繼續道:“當年金鵬國亡,我們四人各自帶著金鵬國國庫四分之一的財富逃亡,歷經艱難險阻,終於平安到達中原。你可知道,從那時起,我們便暗中尋找小王子和上官瑾的下落。可惜,一直沒有找到。為了找他們,我們利用手中的財富,苦心經營,過了二十多年,才在江湖中創下這番基業。”

說到這裏,閻鐵山似乎有點氣憤,又有點難過,他黯然道:“等我們終於找到小王子,想要讓他帶領我們覆國時,小王子卻對覆國的事閉口不談,後來更是對我們避而不見。”他的語氣中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無奈與夢想毀滅的悲哀:“當年的小王子已經長大了,長得高大威武,一表人才,他氣質高貴,一舉一動無一不符合皇室典範,可,可他卻缺少了一顆王者的心。他不願意承擔覆國的重任。”

閻鐵山目光如電,射向上官飛燕,道:“我們所帶出來的財富,本就是為了覆國,為了逃避責任,小王子對我們三人所帶的其他三分財寶絕口不提。”

“作為臣下,我們無法代替他做決定,只好各自散去。”閻鐵山的雙腿微微顫動,好似站立不住,站在他身旁的蘇少英連忙將他一把扶住,讓他坐在水閣中的椅子上。

“伯父,小心。”蘇少英擔憂道。

“少英,我不要緊,你退下。”閻鐵山坐下後,擺了擺手說道。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聽到金鵬王朝的消息了。”閻鐵山嘲諷道:“沒想到過了四十年,你們居然自己找上門來。而且一上門,就想要我的命!”

“大老板誤會了,我們並沒有想要你的命。”陸小鳳知道上官飛燕的做法不妥當,但也只當她氣急攻心:“你不要和一個小姑娘計較。飛燕只是一時心急。”

“大老板,飛燕做的不對的地方,七童給您賠不是。”花滿樓放在上官飛燕,抱拳行禮道,“她一個姑娘家,武功低微,堂姐又莫名失蹤,心急如焚,難免一時糊塗。”

上官飛燕的臉隱在花滿樓的身後,晦暗難辨,只是嘴角微微上鉤,似乎很是得意。

面對陸小鳳和花滿樓的服軟,閻鐵山也不再死揪著剛才的事不放,四十年的江湖生活,那個老謀深算、心狠手辣的嚴立本早就已經死了。他現在是閻鐵山,山西首富,珠光寶氣閣的老板閻鐵山。

“好啦,是時候算一算舊債了。欠債還錢,確實天經地義。當年我拿的四分之一的財寶,我會一分不少、連本帶利的還給金鵬王朝。”閻鐵山道:“但是醜話說在前頭,金鵬王朝四分之一的財寶雖然不少,但也比不上如今的珠光寶氣閣。”

陸小鳳正待點頭,突然聽到上官飛燕的說道:“你的家業難道不是因為那部分財寶才有的?難道這些不算利息”

“飛燕!”花滿樓不禁喊道。

“哈哈哈···”閻鐵山揚起一絲諷笑,“我的家業當然是我一分一毫辛苦掙來的。難道你以為那筆錢空放著會自己生錢嗎?如果空放著也能生錢的話,那你們手中的那份錢為什麽越來越少了?”

“你!”上官飛燕氣極,可又無話可說。她的原來目的當然不僅僅是當初那四分之一的財寶,在她眼中,閻鐵山所有的家產都應該交給她祖父,或者直接給她。只是現在,哼,都怪那個女人!上官飛燕暗暗咬牙道。

“大老板說笑了。”陸小鳳看場面又要僵住了,只好出面打圓場。

“呵呵~~”閻鐵山輕笑了一聲,又道:“只是不知,大金鵬王又在何處。我要還債,總歸是要找債主才是。”

說完,輕蔑的看了一眼上官飛燕,心中暗道:即使你扮的公主再像,也成不了鳳凰。

這場鬧劇,自始至終,霍天青都沒有出手。他一動不動的坐在座位上,好似一座俊美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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