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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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鑠被楚禮從俞浦深家拖走的時候, 一步三回頭。
可惜俞浦深已經進入了開坑前的最後沖刺階段，就和所有進入工作狀態的工作狂一樣, 選擇性遺忘了自己還有個男朋友這件事情。
甚至林景鑠一大早可憐巴巴地扒拉著門被楚禮拽走, 俞浦深到了晚上才意識到林景鑠不是出門買了個菜。
而是已經坐著飛機抵達了千裏之外的另一個城市，後面追著新專輯的宣傳和好幾個活動計劃，滿滿當當不知道下次休息是什麽時候。
也就是說, 下一次想要這樣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在一起待上幾天，就不知道是幾個月後還是明年了。
俞浦深因為意識到了這件事而稍稍地停下了腦內不斷延伸下去的文字，忙裏偷閑惆悵了那麽幾秒。
但也就是幾秒鐘了，很快那些洶湧而來的故事就沖散了他那一點點的悵然，讓他把註意力又放回了寫到一半的新坑上。
不如趕稿, 談戀愛不如趕稿。
俞浦深手邊已經放好了他修改好幾遍的大綱，整個故事已經在腦內編排出了詳細生動的起伏波瀾, 剩下的只是用適當的文字把故事書寫出來, 用合適的語言描繪出想象中的那個世界。
海妖是《妖聞志異》裏的那只海妖，開了間酒吧懶洋洋地唱著誰也聽不懂的歌謠，在《妖聞志異》裏他只是出場不超過三章的龍套角色，卻是俞浦深這個故事的主角。
海妖的故鄉在大海的盡頭。
在廣闊的天空。
俞浦深嘗試去描述這樣的光景。
水天一線, 大海的盡頭是天空，天空是這世上最澄澈最幹凈, 最為深遠寬廣的海。
海妖的幼崽, 是一種雙翼美麗，生而無腳的鳥兒。
它們飛過大陸，飛過海洋, 在這沒有盡頭沒有分界的天空之海中永不停息地飛翔。
當它們從天空飛過，人世間的悲歡離合便如塵煙裊裊，糾纏在它們的雙翼之上。
於是它們墜落於海，斑斕升騰的泡沫中生出了海的妖精。
鱗片是和羽毛一樣的美麗，面容是人世間再無其二的絕色。
只有無風無浪的夜晚它們才會唱起歌謠，海水翻湧將倒映的星光攪碎。那歌喉動聽惑人心弦，叫人心甘情願地追隨它們墜入深淵。
俞浦深不自覺地想起林景鑠的臉，演唱會時那雙明亮灼熱的眼睛，和衣擺揚起時柔韌緊實的腰線。
那應當是波瀾壯闊的大航海時代，獨屬於海妖的遠海狩獵場迎來了人類船隊的侵擾。
野心勃勃的人類，貪欲與金錢的味道，海水中是海妖陌生又熟悉的氣息。
像是它們曾經展翅飛過的陸地時，那些墜於他們羽翼之上，讓他們再也飛不起來的塵煙裊裊。
而在某個星河入海的夜晚，某個張網捕魚的落魄漁夫，遇見了那泡沫一般的幻夢一場。
這是一切故事的開始，卻並不是小美人魚式的童話故事。
海妖踏上了陸地，從自由的大海汪洋，墜入了人心叵測的貪欲之海。
不再是“它”。
而是“他”。
他用漁夫的船為自己命名，那艘船有著海神之子的名字，是人身而魚尾的特裏同。
特裏同喜歡這片嶄新的海域，這片充滿了血腥味的嶄新狩獵場。
……
林景鑠在化妝時刷到了松風解帶的最新微博。
@松風解帶V：沈迷新坑，不可自拔。
這次林景鑠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用大號轉發，並且極其克制地小小吹上幾句。
真正放肆吹還是要放在小號上，旁觀松風大大的工作現場給了他無限靈感，讓林景鑠更能夠發揮他多年的彩虹屁功力，不光吹得又好聽又華麗，還能順便為新坑上線後的安利攢個大綱。
雖然林景鑠依舊不是很清楚俞浦深新坑的具體內容，但是作為和松風大大一起住（並且同床共枕）的福利，他比張彥都要提早看到了一些俞浦深的新坑片段。
——俞浦深查資料寫大綱的時候會時不時腦袋裏冒出點不錯的描述或者詞句，他記下來的同時會順手擴寫個前後，再順手給眼巴巴守在一邊的林景鑠看一眼。
天知道林景鑠得多努力才能忍住自己跳起來尖叫下樓跑三圈的沖動，內心感謝自己身為偶像的表情管理本能，才能在接過俞浦深遞過來的稿紙時表情不崩。
嗯，俞浦深正文之外的東西基本都是手寫，多虧小時候被父母摁著練字，才讓俞浦深把手稿給男朋友看的時候不用擔心字跡問題。
柳色新小號的花式彩虹屁，和林景鑠大號的轉發一起被俞浦深同時刷新出來。
俞浦深正在中場休息。
他在正經開始寫新坑之後作息就不會像之前那麽混亂了，相反的呈現出標準的鹹魚狀態，仗著自己手速快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工作時間跟準備期形成鮮明對比。
畢竟要是糖分攝入不足休息不夠，他的腦子就會昏沈得像一團漿糊——開腦洞的時候這種狀態再好不過，正經碼字的時候腦子不清醒，鬼知道他會寫出點什麽東西來。
冰箱裏還剩下最後兩杯酸奶，是林景鑠走之前塞進冰箱裏的。俞浦深拆了一盒插上吸管，一邊吸一邊刷微博。
先刷出來的是柳色新的轉發——這個小粉絲總是沖在轉發宣傳的第一線，而且分分鐘劈裏啪啦不帶重樣的一大串，讓俞浦深嘆為觀止。
俞浦深的吹捧技巧大概就跟他的顏值一樣在及格線以上，當初給林景鑠演唱會轉發宣傳的時候，幹巴巴的文字都是參考粉絲群裏彩虹屁模板的。
此處請忽略林俞/俞林超話裏大量狗糧CUT和同人相關，以及CP粉我可以我好了我甜到原地暴斃的三連。
甚至現在點開超話，掛在最頂的還是某位大手太太出產的演唱會同人組圖，同時標了#林深見俞#和#俞歌入林#兩個TAG，同時讓兩家CP粉磕得上頭。
——畫的是舞臺上向下看的林景鑠視角，和舞臺下向上看的俞浦深視角。
舞臺上的青年閃閃發光，聚光燈追逐著他的身影，那雙眼睛明亮燦爛如盛夏驕陽，眼尾點染著艷麗張揚的紅。
那是天生的發光體，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能帶動人全部的情緒，眉眼灼灼燃燒著讓人心醉神迷的光。
而從另一個視角，舞臺上向下去看，過於明亮的聚光燈模糊了舞臺下觀眾的面容，眼前所能看到的只有應援棒亮起的熒光，閃爍揮動像是月夜的螢火蟲。
那正對著舞臺的位置，就應當是月光照耀的所在了。
也許是聚光燈掃過的瞬間，又或許是別的什麽，青年的模樣模糊而又清晰。
青年微笑著鼓掌，拿著應援棒的姿勢有些笨拙，眉眼彎成柔和的弧度，微微擡著頭去看著他。
周圍尖叫的粉絲，閃爍的熒光，一瞬間全都模糊淡去了。
只是被那樣的眼神註視著，都叫人心口鼓脹起無法言說的躁動。
在我眼中，你即是光。
搭配當天前線太太們拍到的高清生圖一起食用，無怪乎林景鑠的唯粉女友粉們立場不堅，活像是愛豆官宣。
“我、我就磕一口QAQ。”
“我宣布我和林林分手了，俞老師這樣的神仙美人輸得心服口服。”
“想搶俞老師了怎麽辦……冷淡禁欲反而看起來更誘人了。”
“林俞都不知道該羨慕哪個，哭唧唧恰檸檬。”
“一邊嫉妒俞老師一邊又忍不住追文，有顏值就算了還神仙寫文，想黑都不敢。”
“萬一松風大大一個不開心斷更，最後苦的還是自己ORZ。”
“期待松風大大新坑”
“新平臺好像是簽了綠江？感覺畫風有點微妙emmmmm。”
“本來想觀望一下是追更還是到時候買實體的，結果柳色新一通安利猛如虎……”
“我也……松風大大不請她做宣發真的可惜了，安利水準真的沒誰了。”
——張彥後來承認，他其實真的嘗試接觸過柳色新，畢竟廚力這麽足的粉絲不好好拉攏那他就是傻子了，尤其這個小粉絲的文案水準相當不錯，有時候寫出來的安利讓張彥都想直接轉發。
俞浦深是個文筆不錯的作家不代表張彥也是，工作室裏的宣傳組也不是每次都能想出精彩又吸引人的文案。只可惜這個小粉絲似乎只想做個單純的粉絲，對於張彥拋出的橄欖枝並沒有接。
咳咳，柳色新馬甲下可是林景鑠，要是接了就死定了好嗎。
俞浦深順著柳色新的轉發歷史順手存了幾張圖，再一刷新，就是林景鑠的大號轉發了他的微博。
強烈推薦，語氣活潑，正正好好跟柳色新的轉發推薦一前一後，讓俞浦深微博一眼掃過去，就微微挑起了眉。
唔……
這個語氣和內容……
嘶——
俞浦深猛地坐直了身體，把吸空盒的酸奶放在桌上，開始往前翻微博記錄。
林景鑠的，還有柳色新的。
一個是親切優雅又不失風度的偶像標桿，一個是活潑可愛彩虹屁連天的少女粉。
微博上能夠清晰地看出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怎麽看都是截然不同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
但俞浦深只是一條條往前翻到了一個月前，就已經差不多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是靠文字吃飯的，對於文字使用便尤其敏感，兩個賬號分開看的時候不會有什麽問題，可當他一前一後看到兩個賬號並列發了內容相同語句不同的消息時，本能地他就察覺到了那一絲相似。
不管是長定語前置，斷句的位置，還是某些非大眾化的動詞使用，以及字裏行間反映著寫作者習慣的各種蛛絲馬跡，都明晃晃地昭示著這兩個賬號之間的關聯。
只不過顏文字和表情包的使用太具有迷惑性，同樣的話幾個符號和小表情穿插其中，整句話的風格就會出現非常大的變動。
並且俞浦深能夠發現很多地方故意用了不一樣的詞和描述風格——那種描述風格俞浦深也見過，特別是寫光風霽月會寫成風光霽月這一點，俞浦深在楚禮發的朋友圈裏見過好幾次。
所以這些應該是楚禮特意改過以避免掉馬的。
而去除掉楚禮修改的部分，忽略那些多餘的顏文字，再把符號和感嘆號改成正常的句讀，之後兩個賬號放在一起對比時，相似度就會瞬間提升到極其危險的地步。
人的用詞習慣是很難改變的，當俞浦深第五次在林景鑠和柳色新的微博裏看到相同的詞語用在相同的地方，搭配上相同的句子結構，並且第三次看到了相同成語有同一個錯別字，基本上心裏就已經有了相對肯定的推論。
俞浦深摸著下巴，決定這件事就姑且先到推論為止。
想把推論變成定論，其實還缺那麽一點點的事實依據。
但還停留在談戀愛階段的進度，似乎也並不需要死揪著那麽一點點事實依據的追根究底。
既然他都決定暫時裹緊自己月琴的馬甲，那也就不要去揭穿林景鑠的小馬甲。
微博往前翻了翻，柳色新的小號裏滿滿的全都是松風解帶，松風解帶，和微量的月琴抽獎轉發——這讓俞浦深心情愉快地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論一個懸疑作家的職業素養【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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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楚天明、5479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顧君意 40瓶；紛紛落雨mio 20瓶；風來吳山藏小劍 16瓶；卿、長野v 10瓶；聽雨吹風、蘇患者、明月邀星、李寒江江江江江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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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林景鑠一大早可憐巴巴地扒拉著門被楚禮拽走, 俞浦深到了晚上才意識到林景鑠不是出門買了個菜。
而是已經坐著飛機抵達了千裏之外的另一個城市，後面追著新專輯的宣傳和好幾個活動計劃，滿滿當當不知道下次休息是什麽時候。
也就是說, 下一次想要這樣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在一起待上幾天，就不知道是幾個月後還是明年了。
俞浦深因為意識到了這件事而稍稍地停下了腦內不斷延伸下去的文字，忙裏偷閑惆悵了那麽幾秒。
但也就是幾秒鐘了，很快那些洶湧而來的故事就沖散了他那一點點的悵然，讓他把註意力又放回了寫到一半的新坑上。
不如趕稿, 談戀愛不如趕稿。
俞浦深手邊已經放好了他修改好幾遍的大綱，整個故事已經在腦內編排出了詳細生動的起伏波瀾, 剩下的只是用適當的文字把故事書寫出來, 用合適的語言描繪出想象中的那個世界。
海妖是《妖聞志異》裏的那只海妖，開了間酒吧懶洋洋地唱著誰也聽不懂的歌謠，在《妖聞志異》裏他只是出場不超過三章的龍套角色，卻是俞浦深這個故事的主角。
海妖的故鄉在大海的盡頭。
在廣闊的天空。
俞浦深嘗試去描述這樣的光景。
水天一線, 大海的盡頭是天空，天空是這世上最澄澈最幹凈, 最為深遠寬廣的海。
海妖的幼崽, 是一種雙翼美麗，生而無腳的鳥兒。
它們飛過大陸，飛過海洋, 在這沒有盡頭沒有分界的天空之海中永不停息地飛翔。
當它們從天空飛過，人世間的悲歡離合便如塵煙裊裊，糾纏在它們的雙翼之上。
於是它們墜落於海，斑斕升騰的泡沫中生出了海的妖精。
鱗片是和羽毛一樣的美麗，面容是人世間再無其二的絕色。
只有無風無浪的夜晚它們才會唱起歌謠，海水翻湧將倒映的星光攪碎。那歌喉動聽惑人心弦，叫人心甘情願地追隨它們墜入深淵。
俞浦深不自覺地想起林景鑠的臉，演唱會時那雙明亮灼熱的眼睛，和衣擺揚起時柔韌緊實的腰線。
那應當是波瀾壯闊的大航海時代，獨屬於海妖的遠海狩獵場迎來了人類船隊的侵擾。
野心勃勃的人類，貪欲與金錢的味道，海水中是海妖陌生又熟悉的氣息。
像是它們曾經展翅飛過的陸地時，那些墜於他們羽翼之上，讓他們再也飛不起來的塵煙裊裊。
而在某個星河入海的夜晚，某個張網捕魚的落魄漁夫，遇見了那泡沫一般的幻夢一場。
這是一切故事的開始，卻並不是小美人魚式的童話故事。
海妖踏上了陸地，從自由的大海汪洋，墜入了人心叵測的貪欲之海。
不再是“它”。
而是“他”。
他用漁夫的船為自己命名，那艘船有著海神之子的名字，是人身而魚尾的特裏同。
特裏同喜歡這片嶄新的海域，這片充滿了血腥味的嶄新狩獵場。
……
林景鑠在化妝時刷到了松風解帶的最新微博。
@松風解帶V：沈迷新坑，不可自拔。
這次林景鑠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用大號轉發，並且極其克制地小小吹上幾句。
真正放肆吹還是要放在小號上，旁觀松風大大的工作現場給了他無限靈感，讓林景鑠更能夠發揮他多年的彩虹屁功力，不光吹得又好聽又華麗，還能順便為新坑上線後的安利攢個大綱。
雖然林景鑠依舊不是很清楚俞浦深新坑的具體內容，但是作為和松風大大一起住（並且同床共枕）的福利，他比張彥都要提早看到了一些俞浦深的新坑片段。
——俞浦深查資料寫大綱的時候會時不時腦袋裏冒出點不錯的描述或者詞句，他記下來的同時會順手擴寫個前後，再順手給眼巴巴守在一邊的林景鑠看一眼。
天知道林景鑠得多努力才能忍住自己跳起來尖叫下樓跑三圈的沖動，內心感謝自己身為偶像的表情管理本能，才能在接過俞浦深遞過來的稿紙時表情不崩。
嗯，俞浦深正文之外的東西基本都是手寫，多虧小時候被父母摁著練字，才讓俞浦深把手稿給男朋友看的時候不用擔心字跡問題。
柳色新小號的花式彩虹屁，和林景鑠大號的轉發一起被俞浦深同時刷新出來。
俞浦深正在中場休息。
他在正經開始寫新坑之後作息就不會像之前那麽混亂了，相反的呈現出標準的鹹魚狀態，仗著自己手速快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工作時間跟準備期形成鮮明對比。
畢竟要是糖分攝入不足休息不夠，他的腦子就會昏沈得像一團漿糊——開腦洞的時候這種狀態再好不過，正經碼字的時候腦子不清醒，鬼知道他會寫出點什麽東西來。
冰箱裏還剩下最後兩杯酸奶，是林景鑠走之前塞進冰箱裏的。俞浦深拆了一盒插上吸管，一邊吸一邊刷微博。
先刷出來的是柳色新的轉發——這個小粉絲總是沖在轉發宣傳的第一線，而且分分鐘劈裏啪啦不帶重樣的一大串，讓俞浦深嘆為觀止。
俞浦深的吹捧技巧大概就跟他的顏值一樣在及格線以上，當初給林景鑠演唱會轉發宣傳的時候，幹巴巴的文字都是參考粉絲群裏彩虹屁模板的。
此處請忽略林俞/俞林超話裏大量狗糧CUT和同人相關，以及CP粉我可以我好了我甜到原地暴斃的三連。
甚至現在點開超話，掛在最頂的還是某位大手太太出產的演唱會同人組圖，同時標了#林深見俞#和#俞歌入林#兩個TAG，同時讓兩家CP粉磕得上頭。
——畫的是舞臺上向下看的林景鑠視角，和舞臺下向上看的俞浦深視角。
舞臺上的青年閃閃發光，聚光燈追逐著他的身影，那雙眼睛明亮燦爛如盛夏驕陽，眼尾點染著艷麗張揚的紅。
那是天生的發光體，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能帶動人全部的情緒，眉眼灼灼燃燒著讓人心醉神迷的光。
而從另一個視角，舞臺上向下去看，過於明亮的聚光燈模糊了舞臺下觀眾的面容，眼前所能看到的只有應援棒亮起的熒光，閃爍揮動像是月夜的螢火蟲。
那正對著舞臺的位置，就應當是月光照耀的所在了。
也許是聚光燈掃過的瞬間，又或許是別的什麽，青年的模樣模糊而又清晰。
青年微笑著鼓掌，拿著應援棒的姿勢有些笨拙，眉眼彎成柔和的弧度，微微擡著頭去看著他。
周圍尖叫的粉絲，閃爍的熒光，一瞬間全都模糊淡去了。
只是被那樣的眼神註視著，都叫人心口鼓脹起無法言說的躁動。
在我眼中，你即是光。
搭配當天前線太太們拍到的高清生圖一起食用，無怪乎林景鑠的唯粉女友粉們立場不堅，活像是愛豆官宣。
“我、我就磕一口QAQ。”
“我宣布我和林林分手了，俞老師這樣的神仙美人輸得心服口服。”
“想搶俞老師了怎麽辦……冷淡禁欲反而看起來更誘人了。”
“林俞都不知道該羨慕哪個，哭唧唧恰檸檬。”
“一邊嫉妒俞老師一邊又忍不住追文，有顏值就算了還神仙寫文，想黑都不敢。”
“萬一松風大大一個不開心斷更，最後苦的還是自己ORZ。”
“期待松風大大新坑”
“新平臺好像是簽了綠江？感覺畫風有點微妙emmmmm。”
“本來想觀望一下是追更還是到時候買實體的，結果柳色新一通安利猛如虎……”
“我也……松風大大不請她做宣發真的可惜了，安利水準真的沒誰了。”
——張彥後來承認，他其實真的嘗試接觸過柳色新，畢竟廚力這麽足的粉絲不好好拉攏那他就是傻子了，尤其這個小粉絲的文案水準相當不錯，有時候寫出來的安利讓張彥都想直接轉發。
俞浦深是個文筆不錯的作家不代表張彥也是，工作室裏的宣傳組也不是每次都能想出精彩又吸引人的文案。只可惜這個小粉絲似乎只想做個單純的粉絲，對於張彥拋出的橄欖枝並沒有接。
咳咳，柳色新馬甲下可是林景鑠，要是接了就死定了好嗎。
俞浦深順著柳色新的轉發歷史順手存了幾張圖，再一刷新，就是林景鑠的大號轉發了他的微博。
強烈推薦，語氣活潑，正正好好跟柳色新的轉發推薦一前一後，讓俞浦深微博一眼掃過去，就微微挑起了眉。
唔……
這個語氣和內容……
嘶——
俞浦深猛地坐直了身體，把吸空盒的酸奶放在桌上，開始往前翻微博記錄。
林景鑠的，還有柳色新的。
一個是親切優雅又不失風度的偶像標桿，一個是活潑可愛彩虹屁連天的少女粉。
微博上能夠清晰地看出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怎麽看都是截然不同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
但俞浦深只是一條條往前翻到了一個月前，就已經差不多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是靠文字吃飯的，對於文字使用便尤其敏感，兩個賬號分開看的時候不會有什麽問題，可當他一前一後看到兩個賬號並列發了內容相同語句不同的消息時，本能地他就察覺到了那一絲相似。
不管是長定語前置，斷句的位置，還是某些非大眾化的動詞使用，以及字裏行間反映著寫作者習慣的各種蛛絲馬跡，都明晃晃地昭示著這兩個賬號之間的關聯。
只不過顏文字和表情包的使用太具有迷惑性，同樣的話幾個符號和小表情穿插其中，整句話的風格就會出現非常大的變動。
並且俞浦深能夠發現很多地方故意用了不一樣的詞和描述風格——那種描述風格俞浦深也見過，特別是寫光風霽月會寫成風光霽月這一點，俞浦深在楚禮發的朋友圈裏見過好幾次。
所以這些應該是楚禮特意改過以避免掉馬的。
而去除掉楚禮修改的部分，忽略那些多餘的顏文字，再把符號和感嘆號改成正常的句讀，之後兩個賬號放在一起對比時，相似度就會瞬間提升到極其危險的地步。
人的用詞習慣是很難改變的，當俞浦深第五次在林景鑠和柳色新的微博裏看到相同的詞語用在相同的地方，搭配上相同的句子結構，並且第三次看到了相同成語有同一個錯別字，基本上心裏就已經有了相對肯定的推論。
俞浦深摸著下巴，決定這件事就姑且先到推論為止。
想把推論變成定論，其實還缺那麽一點點的事實依據。
但還停留在談戀愛階段的進度，似乎也並不需要死揪著那麽一點點事實依據的追根究底。
既然他都決定暫時裹緊自己月琴的馬甲，那也就不要去揭穿林景鑠的小馬甲。
微博往前翻了翻，柳色新的小號裏滿滿的全都是松風解帶，松風解帶，和微量的月琴抽獎轉發——這讓俞浦深心情愉快地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論一個懸疑作家的職業素養【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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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楚天明、5479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顧君意 40瓶；紛紛落雨mio 20瓶；風來吳山藏小劍 16瓶；卿、長野v 10瓶；聽雨吹風、蘇患者、明月邀星、李寒江江江江江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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