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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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對於松風解帶被黑的這場風波,吃瓜路人腦子裏留下的除了松風解帶堂弟居然是個道士,就只剩下了松風解帶那句廁所讀物作者,和《迷屋》電影快上了的消息。

也不知道好不好看,不過看樣子還挺有意思的。

《迷屋》的小說原著真的是從他們讀書的時候就很火,一提名字就是撲面而來的青春回憶,即使沒看過原著的路人,對電影也有了些期待感。

姑且先計劃起來,正好放假沒事能安排上。

《迷屋》電影的宣傳都還沒全片鋪開,就已經有了讓人驚喜的預訂關註度。

“所以你看,不就是這麽個事兒,你急什麽?”俞浦深坐在沙發上敲著鍵盤,嘴裏叼著半根碎冰冰,口齒不清地安慰林景鑠。

“對啊對啊,不是什麽大事,林哥你別往心裏去。”俞見暖殷勤地給林景鑠端茶倒水,順著俞浦深的關系喊哥喊得無比順口,眼睛裏閃爍著林景鑠熟悉的迷弟光芒。

林景鑠想起了俞浦深說過,小堂弟是他的粉來著。

不過他現在也沒有什麽福利粉絲的心情。

“畢竟還是因為我的緣故才會……”林景鑠坐立難安,深深鞠躬,“真的非常抱歉……”

他前思後想,還是放棄了微信上聯系,來找俞浦深當面道歉了。

這樣更有誠意一點,而且能直觀看清楚俞浦深的反應如何,推測自己到底有沒有被男神徹底拖進黑名單。

雖然面對面的時候他慫得一比,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俞浦深的表情。

假如不是因為他跟俞浦深顯得關系要好,又爆出他的角色是俞浦深欽定,對方也不會將攻擊點放在俞浦深身上,使得各方人馬手段百出,把俞浦深兄弟的信息挖了個底朝天。

不論是出於惡意或者善意去調查這些消息,林景鑠都不認為誰會喜歡被人戳著父母雙亡的事情反覆提起,又仿佛兄弟之間必須有什麽催淚的狗血故事,以滿足眾人閑的蛋疼的八卦之心。

林景鑠絞盡腦汁地想著如何道歉更有誠意,來之前失眠好幾天想出來的臺詞一見俞浦深就自動刪除,叫他只能結結巴巴說得詞不達意,越說越心虛,越說越擡不起頭。

如果一擡頭男神對著他露出嫌棄的眼神,他一定會忍不住當場哭出來的QAQ。

林景鑠垂頭喪氣,可憐巴巴,宛如被水淋濕了的小鴨子。

俞見暖雖然是個兄控,卻更看不得自家愛豆受委屈的樣子,立刻眼神如利劍射向俞浦深:哥,快說點啥!

俞浦深眨眨眼看回去:說什麽?

俞見暖:安慰安慰啊!沒看見我愛豆都快哭出來了嗎?!

俞見暖:我警告你!要是我愛豆心情不好!今天的晚飯你就別想了!

不會做飯的俞浦深咬著碎冰冰,想起了當年一張林景鑠專輯海報引發的血案,憂愁地嘆了口氣。

弟弟變了,再也不是那個抱著枕頭淚汪汪的小可愛了。

俞浦深一嘆氣,林景鑠就明顯僵了一下,腦袋快埋到胸口繃緊了腿部肌肉不要緊張發抖,一瞬間房間仿佛無限大顯得自己無限小,小得讓他喘不上氣。

他低著腦袋數著沙發上的花紋,忽然感覺到一只手摁在他頭發上,又慢慢揉了揉。

“行啦。”俞浦深慢吞吞道,“那就請我們吃頓好的吧,這小子可馬上就進去了。”

“你能說得別這麽有歧義嗎?”馬上就要進去的俞見暖抱怨,又趕緊對林景鑠澄清,“我是馬上要去實習,單位那邊是住宿的。”

從此又要回歸早睡早起清淡飲食的道長生活,努力在信眾面前拗出仙風道骨的高人姿態。

想想他就已經開始累了。

“啊,是青玄宮嗎?”林景鑠斟酌著措辭問,展現出時刻關註男神相關的良好粉絲素養。

“嗯,那邊離這我哥這比較近嘛。”俞見暖點頭,努力跟愛豆多搭兩句話,“這樣我有空的時候還能回來住兩天,看著他別餓死在家裏。”

俞浦深聞言,斜睨了他一眼,“放心。”

有泡面和外賣加持,哪怕沒什麽營養也不太能保證衛生,但總歸餓不死的。

你不在的這幾年,我不也活得好好的。

俞見暖說:“我去上學的時候哥你可沒現在這麽瘦,肯定沒人看著就不好好吃飯。”

他說著語氣仿佛自己才是哥哥一般,對俞浦深語重心長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

你看他年紀輕輕就喝上了紅棗配枸杞,不是就比一冰箱肥宅快樂水的俞浦深健康強壯,二十二了還能再竄一竄。

林景鑠全程閉麥,垂著腦袋乖乖被俞浦深揉,腦內還停留在俞浦深讓他請吃飯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

他是不是該去訂個好一點的餐廳準備準備,或者說應該親自下廚比較能顯示出道歉的誠意?

林景鑠腦袋裏再次開始左右互搏,又無法控制地考慮起俞浦深只是友盡前隨便客套一下的可能性。

越想越覺得糾結,身體跟隨本能順著俞浦深揉他頭發的力道蹭了蹭。

俞浦深笑,輕輕彈了下他的額頭,“小朋友不要想太多。”

也不知這小子是怎麽長的,大包大攬什麽有的沒的的鍋都往身上背。

明明這事也跟他沒什麽太大關系。即使沒有林景鑠這層關系在,對方如果搞什麽事情,俞浦深身為原作者也免不了要被牽連進去。

林景鑠摸著額頭悄悄地擡眼,終於鼓起勇氣去看俞浦深的表情。

——唇角挑起淺而柔和的弧度,眼尾微微揚起的笑紋,那睫毛垂下半遮半掩住眸子裏的光,透出他說不出情緒的暖色。

“……”林景鑠又想起了綜藝拍攝時候檐下的燈火,溫柔搖曳,夜色中長久地亮著。

“好……”他小聲地回應,“我會的。”

那種折磨了他好幾天的負罪感和緊迫感不知什麽時候悄悄散去,像是悶到窒息的瞬間空氣又緩緩湧進肺裏。於是歡欣鼓舞的小氣泡,就咕嘟嘟在他每個細胞裏沸騰開。

怎麽辦……

男神他怎麽能這麽好……

林景鑠為了新造型留長的頭發,遮住了他燒紅的耳根。

“林哥要不留下吃飯吧。”俞見暖看看時間,見快到飯點了,便熱情挽留,“我手藝很不錯的!”

林景鑠心動,但還是道:“不用不用,我回去吃就行,太麻煩你們了。”

在男神這裏好不容易挽回的印象分,可得小心呵護不要掉下去。

“不麻煩不麻煩,多添雙筷子的事。”俞見暖憑借修道多年(?)的敏銳第六感捕捉到林景鑠的心動,一邊勸說一邊擡腳踹了踹俞浦深。

哥哥,我的好哥哥,你不覺得這時候,你很應該張嘴說兩句嗎?

碎冰冰就那麽好吃嗎?

俞浦深叼著碎冰冰吸溜吸溜,把被踹的腿盤到沙發上。

弟弟大了,胳膊肘開始往外拐了。

他已經不是弟弟最愛的哥哥了。

俞浦深擡頭,看向林景鑠,“你待會有事?”

林景鑠誠實搖頭,“沒、沒有。”

“減肥?”俞浦深又問。

林景鑠再次搖頭。

“那就留下一塊吃。”俞浦深一錘定音,想想又道,“王珩說晚上有《歸園田居》,要跟我們一塊看嗎?”

要不是前幾天王珩提醒,沈迷新坑的俞浦深估計都想不起來自己錄完了節目是要播出的,但既然有了現成的借口不用碼字,那能拖一天是一天。

他甚至很有營業精神的轉發了節目組的微博,證明自己斷更是有正當理由的。

“今天就播了?”林景鑠也沒想起來這事——他最近開始跟組跑《迷屋》宣傳,日程安排得很緊,加上其他雜七雜八楚禮塞過來的工作,今天能跑來找俞浦深都是偷溜出來的。

但俞浦深一提起,他腦內幾乎是瞬間出現了俞浦深咬斷線頭的一幕。

靠得太近而記憶格外清晰的臉,一幀一幀準確到能想起睫毛顫動的弧度。

那種被燭火撩過的感覺又出現了,忽遠忽近地又癢又燙,在心口輕飄飄地騷動著。

“我、我跟楚哥講一聲。”

林景鑠一點骨氣都沒有的屈服在了內心的躁動之下。他拿出手機給楚禮打電話報備,掛在手機上的手機鏈晃晃蕩蕩。

藍白配色的手編手機鏈,編繩上串著三五掛飾,玲瓏可愛。

俞見暖見了下意識開口,“咦,這不是——”,他說到一半,又在俞浦深的視線裏自覺消音。

“這個?”林景鑠撥弄了下手機鏈,笑道,“我一個粉絲送的,是不是還挺好看的?”

“啊……是啊,很漂亮。”俞見暖點頭應道,又充滿促狹地看了眼俞浦深。

哎喲喲,哎喲喲喲~

看不出啊,他哥這濃眉大眼的樣子,居然背地裏也偷偷粉著他們林林。

的確,手機鏈同款千千萬,單看手編圖案這也不一定是他哥做的,但上頭掛著的那個小葫蘆裝飾俞見暖卻絕對不會認錯——別看這小葫蘆其貌不揚批發市場論斤賣的樣子,可是他們門派的名產護身符,驅災辟邪轉運生財還招桃花,內供貨輕易不外賣的。

咳,雖然他經常會給俞浦深寄這個當特產,抽屜裏隨便翻一翻就一大袋子。

俞浦深面不改色看回去。

他就是喜歡林景鑠那張臉有什麽問題嗎?

俞浦深理直氣壯,顏控得坦坦蕩蕩。

……

再一次的,俞浦深被排擠出了廚房。

作為俞浦深燒穿鍋子的見證人,俞見暖嚴禁俞浦深踏入廚房半步。

“蝦仁可以清炒,然後做個糖醋小排?”俞見暖詢問林景鑠,克制著不要表現得太迷弟。

自家愛豆的私生粉之多堪稱圈內一景,他得把握好界限,不能因為林林跟自家哥哥關系好就昏頭,做出不合適的舉動來。

一不跟俞浦深處在同一空間,林景鑠就感覺情緒正常多了。面對小堂弟他也能拿出合格愛豆該有的風範,還帶著點小心思打聽俞浦深的口味偏好,“我都可以,俞哥有什麽喜歡吃的嗎?”

俞見暖大大咧咧道:“我哥不吃白蘿蔔,但還挺喜歡排骨蘿蔔湯的……要不再做個山藥吧,罐子裏還有我腌的黃瓜拿一點,就是日子短可能還沒腌好。”

有機會跟愛豆多說幾句話,俞見暖毫無戒心地把俞浦深賣了個底朝天:“腌的小菜和湯湯水水的我哥都喜歡,以前我們不想做飯就煮面條下湯圓什麽的,有時候還會弄點酒釀吃。”

聽起來真好養。

林景鑠想,一邊利落地洗菜切菜,一邊不知道腦補了些什麽,露出了俞見暖似曾相識的笑容。

——他每次刷林林的照片視頻相關資源,嘴角也會控制不住地上揚起相似的弧度。

作者有話要說:  俞浦深:碎冰冰真好吃,再來一根。

想把文名改成太太今天掉馬了嗎,你們覺得怎麽樣【雖然看上去似乎沒啥區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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