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關燈
芃姬壓下心中的不自在, 開口讓法一先上去。法一沒法,上去後便隨意拿了衣服套上, 著急忙慌的又從偏門回了房間。

她著急去支開那竹香去,生怕殿下要竹香去伺候。

池水慢慢平靜下來, 芃姬也懶得再喊人來伺候。剛才沒有多餘的心思才未發現,自己個身上有些地方還有些悶悶的痛意。

現下整個浴池只剩下自己一人, 她這才站起身,仔細瞧了一眼身上,心下頓覺,幸好剛才未叫竹香進來。

那從鎖骨處開始, 到胸前, 肚子上都布滿了青紫的小塊, 這麽一看嚇人的很。

腦中便又浮現了昨晚的那一幕幕, 駙馬就像是許久未吃肉一般, 見著一塊地方, 便死死的啃來啃去。但好在用的只是雙唇,並未伸出她那尖尖的利齒。是以,這兒只是有一些麻麻的痛感, 看著嚇人,卻也說不上很痛。

真正不適還是小腹下方的地兒,又是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痛感。

她繼續坐下, 在這熱水中泡著,倒是能緩解一二。

這些她倒也不怪誰,昨夜亦是她心甘情願, 雖是發生在兩人生氣的時候,可這一晚,她早早便是準備好的。

她與駙馬是真正的夫妻了,也許,早便是了。

芃姬閉上雙眼,腦中的那些畫面不僅趕不走,好似還越來越多的畫面重疊在一起,攪得她的心亂極了。

法一端著托盤進來時,看見的便是這樣的一副場景。殿下坐在池水中,閉著雙眼緊皺著眉頭。

她將門關好加快了速度往池邊走去。

一聽到動靜便睜開眼的芃姬不解的看著安人朝她走來的人,那人繞過了池子徑直走到了自己背後,站在岸上。

“殿下,可是身子不適?先喝些粥墊墊肚子,待會我替殿下上些藥可好”法一慢慢蹲下身子,將托盤放置一旁的地面上,而後便席地而坐。

說著她將粥碗端起,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兩下便遞在了芃姬的唇邊。

芃姬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法一,終是張了嘴吃下。

就這麽沈默著一碗粥下腹,法一見芃姬沒有起身的打算,幹脆屈著腿跪著在芃姬的身後,替她捏著肩。

“殿下可願說說話?”法一雙眼有些忐忑。

自早晨起來,殿下還是那般不願意搭理自己的樣子。她怕,怕殿下後悔,也怕殿下責怪。

雙手輕輕捏著,手中的光滑讓她有些心猿意馬的,在這熱騰騰的白霧中,她差點就要跳下池中。

“駙馬想說甚?”芃姬的語氣平平,讓人聽不出悲喜。

也挽回了法一的一絲理智,她收回心思,試探著問了一聲:“昨夜,殿下可是願的?”

芃姬一楞,而後問道:“駙馬問這,是何意?你我本是夫妻,行夫妻之禮本就是應該,何問願不願的。”

法一的眼眸暗了暗,喃喃問了一聲:“殿下昨夜,只是因著牢酒與你拜過堂嗎?”只是因為這個嗎?那如若當初與她拜堂的人是晉成帝一直看好的齊世郎,也會發生昨夜的那事嗎?

法一承認,自己鉆進牛角尖了,明明與殿下成親的人就是自己,為何還要糾結這事。可她莫名酸了,吃著那個五官端正出身富貴的齊世子的醋。

語氣中的失落太過明顯,惹的芃姬側頭去看她,有些不解,也有些惱了。這並不高興的樣子是什麽意思?難不成發生了昨夜的事兒,這人還不開心了?

芃姬都要懷疑昨夜是不是自己勉強的這個人,但記憶告訴她,分明就是這人主動撩撥的。

她沒好氣的說:“駙馬的意思,昨夜你不是自願的?”

法一的雙手一停,趕忙說:“怎會?”她說著收回了自己的雙手,手腳麻利的去除了鞋襪和外衣,撐著地面身子滑進了水池中。

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水池中的人站了起來,一臉警惕的看著她。

法一身上還穿著裏衣,只是浸在水中,那衣裳貼著皮膚,將她的女性美顯露無遺。

她滿臉真誠,語氣認真:“殿下,我想昨夜已經想了太久了,有時候做夢都夢見了,怎會不願?”

“法牢酒,你,你還要不要臉面了,什麽話都敢說了。”芃姬有些惱羞成怒,帶著些警告的說。

法一卻是一步一步的靠近芃姬,在快貼上的時候停住,“牢酒只是說真話罷了。殿下,牢酒再也不氣你了。”

芃姬冷哼了一聲,將臉轉向一邊,不說她還要忘了,這時候她還在生著氣呢。

“殿下,我真的不氣你了,你讓我親親可好?”說著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芃姬似有些不可思議的轉過臉來,她瞪著法一,那表情分明在說“你還是我認識的法牢酒嗎”。而對方那一臉認真的樣子就像是在回她“是的”。

“不可。”她定定回了一句。

法一眨巴眼,閃著她那被水珠打濕了的睫毛,弱弱說,“那,我給殿下親親可好?”

她上前腳尖挨著腳尖,伸手攬住芃姬的胳膊,將自己的右臉湊上去等著。

對於讓殿下主動親近她,她總是有著莫名的執著。

那樣她才會有一種被需要的感覺,而不是自己一味的唱著獨角戲。

誰知芃姬卻是冷冷嗤笑了聲,“駙馬可知,在宮中,你這等樣子,是在等人扇巴掌。怎的,駙馬可是皮癢了,要本宮幫你?”

法一心中涼涼一閃而過,便不管不顧的抱住眼前的女子,她實是忍不住了,只露出鎖骨以上的美人就連呼吸都是在引。/誘她,“殿下可舍得?要真舍得,那牢酒這張臉便是給殿下扇耳光又如何?”她雙手在水中輕輕撫著芃姬的背。

芃姬感覺自己不僅臉就連身上都紅了,這個法牢酒現在可真是不得了,什麽話都能說得出來,偏生羞的自己毫無法子。

一想到對方還穿著衣裳,而自己還光著,就哪裏都不自在。

背上那雙不安分的手,以前不曉得她是個什麽想法,現在哪裏還會懵懵懂懂不知。

這人分明就是一個貪戀床/事的人。

這也怪自己,一直不懂避著她點,沐浴之時就該讓人守著才是。

她讓自己冷下語氣來,“法牢酒,松開本宮。”

法一卻是抱得更緊了,她才不舍得松開,掌心的柔嫩,和那彌漫在四周的梅花清香。

她想死在這兒,再也不松開。

然,腰腹上傳來的痛越來越忍不住,她猙獰的臉最終讓她松了手。

芃姬是用上了狠勁的,掐著她腰間的軟肉,還擰了一圈。

她冷哼了一聲上了地面,法一捂著腰也趕緊跟著上去。

她去拿了自己外袍裏的藥膏就要給芃姬某些秘處上藥,被芃姬瞪著冷眼制止。

“出去。”芃姬已是羞的不能見人,滿臉通紅,她再也不想見到這個厚臉皮的女人了。

明明也是女子,卻絲毫不知羞,總是將話說得這般直白。現下還要在這大白天,坦坦蕩蕩的要替自己上藥。

法一拿著藥膏有些不知所措,這是族中緩解不適的藥膏,聽族中的姐姐們說,很有效的。

她不死心的又說:“此事殿下切勿害羞,這藥對殿下的恢覆是很有效的。何況你我之間,已無甚沒瞧過的了。”

“住嘴。”芃姬只穿上了裏衣,手中正拿著外衣要套上,聽了這話沒忍住將外衣往法一身上一扔。手一指:“你給本宮滾出去。”

看著那要冒火的眼睛,法一知道殿下真的惱了,便趕忙將藥膏放置一旁,“好好好,我不說了,殿下自己擦拭可好?”

她一邊後退著,一邊叮囑著:“我這就去房間等著殿下,這藥膏殿下可一定要用。”

芃姬有沒有用上那藥膏無人知曉,倒是法一等了許久也未等上芃姬倒是真的。

法一在房中走來走去的,半個時辰過去,她實在放心不下回了浴池查看,卻發現裏頭早已沒了人影。她又趕忙在府中找起來,後來碰見了蘭葉,才曉得殿下進宮去了。

一想到殿下今日身子不適,還要坐馬車去宮中,她便急的一刻也不能等,趕忙也進宮找人去了。

等到了宮中,才曉得昨日晉成帝病了的事已傳到各個王爺府中,都來龍床前看望了。芃姬作為唯一的女兒,自然也是要來的。

聽著那引路的小太監這樣說,她便改了主意,去了禦花園等著。

一晃,一個時辰又過去了,還未見著殿下的人影。她有些懷疑是不是殿下已經走了?

不會不會,這是殿下出宮必經的地兒,只要在這兒坐著,一定能接上殿下的。

“駙馬好興致,這禦花園的花兒見駙馬坐在這兒,都爭相開放呢。”一聲嬌嬌柔柔的女聲傳來。

法一一看,卻是洛貴妃,趕忙起身行禮,“見過貴妃娘娘。”

心中卻是奇怪的很,這洛貴妃身邊竟一人都未帶,只一個人行走在這宮中。

那洛貴妃卻是擺擺手,自顧坐在石凳上,“駙馬無需多禮,本宮只是覺得悶了,便一人出來散散步。”

法一瞧了瞧天上的大太陽,恭敬的說:“臣不敢打擾貴妃娘娘,這便告退。”

說著就要退下,衣袖卻被拉住,法一一驚,趕忙後退了兩步。

這要知道,她現在的身份可是男子,且還是公主的駙馬,這樣的身份兩人單獨見面已是怪異,還拉拉扯扯的,要是給人看見了……

洛貴妃卻是笑了兩聲,“牢酒太過拘謹了,說起來我們也是一家人,便坐下來聊聊又如何。”說著她起身想拉著法一坐下。

聽著對方口中的那聲牢酒,法一只覺頭皮發麻,趕忙一退再退,“臣告退。”趕忙快步走開了。

她這般被什麽追趕著,一個不留神就迎面撞上一人,聽著那嘶的一聲,反應過來的法一趕忙摟住那人的腰往自己懷裏帶。

溫柔關切的聲音響起:“殿下,可還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